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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拉扯

作者:锅包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个男人站在院子里的大柳树下吞云吐雾,许怀舟眯起眼睛吐了口烟圈,“这段日子,还要多谢你的帮忙。”


    项匀昭知道许怀舟说的不止这一件事。


    只是一时拿不准许怀舟这话的目的。


    小时候的项匀昭最害怕许清佳这个不苟言笑的爸爸。这个男人虽然话少,但没一句废话。


    “叔叔哪里的话,举手之劳而已。”项匀昭屈指弹了下烟灰,看向角落里的百合花。


    他莫名想起了许清佳,像那个女人一样多姿多彩。面对自己时是觉得理亏又有点怂的小青梅;在蒋旭面前是不拘小节的豪放女人;在陈可面前就是温柔大姐姐;维护人时又是妙语连珠的辩论大师。


    项匀昭内心呢喃:许清佳,你有很多面。


    但哪一面都不是她,是这些面加在一起才凑成了完整的她。


    许怀舟默然良久,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继而发现他停留在百合花上的目光。


    “今年多大了?”


    他的语气在正常不过,就像长辈对一个晚辈的自然关怀。


    项匀昭掐灭烟,抬腕丢进墙根儿下的垃圾桶,才不紧不慢回答了许怀舟的问题,“今年24了叔叔。”


    “24。”许怀舟咂了咂嘴,“不小了,想没想过要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项匀昭怔了怔。


    片刻后,他声音有些涩,“……还没想过。”


    “这么好的小伙子,不找女朋友可惜了。”


    “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我就想着快点把这个项目做起来,让乡亲们以后过的好一点。”项匀昭的回答滴水不漏,温和无害没有攻击力,却让许怀舟接下来的话无法进行下去。


    许怀舟笑了下,“你能有这个想法很好,把事业做起来了不愁找不到合适的女朋友。”但随即他话锋一转,“我们家清佳也不知道有没有中意的小伙子。”


    项匀昭脸色微妙变了变。


    许怀舟不给他接着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我们家对她找的男朋友倒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她喜欢,别管事业怎么样,要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还有就是要忠贞。”


    “清佳那孩子被我和她妈惯坏了,我们不求她找个金龟婿,但必须得是一心一意对她且愿意包容她的,你说对吧?”


    许怀舟说这番话时眼神未离开过他半刻。


    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前些日子他开车去镇上路过水库路口时看见项匀昭正抱着他表妹张北上车。而自己女儿却被蒋旭载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惦念自己女儿,但总是和表妹不清不楚又是怎么回事?或许有人会说他是老古董,不懂年轻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但在他看来项匀昭和表妹之间那样亲密就是不可取的。


    男人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必须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许清佳找的男人可以不帅、可以没什么大作为,但绝不能左右逢源。


    项匀昭迎上许怀舟的目光,“当然,忠贞是最重要的,而且清佳这样的姑娘眼光应该不会那么差。”


    “那倒是。”许怀舟似笑非笑,“不过就算她眼光差挑到不怎么样的,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替她出口气的。”


    落日渐渐隐入天际线,天空中几朵乌云聚集。伴有轻微的雷声。


    “要下雨了叔叔。”项匀昭仰头看了眼天。


    许怀舟点头,“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改日见到你爸妈带我向她们问好。”


    “谢谢叔叔。”项匀昭低垂着睫毛,看不清神色。


    毛毛雨陆陆续续飘下来,项匀昭在雨势变大前离开了许家。


    许怀舟又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被这不大的雨浇灭。


    灭了也好。


    要是毛毛雨就能浇灭那也没必要期盼着它能挺过狂风暴雨了。


    雨势渐大。


    许怀舟的迷彩服上陆陆续续被雨点洇开,脸上也布满细密的雨滴。他带着粗糙老茧的手抹了把脸。三两步开了门进屋。


    沈知仪正坐在沙发上看《甄嬛传》,见许怀舟自己进来有些意外。


    怎么俩男人出去一趟回来变一个人了?


    “小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她问。


    许怀舟在她旁边坐下,闻言神色自然,“他有事先回去了。”


    沈知仪没多想。


    自然也不知道刚刚自家老头子说了什么把人弄走了,只是想起他刚抱着许清佳回来那会儿面上的紧张倒不是装的。


    “你说那孩子是不是对咱们清佳有意思?”


    许怀舟冷哼一声,“真心喜欢也是有意思,见色起意也算有意思。要分得清是哪种。”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知仪品出点这话里的不对味。


    “没什么,别多想了。”他这样安抚妻子。


    这些腌臜事,许清佳和沈知仪都不需要知道。


    项匀昭回到渠本忠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他从许家步行回来,尽管趁雨势变大前一路小跑裤子还是湿了半截。冲锋衣防水的料子上身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二楼张北房门开了,她穿着睡衣站在栏杆处揉了揉眼睛,看样子是刚睡醒。


    “表哥,你怎么才回来?”她抿了下唇,还是问道:“许清佳怎么样了?”


    项匀昭边走边脱掉身上沾水的冲锋衣,“已经回家了。”


    张北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揪紧衣角,“那你怎么在她家待了这么久呀?”


    空气凝滞了一分钟。


    项匀昭再次看向她时眼中带着微不可察的警告。


    “张北。”他顿了顿,“我们什么关系?”


    张北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兄妹啊,怎么了?”


    “是啊。”项匀昭重复着,“我们是兄妹,所以还是要保持兄妹的分寸。”


    张北脸色一白,“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我们是兄妹,感情好不是很正常吗?”


    她几步走下楼梯来到项匀昭面前,试图挽着他胳膊却被避开。


    项匀昭极轻地叹口气,转身上楼时留下一句:


    “这里不比上海,我们以后还是注意些好。你是女孩子,日后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对你也不好。”


    话落,他转身进了房间。


    许清佳的伤养了好大一阵子。


    她摔伤的第二天,许怀舟和沈知仪不放心还是带着她去镇子里看了医生。好在腰部没伤到骨头,只是一些皮外伤。但脚崴了肿的有些严重。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又叠了个夏天的buff,好的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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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也正常。


    这些日子来她都憋在房间里,沈知仪偶尔心疼她会扶着她到院子里头放放风晒晒太阳。


    项匀昭本打算在她受伤第二天再次登山,却不巧接连下了一周的暴雨,计划只好暂时搁置。


    许是太无聊,又或许是盼着谁来看望她。许清佳这阵子格外留意院门和房门的动静。多数是一些邻居和亲戚听闻她脚受伤了来看看,要不就是陈可来陪她解闷,没有一次是那个人。


    许清佳内心失笑,回来的日子里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日子是舒服了,身体可没少受罪啊。


    一个天气尚可的下午,许清佳房间的薄纱窗帘被风轻轻吹起一角。她手机放在一旁。上面放着编制教程,手里拿着两根细的棒针在翻来覆去捣鼓着。


    沈知仪织毛衣的手艺可神了,用许怀舟的话说就是“给她一卷毛线她能给你变出任何东西”,然而许清佳这个做女儿的倒是一点没遗传到她半点天赋。最基础的起针都学了好久。


    沈知仪起初还能耐心教她,后来恨铁不成钢指着她脑袋说:“都随你爸那个笨脑袋了。”


    许清佳一头雾水。


    天下父母是不是都喜欢这么互相埋怨?


    不过说到底也是她太无聊了,想着找点儿能打发时间的乐趣儿。弄下来她发觉还挺有意思的。


    一堆毛线被她变成一件衣服或者一个玩偶,多有成就感啊。


    又一针下错了,许清佳反应过来时已经织了两排,她急忙拆线。


    院子里的大门合页声格外清晰,她听见沈知仪在院子里的声音,“你怎么来啦?快进屋。”


    许清佳没在意,以为又是哪个亲戚来看望她的伤势。说是看望,不过是人情往来。拿过来的东西也只是将曾经沈知仪送出去的东西换个方式回来了而已。


    直到那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谢谢阿姨,我来看看清佳。”


    许清佳又勾错了一针。


    手上的半成品被她随手丢在床上,许清佳单腿跳着出了房门,恰巧跟从门口刚进来的项匀昭四目相对。


    说来奇怪,半月未见,她竟又不知道该要说什么。


    “你怎么才来?”


    像是恋人间亲昵的抱怨。


    “你怎么来了?”


    又像是不欢迎。


    最终,她动了动唇,只吐出两个字“来啦?”


    “嗯。”项匀昭轻点了下头,“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那。”许清佳单腿往旁边挪动,让出房门,“进来坐坐?”


    “好。”


    许清佳往她身后看一眼,看见他身后没人后悄悄松了口气。


    “看什么?”


    项匀昭不明所以,也往身后看了一眼。


    “没什么?”许清佳慌乱收回目光,“那个……去我房间吧。”


    “你的腿现在能走吗?”项匀昭又看向她那只已经消肿但依旧悬在半空的脚踝。


    许清佳耸耸肩无奈一笑,“肿是消了,但是现在一用力还是疼。”


    项匀昭拧眉,随即拉过她胳膊环过他脖子,另一只手揽着她腰。身高差太大,项匀昭这样做许清佳整个人都悬空了。


    颈侧被他的呼吸占据,许清佳耳朵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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