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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半梦半醒半浮生

作者:南山画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下一秒,他更加肆无忌惮扯开自己周身的衣裳,宽大的玄色衣袍在空中划过,带起阵阵微风,那玄色衣裳上的香味萦绕上她的鼻尖。


    那滚烫的双手将她抱起,又轻轻解开她的衣裳。


    他似乎从未解开过女子的衣裳,绕来绕去,半晌,他面上生出一丝怒意,他一扬手,将那衣裳撕开一道道口子。


    顿时,那粉色的衣裳四分五裂,飞扬在床榻周边。


    他护着她,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那一头青丝瀑布般缠绕上他宽大的手掌,他轻轻的将她放下。


    林姒遥的眼角渐渐凝出一滴泪,那滴晶莹的泪却始终停在眼角,久久的不愿滑落。


    她睁着眼,看向杜堇洲。


    他俯身,亲吻上那颗眼泪。


    她闭上双眼。


    霜雪凝脂般的皓腕缓缓环上那结实的腰肢,指尖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温度。她的脸颊,染上一抹独属此刻的红。


    烛火颤颤,明明灭灭,空气中那一股若有若无的催情香渐渐的湮没在波浪似的锦被中。


    一晌贪欢。


    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如鱼得水,如鹿得鱼。


    空气中渐渐的生出一丝不可名状的,充满暧昧的气息。


    莺飞蝶浪。


    她的小腹中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又似乎是酸胀,却又带着莫名的兴奋和刺激。


    ...


    一旁的小白早已玩累了,趴在榻边,好奇望着榻上的两个主人。它两只白色的肉乎乎的前爪像两只白色山竹,撑在身体前,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异色双瞳好奇看着。


    小白眼中,那榻上的两个主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两只白花花的身体叠在一起,好像是玩什么游戏,一颠一颠的,连那结实的榻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小白摇了摇尾巴,在旁边晃了两圈,它走在榻前,扭动着臀,接着一跃而上,谁知,下一秒,主人竟将它毫不留情的推了下去。


    小白无语,小白郁闷,小白不解,小白伤心。


    不过,它只是一只猫,片刻迟疑后又恢复了天性,它摇着尾巴,在一旁蹲坐着,又看向那二人。


    它两只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主人那令人心颤的肉麻的呻吟声。


    “喵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杜堇洲又继续向上含住那通红的耳垂,断断续续的喃喃不清叫着。


    他又吻向她的脖颈,在一片通红而暧昧的唇印中又留下一道红红的唇痕。


    他又要了一次。


    直到月色中天,小白都圈着身体趴在桌上睡下,二人才堪堪结束。


    杜堇洲此刻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他望着身下那个双眼通红,似乎是疼得哭过的林姒遥,忍住再来一次的冲动。榻上,入目所见的狼藉,甚至有丝丝红色的血液掺杂着糜乱的气息。


    他揉了揉额头,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竟这般失态。


    他的目光毫不修饰毫不掩盖的一寸一寸将她看个精光,欣赏着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最终,他替她盖上被子,翻身下榻。


    翌日,林姒遥在一阵极度的酸涩中醒来,身体几乎要散了架。


    耳边,是小白喵呜喵呜的叫声。


    一看时辰,竟早已到了巳时!


    林姒遥一阵慌乱,却见不远处早已备好衣裙,她连忙穿好衣物,将脖颈间暧昧的印记盖好,抱着小白出去。


    谁知,勤政殿竟空无一人,她瞬间愣住。


    回到偏殿后,给小白添好粮食和水,这才知道,今日一早,杜堇洲便早早率领三军,奔赴前线去了。


    三个月后,前线传来消息,说是杜堇洲又丢掉了几座城。皇城中,渐渐弥漫起一股焦躁的不安的气氛。有人高兴,有人愁。


    一日,一个断了右手腰间别着一卷书的侍卫前来,说是得了杜堇洲的命令将她和小白送出宫。


    她有些印象,这个叫宋词的,好像是当初在明雪香天楼中,她抱着妖孽世子杜堇洲的大腿时,遇到的那个拿着书推门而进,口中说打扰了便立刻退出的侍卫。


    于是,她抱着小白,跟着宋词去了不受战火影响的江南。在一处僻静的地置办了一处农家宅院。


    路上,她问宋词,陛下身边,可曾有一位叫唐诗的侍卫。


    宋词目光暗淡,眼神悲伤,却在喝了口酒后释怀,说有啊。


    之后,便不再说话。


    后来二人熟了些,她又问起唐诗来,宋词喝了一口酒,眉眼间尽是遗憾和温柔。他们二人,从小便跟在世子身旁,跟着世子一路走来,而在多年前一场阴谋中,唐诗死了,他也失去了右手,自此便被世子保护起来,安度晚年。


    杜堇洲告诉他,希望他远离是非,娶妻生子,好好的活下去,连带着唐诗的那一辈子。


    他不希望,也不愿,同他情同手足的兄弟们一个个接着死去。


    又过了三个月,宋词收到了一封来自前线的信,是杜堇洲写给她的。那信封上,写着“姒遥亲启”四个大字。


    宋词没说什么,又喝酒去了。


    她拆开那封信,甚至顾不上小白蹭她的脚。


    信上,是无比熟悉的字体,她曾日日看过的笔迹。


    他说,姒遥,那晚是我冲动了。


    他说,我这一生,终究是不值得的一生。


    他说,幼时丧父,青年丧兄,自此不敢娶妻生子,唯恐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他说,这个世界,全是谎言,全是背叛。


    他说,而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意外。


    林姒遥看着看着,不知为何,泪水宛若豆大珍珠,一滴一滴,啪嗒啪嗒的滴落到那张沾满血腥的信纸上。


    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年轻阴鸷的脸和慵懒肆意的脸相互重合。终是忍不住,她伏在桌案边痛哭起来。


    杜堇洲在信中说,他一直,做着一个梦,梦里,他还是少年时的模样,唐诗还在,宋词也还没失去一只手臂,他也还只是陈留王世子。他们在明雪香天楼,面前跪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竟恬不知耻抱上他的大腿,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抱着他亲吻他.....


    他早已替她,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唯独他自己,没有未来。


    三日后,传来消息,杜堇洲兵败,死在北邙山。


    宋词去街上买了最好的酒,痛快的喝了一场,酩酊大醉中,悄无声息的了结了这一生。


    十多年后,小白老去,临走前,它趴在林姒遥膝上,不甘心的呜咽着。


    不久,林姒遥也垂垂老矣,只是她还没想好,究竟怎样,才能对得起这一生,她也想同宋词一般,一杯毒酒将自己送走,却终究下不去手。


    她时常想起杜堇洲来,直到暮色苍苍头发花白,终于在一个雨夜,她含泪离世。


    死前,她放了一把火。


    烧掉了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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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去找杜堇洲了,她想。


    她静静的含上双眸,任凭那火蛇一寸一寸将她淹没。


    ......


    “啪嗒....”


    一滴泪,缓缓的滴落到手上。


    灼热,滚烫。


    像极了死前的那一场火。


    林姒遥睁开眼,竟发现自己回到了林府,回到了抱夏身死,林父将她禁足,杜堇洲前来找她的那个夜晚。


    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啊。


    原来,这四十多年,只是一场梦。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她的手,依旧搭在杜堇洲的胳膊上,那滴滚烫的泪,正是眼前之人流下的。


    “陛下?”


    她嗫嚅着开合着双唇,然而,眼前的那双狭长的桃花眸,却不似那般的阴鸷桀骜,而是宛如三月春水涧中朵朵桃花,明亮干净而纯粹。


    渐渐的,那道玄色的气场压抑的身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慵懒肆意的妖孽世子。


    “姒...姒遥。”


    妖孽世子杜堇洲缓缓开口,眼神不再似醉非醉,也早已褪去那一层阴鸷,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遗憾,甚至是浓浓的伤悲。


    她放下手,想替他拭去眼泪,却僵在空中,他见状,飞快的紧紧的握住,放在心口。


    那胸腔下,心脏剧烈鲜活的跳动着。


    与那晚她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之时,听到的,别无二致。


    “陛下。”


    她看着他,最后唤了声。


    良久,二人终于从那巨大的落差中恢复过来。


    好在,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她,仍旧是林府二姑娘林姒遥,也只是林府二姑娘林姒遥。


    他,仍旧是那个慵懒肆意的杜堇洲,也只是杜堇洲。


    月色中天,朦朦胧胧,如梦如幻,清风摇曳,尘烟四起。


    杜堇洲坐在桌边,眸色黯淡下去几分,“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登上了那个宝座,却残暴不仁,以杀止杀,梦里,还有你,可最终,我还是死了。”


    林姒遥点点头,“我也是,我在梦中,成了一个宫女,替陛下照看着一只猫,后来,陛下出去打仗,将我和猫送到江南,渡过了余生。”


    她隐瞒了她在“梦里”有自主意识,她也不清楚,这究竟只是一个梦,还是她确确实实又穿越到那个时空?


    二人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交流了一番,只是对于那晚的事,很统一的不说半点。


    一合计,倒是一样。仿佛这是二人真真实实经历过的一般。


    只是,对于杜堇洲来说,那或许只是一场梦,梦里的他,却不是他,只是相同的皮囊下不同的灵魂罢了。


    而林姒遥,却是真真实实的有着自主意识。


    不知不觉,窗外传来一声鸡鸣。


    临走时,杜堇洲声音低沉,眸色含糊不清,他告诉她,他也经常做着一个梦,梦里,他与一女子缠绵悱恻,耳鬓厮磨,一夜风流。他要了她的清白,却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他找了那女子很久。


    当他终于误打误撞在明雪香天楼看到她时,他心中有一种隐隐说不出的熟悉感,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女子就是她。


    而他的那场春梦,竟和方才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她的脸。


    果真是她。


    “姒遥,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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