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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抢盐风波

作者:凤凰之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潘奎带着一帮人在荆山南簏爬坡越岭,走了大半天,也没找到铁矿石。他四处张望,忽见远方山岭边一块巨大的石岩,形状像一个人抱着一块石头。他好奇地问身边人道:“此岩奇特,莫非有人雕刻而成?”


    “此为抱璞岩,当年卞和便是在此地向文王献璞玉。”高大壮实的石匠虞汉说道。


    潘奎好奇地走了过去,仔细一看,雕工非常粗糙,隐约可见卞和石像脸色忧郁,形容瘦弱苍老,没有双腿。潘奎也略懂雕塑,他遗憾地说道:“楚国石工能者众多,为何不能雕得精细一些?”


    虞汉答道:“此非人工所雕,乃自天成也。昔卞和献璞玉,厉王刖其右腿。武王刖其左腿。后文王迁都路过此地,又献诸文王。文王见他刖去双腿仍不渝志,便令石工琢磨,果得玉璧,文王大喜,名曰和氏璧,为楚之镇国之宝。上苍怜卞和慧眼诚心,雨蚀风吹,化成此像,非人所能雕琢者也!”


    潘奎一听,不知是真是假。但他早就听过这个故事。他突然感到一阵惊恐:厉王和武王为何不让石工琢磨璞玉,验其真伪,就贸然砍掉他的腿呢?


    虞汉见他望着抱璞岩发呆,说道:“此非赭石,恐不可炼铁。”


    “若是赭石,亦不能毁之!”潘奎地说道。


    众人进入一道浅谷。潘奎用手中的磁石在谷中的石头左试右试,都吸不上,失望地对大家说道:“先在此稍歇,再上右岭看看。”说着,蹲在谷底的溪流边,把磁石放下,双手掬-捧水,低头喝了起来。喝完,又拿起磁石,坐到一块大石头上。


    “此石头为何不可?”单瘦的木匠陶秋问道。


    “石中无铁。”


    “大夫何以知之?”陶秋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他手中的磁石问道。


    “若石中含铁,磁石便会吸在石上不动,看看,磁石滑动便是无铁。”


    陶秋伸手拿过磁石左看右看:“传黄帝造指南车,就是用此磁石?”


    “正是。”潘奎说道。


    大家一听,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抢着细看。


    “磁石从何而来?”


    “从齐国带来。齐国炼铁人家,人人都有。”潘奎笑道。他抬头远望,忽见右上方的山岭上石头赭红色,心中一喜,说道:“看,那山上赭石,其下必有铁!”说着拿过磁石,向那山头奔去。


    爬上山头,只见满山赭石,有大块的石岩,也有许多碎石。他伸手用磁铁一测,磁铁带着他的手直往下坠。他手一松,磁铁便吸住不动了。


    “此山全是铁矿!就此安营造屋,建窑炼铁!”潘奎兴奋地说道。


    “此地荒僻,离郢都太远,能否换个地方?”被工尹任命的总管斗方说道。


    “若异地建窑,必要运送矿石,徒费人力。”


    “此地如何安生?”中等个头,身形彪悍的斗方睁着一双暴裂的黄色眼珠,十分不情愿地说道。


    “在谷中依山造屋,在岭边就坡挖窑。可建矿场。齐国商山铁牛峰、金山洞,全都就矿建场!”


    “万事都是齐国的好!”斗方不服气地说道。


    “盐铁大夫言之有理,就矿建场最方便。”陶秋说道。


    “总管领人依水建屋,陶秋领人造窑烧炭,虞汉领人烧石灰,其余之人与我挖铁窑,即刻开工!”盐铁大夫下命令道。


    众人只好遵命,忙到天黑,总管斗方大声吆喝众人吃饭。数十人自觉地围成两团,一团是斗氏族人,一团是其他异姓之人。一个叫黑子的斗氏子弟给每人分发两个饭菜团子,一小钵酸菜。


    “两个团子,如何能饱?可否再加一个?”高大强壮的虞汉明显饭量比别**。


    “不可!每人两个,其余无剩!”一脸黝黑的瘦高黑子冷脸说道。


    这时,从斗氏那边跑来一个又瘦又矮的窄脸小子,递给虞汉一个团子,说道:“我饭量小,一个足矣。”


    黑子一见,立即说道:“凡崽,汝太过瘦小,不可减食。”凡崽不像是身强力壮的斗氏之人,在虞汉的石灰队中也是身子最弱的,虞汉也怜惜他,说道:“谢凡崽,我少食无妨。”


    潘奎立即站起身来说道:“今日初到野地,众等将就。黑子明日加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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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必得吃饱。”


    那黑子竟不应声,见潘奎的眼睛盯着他不动,无奈点点头:“明白。”


    陶秋吃了几口,问身边的潘奎道:“齐国可有团子可食?”


    “齐人不食团子,以麦粟为主食,常以海鱼海虾下饭。”


    陶秋睁大眼睛:“齐人常食海鱼海虾?”


    “是也,平常人家亦可常食海味。”


    “齐人真有钱啊!”


    “齐人重农桑,兴铁器,盐鱼便宜,销往中原诸国,故齐人有钱!”


    “齐人有钱!齐国凡事都比楚国好!星星也比楚国的大!既如此,盐铁大夫为何回来?”斗方不满地说道。


    潘奎笑道:“总管不信,去齐国看看便知!”


    “我不去!也不看!”斗方一口回绝。


    潘奎不能忍了:“总管安得无礼!”


    这时,虞汉扯了扯潘奎的衣袖,低声耳语道:“总管乃权县县公斗雁之子,黑子是他堂弟。那斗雁权势熏天,邻县莫不畏之,盐铁大夫莫与计较。”


    潘奎一听,眉头一皱,这样的总管,以后怎么相处?


    楚国工尹斗鸠闻潘奎找到铁矿,第二天便以老迈之躯亲临矿场。见到磁铁紧紧吸住的铁矿石,高兴地说道:“楚有铁,国之幸也!盐铁大夫若能出铁,必能强楚兴农,大功一件也!”


    “工尹忧心生民,何愁不能出铁?”潘奎说道。


    “盐铁大夫为大王册封,必有此能!开矿所需钱物,任大夫调配,只要出铁便好!”


    潘奎望着头发半白,大脸之上皱纹游动。他是楚国农工建设的最高行政长官,心中有些感动。听说他担任工尹已有几十年了,却无所作为。现在看来,他还是有心哪!不然,像虞汉、陶秋这样一大帮能干的石匠、木匠,自己从哪里找得到呢。


    寂静的山谷一下热闹起来。炭窑、石灰窑相继做成。潘奎也带人在山坡上依势开建铁窑。他在坡上挖了一个高约四米,内宽二米的炉膛,三面内壁用耐火砖砌成,依序装入木炭、石灰和铁矿石。装料完毕,便用耐火砖把铁窑密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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