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孩童时代到青少年时期,谢以葭和江洛几乎形影不离。他们是邻居,是伙伴,是朋友,是同学,也像是亲人。
有很长一段时间,谢以葭和江洛无话不说,哪怕是少女心事,她对他也知无不言。同理,江洛的少年心事也只和她这位小青梅一人分享。
两家长辈见孩子俩关系那么好,总是忍不住打趣他们要不要定个娃娃亲?
那时候的谢以葭也以为,她和江洛这辈子都会这样无话不说。
小时候的江洛调皮捣蛋,谢以葭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脾性相似,又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女,自幼被捧在手掌心长大。因为关系好,江洛特地留级一年,就是为了和小自己一岁的谢以葭做同班同学。
那个时候,他和她成了同桌,对她说:“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很多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人最终会在一起。就连他们也这么认为。
只不过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的期望发展。就像风吹散落叶,水流向远方。
直到大学,谢以葭和江洛考到同一所大学,分属不同专业。这一回,是真真正正终结了他们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整整十二年的同班生涯。
也是在这一年,江洛认识了同校的另一个女生,不久后,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而谢以葭,她没有任何立场和身份去指责江洛的“背叛”。
大学之后,谢以葭和同学组建了乐队,凭借自幼练就的钢琴与架子鼓双项技能,在学校里很快有了很多朋友。她有过一段短暂的叛逆期,抽烟、泡吧、试图用放纵撕裂规训的外壳。只不过深入骨血的教养,加上父母不曾缺席的耐心引导,让她一直很明确自己要做什么。
叛逆,但不被情绪控制,更不会堕入深渊。
少女苦涩婉转的心事,不再和那位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少年倾诉。
从那以后,谢以葭便更加明确自己要的是什么。她需要一份笃定的偏爱,一场双向的奔赴。既然这份十几年的情谊走不到她曾设想的终点,那她也不会强求。
从此往后,她和江洛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真不够意思,结婚也不告诉我?”
江洛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卷点燃。他双手撑在平台的栏杆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梧桐树,恍惚间又映出曾经的光景。也是这条老街,也是这片树下,他和谢以葭背着书包,一前一后地追逐打闹,一起上学,再一起吵吵闹闹地放学回家。
烟雾袅袅漫开。
谢以葭上前一把将江洛手上的烟掐了,满脸嫌弃:“我可不想抽二手烟。”
江洛笑了笑:“你以前不是也抽?”
“早戒了。”那是她大一不懂事,幼稚的以为抽烟很帅,也以为能通过这种方式消愁解闷。
“那你丈夫呢?不抽烟?”
“他从来不抽。”
江洛转过身看向谢以葭,目光清亮坦荡:“喂,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谢以葭老实回答:“你不是在什么特殊部门工作吗?你妈当时都联系不上你,我又怎么告诉你呢?”
江洛一噎:“你。”
“你什么你?”谢以葭扬眉,“难道不是吗?”
“事实是这样,可是,你也不用为了结婚而结婚吧。”江洛的声线不自觉加重,“以前不是你说的,一定要找一个心爱的人,才会结婚吗?”
这话倒是叫谢以葭没法反驳。
当初选择和陆凛结婚,最直接的原因是因为外婆病重。谢以葭不想让老人家遗憾离世,便鸭子上架般,打算随便找个合适的人结婚。
说起来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她到了适婚年龄,又正在和陆凛交往。本来是随口问陆凛要不要和她结婚,没想到他一脸认真地同意了。
回想起那天的场景,谢以葭至今仍觉得有些恍然。
那是她和陆凛交往第三个月的一个晚上,他们刚结束一场平淡的约会,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也不知道聊起什么,谢以葭随口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要不要和我结婚?
没想到话音刚落,陆凛却停下脚步,沉默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婚戒。
这枚婚戒现在正戴在谢以葭的手上。
铂金戒圈简约干净,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是精心准备的。
严格来说,他们那会儿交往也才不到三个月,根本算不上情根深种。
谢以葭并不理解陆凛为什么会那么早准备好婚戒。
可接下去更让谢以葭意外的是,陆凛郑重其事地在她面前单膝下跪。
她无意的一句求婚,他竟然跪下来答应。
江洛见谢以葭一时不说话,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怅然,还有一丝压抑的不爽。
任所有人看来,谢以葭下嫁给陆凛,都不可能过得幸福。
“你现在,过得好吗?”江洛问。
谢以葭回神,认真回答:“我过得很好啊。”
“真的?”
“真的啊。”
江洛当然不信,有关谢以葭丈夫的底细,他早已经了解透彻。
农村出身,父母早亡,一穷二白、经营一家动物诊所、收入微薄、性格内向胆小。
他们才在一起不过三个月就匆匆结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谢以葭幸福?
“葭葭。”江洛语重心长地叹气,“如果勉强的话,你可以离婚。”
谢以葭被江洛这没由来的发言震惊,忍不住骂他:“你神经病啊!好端端的干嘛叫我离婚!”
“当初你要是真迫不得已必须结婚,完全可以选择我。”
“我看你真的神经了。”
“什么叫我神经?”江洛有点无辜,眼底依旧是清澈的坦荡,“小时候可是你说的,如果必须要结婚又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会找我凑合过。”
“小时候说的话,你还当真啊?”
“我当然记得。”
“我还以为你全都忘了。”
谢以葭并不认为他们需要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争论,她现在更加关心的是陆凛一个人在楼下干什么。
每次家里人团聚,陆凛总是有些放不开。他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她能察觉出来。
“不跟你说了,我去楼下看看。”谢以葭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江洛张了张嘴,最终开口:“过两天我的接风宴,你不要缺席。”
“到时候再说吧,看我有没有空。”
“葭葭。”江洛沉声,“你必须过来。”
谢以葭没再理会他。
这套房子是小三层的格局,通透又规整。一楼开阔明亮,客厅连着南向阳台,旁边是整洁的厨房;二楼规划了三间卧室,每间都带窗;三楼则是一个宽敞的大平台,摆着几盆绿植,闲暇时能晒晒太阳、吹吹晚风。
房子虽有些年头,却处处保养得当,没有陈旧的破败感,反倒自带一种温润的生活质感。
谢以葭从三楼下来,刚到二楼楼梯口,手腕便突然被一股强有劲的力道攥住。继而,她整个人被圈进一道结实温暖的怀抱中。
还不等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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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道炽热的气息落下来,封住了她的唇。熟悉的干净清冽味道随之将她包裹,将她的轻吟都堵在了喉咙里。
陆凛的手臂勾着谢以葭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还不够,他需要立刻被妻子的气息填满。
这样的他才是完整的,鲜活的。
“老婆……”
谢以葭顺势双手勾着陆凛的脖颈,气息略有些不稳:“怎么了?”
“葭葭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好久。”
“我在楼上和朋友说了一会儿话。”
“什么朋友?”
对于江洛,谢以葭并不想说太多,因为早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说多了,反倒容易让夫妻间的情感起间隙。
可即便谢以葭什么都不说,陆凛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们刚才离得那么近。
妻子的手指甚至不小心碰触到了那个男人的嘴唇。
当然,这绝对不可能是妻子的错。就算妻子不小心越轨和其他男人接吻,也只能是男人的错。
是男人不知分寸!是男人刻意引诱!是男人恬不知耻!是男人得寸进尺!
那些肮脏又狡猾的男人,只会满口花言巧语,自私自利自我为中心。
他们统统配不上妻子的纯粹美好。
可这时,一个卑劣的声音在陆凛心里渐渐响起:
那么,他配得上自己的妻子吗?
他比那些男人更加肮脏丑陋,更加虚伪狡猾,更加暴戾成性。
“葭葭,永远只爱我一个人好不好?”
陆凛的眼角不知何时变得潮润,湿意浸染了那双黑色的眼眸。
谢以葭看着丈夫满脸委屈和小心翼翼,心里漾开一层怜爱。二楼和三楼就几步台阶的事,他有心找她,怎么可能找不到?或许,他也听到了她和江洛的对话。
“陆凛,你听我说……”
陆凛点头:“好,就说葭葭爱陆凛。”
谢以葭简直哭笑不得,她正想开口解释,但敏感地听到有人要从楼下上来,便攥着陆凛的手,带他推开自己卧房的门进去。
这是一间被粉红色包裹的房间,粉红色的墙壁,粉红色的窗帘,粉红色的床上用品。
两年前,陆凛就是在这个房间把谢以葭接走。他们结婚,成为夫妻,住在一起,共同生活。
这间充满妻子香气的房间,是那么美丽,那么神圣。
一扇门之隔,响起了一道对话。
先是周青寒的声音:“咦,葭葭呢?没和你一块儿吗?”
接着是江洛的声音:“她刚才不是下楼了吗?”
周青寒:“那可能在房间里吧。”
陆凛被谢以葭抵在门上,那双浸染过湿意的黑色眼眸,此刻像裹着一层潮湿的粘液,黏腻又灼热,一眨不眨地紧紧黏连在妻子身上,从她微蹙的眉尖,到她泛红的唇角,再到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指尖,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本是夫妻名正言顺独处的时光,却有点像是在众目睽睽下偷情,弥漫着一种隐秘的躁动与刺激。
“咚咚咚”敲门声随之响起,周青寒询问:“葭葭,在房间里吗?”
与此同时,陆凛贴在妻子的耳畔低声开口:
“好想现在在这里和葭葭做.爱。”
“想把对葭葭的所有爱意都灌进葭葭的身体。”
“葭葭可以满足我吗?”
谢以葭心跳漏了一拍,一把捂住了陆凛的嘴巴,回答门外的周青寒:“妈,我和陆凛有点话说,一会儿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