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寒一向尊重女儿的隐私,知道小两口在房间里有私事,便转身离开了。不过离开时又轻声提点,让他们两个人快点下楼,因为马上就要开饭了。
今天家里的亲友足足坐了两大桌,让大家等候总归是失礼的。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漫过窗棂,浅金色的光洒在木地板上,仿佛漾开一片绒绒的暖意。
陆凛刚才的大胆发言谢以葭不是没有听到,但她还是觉得很意外,实在不敢相信那些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陆凛当然不会因此害羞,他仿佛得到妻子的夸赞般,一字一句重新落下。
最后,他极其真诚地对谢以葭说:“老婆,可以满足我吗?”
谢以葭微微眯起眼,到底还是被撩拨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致。
他们不是没有在这个房间做过,虽然屈指可数。
原本她房间里的床只有一米五宽,但结婚之后,父母特地为他们换了一张一米八的大床。
每次回娘家过夜,他们无一例外都住在这里,睡在同一张床上。
这间卧室是整套房子里最宽敞,也是最敞亮的房间。谢以葭在这里一直住了二十多年,直到嫁给陆凛,搬去他那边住。
即便已经嫁人,这间卧室也依旧为她永久保留。
谢以葭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都是老式房子,可这里的隔音效果远比不上陆凛那边。所以不到实在忍不住,她不会主动撩拨陆凛,自找没趣。
有一次实在心痒难耐,她和他小心翼翼地站在书桌旁,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整个过程煎熬,却又充满了禁忌的刺激感。
气氛摆在这儿,谢以葭也难免上头。她整个身子严丝合缝地与陆凛贴在一起,彼此气息交缠。
“陆医生,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了?”
陆凛微凉的手掌已经钻入柔软的毛衣衣摆,犹如蓄势待发的箭,弓拉满至极致,只等谢以葭一个颔首的信号。
不过,哪怕妻子不同意也有没关系,他不会生气,更不会产生负面情绪。
他并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类男性,只知道做.爱和无休止的繁衍。
陆凛拥有类似人类的大脑,但也拥有远越超人类大脑的记忆存储与调取系统。
在看到、听到、学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他的大脑瞬间刻入全身的细胞。人类学习需要反复练习来强化记忆,而他只需要接触一次。
因此,他能迅速举一反百,将得到的信息在脑海中过滤筛选,归纳总结,犹如一台无需插电的人工智能。
从谢以葭调情的这个问题中,陆凛敏感地嗅闻到令自己不安的元素。
“如果我变坏了,葭葭还会爱我吗?”
“那要看你怎么坏咯。”谢以葭饶有兴致的将指尖轻轻在陆凛突出的喉结上打转。
细细密密的酥麻感自陆凛的脖颈漫溢开来,他的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着,沉沉地呼了口气。
妻子的触碰会在瞬间抚平他的躁郁,他终于可以大胆试探:“如果我变得不像我,而是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葭葭还会爱我吗?”
这样的问题,在某些时刻听来难免透着几分诡谲。
但在现在的谢以葭看来,陆凛的异样是因为她刚才和江洛独处,让他产生了不安。
她一直知道,陆凛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人。他一定察觉到了她和江洛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谢以葭半开玩笑道:“那你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丑陋、卑鄙、肮脏、贪婪……”
“哈,我还以为你会杀人放火呢。”谢以葭当然知道陆凛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她收起玩笑,认真道:“所以,你问这个问题的初衷是什么?”
“初衷?”
“嗯。你弯弯绕绕的,究竟想要说什么?”
陆凛沉默地凝视着谢以葭,目光沉沉,辨不清情绪。
他在衡量妻子的接受程度。
但就目前他对妻子的了解,他如果真的说出实情,后果不堪设想。
妻子那么单纯,那么脆弱,那么渺小。
而那样狰狞可怖的他,她怎么可能接受?
她只会被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靠近他。
亦如那天傍晚。
那是不久前的一个周五,谢以葭提前下班回家。彼时的陆凛正在家中烹饪晚餐,兴致勃勃。
就在同一时间,一群不属于地球上的非人类生物闯入了他们的家中。
没办法,陆凛只能在家中解决那些麻烦。因为他还要赶紧制作避风塘炒虾,外酥里嫩的虾肉裹上浓郁的蒜香面包糠,那是妻子前一天晚上心心念念的。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陆凛徒手掐死怪物的画面,让谢以葭尽收眼底。
刹那间,谢以葭僵在玄关,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与惊惶。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往日里的温柔缱绻,也没有半分爱意。
显然,她把他当成了可怕怪物,还不等他靠近解释,她就惊慌夺门而逃。
不得已,他只能抹去了她的记忆。
事实上,陆凛根本舍不得抹去谢以葭脑海里任何一点关于他的记忆。
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珍贵羁绊,他却要残忍的将其抹去。
这对她来说,或许是解脱。可对他来说,却是最残忍的凌迟。以至于每次想起,都会让他的心脏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
谢以葭见陆凛半天不说话,凑近亲了亲他的唇角,低声询问:“陆凛,你在吃醋吗?”
“吃醋?”他似乎不解,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谢以葭:“我承认,我曾经对江洛有些超过朋友之间的情感。但,那都是过去了。我和他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也有三年时间没联系了。”
“我没有吃醋。”
“真的?”谢以葭将信将疑。
陆凛的确没有吃醋,他怎么可能吃一个人类男性的醋,他在意的人只有自己的妻子。
所以,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重要的问题是——
“葭葭还没有正面回答我,可以满足我吗?”
一谈到暧昧话题,夫妻之间的氛围一瞬间又变得缱绻起来。
谢以葭掐了一把陆凛的手指,“大家都在楼下呢……”
但很快,她话锋一转:“迟点行吗?”
陆凛闻言,眼底瞬间漫开笑意,像个得到糖的傻小子般,乖乖点头:“好的。”
“我们现在下楼吃饭吧,爸妈在楼下久等了。”
“嗯。”
陆凛牵起谢以葭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两人一同下楼。
正如陆凛心中所想,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妻子,所以正在餐厅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岳父岳母,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妻子有血缘羁绊或者在意的人,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对方。那些虚伪算计的、自私凉薄的、卑鄙无耻的人类,实在让他反胃又厌恶。
席间,那个名叫江洛的男人就坐在陆凛对面。
陆凛知道对方是谁,但并不在意,他正在为谢以葭剥虾壳。
这也是江洛第一次见谢以葭的丈夫。
眼前的人名叫陆凛,单论外形条件,他的确有着足以吸引异性目光的资本,周身透出的气质,也与别人的评价大差不差。
如果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江洛对陆凛大抵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观感,谈不上好感,也说不上讨厌。
可这个人是谢以葭的丈夫。
他凭什么成为谢以葭的丈夫?
比起陆凛的沉默不语和毫无存在感,江洛显然是这顿晚餐上的焦点。
谢家和江家做邻居多年,谢景山早就将江洛当成了自己半个孩子。席间,谢景山和江洛坐在一起,两人一边浅酌慢饮,一边闲话家常。
在场所有人对于江洛在研究院的工作十分好奇,三年不见,他的外型变得愈发硬朗,人也愈发沉稳内敛。
江洛是在大三那年被国家研究院特招收走的,众所周知,能被研究院收走的都不是一般人。而江洛的出身,本就注定了他的不凡。
江洛的母亲江凡之,是研究院里负责国家机密项目的核心研究员;父亲陈凯,现在更是荣升一级警监,位高权重。只是这对身居要职的夫妻,常年忙于工作。就连今日这种阖家团聚的时刻,他们也依旧各自坚守在岗位上,无暇归家。
“江洛,话说你现在是在研究院的哪个部门工作?”
“你看你也不会问问题,都说了机密单位,当然不能说,我看你这人是憋着坏呢吧。”
“我也只是问问。”
江洛落落大方,含笑着化解大家的疑惑:“其实我在安全事务与应急指挥部工作,只不过这几年一直在执行秘密任务。”
“原来如此。”
“那些任务危险吗?”
江洛:“比较危险。”
谢景山闻言,对他说:“多多注意安全。”
“叔叔放心,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那就行。”
席间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的转到了谢以葭小两口身上。
不出所料,又是那些翻来覆去的老生常谈:
“你们小两口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都结婚两年了,也该提上日程准备准备了。”
“你们夫妻两个人都长得那么好看,生下来的宝宝一定非常可爱。”
“如果打算要的话,还是得趁年轻。”
谢以葭庆幸的是,她的父母都不是古板守旧的性格,对于她是否要孩子这件事并不强求。
但在今天这样一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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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难免有一些打着“为了你好”的亲戚,各种游说。
没办法,谢以葭只能敷衍回答:“我们目前还是先享受二人世界,顺其自然吧。”
亲戚们看出谢以葭的敷衍,又把矛头转向她身边的人:“陆凛啊,你也加把劲儿。你父母都不在了,要是在的话,应该也想你为你们陆家多添点人丁。”
陆凛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眸,朝对方轻瞥了一眼,神情淡漠得像块木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
他一言不发的态度,忽然让席间一阵冷场。放在早前,他这态度会让人觉得没礼貌、傲慢。但这两年下来,大家算是知道了,陆凛这个人又闷又内向,没主见,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就在气氛凝滞的瞬间,江洛适时开口:“看来大家都是免费生育宣传大使呢,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吧。”
这场小风波,终究在亲戚间的体面里不了了之。大家对陆凛的沉默不多做评价,但脸上都有着不动声色的轻视。
酒过三巡。
江洛起身,不经意对上陆凛抬眸的面庞。因为陆凛对酒精过敏故而滴酒不沾,在这个场合显得有些另类。
四目相对的一瞬,礼貌起见,江洛隔空朝陆凛颔首,算做打招呼。
谁料,陆凛那双眼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当他是一道无关紧要的空气,全然无视他。
“……”江洛一口闷了杯里的白酒。
席间的聒噪和大声的交谈,时常让陆凛心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厌烦。厌烦到,他想把所有人的嘴唇都用针线缝起来。
人类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动物,明明内心各怀鬼胎,偏偏热衷于用喧闹的交谈掩饰内心的贫瘠,用虚假的演技包裹骨子里的伪善。
他们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污染着地球上的空气、浪费地球上的资源。
当然,在场所有人类都比不上他的虚假做作。明明厌恶到了极点,还要面无表情隐忍。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谢以葭自己吃得半饱,一看陆凛,几乎没有怎么动筷。
陆凛点点头,这些饭菜的确不合他的胃口,他低头在妻子耳边坦诚道:“还是葭葭的嘴唇比较好吃。”
谢以葭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可很快,她反手攥住他的手,带他离开了这让他厌烦的餐桌。
陆凛扬起唇角,顿时觉得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可爱起来。
因此,他可以原谅这里所有让他厌烦的人类。
浸满少女气息的闺房里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碎银般漏进来几缕微光,剩下的天地间,只充斥着两人粗重的喘息,与愈发灼人的气息。
“现在,陆医生要吃葭葭的嘴唇吗?”
回答谢以葭的,是陆凛骤然覆下的炽热双唇。他一向冷静自持,很少有这样失控的一面。仿佛真的饿极了,把她当成了一道果腹的餐食,急切地将舌头探进来搅动。
“葭葭,葭葭,葭葭,葭葭。”陆凛反复碾吻着谢以葭的双唇,低唤她,“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谢以葭不知何时被抱起,双腿圈着陆凛的窄腰,整个人轻飘飘地被他带向书桌边。
每当这个时候,谢以葭总能最能清晰地感受到陆凛的体魄。他清瘦的身形里爆发出的力量,总能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桌上的书被带得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两人谁也没心思去管,任由它躺在那里。
谢以葭捧着陆凛的脸,低声问他:“今天有不开心吗?”
“没有。”
“对于要不要孩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他们夫妻俩一直没有认真探讨过这个问题。
谢以葭以前始终带有几分本能的抗拒,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做好一个母亲。可是很奇怪,她却莫名觉得陆凛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听葭葭的。”陆凛含着她的唇说。
如果谢以葭想要个孩子,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
当然,这份满足,绝不会是以让她承受十月怀胎的生育痛苦为代价,而是让他自己。
他本来就不是这颗星球的原生住民,不是遵循人类繁衍法则的男人。
为什么不能是他怀孕呢?
当然可以。
陆凛小心将谢以葭抱到床上,分开她的双膝,俯身。
谢以葭脚踩在陆凛肩上,提醒:“不准撕坏裤袜,我在这里没有备用的了。”
“好。”
“套,套在抽屉里。”
谢以葭异常兴奋,顾得上这头,又顾不上那头。
下一秒,陆凛单手圈住她的脚踝,虔诚地亲吻她的脚背。
事实上,以人类的形态与妻子亲密,早已经无法满足陆凛的渴望。只不过,他不能露出自己的另外一种形态,那样只会吓到妻子。只有在妻子意乱情迷时,他才敢悄悄试探,缓缓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