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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惜命

作者:弦上寄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片刻后,随着屋外最后闷沉的扑通一声落下,屋外归于寂静。


    门被吱呀一声缓缓推开,周景珩提着剑站在门旁,月光从他背后洒来,衬得他的脸格外地白,点点血星子喷溅在他的脸上,平添几抹妖冶。


    谢疏桐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上,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的血,顺着剑柄滑向剑刃,于剑尖滴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听着格外瘆人!


    周景珩径直走向凌风,将剑扔给他,接过他手中的一块破布,胡乱的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凌风注意到周景珩手臂上的一道口子,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从腰间取出一小罐药粉递给周景珩,后者只是淡淡瞥了眼自己那不断渗血的手臂,用牙齿咬开盖子,胡乱的撒了撒伤口,将药递给凌风,便准备用方才擦手的那块不成样子的破布去包扎。


    似乎于他们这些常年舞刀弄枪的人来说,这点伤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谢疏桐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叫住了他:“等等。”正准备起身,周景珩却已然先一步蹲下,“做什么?”


    谢疏桐顺势从袖中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一边帮他包扎一边没好气地嘀咕着:“粗鄙武夫。”


    周景珩被她的举动整得一愣,听见她的吐槽后更是气笑,却在某人狠狠一瞪后不敢作声。为了就着她,周景珩尽量压低斜着身子,从凌风那视角看去,似乎……还蛮累的。


    谢疏桐包好后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瞧着周景珩:“王爷平日在京城出入总拿着把扇子,穿的有模有样,莫非是为了掩盖自己是个胸无点墨的武夫?”


    还未等周景珩说什么反驳,门外便传来哈哈大笑!


    几人被笑声吸引回头看去,只见两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晏墨和宋珏。那般猖狂的笑声,除了他晏安世,也无他人了。


    宋珏低头一笑:“想不到有朝一日,行舟在他人眼中竟成了胸无点墨的粗鄙之人。”谢疏桐不明所以地看着周景珩,后者只是得意一笑。


    便听宋珏道:“行舟学富五车啊!”


    “永康三年的文武双状元,你以为父皇让他上赴沙场,下登朝堂是因为他姓周不成?”


    谢疏桐闻言一愣,显然忘了,若是他只是一介武夫,皇帝又岂会让他掌政?


    瞧着她出神,周景珩微笑着小声打趣她:“如今发现了?这最目不识丁的便是你谢大小姐了!”谢疏桐脸瞬间涨红:“瞎说!若非本小姐,你早就死了,就算没死说不定也被赵平捉起来调教了。”


    听见调教二字,周景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谢疏桐见得逞,小声学着学着赵平的语气威胁着他:“萧公子貌美,若是没这一遭,我定是要将你捉去好好调教一番的!”


    周景珩咬着后槽牙,笑着不作声,可是眼前姑娘却是没有一丝要收敛的意思,似乎非要将这场子找回去:“啧啧,当真是蓝颜祸水,只是不知,美貌惊为天人的摄政王被调教该是何种模样!”


    周景珩盯着它,神色露出一丝异样,低低一笑:“怎么?谢大小姐想试试?”


    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谢疏桐心里立即怂了,避开他的眼神,嘴上却仍然不愿意退让半分:“登徒子!”


    晏墨看见不耐道:“还有心思说笑看来是不急着解毒的。”


    周景珩这才让开,宋珏上前为谢疏桐把脉,谢疏桐微笑:“我险些忘了,明王殿下是药王谷的弟子,王爷的师弟,想来区区小毒不在话下。”


    宋珏微笑着瞥了谢疏桐一眼,拿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开始行针,淡笑着道:“行舟是这么和你说的?”


    谢疏桐面露疑惑。


    “按入门的先后,本王才算师兄呢,只是某人不满做小,在外头吹嘘罢了。”说着又道:“还好行舟及时封住了你的穴道,否则毒行全身,你定然挨不过此刻。”


    谢疏桐十指被放了血,周景珩一直依靠在一旁的柱子旁看着,面无表情,看着乌黑的血一滴滴被挤出来。


    小姑娘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没吭一声,明明只是十七岁的姑娘家,该是在闺阁中与她的小姊妹一同商量着琴棋书画的年纪,该是谈及少年郎会羞红了脸的年纪。


    如今却要勾心斗角,研究着人心诡谲,本是说看她在京城压抑的很,带她出来走走,如今却差点丢了性命。


    宋珏出去后,谢疏桐只觉得十指麻木,针眼仍往外冒着血珠。


    周景珩抓过她的手,不知是从晏墨还是从宋珏那顺了帕子,轻轻地帮她擦拭着血渍,明明方才还是随意拿起地上的破布便要包扎伤口的人,如今对这针眼的小孔却擦地一丝不苟。


    “谢大小姐以后还是惜命些的好,谢家还等着你去护呢,轻易死了,本王绝不会善心泛滥去管他们的死活。”谢疏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怒气整得摸不着头脑。


    “我若非是为了救你,何须如此。”她也不晓得自己怎么突然间便豁出去了,万一真是有个意外,那谢家怎么办?


    周景珩擦完后,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以后,无需为谁,你谢疏桐的性命很贵,他人不配。”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谢疏桐一头雾水地嘀咕着。


    “你……你也惜命些,你若死了,这大燕便要变天了。”


    周景珩一愣,听着谢疏桐垂着头漫不经心地喃喃自语:“你们行武之人习惯了受伤?不怕死,也不怕痛?”


    周景珩没有回答,垂着眸,面无表情,似是在思考着她这句话。


    不是不怕痛,而是痛了也没人知晓,无人在意,矫情给谁看?


    谢疏桐罕见从他的神色中猜到他在想什么:“你切勿觉得这是矫情,都说了会哭的还是才有人哄,可你成日黑着张脸,问起便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周景珩低低一笑,她这说法,便是从前她在无法无天的秘诀?


    “谁哄?”周景珩饶有兴趣的问她,语气似是调戏。


    谢疏桐听着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他:“凌风啊,还有明王殿下,他不是你师兄么?”


    周景珩气笑,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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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好气道:“这么快便被他人笼络了去,都说了,本王才是师兄!”


    屋中不知是生了火还是什么原因,空气变得格外燥热起来,谢疏桐喝了宋珏带来的药,直犯困,拢着披风便靠在一旁睡了过去。


    周景珩却被这股燥热劲惹得难以平静,索性走出屋外,寒风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倒是让他冷静了几分。


    他自然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能被一个小姑娘无意的话给搅得想入非非。


    晏墨不知从哪走出来,站在他身旁,“那二人不该杀得那么快的。”


    “若是到了京城,胤王的罪只怕不止于此了。”


    周景珩自然知晓,只是他不仅是大燕的摄政王,还是大晋的皇储,大晋宫中有人与大燕勾结,还是走私兵器,若此事在大燕被揭露,定然要找晋要个说法,打草惊蛇之下,除了掌政的晋太后推出一个替死鬼外,也没有别的结果了。


    倒不如一了百了,借表面上的罪过将他们二人杀了死无对证,来日他回晋之时,再慢慢查探。至于胤王,无论走私一事与他有无关联,都尚且放他一马了。


    “陛下放出了消息要为殿下选妃,我猜测,皇妃的人选一定,只要是世家,武将中得力的人选,便离立储不远了。”


    周景珩心下了然,看来他不在京城中这些日子,宋珏已然得了皇帝的认可。


    “此番回京遭刺杀一事,只能就此作罢了,胤王一路敲锣打鼓来接应你们,无人会怀疑是他下的手。”


    周景珩轻哼:“本来也不是他,浑水摸鱼的戏码罢了。”


    楚王府中,刺杀失败的消息传回来,宋昀已然坐不住了,凭什么老天总要同他作对,就两个人,派了两波死士都打了水漂!


    高阳劝他安定些,“殿下,此番是我们失算了,没成想以胤王那般冲动的性子竟然会选择以退为进,除却落了个失职的名声,倒是没什么损失。”


    宋昀见不得他这般淡定的模样:“周景珩睚眦必报,若是报复本王,本王如今如何招架得住!”


    “殿下,死无对证,他摄政王便是再位高权重也不敢明着做什么,您是皇子,他还敢暗害了您不成?”


    此话一出宋昀才稍稍安定了些。


    “倒是一直盯着明王府的探子说今日明王出了城,只怕你我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权势斗争便是这样,越到最后局势便愈发清晰,周景珩站了宋珏,那和周景珩绑在一起的谢疏桐的站位便也清晰了。


    可笑他和胤王相争斗到最后,居然让一介冷宫庶子在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了。


    次日一早谢疏桐一行进了京城。


    只瞧见天色初亮,东边却火光冲天。


    马车驶近了才发现着火的是楚王府,谢疏桐内心惊讶,转头看向周景珩,后者一脸云淡风轻的闭目养神着。


    他们猜对了一半,周景珩是没什么证据,也不能如何,可是周景珩睚眦必报,从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所谓证据,他觉得是他做的便是最大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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