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六是我母亲的生日，我过不去了。”隔着电话，也能感到江则口中的遗憾。
一周最多也就能见两次，本来就少，现在又少了一次，光想想都觉得难受。
“嗯，那你给你母亲过生日吧，我这边没事，正好满月还吵着要我带她去淘气堡玩呢。”
“可是，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沈清河抱着抱枕，仍更感受到砰砰的心跳。
从前她看别人热恋时一秒钟见不到面都想得不行的样子，只觉得夸张矫情，没想到安在自己身上，有过之而无不及——恨不得当连体婴，每时每刻都要紧紧粘在一起才好。
她也觉得舍不得，可又不敢说，怕显得自己太粘人，招他厌烦。
“要不，我去露个脸，马上就来找你。”
“别。”沈清河赶紧说，“怎么说也是母亲的生日，你这个当儿子的若是不在，就说不过去了。”
“那…那我多待一会儿，就说金秘书找我有事。”
“也别，撒谎不好，更别为了我撒谎。”
江则心沉了下，心虚。
他已经对她撒过谎了…
“好吧，那我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好。”
“你要睡了吗？”
沈清河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平时这个时候早就睡了。可，舍不得挂电话，还想继续听他的声音。
“没有，我刚才想看电影来着。”
“别看了，多跟我说会儿吧，解解我的相思之苦。”
“嗯…”
长夜漫漫，晚风砸在玻璃上，发出低吼般的绵延声响，沈清河却觉得心被甜蜜装满了一般，比阳光普照大地还要温暖。
江母的生日宴会很低调，在自家别墅举办，请的人不多，都是很亲近的朋友。
江则到的时候，秦锦念正在迎接客人，举手投足间竟带着女主人的一般的气势。
看到江则，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来了，伯母还在化妆，让我帮着她招待客人…她马上就下来了。”
江则无言，点了个头，径直上了楼。
对她的解释，并不感兴趣。
楼上，母亲正跟大姐二姐一起选择发簪，看到儿子笑开了花。
“小则来了？来，以你男人的眼光帮我们看看，是这只翡翠的衬我，还是珍珠的衬我？”
“珍珠的。正配我给你买的珍珠项链。”江则举起手里的袋子，笑着说。
“不会是那条吧？”二姐江颜先行一步抢来，急着拆开，“真是！妈，你记不记得你在拍卖行上看好过一条珍珠项链？”
“是…但那不是咱们俩个去的吗？小则怎么会知道？”
“后来我跟他一起在那里参加活动，我随口提了一句。”江颜将那项链拿起，爱不释手，“小则，显你有孝心是吧？这么下本？我过生日你就买钻石糊弄我。”
“你不就是喜欢那种亮晶晶的吗？”江则挠了挠头，“你下次过生日，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给你买还不行？”
“那我可得挑贵的！妈，我给你戴上。”
果然相衬，像是成套的一样，再加上茶白色旗袍和银灰色皮草披肩点缀，显得母亲得体大方又雍容华贵。
“对了妈，我两个姐姐都在，你怎么让秦锦念去招待客人啊？”
“都知道她半只脚踏进咱家门了，有什么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
“婚纱照也拍了，亲也亲了，你还要怎么撇？”江颜白了他一眼，“小则，我跟你说，那是人家初吻，你得负责。”
“哈？”江则脑子嗡的一声。
初吻？怎么可能？
“真的！我问过了，秦家管的严，上学时老师严防死守，留学走哪儿都有保镖跟着，纯洁着呢，你小子算是捡了个大馅饼。”
“守了二十几年的初吻，拍个照的功夫就给你了，肯定是认准你了，哈哈…”
就因为这么一句，宴会全程，江则都不敢看秦锦念一眼，生怕跟她对上视线。
距离小于一米，就立刻雷达发动，赶紧远离。
但再怎么远，也出不了这个大厅，更架不住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新婚小情侣起哄。
“看这两个年轻人，不好意思了，还避嫌呢！”
“怕什么啊，我们都是过来人，一看就是热恋呢。”
“我看江家马上又要有小小少爷了，哈哈！”
每次听到这种话，秦锦念的脸就红成一片，一向在哪儿都游刃有余、大大方方的她，好像脑子突然就不转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只是害羞的低头，然后逃跑，又惹得长辈调侃。
“小则，你去看看。”母亲撞了下他的胳膊，指着去二楼的秦锦念。
“她去卫生间了吧，我去看什么？”
“去看看，哄哄她，别让她第一次来就不自在。”
“那下次就别请她了…”
“你这叫什么话？”江母瞪了他一眼，“快去看看。”
“知道了…”
江则说是这么说，其实并没有这个打算。社交场合太累，他不过想去偷偷闲罢了。
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他开了个缝透气，拍了张月亮，给沈清河发过去。
“是满月。”
每一会儿，沈清河也拍了张月亮发过来。
“也是满月。”
如此，江则觉得这一整天的疲惫都化开了。
十一点，很晚了，现在出发的话这一宿怕是都睡不了觉了，明天下午还有个应酬，他待不了太久。
可怎么办，他真的好想见她。
纠结也不过三秒，终于，想见她的心占了上风。
一转身，差点撞上身后的秦锦念。
她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抱、抱歉，我…”
“你有事？”
江则注意到，她眼睛红了。
是又哭了吗？不会又是因为他吧…
“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因为我在这儿，那些人才…”
“没关系，他们说的话我为不介意，你去忙你的吧。”
“好…”
江则急着找母亲“请假”，并未理会她。
“这么晚了，公司还有事？”
“嗯，挺重要的，我得亲自去一趟。”
“那好吧，你开车注意…”
“啊！”只听一声低叫，秦锦念脚崴了一下，眼看着就要从楼梯上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