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惊呼。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秦锦念并没有真的滚楼梯,只是滑了几级台阶后,跪在地上。
膝盖红了大片,半天都没站起来。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长辈,很担心,纷纷围了过去。
江颜第一个去扶。
“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秦锦念脸色苍白,咬着牙,嘴唇因忍耐而颤抖,疼得说不出来话。
“起不来吗?小则!”
人群之外,被点名了的江则愣了下,毕竟是众目睽睽,只好走过去。
“锦念受伤了,你先抱她去二楼休息一下。”
“我抱…”江则隐隐蹙眉,想要拒绝。
一想到上次秦锦念偷偷哭泣的模样,又忍住了,只好认命,屈身将她抱起。
秦锦念也很是配合,两只手瞬间搭上了他的脖颈,肩膀靠在他的胸膛。
江则听到四处而来的感叹,“真般配…”
二楼客房,江则将秦锦念放在床上,转身要走。
“等一下。”她拉住他的袖口,“我的脚好疼,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我不是医生,一会儿我让我大姐来,她懂一些。”
“你帮我看不行吗?就看一下就好。”秦锦念声音大了些,更迫切,甚至有些哭腔,“求你了…”
江则无耐,转身,小幅度提起她的裙摆。
“肿了,但不严重,抹些药应该过几天就会好,我去叫我姐。”
“那你呢?要走?”秦锦念彻底红了眼。
糟糕,这是真要哭了。
“我有事。”
“是很重要的事吗?不能留下来吗?我这一夜都很累,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江则叹了口气。
算起来,这好像是秦锦念第一次跟他提要求。
不过分,可惜他满足不了。
“是很重要的事,抱歉。”
“那我求你呢!就今天!就只有今天陪陪我,也不行吗?”
“抱歉。”江则低声,“我去叫我姐上来。”
说完,他离开房间,径直下了楼。
大姐劝他,母亲劝他,他都铁了心的要走。
虽然耽误了些时间,但也终于脱了身。谁知,刚松了口气,父亲给他打了个电话。
“马上回来。”
江则心一沉,捏着鼻梁,“爸,我公司那边…”
“公司什么事?我帮你解决,锦念受伤了,现在在房间里哭的很伤心。今天公司就是有天大的事,你也不许走,留下陪她。你说吧,公司什么事?”
江则哑口无言,最终还是默默回到了二楼客房。
有些幽怨的,他看着秦锦念。
她亦坦坦荡荡的任由他看,并没有回避视线。
“江则,抱歉,我也有私心,有脆弱的时候,有需要依靠别人的时候,就这一次,你让我任性一回儿吧。”
“你不用理我,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那一晚,江则一直背对着她坐在窗边,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直到她睡着。
手机震了下,是沈清河的信息。
“你今天不来了吧,我要睡觉了。”
江则心尖一动,又甜又涩,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一直在等他吗?
“对不起,我今天实在走不开。”
“没关系,妈妈的生日,你多陪陪她吧,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见就好了。”
“我想你。”
“我也是。”
手机屏幕由亮转暗,再到彻底黑屏。
江则垂着头,心里苦闷不已。
好想她…
江则完全没想到会有记者找上家门来,所以当他和秦锦念一起出来时,对着镜头完全没有准备。
秦锦念也明显吓了一跳,慌张中抓住了他的手。
江则甩了下,没甩开,就先带着她上了车,从人群中穿行而过。
车厢安安静静,只有江则似有似无的叹气声。
会上新闻吧?
沈清河会看到吗?一定会误会吧?这算什么事…
“抱歉,我又给你惹麻烦了。”秦锦念低声,“我昨天,不应该留宿的。”
江则看了眼她仍旧红肿着的脚裸,说不出来什么。
“我先送你回家。不要回答记者的问题。”
“好。”
“你要辞职?”池总皱眉,“是我给你的待遇你不满意?工资我们还可以商量。”
“不是工资的问题,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板,我很感激您。”
“那是因为我儿子?我知道他有些难搞,尤其被你拒绝了以后,现在简直无法无天了…我已经在控制他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给他送回去读书。”
“跟他关系也不大。”沈清河摇头。
“那就是…跟江则和好了?”
震惊的,她抬起头。
池总平静的看着她,“为了找你,他黑道白道都用了个遍,我已经尽力为你挡了,但他执念太深…行吧,毕竟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谢谢。”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新身份之类的?”
“不用了。”沈清河笑了笑,“我准备回去,重新开始。”
“好。”池总笑了下,“跟你合作还挺愉快的,如果想回来,你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嗯,谢谢您。”
走出池总办公室,沈清河终于松了口气。
来的路上她一直心情忐忑,生怕池总不放她走,或者露出黑帮大佬的真面目恐吓,或者提过分的条件。
还好,都没有。
她不知道池总是不是真做过坏事,但对她来说不是个坏人。
从此不会再见面了吧?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哎?!
一个人影迅速闪过,稳稳的抓住她的手腕,强硬的将她拖向安全出口。
咣的一声,她几乎是被扔在墙上,后背撞到,疼到她紧闭双眼。
再睁眼,池安臣将她笼罩。
“你要走?”
沈清河震惊的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懵懵的,“什么…”
“装什么傻?我问你,你刚才去找我爸,是不是辞职?是不是要走!”
“是,我…呃!”
肩膀又被撞了下,他的大手简直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为什么?我他|妈让你甩了,一次都没找过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走?就留在我视线范围之内,也不行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嗯?!”
“你放开我…疼…”沈清河眼尾泛红。
池安臣喉结涌动,目光像燃了火,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对她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