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观花的街景一闪而过,灯光照在江则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板着脸,脸色不太好。
“那个…我给你添麻烦了吧,抱歉…”副驾驶,秦锦念裹着外套,低声开口。
“司机叔叔的太太住院,跟我请假,我爸还在谈生意,这么晚,不好打车,也没有公交…如果绕路的话,你给我放在市中心就行,我再试试打车。”
“不用,我直接给你送到家吧。”江则心不在焉。
该死,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为什么要送她回家…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沉默着到了秦锦念家的别墅。
江则刚松口气,就看秦锦念的爸爸和他父亲一起从别墅走出来——碰了个正着。
“回来了?”父亲笑意满满,很是满意的样子,“嗯,还行,还知道给人家女孩子送回家。”
“是啊,这孩子真不错,以后把我们锦念交给他,我也放心。”秦父说着,又热情招呼,“下车吧,进去歇歇。”
“不了。”江则维持着体面,“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得处理。”
“这么晚了还工作?老江,你真是培养了一个好儿子,这么有事业心,以后你能放心了。”
“借你吉言,哈哈。”
至此,江则终于从这尴尬的情景中逃了出来。
回家匆匆洗了个澡,躺床上就沉入了梦乡,结束了这尤为艰难而漫长的一天。
再见沈清河,是三天后。
两人一个星期没见,可谓是小别胜新婚,大白天拉上窗帘,肆无忌惮了好几个回合。
身体越发契合,沈清河也渐渐学会沉浸,放开了自己。
“中午吃点什么?”江则搂着怀里的人,柔声问。
“肉…”沈清河靠在他肩膀上呢喃,“我饿了,想吃肉。”
“怪我,把你累坏了吧?那中午我们去吃烤肉,好不好?”
“不要…我不想出门。”
“那…让店里烤好了,拿到家里吃?”
“可以吗?”沈清河闭着眼,迷迷糊糊。
江则在她额头亲了下,“你想做的,当然可以,我去给烤肉店打电话。”
“就在这打不行吗?”下意识的,沈清河搂住他的腰,八爪鱼似的缠住了他。
江则忍不住笑意,心里又软又痒。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沈清河就越发粘人,没有从前一点清冷的影子。
真可爱。
一想到自己是他第一个男人,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人看过她如此娇媚柔顺的样子,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化不开的得意。
而那股得意过后,就是浓浓的爱意。
他对自己发誓,要对她一生一世的好,给她谁也替代不了的爱,只有这样,才能回报她给他的幸福。
“好。”江则的宠溺要从眼睛里溢出来,“我不走。除了你赶我,我绝对不走。”
“我才不会赶你…”沈清河红着脸说。
下午,两人一起去幼儿园接满月,又带她吃了冰激凌。
超大一个,是店里当做噱头吸引顾客的,够十二个人吃,摆上来,占了整个桌子。
满月眼睛睁得老大,兴奋的蹦跶,“哇,好大!我都可以钻进去吃了!谢谢叔叔!”
“满月,叔叔好不好?”
“好!”
“那叔叔当你的姐夫好不好?”
“姐夫是什么?”
“就是你姐姐的丈夫。”
“丈夫是什么?”
“就是跟你姐姐结婚的男人。”
江则耐着性子解释,心里祈祷,千万别再问他结婚是什么。
还好,满月没问这个,她问的是,“姐姐跟男人结婚干什么?”
江则有些语塞。
干什么…要她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小孩解释…
“结婚就是…可以受到法律保护,可以生小孩,还可以…”
“姐姐要生小孩了吗?”满月看向沈清河,小脸皱巴巴,“姐姐,满月做错了什么吗?所以你不要我了,要别的小孩子?”
“不是…”一时之间,沈清河有点慌,解释,“姐姐没有要生小孩…”
“可叔叔说你们要结婚…结婚就可以生小孩…”满月撇着嘴,眼睛越发垂下,最后再憋不住,嚎啕大哭。
“呜哇!爸爸不要我,妈妈不要我,现在姐姐也不要我了吗?不要丢下我,我就只有姐姐了!呜哇哇!!”
满月这么一哭,沈清河也受不住了,眼泪也开始掉。
“没有没有,姐姐不会不要满月,姐姐也只有满月啊,呜呜…”
冰激凌店,人不多,但视线也着实让江则有点吃不消。
救命,本来开开心心的,他说错什么了吗?怎么姐妹两个抱着哭成一团了…
“别哭了,冰激凌都要化了…”
“我不要冰激凌了,我要姐姐!”满月继续哭。
“姐姐有,冰激凌也有啊,你吃点,真要化了…”
“我不吃了!!!”
江则彻底无奈。
等哄好了一大一小俩哭包,也到了江则该回去的时间了。
唉,连晚饭都没吃上。
“对不起。”沈清河眼睛红红的送他。
软软糯糯的,江则又心疼又心软,更舍不得,将人拉到怀里。
“我不是要催你…但,我说让你回来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工作这边有点放不下,再加上满月才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混熟,我有点…”
“我知道我知道,说了不是催你。”江则看不得她为难的样子,摸着她的头发,叹气,“我只是好想你,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是我自己心急,抱歉。你有你的难处,我理解。”
口上安慰着,其实心里早就长了草,急得都快火上房了。
要是按照他从前的做派,不管是威胁恐吓,还是哄骗诱拐,他一定想尽各种办法把这一大一小带回去。
可是不行,他已经决定要尊重她了,得说话算数。
怎么办?只能等。
“再给我点时间吧。”
“好。”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恋恋不舍了很久才道别。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不远的地方,池安臣怔怔的看着他们,眼神固定,血液沸腾,拼命抑制自己想要杀了那个男人的冲动。
跟他抢女人,一定是不想活了…
“去x酒吧,告诉经理把人准备好。”他对身后的人的说。
“可是池总说…”一个眼神,再不敢多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