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模特？”江则皱眉，“这…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是，你们还没订婚，但那都是迟早的事，结婚照也是早晚要拍的，你们就当去体验一下。”
“我那个朋友说了，你们要是看中哪件了，直接送你们，那家店可是很难预定呢，里面的婚纱也都是世界极的，你们不吃亏。再说，人家锦念也同意了，人都过来了，你一个男人，还别扭什么？”
江则看了眼秦锦念，她笑得也不太自然，看起来也有些为难。
“怎么？你有别的顾虑？”父亲眉眼一凛，盯着他的眼神多了股狠意。
在他看来，仿佛威胁。
“不是…”
“那就拍呗，你们又不是没一起拍过，挺登对的，晚上就去看看。”父亲起身，“具体的事你们年轻人谈，我先走了。”
门关上，秦锦念抬眼，偷偷看他的眼色。
低声，“抱歉，我没想到你父亲会直接带我来这儿。”
江则摆摆手，没说话。
“我是在餐厅偶遇你父亲的，他正跟他朋友在一起吃饭，我出于礼貌去打了个招呼，就这样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再跟你父亲说。”
“算了…”江则摇头。
总不能总让女人给他挡枪。
拍个照，用不了多长时间吧，快点的话，应该不会耽误他去找沈清河。
“定的今天晚上几点？”
“六点，说大概要拍五套。”
唉…时间有点赶，怕是来不及了，只能再往后推了。
好想她…江则在心里叹气。
本来就心烦，但更郁闷的事发生了——他以为所谓的婚纱模特就是穿着婚纱媳妇站在一起拍照片，没想到比他想得复杂的多。
秦锦念光化新娘妆就化了两个半小时，选婚纱又花一个小时，等穿上第一套开拍，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手机响了一声，是沈清河发来的微信。
破天荒！竟然是一张她敷着面膜比yeah的自拍照。
江则欣喜异常，激动得心都觉得痒痒。
赶紧回复，“敷面膜呢？”
“嗯。”沈清河也秒回，“你呢？还在工作吗？”
刚刚还高兴的心骤然将了几分，江则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打字、删除、再打、再删…
重复好几次，咬牙发了句，“嗯，这几天公司比较忙。”
“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敷完面膜我就睡觉。”
“好。”江则回，还不忘加一个小心心的表情。
“江先生，我们这边准备开拍了。”工作人员说。
江则放下手机，轻声叹出一口气，走了出去。
拍摄布景很简单，只是一片纯色的板，但灯光专业，打在秦锦念身上显得人无比柔和。
看到江则，她害羞的笑了下，不知是脸上自然的红润还是腮红，看起来娇俏纯情，很是可爱。
当然，让江则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
“咱们拍的毕竟是婚纱照哈，请二位务必状态亲密一些。”摄影师说，“不用不好意思，在场的人都是专业的，来，新娘挽着新郎的胳膊。”
“面对面，近一些，新郎搂着新娘的腰。”
“新郎低头，新娘仰头，脸微微侧向我这边，贴近一点，轻轻吻上…”
“什么？”江则早就不耐烦了，面露不悦。
摄影师讨好的笑，“江先生，婚纱照都是这样的，要不然怎么显示出二位甜蜜，怎么吸引别的情侣走入婚姻殿堂呢，是不是？亲吻是很必要的。来，准备！”
摄影师又拿起摄像机，江则还在想着如何拒绝，就觉得手臂被拉了下，本能回头，秦锦念迅速凑过来，对着他的唇印下一吻。
“非常好！好，下一套！”
化妆室，江则还对刚才突然的吻，感到心神不宁。
虽然不是他主动的，但毕竟是真真切切的亲上了，这算不算背叛？不算吧，演员成天跟别人亲，也没耽误人家结婚过日子。
嗯，不算…他竭力安慰自己。
之后的拍摄，小心再小心，能躲就躲，生怕秦锦念在突然亲上来。
“江先生，你别离新娘这么远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生气了，这是婚纱照啊…”摄影师无奈，“累的话，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不，我…”
秦锦念提着裙摆从他眼前迅速跑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他却分明看到她红了眼。
哭了吗？
因为他？
该死，把女人惹哭可不是会让人心情好的事。
秦锦念对着角落的肩膀微微颤抖，明显压抑着的样子，让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江则作为“嫌疑人”，实在是若坐针毡。
只要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都还没开口，秦锦念倒是慌张擦着眼泪，先道了歉。
“抱歉，我影响进度，耽误大家时间了。”
江则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两个人相识的时间不多，见面次数也有限，明明这个女人得体端庄又总是帮他的忙，他却好像一直在做“愧对与她”的事。
“是我的问题。”江则干咳了声，“刚才我…不是针对你，就是对这些排斥而已，你别多想。”
“没有，是我状态不佳…”淡淡的哭腔，江则更觉得对不起她。
心里发闷。
不禁开始反思，刚才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有嫌弃的表情吗？不高兴了还是不耐烦了？
确实有…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确实对秦锦念不够尊重。
毕竟是天之骄女，从小被众人捧着，受不了冷落也是正常的。唉…
接下来的拍摄，江则又开始配合。
让牵手就牵手，让搂腰就搂腰，让贴脸他也忍了，结果，摄影师得寸进尺，又让亲。
“这次新娘低头，新郎亲一下新娘的脸颊，要深情一点的。”
江则皱眉，看了眼秦锦念，正对上她又开始泛红的眼，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根本看不了一眼，连挣扎的心都没有了，只要闭上眼睛，死心吻了上去。
“好！非常好！大家辛苦了！”
终于，艰难的拍摄任务完成，江则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若是这个时候出发，到沈清河那儿怕是得凌晨，而且他今天实在是太累，想想，还是不去了吧。
启动了车，他准备回家。
一撇眼，正好看到身着单薄，瑟瑟发抖，在路边徘徊的秦锦念。
江则撤回视线，狠心径直开了过去。
这时，他手机响了。
正是秦锦念。
“你走了吗？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