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黏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那扇被反锁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以及…角落那个铁皮柜子里传来的、极其压抑的“呜呜”声。
林寂不用想都知道那位倒霉的正牌校医现在正遭遇着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被捆成粽子塞在柜子里,嘴里还得塞着抹布。
他叹了口气,目光无奈地落在眼前这位“新校医”身上。
不得不说这身伪装实在是太敷衍了。那件宽大的白大褂穿在林清歌身上,不仅没有半分医生的斯文气反而被她那常年锻炼的魔鬼身材撑得紧绷绷的尤其是腰间那条武装带勒出的曲线简直比她在战场上还要惊心动魄。
最离谱的是她脸上那个大号口罩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凤眸此刻正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死死地盯着林寂的…领口。
“咳咳。”
林清歌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眼神太过火热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线试图伪装出一种沙哑的中性音:“这位同学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躺下。”
她拍了拍那张窄小的检查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听起来不像是在招呼病人倒像是在审讯犯人“新生入学必须进行全面体检这是规定。我们要检查你的…嗯发育情况。”
“发育情况?”
林寂嘴角疯狂抽搐脚下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大夫我只是肚子疼,来开点止痛药。至于发育…我觉得我发育得挺好的不用劳您费心了。”
“肚子疼?”
林清歌眉头一皱,瞬间进入了状态。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要把地板踩碎“肚子疼更要检查!万一是内脏破裂呢?万一是中毒呢?快把上衣脱了裤子…裤子也松开点我要听诊。”
说着她从脖子上扯下那个听诊器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白大褂的下摆猛地扬起露出了腰间那个黑漆漆、沉甸甸的枪套,以及枪柄上那枚象征着北境最高指挥官的金色徽章。
林寂:“…”
这还需要演吗?这简直就是把“我是林清歌”五个大字写在脑门上了啊!
“大姐。”
林寂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彻底戳破了这层薄得可怜的窗户纸,“咱能别演了吗?你把枪收一收行不行?那白大褂的扣子都快被顶飞了你是来当医生的还是来搞武装突袭的?”
空气瞬间死寂。
林清歌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个嚣张的家伙又看了看林寂那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装”的表情。
“啧。”
她发出一声不爽的咋舌音,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了那张冷艳绝伦却写满了暴躁的脸。
“真没劲,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林清歌随手把口罩扔进垃圾桶也不装了,直接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恢复了那副女王般的霸道姿态“既然认出来了那就少废话。脱!”
“啊?”林寂傻眼了“姐,既然不演了那这体检…”
“谁说不演了就不体检了?”
林清歌眯起眼睛一步步将林寂逼向墙角,高跟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节奏声“我是你姐关心弟弟的身体健康那是天经地义。你在外面流浪了两天谁知道有没有瘦?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妖精占便宜?”
“所以,必须检查。”
她猛地伸出手,一掌拍在林寂耳侧的墙壁上。
“咚!”
这一下壁咚势大力沉震得墙上的视力表都歪了半边。林寂被困在她与墙壁之间,鼻尖充斥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硝烟与冷冽香水的味道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大姐,这里是医务室…”林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医务室怎么了?门我锁了,监控我拆了柜子里那个我也打晕了(虽然还在呜呜叫)。”
林清歌低下头那张精致的脸庞几乎要贴上林寂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带着一丝危险的灼热“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地盘。小寂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
她拿着听诊器的探头冰凉的金属贴上了林寂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然我就真的把你绑回军营让全军医官排队给你检查,直到把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查清楚为止。”
这威胁太狠了。
林寂咽了口唾沫只能认命地松开了抓着领口的手:“行行行你查你查。但咱们说好了只许听心跳,不许…乱摸。”
“哼,那得看我心情。”
林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拿着听诊器并没有像正常医生那样放在心脏位置而是顺着林寂的锁骨一点一点,缓慢而暧昧地往下滑。
冰冷的金属探头划过紧绷的胸肌划过平坦的小腹,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带着电流。
“心跳有点快啊,弟弟。”
林清歌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眼神迷离地盯着林寂的胸膛,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是在紧张吗?还是在…期待?”
“我是在怕你走火!”林寂咬牙切齿。
“放心姐姐枪法很准,只会打坏人不会打你。”
林清歌轻笑一声手里的听诊器线不知何时缠绕在了她的指尖。她突然往前一贴整个人几乎压在了林寂身上,听诊器的探头被她死死按在林寂的心口。
“别说话。”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甚至透着一丝病态的痴迷“让我听听…这颗心,是不是还在为姐姐跳动。”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通过听诊器传入她的耳膜,那是最原始、最真实的生命律动。
林清歌闭上眼睛,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在这心跳声中她体内躁动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安宁与满足。她忍不住想要更多想要更直接的接触想要把这个鲜活的生命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只按着听诊器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指尖悄悄探入了衬衫的缝隙。
“姐!过分了啊!”
林寂浑身一僵,刚想伸手去拦。
就在这时。
“滋滋——滋滋——”
医务室那个挂在墙角的广播音箱,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爆鸣声瞬间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
林清歌动作一顿,眼中杀机毕露:“谁?!哪个混蛋敢打扰老娘听心跳?!”
还没等她拔枪把那个音箱打爆广播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慵懒、高傲,且带着浓浓金钱味道的女声。
那声音通过全校几千个喇叭同步播放,霸气得如同女王降临:
“喂喂?试音。”
“全校师生请注意,我是林婉月。”
“由于我看这所学校的设施实在太破,严重影响了我弟弟的学习心情。所以我决定…”
“即刻起,向京海异能学院注资一百亿!”
“另外我要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鉴于现任学生会办事效率太低,连给我弟弟买饭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我提议…”
林寂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二姐又要开始她的“钞能力”轰炸了!
林清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广播搞蒙了,手里的听诊器滑落下来。
“林婉月?”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广播,“这个败家娘们儿有钱了不起啊?居然敢抢我的风头?!”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独断专行:
“我提议罢免现任学生会主席。新任主席由我弟弟——林寂,全权接任!”
“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的人,先把学费给我交齐了再来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