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没血缘?姐姐们兴奋坏了》 第1章 亲子鉴定拍脸?这豪门软饭我不吃了! 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了京海市的夜空,暴雨像泼妇骂街一样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但这动静,远不如林家别墅大厅里这一声脆响来得刺耳。 “啪!” 一份厚厚的A4纸文件被狠狠甩在茶几上,顺势滑出去半米远,锋利的纸角甚至划破了林寂的手背。 鲜血渗出,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封面——《DNA亲子鉴定报告书》。 “看清楚了吗?还要我念给你听吗?” 沙发上的贵妇人王雪满脸寒霜,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而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非亲生”三个红字,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寂没说话,只是伸手抹掉了手背上的血珠。 这一天终于来了。 自从半个月前,那个名为林天的少年找上门来,林寂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他只是没想到,林家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想要,挑了一个这么“好”的日子。 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哑巴了?平时在你姐姐们面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王雪见他沉默,火气更甚,指着旁边那个穿着一身名牌、满脸无辜的少年说道:“这才是我的亲儿子!拥有S级觉醒天赋的天才!而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废物!” 那个少年,林天,此时正怯生生地坐在林父林正海身边。 他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听到王雪的话,连忙放下茶杯,眼眶微红地站起来:“妈,您别这么说……林寂哥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虽然我在孤儿院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大孩子欺负,但这都是命……我不怪哥哥抢了我的位置。” 好一招以退为进。 这茶味儿太冲,林寂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天一边说着,一边似有若无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柔和却有些刺眼的白色光晕正在缓缓流转。 S级天赋——【光辉】。 在这个红月降临、异能至上的世界,S级天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未来的强者,是家族复兴的希望,更是能镇压那些因为异能副作用而濒临崩溃的女性强者的“神药”。 哪怕是假的。 林寂眼神平静,看着林天掌心那团充满了杂质的光。 只有他知道,那玩意儿不仅不能安抚精神暴躁,反而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小天,你就是太善良了!” 林正海心疼地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转头看向林寂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厌恶:“既然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林家也不养闲人。林寂,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林家的人。” “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 林正海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林寂终于抬起了头。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奢华的水晶吊灯,昂贵的真皮沙发,还有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全家福。 照片里,九个风华绝代的姐姐簇拥着父母,而他站在最角落,像个多余的仆人。 “大姐她们……知道吗?”林寂忽然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提到那九个女儿,王雪的脸色变了变。 林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那九个妖孽般的女儿。大姐镇守北境,二姐掌控财阀,四姐统领暗网……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世界震三震的人物。 但她们也是出了名的护短,尤其是对林寂。 “她们都很忙,这种小事不需要打扰她们。”王雪冷哼一声,眼神有些闪烁,“等她们回来,看到了小天的天赋,自然会明白谁才是她们真正的弟弟。一个废物养子,难道还能比得过拥有S级天赋的亲弟弟?” 林寂点了点头。 原来是趁着姐姐们都不在啊。 也是,如果大姐林清歌在家,恐怕林正海连这份鉴定书都不敢拿出来;如果是四姐林绯烟在家,林天这会儿可能已经被吓尿裤子了。 “好。” 林寂应了一声,干脆利落。 没有哭闹,没有下跪求情,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这反应让准备了一肚子恶毒台词的王雪愣住了,就连一旁准备看戏的林天也有些意外。 这剧本不对啊? 他不应该痛哭流涕,抱着爸妈的大腿求不要赶他走吗?毕竟离了林家这棵大树,一个没有觉醒的普通男人,在这个世道只能去扫大街或者做苦力。 “你……你答应了?”王雪狐疑地看着他。 “不然呢?赖在这里等你们管饭?” 林寂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最后定格在最后那一页,“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干净点。断绝关系协议书呢?拿来吧。” 这回轮到林正海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协议书正压在文件底下。 林寂直接伸手抽了出来,看都没看条款,拿起茶几上的笔,唰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决绝。 “林寂,你可想好了。”林正海看着那个名字,心里莫名突了一下,仿佛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出了这个门,以后你在外面饿死冻死,都别打着林家的旗号求救。” “放心,我就算去要饭,也会绕开你们家门口。”林寂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站住!你去哪?”王雪尖叫道。 “收拾行李。”林寂头也不回。 “不许带走林家的一针一线!”王雪刻薄地喊道,“你身上的衣服、鞋子,甚至是内裤,都是我们林家花钱买的!” 林寂脚步一顿。 他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养他……不,只是养了他的女人。 这一刻,他心里最后那一丝名为“亲情”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妈……别这样,怪可怜的。”林天这时候又跳出来装好人,假惺惺地说道,“要不让哥哥把以前穿旧的衣服带走吧,反正我也穿不了。而且外面下这么大雨,哥哥也没地方去,要不……让他住杂物间?” “小天,你就是心太软!”王雪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转头对林寂恶狠狠地说,“听到没有?要不是小天求情,你今天只能光着身子滚出去!” 林寂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真恶心啊。 他没有上楼,而是直接转身走向大门。 “林寂!你干什么去?行李不拿了?”林正海皱眉喝道。 “不要了。” 林寂摆了摆手,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却又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东西,太脏,我怕带走了洗不干净。” “你说什么?!”王雪气得浑身发抖。 林寂没再理会身后的咆哮。 他走到玄关,换下了脚上的高定皮鞋,穿上了自己打暑假工买的那双几十块钱的帆布鞋。 然后,推开大门。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灌了进来,将他单薄的衣衫打得湿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让林寂感到一阵久违的清醒。 终于……解脱了。 十八年了。 从懂事起,他就活得像个保姆。姐姐们心情不好要哄,姐姐们精神暴躁要当人肉沙包,父母不开心要当出气筒。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林家的荣华富贵在忍辱负重。 其实,他只是在报恩。 报答当年的养育之恩。 而现在,恩还完了,情断了。 林寂站在台阶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透过落地窗,他看到林天正依偎在王雪怀里撒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再见了,林家。” “希望等姐姐们回来发疯的时候,你们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林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转身没入漆黑的雨幕之中。 就在他踏出林家庄园大门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已切断尘缘,神级救世系统激活成功!】 【正在发放新手大礼包……】 林寂脚步一顿,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骂了一句:“草,来得真他妈及时。” 第2章 刚出大门,系统觉醒:神级净化者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疯了。 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像是无数根冰针在扎,但林寂却觉得浑身燥热。脑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并不是幻觉,反而随着他每走一步,就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窜遍全身。 “神级救世系统?” 林寂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嗤笑一声,脚步没停,“我都快饿死街头了,你让我救世?这笑话有点冷。” 他在路边的公交站台下躲雨,浑身湿透,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系统并非玩笑。鉴于宿主已彻底斩断与林家的因果羁绊,新手大礼包已下发。】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神技:绝对冷静。】 【恭喜宿主获得核心体质:神级净化体质(完全觉醒版)。】 话音刚落,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从心脏泵出,眨眼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羊水中,原本因为淋雨而发抖的身体迅速回暖,甚至连之前被纸张划破的手背,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连个疤都没留下。 紧接着,世界在他眼中变了。 原本嘈杂的雷声、雨声、汽车鸣笛声,仿佛被一层隔音玻璃过滤了一遍。焦躁、愤怒、迷茫……这些刚刚还盘踞在心头的情绪,此刻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如镜湖般的死寂。 这就是“绝对冷静”? 林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紧,又松开。 “系统,解释一下净化体质。”他在脑海里问道,“和我以前那种……有什么区别?” 以前他在林家,就像个人形空气清新剂。只要他待在客厅,刚刚杀完异兽回来、满身血气的姐姐们就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那时候他以为这是亲情的力量,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体质的被动效果。 【以前是未觉醒状态,宿主只能被动散发微弱的安抚气息,且无法控制。】 【现在是完全觉醒状态。您的血液、体液、甚至是一根头发,都是能够压制“深渊污染”的神级解药。您可以自由控制是否释放气息,也可以指定净化对象。】 “也就是说,以前我是个不要钱的熏香,现在我是垄断市场的特效药?” 林寂挑了挑眉,这比喻虽然俗,但很精准。 他意念一动,眼前瞬间展开了一张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 面板上密密麻麻列着一排名字,全是红色的,红得发黑,还在不断闪烁跳动,看着就像是即将爆炸的倒计时炸弹。 【检测到高危目标污染值异常波动!】 * **林清歌(大姐):** 污染值 72% (极速上升中,处于狂暴边缘) * **林绯烟(四姐):** 污染值 68% (杀意沸腾,渴血状态) * **林婉月(三姐):** 污染值 55% (焦虑症发作,破坏欲增强) * …… 看着这一连串飙升的数据,系统急促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由于宿主离开,“抑制源”消失,目标群体的精神防线正在快速崩塌!建议宿主立刻采取措施进行安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安抚?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林寂冷笑一声,手指穿过虚拟面板,仿佛要把那些名字搅碎,“她们污染值爆表关我什么事?林家不是有那个S级天才林天吗?让他去发光发热啊。” 那个冒牌货手里那团光,看着挺唬人,实际上杂质多得像地沟油。 真要让林天去给大姐治疗,估计大姐能当场走火入魔,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 想到那个画面,林寂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直接关掉了系统面板,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这雨怎么还不停。” 林寂紧了紧单薄的外套,目光穿过雨幕,看向街道对面那条昏暗的小巷子。那是城中村的入口,也是这座繁华都市的背面,脏乱、拥挤,但胜在便宜。 他现在兜里只有几百块钱,住不起酒店,只能去那种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凑合一宿。 十分钟后。 “住店?五十块一晚,押金一百。” 前台的老板娘叼着根烟,眼皮都没抬一下,那眼神像是把林寂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热水限时供应,晚上别搞太大动静,隔音不好。” “行。” 林寂掏出湿漉漉的钞票拍在桌上,没废话。 拿着钥匙上了二楼,房间小得可怜,一张床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墙角的墙皮脱落了一大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但这对于此刻的林寂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至少这里没有那让人窒息的虚伪亲情,没有随时会甩过来的脸色,也没有那群把他当做所有物却又不给丝毫尊重的姐姐。 这里只有自由。 他把自己扔在那张略显生硬的床上,掏出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林家打来的。 估计是王雪或者林正海打来骂他的,又或者是让他回去拿走剩下的垃圾,省得脏了他们的地。 林寂看都没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熟练地长按关机键。 屏幕熄灭,世界彻底清净了。 “从今天起,我是我,你们是你们。” 他翻了个身,裹紧了那床有些潮湿的被子,在“绝对冷静”的加持下,那一丝离家后的迷茫被迅速压下,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 与此同时,林家别墅区。 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演越烈。 一辆漆黑的军用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撕裂雨幕,“吱嘎”一声刺耳的急刹,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痕,险之又险地停在了别墅大门口。 车门被人暴力推开。 一只沾满泥泞的军靴重重踩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门口的保安本来还在打瞌睡,听到动静吓得一激灵,刚想拿着手电筒照过去骂人,结果光束一晃,看清了那张冷艳绝伦却杀气腾腾的脸。 “大……大小姐?!” 保安吓得手电筒都掉了,哆哆嗦嗦地敬了个礼。 林清歌根本没理他。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作战服,肩膀上的将星在雨夜中闪着寒光,但更让人心惊的是她身上的味道——那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双眼却布满了红血丝,那是污染值突破警戒线的征兆。 本来这次在前线镇压异兽潮,她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到了极限,全靠想着回家能抱一抱林寂,闻闻弟弟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才硬撑着一口气赶回来。 可就在刚刚进门的时候,她的心突然慌得厉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丢了什么要把命都搭进去的重要东西。 “开门!” 林清歌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压抑的暴躁。 保安手忙脚乱地按下开关,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还没等大门完全敞开,林清歌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她甚至没心情去换鞋,直接踩着昂贵的地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王雪正拉着林天的手,一脸慈爱地看着电视。 听到门响,林天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甜腻的笑容,刚想喊一声“大姐”,却被林清歌身上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气势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林清歌环视了一圈,眉头死死拧紧。 不在? 这么晚了,那小子不在客厅等我回来,跑哪去了? “小寂呢?”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脑海里那阵阵针扎般的剧痛,冷冷地开口问道,“让他下来,给我倒杯水。”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天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怎么?我说话没人听得见?” 林清歌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一把刚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王雪,“我问你,林寂人呢?!” 第3章 净身出户?大姐连夜把真少爷腿打折了 林清歌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渣子塞进了众人的领口,冷得刺骨。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雪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了两下,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大女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太了解林清歌了。 作为镇守北境的女武神,林清歌常年与深渊异兽厮杀,身上那股煞气不是开玩笑的。平时有林寂在旁边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她这股煞气还能收敛点,今天这模样,明显是污染值超标,正处于爆炸边缘。 “清歌啊,你刚回来,先坐下歇歇。” 林正海硬着头皮站起来,试图打圆场,“小寂他……他有点事出去了。来,爸爸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天,林天!这才是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拼命给林天使眼色。 林天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想到自己那个S级天赋,又多了几分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乖巧又讨好的笑容,端着那杯早就凉了的茶走了过去:“大姐好,我是林天。早就听爸妈说大姐是女中豪杰,今天一见,果然……” “我让你说话了吗?” 林清歌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没去接那杯茶。 她只觉得头疼欲裂,脑仁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搅动,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鼻腔里翻涌,让她极其渴望林寂身上那种清冽干净的气息。 以往这个时候,只要林寂站在她身边,不用说话,那种如春风拂面般的安抚感就能让她瞬间平静下来。 可现在,没有。 空气里只有王雪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还有眼前这个陌生小子身上散发出的……让她莫名烦躁的“光”。 “大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精神透支了?” 林天见她不接茶,也不气馁,反而一脸关切地抬起右手,“正好我是治愈系天赋,虽然刚觉醒,但应该能帮你缓解一下。” 嗡—— 一团惨白的光晕在他掌心亮起。 林天一脸自信。这可是S级天赋【光辉】,虽然他感觉这光有点不受控制,但书上说光系最克制负面情绪,大姐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然而,就在那团光亮起的瞬间,林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光在她眼里根本不是什么救赎,而是一种极其刺眼的挑衅! 就像是一个拿着手电筒对着重度偏头痛患者眼睛猛照的傻逼,那充满杂质的光元素瞬间引爆了她体内被压抑的狂躁。 “把你那破灯给我关了!” 林清歌一声暴喝,根本没有任何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战场上的应激反应。 她猛地一挥手,那厚重的大理石茶几像是纸糊的一样,“轰”的一声被掀翻在地,摔得粉碎。 稀里哗啦—— 茶杯碎裂,茶水四溅,王雪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到了沙发角落。 林天更是首当其冲,被那股恐怖的气浪掀了个跟头,手里的光还没来得及灭,人就已经摔了个狗吃屎。 “清歌!你这是干什么!” 林正海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指着她,“小天好心给你治疗,你是要杀人吗?!” “治疗?” 林清歌按着剧痛的太阳穴,身形晃了晃,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拿这种全是杂质的垃圾光来恶心我,这就是你们找回来的天才?”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王雪:“我最后问一遍,林寂呢?” 那种眼神,不再是女儿看母亲,而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在择人而噬。 王雪浑身发抖,她突然意识到,没了林寂这个“出气筒”兼“灭火器”,这个家里的天平好像彻底失衡了。 “他……他走了。”王雪结结巴巴地说道。 “走了?去哪了?” “被……被我们赶走了。” 王雪被那煞气逼得崩溃,索性破罐子破摔,尖声喊道:“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他根本不是我们林家的种!让他滚蛋有什么错?难道还要留着那个废物分家产吗?清歌你清醒一点,小天才是你亲弟弟!” “赶走了……?” 林清歌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懂这三个字。 下一秒,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谁给你们的胆子?!”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她身上爆发,客厅里的落地窗瞬间布满裂纹。 “林寂在这个家十八年,给你们当牛做马,给我调理精神海,没有他,我早就在战场上失控暴毙了!你们管这叫废物?!” 林清歌双目赤红,一步步逼近,“你们知不知道,为了找那种能安抚S级异能者暴动的顶级药剂,军部每年要花多少钱?而他,就是最好的药!你们竟然把药给扔了?!” 林正海和王雪彻底懵了。 他们只知道林寂性格温顺,会做饭,会按摩,谁也没把他跟“药”联系在一起。 “姐……大姐,你别生气。” 这时候,地上的林天终于爬了起来。 他不甘心。 明明他才是主角,明明他才是S级天才,为什么大姐满嘴都是那个废物林寂?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刚才摔疼的膝盖,再次凑了上去,试图用手去拉林清歌的衣袖:“大姐,那个林寂肯定是用什么手段骗了你。你现在神志不清,让我帮你……” “滚开!” 林清歌此刻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任何靠近她的生物都会被判定为威胁。 尤其是眼前这个散发着让她恶心气息的男人。 就在林天的手即将碰触到她的瞬间,林清歌下意识地抬起长腿,那是在战场上踢碎异兽头骨的力度,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大厅。 “啊——!!!” 林天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的全家福上,把那个相框砸得稀巴烂,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右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断裂的骨茬甚至刺破了那条昂贵的西裤,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妈!救命啊!” 林天抱着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刺耳。 “杀人了!杀人了!”王雪疯了一样扑过去,看着儿子变形的腿,眼泪鼻涕横流,“林清歌!你疯了吗?这是你亲弟弟啊!” 林清歌胸口剧烈起伏,那一脚踢出去后,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眼中的戾气丝毫未减。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林天,就像在看一只随手拍死的苍蝇。 “连我应激反应的一脚都扛不住,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S级天才?” 她嗤笑一声,声音冷得掉渣,“废物。” 说完,她根本不管身后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一把揪住早已吓傻的林正海的衣领,单手将这个一百多斤的中年男人提了起来。 林正海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女儿的手臂:“清……清歌,我是你爸……” “告诉我,林寂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走的?” 林清歌凑近他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翻涌着让人胆寒的疯狂,“要是找不回他,这林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林正海看着女儿那双不像活人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没了林寂的林家,根本不是豪门,而是这群女疯子的狩猎场。 “刚……刚走没多久……往城中村那边去了……”林正海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 林清歌松手。 林正海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林清歌看都没看一眼这对父母和那个断腿的“天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入雨幕之中。 临出门前,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扔下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 “给老三、老四她们打电话。告诉她们,要是林寂找不回来,咱们姐妹几个,就等着集体暴毙给林家陪葬吧。” 第4章 真少爷懵了:我才是亲生,你们哭什么? 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特护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昂贵的百合花香,让人闻着有些头晕。林天躺在病床上,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像是一个滑稽的白色图腾。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刚才在别墅里的那股子神气劲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疼,钻心地疼。 但比起腿上的疼,更让他崩溃的是心里的委屈和恐惧。 “妈……我真的是亲生的吗?” 林天带着哭腔,死死抓着王雪的手,眼神里全是怀疑人生,“大姐……大姐她是不是想杀了我?那一脚,她是真的往死里踹啊!” 他想不通。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是流落在外十八年的真少爷,带着传说中的S级天赋回归,父母宠爱,姐姐们应该把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才对。那个占了他位置的假货林寂,应该像条狗一样被踢开,受尽万人唾骂。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或者说,一记断子绝孙脚。 “胡说什么呢!你当然是妈的亲骨肉!” 王雪看着儿子那惨白的脸,心疼得都要碎了。她转过头,对着站在窗边的那个背影怒吼道:“林清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小天刚回家第一天,你就把他腿打断了!这就是你当大姐的态度?!” 窗边,林清歌背对着众人。 她还在抽烟。 作为军部统帅,医院这种地方本该是禁烟的,但没人敢管她。烟雾缭绕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索,却又透着一股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气息。 “态度?” 林清歌弹了弹烟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我要是没控制力度,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战场上的应激反应,你们以为是过家家?” 她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让人心寒的冷漠。 “而且,我没把他从窗户扔下去,已经是看在所谓‘血缘’的面子上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正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清歌的手指都在哆嗦,“那是你亲弟弟!就算他想给你治疗的方式不对,那是他的一片好心!你怎么能拿他和那个……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比?!” 听到“白眼狼”三个字,林清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灭。 “白眼狼?” 她一步步走到病床前。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林天瞬间止住了哭声,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惊恐地往王雪怀里钻。 “林正海,王雪,你们是不是安逸太久了,脑子都退化了?” 林清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三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以为林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谁?靠你林正海那点三脚猫的经商手段?还是靠你王雪在贵妇圈的那些虚伪社交?” “靠的是我们在外面拼命!靠的是我们九个姐妹还没疯、还没死!”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里正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炸开,“S级异能者每一次使用力量,都在透支理智。如果没有林寂这十八年日日夜夜的安抚,我们早就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把这个家拆成废墟了!” “林寂不是什么废物养子,他是林家的‘安全栓’。” 林清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王雪浑身一颤,“现在,你们亲手把这个安全栓拔了,扔了,还换上来一个只会发光、实际上屁用没有的废物!你们不是在赶走一个养子,是在自掘坟墓!”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天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原来……那个林寂这么重要? 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那个假货给大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自己可是S级光系天赋,书上都说光系是最强的辅助,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普通人?!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 林清歌看都没再看林天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坨碍眼的垃圾。她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披在肩上,动作利落带风。 “我去把人找回来。在我回来之前,最好别让我在家里看到这个废物,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会不会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拉开房门。 “清歌!你去哪?这么晚了……”林正海试图挽留。 “回军部,调卫星,封城。” 林清歌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如果找不到林寂,你们就提前给自己定几口棺材吧。对了,顺便给老三老四她们提个醒,不想死的,就赶紧滚回来找人!”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挂钟都歪了半边。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半天,王雪才回过神来,抱着林天哭道:“造孽啊……这叫什么事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摊上这么个不听话的女儿……” 林天靠在床头,听着母亲的哭诉,眼里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怨毒。 林寂……又是林寂! 在这个家里,只要提到那个名字,大姐就像疯了一样。 凭什么? 明明他才是流着林家血脉的少爷,明明他拥有让世人羡慕的S级天赋!那个林寂不过是个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凭什么能骑在他头上?! “妈,别哭了。” 林天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团微弱的光晕,眼神阴鸷得可怕,“大姐她只是一时被蒙蔽了。那个林寂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或者药物控制了姐姐们……只要我把天赋练好,只要我也能安抚姐姐们的精神,她们迟早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珍宝。” “对!对!小天你是最棒的!”王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擦干眼泪,“你可是S级!那个废物拿什么跟你比?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去请最好的老师,一定让你超过那个野种!” “我会的。” 林天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林寂,你等着。既然你已经被赶出去了,那属于我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 另一边,城中村。 雨终于小了一些,但空气依旧湿冷刺骨。 林寂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踩着满地的泥水,走进了一条昏暗狭窄的小巷子。 这里是京海市著名的“贫民窟”,鱼龙混杂,但也正因为如此,不需要身份证就能租到房子,是那些不想被追踪的人最好的藏身之所。 他停在一栋贴满了“重金求子”和“通下水道”小广告的老旧筒子楼前。 “到了,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林寂看着眼前这栋摇摇欲坠的危楼,不仅没有嫌弃,反而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和油烟味的空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招租信息。 “404号房,一室一厅,月租三百,水电自理。” 这价格在寸土寸金的京海市,简直跟白送一样。房东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是隔壁住户有点“特殊”,一般人住不长,但他不在乎。 只要便宜就行。 林寂收起手机,提着箱子爬上那充满尿骚味的楼梯。 刚走到四楼,一股奇异的香味就钻进了鼻子里。那不是普通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甜腻、勾人,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气息。 “这味道……” 林寂皱了皱眉,体内的神级净化体质自动运转,瞬间将那股试图挑逗他神经的味道屏蔽在体外。 他走到404门口,刚准备掏钥匙,隔壁403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条雪白得晃眼的长腿,先一步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松垮真丝睡袍,长发披肩,眼神迷离如丝的女人倚在门框上。她那张脸美得近乎妖异,尤其是那双紫红色的眸子,正死死盯着林寂,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块鲜肉。 “新来的邻居?” 女人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喘息,“小哥哥,大晚上的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第5章 住进廉价出租屋?隔壁邻居竟是魅魔校花 这栋筒子楼的走廊灯光昏暗,像那种电压不稳的鬼片现场,一闪一闪地扯动着人心底的恐惧。 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墙皮味、隔壁小孩的哭闹声,还有那股若有若无、却越来越浓郁的水蜜桃甜香。 林寂站在404门口,手里的钥匙刚插进锁孔,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还没回头,一股热浪就先扑到了后脖颈上。 “新来的?没见过你啊。” 声音甜腻得像是拉丝的糖浆,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喘息和颤抖。 林寂转过身,眉头微微挑起。 倚在403门口的女人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真丝吊带睡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她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张脸艳丽得近乎妖异,尤其是那双泛着紫红光泽的瞳孔,正死死盯着林寂的颈动脉,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吞咽声。 苏清。 林寂一眼就认出了她。 京海异能学院公认的校花,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也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平时在学校里,这女人走路都带风,看人的眼神冷得像冰块,谁能想到她私底下竟然住在这种破地方,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苏大校花?” 林寂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遇到了熟人,“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搞行为艺术?” 苏清显然没认出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略显狼狈的男生是谁。 此时此刻,她的理智正在被体内疯狂躁动的魅魔血统吞噬。 红月潮汐的影响越来越强,她体内的魅魔本能需要“进食”,需要精气,需要雄性的荷尔蒙来填补那个无底洞般的空虚。往常这时候,她只能把自己锁在屋里靠镇静剂硬扛,但今天…… 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太香了。 不是那种恶心的汗臭味,而是一种清冽的、像是雨后森林般的干净气息。 “给我……给我……” 苏清根本听不进林寂的话,她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终于找到了水源,跌跌撞撞地扑了上来,滚烫的手指死死抓住了林寂的手臂,“帮帮我……我不行了……我会死的……”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陷进了林寂的肉里。 换做普通男人,被这么一个绝色尤物投怀送抱,恐怕早就精虫上脑,心甘情愿被吸成人干了。 但林寂只是皱了皱眉。 【检测到高浓度魅惑信息素攻击。】 【神级净化体质已自动触发防御机制。】 【当前环境净化中……】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林寂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原本意乱情迷、张开嘴正准备咬向林寂脖子的苏清,动作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人从滚烫的岩浆里捞出来,直接扔进了冰凉清澈的泉水中。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燥热和渴求,在接触到林寂气息的刹那,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退潮、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安宁。 苏清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逐渐恢复了焦距,眼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和震惊。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寂,鼻尖还萦绕着那股好闻到让她灵魂颤栗的味道。 这是什么? 镇静剂?不,哪怕是市面上最昂贵的S级镇静剂,也没有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清醒了?” 林寂看着她眼神变了,毫不客气地伸手推开她的肩膀,嫌弃地拍了拍被她抓皱的袖子,“清醒了就撒手,我衣服本来就湿,别再给我弄脏了。” 苏清被推得踉跄退回门边,整个人都懵了。 她是谁?苏清啊! 哪怕是在魅魔失控的状态下,她的魅力也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可眼前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竟然像是在看一袋刚倒完的垃圾? 没有欲望,没有贪婪,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你……你是谁?” 苏清扶着门框,声音还在微微发抖,但这次是因为震惊,“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为什么靠近你……我的躁动就停了?” 作为魅魔觉醒者,她太清楚那种失控有多可怕了。那是基因层面的诅咒,除非吸取足够的精气或者使用强力药物,否则根本停不下来。 可刚刚,她什么都没做,仅仅是抓了一下他的胳膊,那种足以逼疯她的痛苦竟然全消失了? “我是你新邻居,也是你校友。” 林寂掏出钥匙拧开房门,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至于为什么……可能是我天生体寒,专治各种上火。苏大校花,以后发病记得吃药,别随便在走廊上碰瓷,也就是遇到了我,换个人你现在已经进局子了。” “哎!等等!” 苏清见他要关门,下意识地伸出一只脚挡在门缝里,急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个系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谜。穿着最廉价的地摊货,住着最破烂的出租屋,却拥有能瞬间压制她魅魔本能的恐怖能力。 难道是什么隐藏的大佬在体验生活? “林寂。” 林寂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白嫩的脚丫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后勤系F班的那个‘全校笑话’,想起来了吗?” “林寂?你是林家那个被赶出来的假少爷?” 苏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 那个全校闻名的废物?那个给林家当了十八年保姆的软饭男? 怎么可能! 传闻中他唯唯诺诺、一无是处,可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冷冽如刀,身上那种神秘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传闻果然不可信……”苏清喃喃自语。 “脚拿开。” 林寂懒得跟她解释,打了个哈欠,“再不拿开,我就当你是想半夜私闯民宅,报警抓你这女流氓了。” “你!” 苏清气结。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女流氓”。 但感受到体内那种久违的平静,她又不敢造次。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解药,绝对不能得罪。 她讪讪地收回脚,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试图找回一点校花的尊严:“那个……谢谢你刚才帮我。既然是邻居,以后大家互相照应,我叫苏清,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魅魔嘛,全校男生都知道。” 林寂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在苏清想要杀人的目光中,“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门板震落了一层灰,差点糊在苏清脸上。 苏清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404房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但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生不起半点厌恶,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占有欲。 “林寂……”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有意思。看来这破筒子楼,我也不是住不下去了。” …… 屋内。 林寂反锁好门,把行李箱随便往角落一扔。 “真是麻烦。” 他脱掉湿透的外套,走进狭小的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验证了系统能力的霸道。 连魅魔这种靠本能吃饭的生物都能瞬间压制,看来这“神级净化体质”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擦干头发,他倒头就睡。 这一夜,他在发霉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甚至还做了一个不用伺候人的美梦。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北境军部驻京办事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轰——!!!” 一声巨响,整栋办公大楼都跟着晃了三晃。 顶层指挥室的防弹玻璃轰然碎裂,无数文件像雪花一样飘落。 林清歌双目赤红,手里抓着那个显示“查无此人”的军用平板,狠狠砸在地上,平板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一群废物!全是饭桶!” 她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沙盘,如同暴怒的母狮,“三个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这就是你们跟我吹嘘的天眼系统?!” 旁边的副官雷虎吓得冷汗直流,硬着头皮上前:“林帅,您……您的污染值已经飙升到85%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要不先打一针镇定剂吧?” “滚!” 林清歌反手一巴掌将雷虎抽飞出去,指着那满屏的雪花点,声音嘶哑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镇定剂?老子现在只要林寂!给我把整个京海市翻过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听不到吗?!” 第6章 大姐断药第一天:军部差点被她拆了 北境军部驻京办事处的地下训练场,此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九级地震。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高浓度的臭氧味。一台造价高达三千万的重型训练机甲,此刻正像一堆废铜烂铁般瘫软在地上,胸口的装甲板被一只纤细却恐怖的手硬生生撕开,露出了里面还在滋滋冒烟的线路。 “太慢了。” 林清歌站在废墟中央,喘着粗气。她那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滚烫的机械残骸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她的瞳孔深处,一抹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疯狂闪烁,那是污染值突破80%的危险信号。 “这破铜烂铁的反应速度跟那群深渊异种比起来,简直就是乌龟爬!” 她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另一台试图偷袭的辅助机甲上。轰的一声巨响,那台机甲直接飞出几十米远,狠狠嵌进了特种合金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周围负责维护的机械师们缩在防爆玻璃后面,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里是训练?这分明是拆迁! “林……林帅!” 副官雷虎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从升降梯里跑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额头全是冷汗,还没走近就感觉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刮得脸生疼。 “有屁快放!” 林清歌没有回头,正在徒手掰断一根合金钢管,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要是告诉我还没找到人,你就自己滚进那个废料处理机里去。” 雷虎咽了口唾沫,双腿有点打摆子。 他跟了林清歌五年,这女人在战场上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武神,在家里……虽然脾气也不好,但至少是个讲道理的人。 可自从昨天那个叫林寂的假少爷离家出走后,林清歌就彻底变异了。 这短短二十四小时,她不仅砸了家里的客厅,现在连军部的家底都快败光了。这哪里是统帅,简直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人形核弹。 “报告林帅……我们……我们确实还没找到林寂少爷的踪迹。” 雷虎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着林清歌的背影猛地一僵,他赶紧加快语速解释,“但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我们的技术科调用了全城的监控系统,甚至动用了人脸识别大数据,结果显示……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 林清歌缓缓转过身,手里那根手腕粗的钢管被她像捏橡皮泥一样捏成了麻花。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雷虎,声音沙哑得可怕:“一个大活人,没出境,没坐飞机高铁,就这么在京海市凭空蒸发了?雷虎,你是想告诉我,这世界上有鬼,还是想告诉我你们情报科全是吃干饭的废物?” “不是啊林帅!这真的邪门!” 雷虎急得把帽子都摘了,露出一头板寸,“哪怕是只苍蝇飞出京海,我们也该有记录。可林寂少爷就像是被某种高级别的信号屏蔽了一样,所有的电子眼只要拍到他,就会自动丢失数据!技术科那边说……这种手段,只有国家级的最高机密保护才能做到!” “最高机密保护?” 林清歌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他一个给林家做了十八年饭、连异能都没觉醒的普通人,谁给他做机密保护?王雪那个蠢货吗?还是那个只会发光的废物林天?” 她只觉得头疼得要炸开了。 那种熟悉的、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脑髓里啃食的焦躁感,正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的理智堤坝。 “药……我的药呢……” 林清歌捂着额头,身体摇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那个总是安静站在角落里、身上带着清冷草木香的身影。只要抱住他,只要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这种痛苦就会消失。 可现在,四周只有冰冷的金属和机油味。 “林帅!您坚持住!医疗组已经在配制S级镇静剂了!”雷虎见状大惊,连忙想要上前搀扶。 “滚开!别碰我!” 林清歌猛地一挥手,一股狂暴的气浪直接将雷虎掀翻在地,“那种垃圾药剂对我没用!我要林寂!我只要林寂!把他给我抓回来!”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个瘾君子,而林寂就是她唯一的特供毒品。 没了林寂,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暴动,那种渴望鲜血和杀戮的深渊本能在疯狂复苏。 “既然常规手段找不到……”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眼神变得疯狂而决绝,“那就用非常规手段。” 她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一巴掌拍在红色的紧急通讯按钮上。 “接通天眼卫星指挥中心!” 雷虎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林帅!那是战时才能动用的战略资源啊!为了找一个人私自调用卫星,军事法庭会……” “军事法庭?让他们来抓我好了!” 林清歌一把揪住雷虎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双眼赤红如鬼魅,“我现在感觉自己随时会变成一只失去理智的死侍,到时候我要是发起疯来,半个京海市都得给我陪葬!你觉得军事法庭那帮老头子敢跟我赌吗?!” 雷虎看着她眼底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清歌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快疯了。 污染值80%是警戒线,90%就是不可逆的堕落。她现在就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而林寂,是唯一能把她拉回来的绳子。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雷虎颤抖着说道。 “还有!” 林清歌松开手,指着大屏幕上那张依然一片空白的搜索结果,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暗中找找不到,那就明着找!让所有人都帮我找!” “发通缉令。” 雷虎一愣:“啊?通缉谁?林寂少爷?” “对!就发全城通缉令!” 林清歌的理智已经彻底被执念吞噬,逻辑变得简单而粗暴,“罪名……就写‘极度危险分子’,携带国家级机密潜逃!悬赏金额一个亿!我要让京海市所有的警察、赏金猎人、甚至是路边的流浪汉都盯着他的脸!” “只要他还在这个城市,只要他还要出门买饭,我就不信没人能看见他!” “林帅,这……这不太好吧?”雷虎冷汗如瀑,“那是您亲弟弟啊,发S级通缉令,万一被不知情的特警当场击毙了怎么办?” “谁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灭他九族!” 林清歌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硬的合金台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拳印。 她转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病态的偏执和疯狂,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雷虎,你只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要是还看不到林寂站在我面前,你就提着头来见我。”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发通缉令!” 第7章 全城通缉?我只是离家出走,不是越狱啊! 雨后的京海市,空气里难得带着一股泥土翻新的清新味。 虽然身处脏乱差的城中村,但对于刚刚摆脱了那个窒息豪门的林寂来说,今天的阳光简直比金条还灿烂。 “老板,两根油条,一碗咸豆腐脑,多放辣。” 林寂坐在路边那张油腻腻的折叠桌旁,熟练地招呼了一声。 “好嘞!小伙子看着面生啊,刚搬来的?” 卖早点的张大爷手脚麻利,一边炸着油条一边随口搭话。 “嗯,刚来。” 林寂接过热腾腾的豆腐脑,喝了一大口,那股子热辣咸香顺着喉咙滚进胃里,舒服得他差点叹出声来。 这就叫生活。 以前在林家,早餐也是他做。大姐要吃三分熟的牛排,三姐要喝现磨的手冲咖啡,四姐要喝带血丝的生肉汤……每个人口味都刁钻得要命,他得像个陀螺一样从凌晨四点忙到七点,最后自己只能躲在厨房吃点剩下的面包边。 哪像现在,几块钱就能买到一份热乎乎的快乐。 “卧槽!快看大屏幕!出大事了!” 突然,旁边桌的一对小情侣发出一声惊呼,那个男生手里的筷子都吓掉了,指着街道对面商场外墙上的巨型LED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什么大事?外星人攻打地球了?” “不是!你看那个悬赏!个、十、百、千、万……卧槽!一个亿?!” “一个亿?!”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把整个早点摊——不,是整条街都炸翻了。 无论是正在啃包子的上班族,还是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全都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那块屏幕。 林寂也好奇地抬头看去。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倒霉蛋或者哪个惊天大盗,能值一个亿的身价。 下一秒,刚喝进嘴里的豆腐脑直接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 林寂被呛得脸红脖子粗,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只见那块足足有几层楼高的LED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的某奢侈品广告突然黑屏,紧接着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警报背景。 一张巨大的、高清的、甚至还是蓝底证件照的大头贴,赫然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那张脸清秀俊朗,虽然表情有些僵硬,但林寂化成灰都认识。 那是他自己! 照片下面,还有几行触目惊心的加粗黑体字: **【S级全城通缉令】** **姓名:林寂** **年龄:18岁** **危险等级:极度危险(涉及国家最高机密)** **特征:外表极具欺骗性,看似无害,实则……极度重要!** **指令:发现此人踪迹者,请立刻联系北境统帅林清歌!** **悬赏金额:100,000,000元(提供线索者奖两千万,毫发无损送回者奖一亿!)** 注:严禁伤害目标分毫,否则视为叛国罪论处! 整个街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疯狂的议论声。 “我的天老爷,这小伙子看着白白净净的,居然是个极度危险分子?” “涉及国家机密?难道是盗取了核武器密码的超级黑客?” “我看像!你看那通缉令上写的,‘外表极具欺骗性’,这种人最恐怖了,说不定是个变态杀人魔,专杀那种长得好看的小姑娘!” “杀人魔个屁!你看清楚,那上面写着‘严禁伤害’,还奖励一个亿……这一看就是哪个大人物离家出走的小娇妻……啊不,小娇夫啊!” “管他是什么!一个亿啊!我要是能碰上他,绑也得把他绑去换钱!” 周围人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一个个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照,甚至有人开始四处张望,试图寻找这一亿行走的钞票。 林寂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脸塞进豆腐脑碗里。 疯了。 林清歌那个疯女人绝对是没吃药就出门了! 他只是离家出走啊!不是越狱,不是叛国,更不是偷了核按钮! 至于搞得像全世界通缉恐怖分子一样吗? “大姐,你这是找弟弟,还是想让我社死啊……” 林寂咬着牙,心里把林清歌骂了一万遍。 S级通缉令?极度危险? 亏她想得出来! 这下好了,他别说找工作了,就算是去公共厕所上个大号,只要一露脸,估计立马就会被一群想钱想疯了的市民摁在马桶上。 “哎,小伙子,你没事吧?呛着了?” 卖早点的张大爷见他咳个不停,好心地递过来一张纸巾,目光却有些狐疑地在他脸上打转,“不过话说回来……我看那照片上的人,眼眉怎么跟你有点像啊?” 林寂心里“咯噔”一下。 神级净化体质虽然能改变气质,但整容这种事它还没来得及干啊! “大爷您真会开玩笑。” 林寂瞬间开启影帝模式,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压低声音,让嗓音听起来沙哑难辨,“我要是值一个亿,还能在这吃两块钱的油条?我早就去吃龙虾鲍鱼了。” 说着,他迅速抓起桌上的口罩戴上,顺手把卫衣的帽子也扣在了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也是,那可是一个亿的大人物。”张大爷摇了摇头,继续炸油条去了。 林寂扔下十块钱,连找零都顾不上拿,低着头匆匆混进人群,像个刚做完案的小偷一样落荒而逃。 太危险了。 这京海市是没法待了,至少白天绝对不能露脸。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林清歌动用了军方的力量,那说明她现在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按照他对大姐的了解,找不到人,她只会越来越疯,甚至可能把装甲车开进市区来地毯式搜索。 “必须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苟着……” 林寂压低帽檐,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老板,来一打口罩,要黑色的。再来顶鸭舌帽,越普通越好。” …… 与此同时,林家别墅。 虽然大门被撞坏了,客厅也被砸得稀巴烂,但电视还能看。 林天坐在轮椅上,右腿打着石膏,正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早间新闻。 新闻里,女主播正用激动的语调播报着那条轰动全城的“S级通缉令”。 画面上,林寂那张放大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一亿……” 林天咬着牙,手里紧紧攥着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居然为了找一个废物,开出了一个亿的悬赏?!” 他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 他才是林家的真少爷,是拥有S级天赋的天才!可昨天到现在,除了那一顿打,他什么都没得到。而林寂那个假货,仅仅是离家出走,就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姐为了他动用全城的资源! “林清歌……你是不是眼瞎?” 林天猛地将遥控器砸向电视屏幕。 砰! 液晶屏幕瞬间碎裂,林寂那张让他厌恶的脸终于消失在裂纹中。 “好,很好。” 林天喘着粗气,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既然大家都这么在意那个废物,既然大姐觉得只有他能安抚精神暴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团充满杂质的光晕再次亮起。 虽然微弱,虽然浑浊,但这是光。 “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S级的天赋到底有多强!” “我要去学院,我要去参加觉醒者考核!”林天对着闻声赶来的王雪吼道,“妈,给我联系最好的媒体,我要直播我的考核过程!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林寂那个废物跟我比起来,就是地上的烂泥!” 只要我在全城面前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所有人都会遗忘那个被通缉的废物! 王雪看着儿子那癫狂的样子,不仅没觉得不对,反而一脸欣慰:“好!妈这就去安排!我就知道我儿子最有出息,一定要狠狠打那个白眼狼的脸!” …… 第8章 真少爷的S级天赋?抱歉,我一眼瞪没了 林家别墅地下二层,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杂物的仓库,后来被改造成了第五个女儿林知书的临时家庭实验室。 此时,厚重的防爆门被“哐当”一声撞开。 林知书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长发凌乱地盘在脑后,甚至还插着一支用来做记录的圆珠笔。她走路有些发飘,像是个刚通宵了三天三夜的网瘾少女,扶着墙一步三晃地往里挪。 “数据……我的实验数据盘……” 她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手指焦躁地抓挠着头皮,把原本就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难受。 太难受了。 自从昨天回家没见到林寂,那一晚她睡得极不安稳。脑子里的神经像是被几百只尖嘴猴腮的老鼠在啃咬,以前那种只要抱一抱弟弟就能获得的宁静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飙升的狂躁指数。 甚至连平时最痴迷的科研数据,现在看着都像是一堆乱码,让她恶心得想吐。 “该死……抑制剂也不管用……” 林知书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厚底眼镜,正准备去翻找那个存着重要资料的硬盘,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挡在了她面前。 “五姐!你终于回来了!” 林知书动作一顿,死鱼眼一般毫无波澜的目光缓缓下移。 只见林天坐在一辆崭新的电动轮椅上,右腿打着石膏高高翘起,脸上却挂着一种极其自信、甚至带着点邀功意味的笑容。 “我都等你半天了。” 林天操纵着轮椅转了个圈,挡在林知书面前,眼神热切,“妈说你精神状态不好,经常头疼。正好,我今天在练功房刚刚掌握了‘圣光’的控制法门,我想帮你治疗一下!” 他现在急需证明自己。 大姐发疯去找那个假货,全城通缉令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他必须在其他姐姐面前展现出价值,证明S级天赋不是摆设,证明他比那个只会做饭的林寂强一万倍! 林知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聚焦了半天,才认出这是那个刚回来的亲弟弟。 “让开。” 她声音冷淡,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我现在心情很差,不想做实验,也不想解剖活人,别逼我动手。” “五姐,你就是太累了!” 林天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危险信号,反而更加兴奋,“你放心,我的光系天赋是公认的治愈之王!只要一下,你就舒服了!” 说完,他根本不管林知书同不同意,猛地抬起右手。 “圣光普照!” 嗡——! 刹那间,练功房里亮起了一团惨白的光芒。 林天憋红了脸,拼命催动体内的异能。那团光越来越亮,像是一颗被点燃的镁光弹,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室。 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帅呆了。 这就是S级天赋的威压!这就是神圣的光辉! 然而,在林知书的视角里,这一幕简直就是灾难。 “啊——!!” 林知书猛地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那根本不是什么温暖的治愈之光,在她这个早已被深渊力量侵蚀、感官极其敏锐的异能者眼里,这团光就像是无数根沾满辣椒水的钢针,疯狂地刺入她的视网膜,直捣那脆弱不堪的精神海! 刺眼! 浑浊! 充满了让人作呕的躁动粒子! “关掉!快关掉!” 林知书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实验台上,稀里哗啦撞翻了一堆试管。她感觉脑浆子都要沸腾了,那股压抑许久的杀意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底线。 “五姐?是不是感觉暖洋洋的?” 林天还在自我陶醉,闭着眼睛在那瞎指挥,“这是正常的排毒反应!你坚持一下,我加大力度!” “我让你关掉——!!” 轰! 林知书猛地放下手,那双原本呆滞的眼睛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纯黑色,一股肉眼可见的念动力风暴瞬间在她周身爆发。 还在发光的林天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中。 “噗!” 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手里的光瞬间熄灭,连人带轮椅直接被掀飞出去五六米远,哐当一声撞在墙角的沙袋上。 “咳咳咳……五姐……你干什么?!” 林天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呆萌、此刻却如魔神般的女人。 林知书大口喘着粗气,扶着桌沿,死死盯着他。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光谱分析仪,对着林天扫了一下,然后把仪器屏幕怼到他脸上,声音冷得像是在读尸检报告: “波长极度不稳定,光子排列混乱如麻。” “有效治愈波段不足5%,剩下的95%全是无效辐射和噪音污染。”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S级天赋?” 林知书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那眼神充满了学术上的鄙夷和生理上的厌恶,“连路边五块钱买的手电筒,发出的光都比你纯净。” “不……不可能!” 林天崩溃了,他在轮椅上挣扎,“我是S级!检测中心说是S级!怎么可能是手电筒?!” “S级垃圾也是垃圾。” 林知书冷冷地打断他,转身捡起地上的硬盘,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弄脏自己的眼睛,“以后离我远点。你的这种光,只会加速我的精神崩溃。再敢在我面前乱晃,我就把你切片泡在福尔马林里。”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直到走进电梯,那股令人作呕的眩晕感才稍微消退了一些。 林知书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现在的状态很危险,非常危险。刚才如果不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她可能真的已经把林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她需要林寂。 只有林寂身上那种特殊的生物磁场,才能平复这种从基因深处涌出来的躁动。 电话拨通。 那边传来一个优雅却带着几分疲惫的女声,背景音是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和高管们的汇报声。 “喂,老五?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是三姐林婉月。 “三姐。” 林知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我要林寂。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了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你也发作了?”林婉月的声音瞬间紧绷起来。 “嗯。那个新回来的林天刚刚试图用异能给我治疗……” “结果呢?” “结果差点把我送走。”林知书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空洞而偏执,“他的异能全是杂质,跟林寂那种纯天然的净化场比起来,简直就是工业废水。” “三姐,把悬赏再提高一倍吧。” “把林氏集团的安保部、情报部全部撒出去。如果不把他找回来……我怕我控制不住,会把家里的地下室炸了。” 电话那头的林婉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放心。我也快疯了。” “既然这臭小子跟我们玩捉迷藏,那我就把整个京海市买下来,我看他能躲到哪个老鼠洞里去!” “挂了,我要去砸钱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林知书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林寂……你到底在哪啊……” “实验室的小白鼠都饿瘦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喂它们……” 第9章 三姐发疯:把林氏集团卖了也要找到弟弟! 月影集团总部,八十八层云端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恒温二十四度,却冷得像停尸房。 长达十米的黑金檀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身穿高定西装的金融巨鳄和集团高管。平日里这些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战战兢兢地瞟向主位。 那里坐着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商业女皇”——林婉月。 但今天的女皇,状态很不对劲。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高定套裙,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看起来依旧精明干练。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左手一直在桌下疯狂地抠着右手拇指的指甲边缘。 倒刺被撕开,鲜血渗出,染红了她刚做的法式美甲。 疼。 十指连心,但这钻心的疼,却依然压不住心底那股如野草般疯长的焦虑。 “林……林总,关于西欧那个五百亿的新能源项目……” 正在汇报的投资部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对方希望能把利润点再让出两个百分点,如果不答应,他们可能会……” “那就让他们滚。” 林婉月头都没抬,声音冷淡得没有任何起伏,手里依然机械地撕扯着那块已经被抠烂的皮肉,“几百亿的小生意也要拿来烦我?你们是饭桶吗?” 全场死寂。 几百亿……小生意? 那可是集团下半年的核心战略项目啊! “林总,这……”总监都要哭了。 “我说让他们滚,听不懂人话?” 林婉月猛地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美眸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神阴鸷得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我现在心情很差,非常差。谁再敢拿这种废话来浪费我的时间,我就让他从这八十八楼跳下去。” 以前开这种高压会议,林寂总会默默地坐在角落的茶水间里。 只要她稍微感到烦躁,那个身影就会端来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手冲咖啡,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三姐,深呼吸,别急。” 那声音就是她的镇定剂。 可现在,茶水间空荡荡的,只有那个不知好歹的新秘书送来的一杯速溶咖啡,味道像刷锅水一样恶心。 “小寂……” 林婉月喃喃自语,指尖用力过猛,指甲盖差点被掀翻。 就在这时,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屏幕黑了下去——刚才那是老五林知书的电话。 老五说,那个新回来的林天是个废物,甚至是个污染源。 老五说,如果找不回林寂,她就要炸了地下室。 “呵……废物。” 林婉月发出一声神经质的低笑,笑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惊悚。 她突然明白了。 什么豪门荣耀,什么亲生血脉,在生死存亡面前都是狗屁!没了林寂,她们这群站在世界顶端的女人,不过是一群随时会发疯的野兽。 “啪!” 她猛地将那份价值连城的合同摔在桌上,力道之大,直接把那个几百万的万宝龙钢笔砸断了墨囊,黑色的墨水溅了一桌子,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大丽花。 “不开了。” 林婉月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啸声,“散会。” “林总?可是……” “我让你们散会!” 林婉月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双手抓住那张沉重的实木会议桌边缘,手背青筋暴起,平时连瓶盖都要林寂帮忙拧开的她,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轰隆——! 几百斤重的会议桌被她硬生生掀翻在地! 文件乱飞,电脑碎裂,几个躲闪不及的高管直接被压在了桌子底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破会开了有什么用?!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林婉月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疯狂,“我的弟弟丢了!我的命根子丢了!你们这群蠢货居然还在这跟我谈什么狗屁利润?!” “林……林总您冷静点!” 副总裁吓得缩在墙角,颤颤巍巍地举着手,“我们已经在全力寻找了,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查无此人?” 林婉月一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大姐动用了军用卫星都找不到,你们那点商业情报网能顶个屁用!” 她猛地转头,看向财务总监,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 “老刘,集团账上现在的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财务总监哆嗦了一下:“大概……大概还有八百亿,那是准备用来收购……” “全给我提出来。” 林婉月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立刻,马上,把所有能变现的资产全部变现。股票抛售,地皮抵押,我要现金!我要足够多的现金!” “林总!您这是要干什么啊?这样会引起股市崩盘的!” “崩盘?那就让它崩!” 林婉月冷笑一声,伸手扯掉了脖子上那条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如果找不回林寂,这月影集团留着也是给我陪葬。不如拿去烧了,说不定还能把我的弟弟熏出来!” “给我听好了!” 她环视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声音嘶哑而决绝: “发布全球悬赏!不仅仅是暗网,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谁能提供林寂的线索,奖金一亿!美金!” “谁能把他毫发无损地带到我面前,我给他月影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哪怕他是乞丐,我也让他瞬间变成百亿富翁!” 疯了。 所有高管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为了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假少爷,这位商业女皇竟然要拿整个商业帝国做赌注? 但这还没完。 林婉月发泄完一通后,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她很清楚,林寂这次是有备而来。大姐的卫星找不到,说明有人在帮他屏蔽信号,或者是这小子身上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常规手段太慢了。 等那些赏金猎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林寂说不定早就跑到天涯海角了。 “必须用非常规手段……” 林婉月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另一部加密手机。那是专门用来联系家里那几个“特殊职业”姐妹的。 既然天上的卫星看不见,那就从地下的网络找。 在这个信息时代,只要人还活着,还要吃饭睡觉,就不可能不留下电子痕迹。 哪怕是一笔几块钱的早餐消费记录。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在这个点绝对还在睡觉的号码。 那是老九。 全球排名第一的黑客天才,代号“上帝之手”的网瘾少女——林萌萌。 “喂……”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暴躁且带着浓重起床气的萝莉音,“谁啊!不知道老娘刚通宵打完比赛吗?要是没有天大的事,信不信我黑了你全家户口本!” “是我。” 林婉月的声音冷得像冰,“老九,别睡了。咱们家那个只会做饭的‘天大的事’,丢了。” “给你三分钟清醒,然后给我黑进全球所有的监控系统。” “要是找不到林寂,你就等着以后天天吃那个废物林天做的猪食吧。” 第10章 为了找我,九个姐姐黑了全球监控 魔都,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全场数万名观众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穹顶,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一场关乎全球荣耀的电竞世冠决赛正在进行。 “OMG!我们要见证历史了!‘萌神’已经杀疯了!四杀!还差一个人头就是世冠赛史上的第一个五杀!” 解说员扯着嗓子嘶吼,唾沫星子横飞,“只要这一波团灭对手,萌神就能捧起那座象征着至高荣耀的奖杯!” 舞台中央,隔音玻璃房内。 林萌萌戴着巨大的粉色猫耳耳机,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的刺客英雄如同鬼魅,收割着对手的血条。她的眼神专注而狂热,嘴角勾起一抹必胜的嚣张弧度。 只要再按一下R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放在键盘旁边的那个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特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那种连带着桌面都在共鸣的急促蜂鸣——那是只属于“家庭S级紧急事件”的专属铃声。 林萌萌的手指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她皱起眉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三姐(ATM机)】。 “该死,这时候打什么电话?不知道老娘在打决赛吗?” 她本想挂断,但想到三姐那“不接电话就断你零花钱”的恐怖手段,林萌萌咬了咬牙,在全场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电竞迷脑溢血的举动。 她松开了鼠标,接通了电话。 屏幕上的刺客英雄呆立原地,被对面苟延残喘的射手抓住机会,两枪点死。 “Ace(团灭)!” 全场死寂。 解说员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喂?林婉月你最好有事!”林萌萌根本不管外面炸了锅的舆论,把麦克风往上一推,语气暴躁,“我的五杀没了!我的奖杯飞了!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林寂不见了。” 电话那头,林婉月的声音冷得像冰窖,“军部卫星找不到,你现在立刻给我把人找出来。” “什么?” 林萌萌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声音都变了调,从暴躁萝莉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小女孩,“哥丢了?怎么可能!昨天他还给我发微信说想吃我做的……虽然是黑暗料理,但他没回我!” “别废话。三分钟,我要坐标。”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林萌萌呆坐在电竞椅上,看着变成了灰白色的屏幕,还有那个正在被推掉的水晶基地。 队友在公屏上疯狂打字骂娘,教练在后台急得摔耳机,观众席上更是传来阵阵嘘声和“假赛”的怒吼。 “吵死了!一群菜鸡!” 林萌萌猛地摘下耳机,狠狠砸在键盘上,把那把价值不菲的客制化键盘砸得键帽乱飞。 她站起身,当着全球直播镜头的面,对着镜头竖了一根中指,然后转身一脚踹开了隔音房的大门。 “这破比赛老娘不打了!我要去找我哥!” …… 十分钟后,后台休息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黑客基地。林萌萌把所有的队友和教练都赶了出去,反锁房门,面前摆着三台顶级配置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只有密密麻麻如瀑布般流动的绿色代码。 “敢跟我哥玩躲猫猫?林寂,你长本事了啊!” 林萌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电竞赛场上的“萌神”,而是暗网里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帝之手”。 “入侵天眼系统……权限解锁……覆盖京海市全域……” 进度条飞速加载。 然而,三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目标数据丢失!受到未知S级信号屏蔽!】 “屏蔽?大姐的军用卫星都被屏蔽了?” 林萌萌嚼碎了嘴里的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有点意思。看来这十八年,咱们这个‘废物’哥哥也没闲着,居然还能搞到这种级别的反侦察手段。” 既然常规的天眼系统抓不到脸,那就换个思路。 人是铁饭是钢。 林寂那家伙虽然是个生活技能点满的超人,但他有个致命弱点——穷。离家出走肯定没带多少现金,只要他消费,只要他用手机支付,甚至只要他点个外卖…… “正在抓取京海市过去24小时内所有的小额移动支付数据……” “筛选条件:路边摊、油条、豆腐脑、廉价旅馆……” “交叉比对行为习惯模型……”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数据风暴。 短短两分钟。 “找到了!” 林萌萌猛地敲下回车键,屏幕画面瞬间定格。 那是一张模糊的路口监控截图,虽然脸部被刻意遮挡了,但那双帆布鞋,还有那个拿油条的姿势,林萌萌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城中村,张大爷早点摊……好啊林寂,居然躲在那我也去过的脏摊子吃独食!” 她气得磨了磨小虎牙,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咬他一口。 但紧接着,她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人没事,也没被大姐发疯抓去切片,更没有被坏女人拐走。 “坐标锁定:京海市西城区,老鸦巷404号附近。” 林萌萌迅速打开另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姐姐们在京海市的势力分布范围。 “离那里最近的是……” 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亮起的红点上,那个位置是京海异能学院,也就是七姐林初夏的地盘。 “七姐?” 林萌萌皱了皱小鼻子。 老七那个人,表面上看着是个知性温柔的大学教授,实际上是个重度眼镜控加隐形病娇。要是让她先找到哥哥…… “算了,总比让大姐先找到好,大姐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林萌萌手指轻点,将那个精准的坐标打包,发送了出去。 【To 七姐:人找到了,就在你学校旁边的城中村。别怪我没提醒你,先到先得,要是让大姐抢了先,咱们都得玩完。】 发送完毕。 林萌萌合上电脑,随手抓起旁边的电竞队服披在身上,拉开休息室的大门。 门外,赛事主办方和媒体记者早就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林萌萌小姐!请问您为什么在决赛关键时刻挂机?” “这是对职业精神的亵渎!您必须给粉丝一个交代!” 面对无数闪光灯和话筒,林萌萌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交代?我哥都没了,我还要什么职业精神?” 她推开挡路的记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别挡道,老娘要回家抓人。顺便告诉那个对手,这次算他运气好,下次见面,我把他头打歪。” …… 京海异能学院,教授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堆满书籍的办公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套裙,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正坐在桌前批改论文。她长得很美,是那种充满了书卷气的知性美,但此刻,她手里的红笔已经被折断了两根。 “林寂……” 林初夏看着桌角相框里那张被剪切过的合影,眼神有些恍惚,“你到底躲哪去了?没有你给我念书,我连论文都看不进去……” 她的精神状态也到了临界点。那种渴望听到他声音、渴望触碰他皮肤的念头,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九妹发来的加密信息。 林初夏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坐标,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城中村?就在学校后门那条街?” 她缓缓站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温柔笑意。 “这么近……原来你一直躲在我眼皮子底下啊。” “正好,晚上的解剖课缺个助教。弟弟,既然来了姐姐的地盘,那就别想走了。” 她脱下那身古板的教师制服外套,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平日里绝对不会穿的风衣,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路过的学生看到平日里温柔严厉的林教授,此刻竟然哼着歌,走路带风,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疑似流口水的晶莹? “教授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感觉像是要去吃什么绝世大餐……” 林初夏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的温柔逐渐被一股深不见底的占有欲取代。 “小寂,姐姐来接你了。” 第11章 我在路边摊撸串,七姐在暗处流口水 夜幕降临,京海市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暧昧的紫红色。 城中村的老鸦巷,这会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劣质音响里轰炸着土嗨的DJ舞曲,空气中弥漫着孜然、辣椒面和廉价油脂混合在一起的爆裂香气,那是独属于人间烟火的味道。 “老板,再来十串大腰子,烤焦一点!” 林寂坐在路边那张瘸了一条腿的折叠桌旁,把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现在可是身价一个亿的“通缉犯”,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生活。 反正那张通缉令上的照片是蓝底证件照,只要他不傻到去警察局门口跳舞,在这鱼龙混杂的夜市里,谁会在意一个穿着几十块钱卫衣的路人甲? “滋啦——” 老板把一大把肉串按在铁板上,油脂飞溅,白烟腾起。 林寂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以前在林家,这种东西被统称为“垃圾食品”,大姐嫌脏,二姐嫌油,三姐更是闻一下都要皱半天眉头。 他得每天计算卡路里,给她们准备精致却寡淡的营养餐,活得像个精密的喂食机器。 “这才叫饭啊。” 林寂抓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腰子,狠狠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满嘴留香。 就在他吃得正欢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距离烧烤摊不到二十米的一根电线杆后面,一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那眼神,比饿了三天的狼还要贪婪,比看到绝版标本的疯子还要狂热。 “找到了……” 林初夏躲在阴影里,那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和周围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她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冷光,修长的手指深深扣进了电线杆粗糙的水泥表皮里,指甲都劈了。 好香。 隔着这么远,那股混杂着烟火气的清冽味道,就像是最致命的诱捕剂,顺着晚风钻进她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她那即将崩溃的精神海,因为这一丝气息的安抚,竟然产生了一种触电般的酥麻快感。 “咕咚。” 身为圣罗兰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全城公认的高冷女神,此刻竟然毫无形象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就是野生的小寂吗?看起来……比在家里更可口了呢。” 林初夏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从包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动作优雅而缓慢地戴上,像是准备进行一场神圣的手术。 “怎么办?直接上去抓人吗?” “不行,大庭广众的,要是把他吓跑了怎么办?要是他反抗怎么办?虽然我很想看他挣扎的样子,但万一伤到了哪里,我会心疼死的。” 她在脑海里疯狂博弈。 理智告诉她要徐徐图之,温柔地把他哄回去;但本能却在尖叫,让她现在就冲过去,把他打晕,装进麻袋,带回实验室的地下室,锁在那个她特意准备的黄金笼子里。 “呼……忍住,林初夏,你是教授,不是变态。”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刚准备整理一下仪容走过去搭讪,几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 “哟,哥们儿,一个人吃独食呢?” 三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的小混混晃晃悠悠地围住了林寂的桌子。 其中一个领头的,直接一屁股坐在林寂对面,伸手就要去拿盘子里的肉串,“正好哥几个饿了,借点钱花花?不多,拿个几千块意思一下就行。” 林寂嚼着嘴里的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黄毛一听乐了,撸起袖子露出那条不知道是龙还是虫的纹身,猛地一拍桌子,“小子,也不打听打听这老鸦巷是谁的地盘?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说着,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要往林寂头上砸。 林寂手里捏着竹签,眼神微动。 这点小场面,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刚觉醒的神级体质虽然主要是辅助,但对付几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 空气突然凝固了。 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烧烤摊。那不是冬夜的冷风,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仿佛有一头史前巨兽正在苏醒。 “啪!” 黄毛高举的酒瓶突然在半空中自行炸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谁?!” 黄毛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手滑了。 紧接着,一股无形却巨大的力量,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呃……” 黄毛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旁边的两个小弟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脏东西。” 阴影处,林初夏缓缓走出。 她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笑容,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谁允许你们……打扰我和弟弟的重逢?” 那种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让人毛骨悚然。 “滚。” 她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轰! 那股无形的念动力瞬间爆发,黄毛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进了街对面的垃圾堆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鬼……有鬼啊!” 剩下的两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老大都顾不上管。 周围的食客们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端着碗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在看什么魔术表演。 林初夏没理会这些蝼蚁。 她优雅地摘下手套,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调整出一个最完美的笑容,转身看向林寂的位置。 “小寂,别怕,姐姐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原本坐着人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那盘还没吃完的腰子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十块钱的纸币,仿佛在嘲笑她的迟钝。 跑了? 林初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到了冰点,路边的路灯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精神威压而开始闪烁爆裂。 “林、寂。”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的温柔瞬间破碎,化作了浓浓的病娇与偏执。 “你居然……又跑了?” “既然你不喜欢温柔的姐姐,那下次见面,我就只能把你绑回去了哦。” …… 另一边,几条街之外。 林寂压着帽子,脚步飞快地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 “好险。”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虽然隔着几条街,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里残留的恐怖精神波动。 太熟悉了。 那种把念动力当成手术刀一样精准控制的手法,除了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喜欢解剖青蛙的七姐林初夏,还能有谁? “九姐那个死黑客肯定把我卖了!” 林寂咬了咬牙,“居然能这么快摸到这里,看来这城中村也不安全了。这群女人简直就是一群闻着味儿就来的鲨鱼。” 他知道,刚才如果不是自己跑得快,现在估计已经被林初夏用念动力捆成粽子,带回实验室当小白鼠了。 “得换个思路。” 林寂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地铁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都在抓我,那我就……” 就在这时,路边一家电器行的橱窗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画面切换,不再是那个让他社死的通缉令,而是变成了林家那个金碧辉煌的练功房。 镜头前,真少爷林天坐着轮椅,虽然打着石膏,但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捧着一团比之前稍微亮那么一点点的光晕。 记者激动的声音传来: “本台独家报道!林家刚刚找回的真少爷林天,将在今晚进行全网直播的天赋展示!” “他扬言要挑战S级治愈系的历史记录,并声称……某些‘离家出走’的人才是真正的家族毒瘤!” 林寂看着屏幕上那个一脸嘚瑟的林天,原本准备进地铁站的脚收了回来。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踩着我上位?” “行啊,既然你这么想红,那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成全你呢?” 林寂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 “喂,苏大校花吗?今晚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看场好戏?” 第12章 真少爷想立威?被五姐当成小白鼠电焦了 林家别墅的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福尔马林味,阴冷得像是太平间。 这里是五姐林知书的私人禁地。 平日里,除了林寂那个不怕死的能下来送饭送咖啡,就连林正海下来都得先签一份“生死状”,生怕被哪个失控的实验体给啃了。 但今天,林天推着轮椅,一脸决绝地按下了门禁铃。 他也是被逼急了。 刚才在电视上那番豪言壮语虽然放出去了,但他心里虚得慌。大姐发疯,三姐撤资,就连平时最温柔的七姐听说都在到处抓人,整个林家因为林寂的离开乱成了一锅粥。 他必须做点什么。 既然光系异能被五姐嫌弃是“手电筒”,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血统! 只要证明他的S级基因比林寂那个凡人强,五姐肯定会对他改观,到时候那份检测报告就是他在全网直播时最硬的底牌。 “吱嘎——” 沉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 林知书背对着门口,正对着显微镜发呆。她现在的形象简直可以用“贞子”来形容,披头散发,白大褂上沾着不明颜色的试剂,嘴里神经质地啃着笔杆。 “谁?我说了,别来烦我。” 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戾气。 “五姐,是我,小天。” 林天吞了口唾沫,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操纵轮椅滑了进去,“我知道你现在急需实验数据。虽然我的光系异能你看不上,但我是S级体质啊!我的血,肯定比林寂那个废物的更有研究价值!” 听到“血”这个字,林知书猛地转过身。 那双藏在厚底眼镜后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饿了半个月的吸血鬼看到了血袋。 “你想当我的实验体?”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对!为了五姐的研究,我愿意献身!” 林天拍着胸脯,一脸大义凛然,“只要能帮到姐姐,抽多少血都行!哪怕是做骨髓穿刺我也认了!” 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抽点血算什么?只要能换来五姐的一句夸奖,这波血赚不亏。 林知书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好,很有觉悟。” 她随手把手里的笔一扔,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林天的轮椅扶手,连人带车直接拖到了那台看起来就像刑具的综合测试台前。 “既然是S级,那常规的抽血化验就免了,那个测不出极限数据。” 林知书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拿起几根手腕粗的合金扣带,咔嚓咔嚓几下,把林天死死固定在了金属台面上。 “哎?五姐,这是干什么?” 林天慌了,看着头顶那几根闪烁着电火花的探针,声音开始发抖,“不……不是抽血吗?怎么还要绑起来?” “别乱动。” 林知书头都没抬,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要想提取最高活性的S级基因液,必须让机体处于极限应激状态。简单来说,就是得让你疼,让你恐惧,这样细胞才会沸腾。” “以前林寂给我当助手的时候,都不用我绑,他自己就会躺好。” 提到林寂,林知书的手顿了一下,眼里的狂躁又多了几分。 那个笨蛋弟弟,虽然没有异能,但他能在高压电击下依然保持平静,甚至还能在这个过程中释放出那种安抚她精神的特殊气息。 那是她最完美的数据源。 而眼前这个…… “好了,测试开始。既然你是S级,那我们就直接从第三档起步吧。” “等……等等!第三档是多……啊啊啊啊——!!!” 林天的问题还没问完,一股蓝色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辆卡车反复碾压,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他那条刚打好石膏的断腿更是疼得像是被锯子锯开了一样。 “救命!妈!救命啊!杀人了!” 惨叫声在封闭的实验室里回荡,凄厉程度堪比杀猪现场。 林知书冷漠地看着显示屏上那一堆乱跳的红色曲线,眉头越皱越紧。 “太吵了。” 她拿起一个橡胶球塞进林天嘴里,堵住了他的嚎叫,然后面无表情地加大了功率,“才第三档就失禁了?心率飙升到两百?肾上腺素分泌紊乱?” “这就是S级?” 林知书眼里的失望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林寂哪怕是开到第五档,心率都没超过八十。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滋滋滋—— 电流声再次加大。 林天在台子上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疯狂抽搐,白沫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眼白直翻,那种“光辉”形象彻底碎了一地。 五分钟后。 “滴——测试结束。样本采集失败。” 机械的提示音响起。 林知书解开扣带,看着瘫软如泥、散发着一股焦糊味的林天,嫌弃地拿过一块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废物。” 她在实验记录本上重重地画了个叉,“除了嗓门大,一无是处。这种劣质基因要是拿来做药剂,估计能把人喝成脑瘫。” “来人。” 两个身穿防护服的保镖推门进来。 “把他抬出去,别死在这儿,晦气。”林知书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林天,“顺便把台子消个毒,全是尿骚味。” 保镖们对视一眼,看着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真少爷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心里默默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群正在“戒断期”的女疯子。 林知书重新坐回显微镜前,看着那空荡荡的载玻片,心里的空虚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林寂……”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你到底在哪……再不回来,我也要疯了。” …… 同一时间,城中村。 夜色更深了,雨后的巷子湿滑难行。 林寂避开了所有可能被人认出的主干道,像只灵活的猫一样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个烟雾弹。 他太了解林天那货的尿性了,哪怕是被电成焦炭,只要还有一口气,今晚的直播那货肯定会爬着去。 因为那是林天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他开了直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那就是我跑路的最佳时机。” 林寂压了压帽檐,拐进了一条名为“死人巷”的死胡同。这里是去往地铁站的一条近道,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愿意来。 但他刚走进巷子不到十米,脚步突然一顿。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虫鸣声都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让他汗毛倒竖的……花香? 那是曼陀罗的味道,带着剧毒和致幻的危险气息。 “嗒、嗒、嗒。” 清脆的高跟鞋声从巷子深处传来,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昏黄的路灯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黑暗中,一把鲜红色的油纸伞缓缓撑开,伞下是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曼妙身影。 那旗袍红得像是用血染成的,开叉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但这双腿上,却绑着两把泛着寒光的战术匕首。 林寂叹了口气,无奈地扶住额头。 “我就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女人缓缓抬起头,那张脸美艳得惊心动魄,但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只有在看到林寂的那一瞬间,才骤然迸发出病态的狂喜。 四姐,林绯烟。 暗夜杀手组织的头牌,也是姐姐里最难缠的一个。 “弟弟。” 林绯烟转动着手里的红伞,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另一只手却已经摸向了大腿上的刀柄: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乱跑……你是想跟姐姐回家,还是想让姐姐把你的腿打断,然后……抱你回家?” 第13章 偶遇四姐?完了,这旗袍开叉太高了 “嗒、嗒、嗒。” 那不仅仅是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脆响,更像是一种古老而诡异的倒计时。 死胡同里的路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灯丝疯狂颤抖了几下,发出最后的“滋滋”悲鸣,随后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剩下雨后潮湿阴冷的空气,以及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混杂着血腥气的曼陀罗花香。 林寂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手里的拉杆箱被他随手立在了一旁。 “出来吧,四姐。” 他对着那片漆黑的雨幕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叫早起赖床的人吃早饭,“大晚上的搞这种恐怖片氛围,你不累,我还嫌冷呢。”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单调声响。 但林寂知道,她来了。 因为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战栗感,正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往上爬,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这种生理性的警觉——那个掌管着全球最大杀手组织“暗夜”的女疯子,林绯烟。 突然,一抹鲜艳得仿佛在流动的红色,毫无征兆地刺破了黑暗。 那是一把油纸伞。 红得像血,伞面上绘着大朵大朵妖冶绽放的彼岸花。伞下,一个曼妙到极致的身影缓缓浮现。 林绯烟并没有像其他姐姐那样穿着光鲜亮丽的职业装或作战服。她穿着一件极具复古韵味的高开叉旗袍,布料紧紧包裹着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旗袍的开叉。 那口子开得极高,几乎一直延伸到了大腿根部。随着她每一步走动,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在红色的布料间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然而,林寂看着这香艳的一幕,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要命。 因为在那双美腿之上,并没有缠绕什么性感的蕾丝袜带,而是绑着两圈漆黑的战术皮带,上面插满了泛着寒光的柳叶薄刀。 “弟弟,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 林绯烟停在了距离林寂五米远的地方,微微抬起伞沿。 那张脸美得近乎妖孽,眼角一颗红色的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媚意。只是此刻,她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以及隐藏在空洞深处的、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 她病了。 而且病得很重。 林寂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她白皙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正在不正常地突突直跳,那是精神力即将失控的前兆。她握着伞柄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显然正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四姐,你出门前没照镜子吗?” 林寂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反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皱,开启了吐槽模式,“外面只有十度,还下着雨,你穿成这样也不怕得老寒腿?再说了,这一身血腥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你是生怕警察叔叔不抓你?” “呵呵……” 林绯烟发出了一声低笑,笑声嘶哑,像是某种野兽喉咙里的咕噜声。 她并没有理会林寂的吐槽,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这个动作,她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死死地钉在林寂身上。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从冰冷瞬间转变为一种病态的陶醉,仿佛瘾君子闻到了最高纯度的毒品。 “好香啊……” 她呢喃着,脚步开始变得虚浮而急切,“小寂,你知道姐姐找了你多久吗?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姐姐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我想你想得骨头都在疼,血液都在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找到你……” “你倒好,居然躲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 林绯烟一边说着,一边向林寂逼近。她的步伐很诡异,看似缓慢,却能在眨眼间缩短一大截距离,就像是鬼魅在瞬移。 “停。” 林寂抬起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别过来,先把你的杀气收一收,熏得我头疼。” “收不住了呢。” 林绯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凄美又残忍的笑容,“姐姐现在很难受,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杀了他、杀了他’……只有把你锁起来,藏进我的地下室,那个声音才会停下来。” 她不是在开玩笑。 林绯烟是九个姐姐里杀戮最重的一个,也是受深渊污染最深的一个。 她的异能是【血舞】,一种必须通过见血才能维持稳定的高危异能。以往每次出任务回来,她都要抱着林寂睡上一整天,靠吸取他身上的“净化气息”来平复杀意。 现在断了顿,她就像是一头被饿疯了的吸血鬼。 “所以,你是来抓我的?”林寂挑了挑眉。 “抓?不不不,这怎么能叫抓呢?” 林绯烟摇了摇头,眼里的红光越来越盛,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姐姐是来接你回家的。虽然真少爷回来了,但那个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只要你乖乖跟我走,姐姐保证,谁也动不了你。” “前提是,你得听话。”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 林寂瞳孔微缩。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经过系统强化已经远超常人,但在这种顶尖杀手面前,依然显得有些不够看。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的墙壁断绝了他的退路。 一阵香风袭来。 下一秒,那把红色的油纸伞已经“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林寂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贴上了他的喉结。 那是刀。 一把薄如蝉翼、锋利到吹毛断发的柳叶刀。 林绯烟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林寂身上。她的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将林寂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刀,刀刃紧紧贴着林寂的大动脉,只要稍微一用力,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这就是她所谓的“接回家”。 “抓到你了,小老鼠。” 林绯烟凑到林寂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激起一阵颤栗。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满足感,仿佛只要这样控制住他,她那即将崩溃的世界就能重新拼凑起来。 “看,姐姐多疼你。” “怕你乱跑,特意用了这把最快的刀。只要轻轻一下,你就永远属于姐姐了……当然,姐姐舍不得杀你,只是想挑断你的脚筋,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痴迷的眼神描绘着林寂的轮廓,手指甚至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游走。 林寂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脸庞。 此时的林绯烟,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边上的罂粟,美丽,剧毒,且疯狂。 普通人面对这种局面,估计早就吓得尿裤 第14章 四姐的刀架脖子上:弟弟,回家还是断腿? 冰冷。 刺骨的寒意顺着刀锋贴上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雨丝飘落的轨迹都变得缓慢而沉重。林绯烟的手很稳,那是杀了无数人练出来的绝对掌控力,刀刃紧贴着动脉,却恰好只切断了几根细小的绒毛,连表皮都没划破。 “别动哦,小寂。” 她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甜腻的曼陀罗花香,喷洒在林寂的耳廓上,“姐姐的手可是很快的,万一你乱动,漂亮的脖子上留下疤痕,我会心疼死的。” 林寂垂着眼帘,视线越过那把寒光凛凛的柳叶刀,落在林绯烟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上。 她眼底的红光在疯狂跳动,像是一团即将失控的野火。 “四姐,你这算是绑架吗?” 林寂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要是被大姐知道你敢对我动刀子,她估计会把你的暗夜总部给拆了。” “绑架?不,这是保护。” 林绯烟痴痴地笑着,手指顺着林寂的胸膛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他的膝盖位置,指尖隔着牛仔裤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下刀的最佳角度。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那些臭男人、坏女人都在盯着你。只有姐姐那里最安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地下室我已经让人重新装修过了,铺了最软的地毯,还有金色的链子……只要把你关进去,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如果不听话……” 林绯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姐姐就把你的腿打断。反正你也跑不动,以后姐姐抱着你走,好不好?” 这逻辑,简直闭环得无懈可击。 疯子。 彻头彻尾的病娇疯子。 换做以前的林寂,这时候恐怕早就吓得腿软求饶,乖乖跟她回去了。毕竟在那种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普通人的反抗就像是个笑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 “打断我的腿?” 林寂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四姐,你确定?”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嘶——” 这一步太突然,太决绝。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破了表皮,一颗殷红的血珠顺着刀锋滚落,在惨白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干什么?!” 林绯烟瞳孔骤缩,那只握刀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 她虽然疯,虽然想把他做成标本,但那是在“拥有”的前提下。看到林寂流血,她心底那股被深渊污染扭曲的占有欲瞬间被一种更本能的恐慌所取代。 “这就怕了?” 林寂却没有停下。 他再次逼近一步,整个人几乎要把林绯烟挤到墙角。那双平日里总是温顺低垂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侵略性,直直地刺入林绯烟的眼底。 “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动手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语气淡漠得像是在挑衅,“刀就在你手里,只要手腕一抖,我就废了。那时候我就只能像条狗一样被你锁在地下室,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 林绯烟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近了。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林寂身上那股完全觉醒的“神级净化”气息,正像海啸一样向她扑来。 那不是以往那种淡淡的安抚,而是一种霸道至极的冲刷! 她感觉自己体内那些躁动不安、时刻想要撕碎一切的杀戮因子,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的哀鸣,然后迅速消融、瓦解。 原本像是要炸裂的大脑,此刻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 那种感觉太舒服了。 舒服到让她想要呻吟,想要丢掉手里的刀,像只猫一样蜷缩在这个男人怀里。 “怎么?舍不得?” 林寂看着她颤抖的指尖,眼神越发深邃。 他赌对了。 这些姐姐虽然强大,虽然权势滔天,但她们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们是病人,而他是唯一的药。 以前他是被动地当“药引子”,任由她们予取予求。但现在,掌握了开关权力的他,才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导者。 “小寂……别……别靠这么近……” 林绯烟的声音变了。 刚才那种病态的阴冷正在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糯的、带着鼻音的颤抖。她眼底的红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紧绷的肌肉也开始松弛。 她想要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刚才不是还想把我关进笼子吗?怎么现在连我都把你逼到墙角了,你却不敢动手了?” 林寂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入手冰凉,细腻如玉,却在剧烈地颤抖。 “四姐,你的手在抖。” 林寂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林绯烟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上,“作为暗夜的头牌杀手,手这么抖,可是会送命的。” “哐当。” 一声脆响。 那把削铁如泥的柳叶刀脱手而出,掉落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溅起几点泥污。 林绯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吸食着林寂身上散发出来的每一丝气息,那种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杀气? 早就没了。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魔头”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瘾君子见到了梦寐以求的最高纯度“解药”,脆弱得不堪一击。 “小寂……给我……求你了……” 林绯烟仰起头,那张艳丽绝伦的脸上早已是一片潮红,眼神迷离,手指无力地抓着林寂的衣角,像是在祈求神明的垂怜。 “乖。” 林寂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让他闻风丧胆的姐姐,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他并没有急着安抚她,而是居高临下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林绯烟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失神的眼睛,缓缓开口: “既然刀都扔了,那我们现在能不能好好聊聊……关于那个笼子的事?” 第15章 反向拿捏!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啊?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但这阴冷潮湿的死胡同里,空气却莫名变得黏稠滚烫起来。 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柳叶刀静静地躺在泥水里,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它不过是一块废铁。 林寂站在林绯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魔头”。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心念一动,直接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把净化光环的浓度调高。” “既然四姐这么喜欢这个味道,那就让她一次吸个够。” 【指令确认。神级净化光环功率已提升至50%……】 嗡—— 那一瞬间,原本只是如涓涓细流般的安抚气息,突然变成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风雨。 如果说刚才只是缓解了头痛,那么现在,林绯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人从躯壳里拽了出来,扔进了温热的云端里反复揉搓。 那些盘踞在她脑海深处、折磨了她整整十年的深渊呓语,那些让她夜不能寐、只想杀戮的狂躁情绪,在这股霸道至极的气息冲刷下,瞬间溃不成军,化作了虚无的青烟。 “呃……” 林绯烟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甜腻、颤抖,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销魂,根本不像是受刑,反倒像是…… 她原本撑着墙壁想要站直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骨,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溅起脏兮兮的泥水,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因为这种极度的放松感而浑身战栗。 太爽了。 真的太爽了。 就像是在沙漠里徒步了半个月的旅人,突然跳进了清凉的绿洲;又像是常年背负着千斤重担的苦力,突然被人卸下了所有的枷锁。 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来的愉悦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脚趾都舒服得蜷缩了起来。 “四姐,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血罗刹’。” 林寂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扶她,而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她那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动作温柔,语气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漠。 “刚才不是还要把我关进笼子吗?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 林寂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林绯烟被迫仰视着这个男人。 雨水顺着林寂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落进了她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里,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她看着那双曾经唯唯诺诺、如今却深邃如渊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弟弟。 他变了。 变得危险,变得迷人,变得……让她更加无法自拔。 “小寂……你身上……到底有什么……” 林绯烟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眼里的红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汪几乎要溢出来的水雾,“好舒服……姐姐感觉脑子都要化了……” “舒服吗?” 林寂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舒服就对了。毕竟,这是你做梦都想得到的‘药’。” 他并没有告诉林绯烟这是系统的功劳,在这个误会重重的世界里,让她以为这是他独有的能力,显然更有利于掌控局势。 “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你们把我当空气,当保姆,当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现在我走了,你们却一个个像发了疯的狗一样追过来。” 林寂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四姐,承认吧。根本不是我离不开林家,而是你们……这群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可怜虫,离不开我。”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林绯烟最后那点可笑的自尊。 是啊。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那个在家里默默付出十八年、从未抱怨过的少年,离开后依然活得好好的,甚至比以前更自在。反倒是她们这些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不可一世的女强人,没了他,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呵……呵呵……” 林绯烟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在湿透的旗袍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她并没有因为林寂的羞辱而生气,反而眼神变得更加狂热,更加痴迷。 她伸出双手,不再是去拿刀,而是死死抓住了林寂的裤脚,像是抓住了这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说得对……我是可怜虫……我是离不开你的疯子……” 林绯烟在那股浓郁的净化气息中彻底沦陷了。她像只向主人讨食的猫,脸颊在他被雨水打湿的牛仔裤上蹭了蹭,毫无保留地展露着自己的脆弱和渴望。 “猎物?不,小寂,你从来都不是猎物。” 她抬起头,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声音沙哑得让人心颤,“你是神……是姐姐唯一的神明。” “既然神明降临了,那能不能……赐给信徒一点恩惠?”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着林寂的大腿慢慢往上爬,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林寂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被本能支配的女人,心里最后那一丝对林家的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什么北境统帅,什么商业女皇,什么暗夜杀神。 在绝对的“刚需”面前,她们的高傲一文不值。 “恩惠?” 林寂挑了挑眉,故意往后撤了一步,让林绯烟扑了个空,差点又摔在地上,“四姐,求人办事,可不是这个态度。” “刚才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你不是很威风吗?” “错……错了……姐姐错了……” 林绯烟慌了。 随着林寂的后退,那股让她飘飘欲仙的气息变淡了几分,脑海里那种熟悉的刺痛感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这种得而复失的恐惧让她彻底崩溃。 她手脚并用,跪着向前爬了两步,一把抱住了林寂的小腿,死也不肯撒手。那张平日里冷艳高贵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哀求,眼泪混合着雨水滑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别走……求求你别走……” “只要你肯救我,肯让我待在你身边……你想怎么样都行。” 林绯烟仰着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笼子我不要了……那个笼子给你住太委屈了……姐姐给你当狗好不好?听话的、会咬人的狗……” 这话说得太露骨,太卑微。 如果让暗夜组织的那些杀手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吓得自戳双目。他们的首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此刻竟然为了留住一个男人,卑微到了这种地步。 林寂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一丝异样的躁动。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这女人要是真疯了,对自己也没好处。毕竟林天那边的“好戏”快开场了,他还需要一个足够强力的打手。 “想让我救你?” 林寂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目光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停留了一秒,“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林绯烟那因为充血而变得嫣红的嘴角。 “光是抱着腿哭可不够。四姐,拿出点诚意来。” 林绯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眼里的渴望瞬间爆发,那是一种饿极了的野兽看到了鲜血的眼神。她猛地直起身子,双手颤抖着捧住了林寂的手,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掌心里,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血……我想尝尝你的血……” “只要一口……就一口……” 第16章 四姐当场跪了:求你,让我吸一口(血) “给我……求你……” 林绯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跪在满是泥泞的青石板上,平日里那双杀人如麻、甚至能把人心掏出来把玩的手,此刻却像是帕金森患者一样剧烈颤抖着。她死死捧着林寂的手掌,就像捧着这世间唯一的圣杯。 那张艳丽绝伦的脸庞上,暗红色的魔纹正在皮下疯狂游走,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想要钻破皮肤,吞噬她的理智。 那是深渊污染即将爆发的征兆。 疼。 不仅是头疼欲裂,全身的骨骼都像是在被寸寸碾碎。如果不马上得到缓解,她真的会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小寂……我是姐姐啊……你不疼姐姐了吗?” 她仰起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杂着雨水,在那张惨白却妖冶的脸上冲刷出两道凄厉的痕迹。 林寂低头看着她。 此时的林绯烟,哪里还有半点“暗夜女王”的威风?她卑微得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狗,只要林寂勾勾手指,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摇着尾巴凑上来,哪怕是让她去死。 “疼你?” 林寂轻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四姐,你刚才拿着刀要挑断我脚筋的时候,可没想过疼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绯烟崩溃了,她把脸颊贴在林寂的手背上,语无伦次地哀求,“只要你给我……哪怕是一点点唾液……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林寂眯了眯眼。 虽然这女人是个疯子,但不得不承认,作为一把刀,她是最好用的。 真少爷那边的戏就要开场了,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虽然能自保,但要让林家那群人把肠子都悔青,还需要一些更有力的筹码。 比如,这把全京海最锋利的刀。 “张嘴。” 林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绯烟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她顺从地张开了那张诱人的红唇,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和期待,就像是等待喂食的幼鸟。 林寂抬起手,将食指放到嘴边,用牙齿轻轻咬破了一点表皮。 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在昏暗的雨夜里,那一滴血竟然泛着奇异的微光,散发出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异香。 那是神灵之血。 是这污浊世间唯一的解药。 “啊……” 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林绯烟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如果不是林寂没发话,她恐怕早就扑上来把这根手指吞进去了。 “只能舔一下。” 林寂把手指伸到她面前,语气冷淡,“多了没有。” “嗯嗯嗯!” 林绯烟疯狂点头,眼里的红光瞬间被贪婪取代。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伸出温热湿润的舌尖,轻轻卷走了那一滴血珠。 轰——!!! 血珠入喉的瞬间,林绯烟感觉自己脑海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不,是核弹。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能量瞬间席卷全身。那不是普通的血液,那是液态的圣光,是滚烫的岩浆,是能洗涤一切罪恶的甘露! “唔——!” 她猛地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足以让人酥掉骨头的呻吟。 只见她皮肤下那些狰狞游走的暗红色魔纹,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原本狂躁、混乱、充满杀戮欲望的精神海,此刻变得如镜面般平滑。 不仅如此。 卡了她整整三年的S级瓶颈,竟然在这一滴血的刺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虽然没有直接突破,但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裂开了! “这……这是……” 林绯烟睁开眼,原本浑浊的紫红色眸子此刻变得清澈见底,甚至还带着一丝神性的光辉。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还有那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血? 这分明就是神赐予的琼浆玉液! 以前她抱着林寂睡觉,虽然能缓解痛苦,但那是治标不治本。可现在,仅仅是一滴血,竟然不仅清除了她体内积攒了半个月的污染,还让她的实力精进了?! “小寂……” 林绯烟再次看向林寂时,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病态的占有欲,那么现在,就是狂热到极致的信仰,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欲。 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尊严,什么地位,什么狗屁真少爷,统统都是垃圾! 他是神。 是她林绯烟一个人的神! “还要……我还想要……” 林绯烟像是尝到了甜头的瘾君子,不仅没有满足,反而更加渴望。她死死抱着林寂的大腿,脸颊在他的裤管上蹭来蹭去,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还在渗血的指尖。 “四姐,做人不能太贪心。” 林寂收回手,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刚才那一下,就算是预付的定金。想要更多?那就看你表现了。” “表现?我懂,我懂的……” 林绯烟眼神狂热,语速飞快,“你要我做什么?杀进林家把那个真少爷剁碎了喂狗?还是把大姐的军部给炸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 此刻的她,理智虽然恢复了,但逻辑显然已经为了林寂彻底重组。 只要能换来那种让她灵魂升华的血液,别说是杀人,就算是让她把天捅个窟窿,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寂看着这个已经彻底沦为“信徒”的姐姐,心里暗暗点头。 系统诚不欺我。 这神级净化体质,简直就是针对这群女疯子的降维打击。 “不用那么暴力。” 林寂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驯服的猛兽,“先把你的刀收起来,别吓坏了小朋友。” “好,都听你的。” 林绯烟乖巧得像只兔子,立刻把掉在地上的柳叶刀捡起来,连擦都顾不上擦,直接插回了大腿上的皮带里,然后重新跪好,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寂。 “那……我现在可以跟你回家了吗?” 她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无辜又可怜,“我保证乖乖的,不睡床,睡地板也行……只要能闻着你的味道……” 林寂刚想说话,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吱——!!!”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强力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将这条昏暗的死胡同照得亮如白昼。 “在那边!快!别让他跑了!” 一个嚣张又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传了过来。 林寂微微侧头,眼睛眯了起来。 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认识。 只见巷子口,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一字排开,手里提着甩棍和电击棒,气势汹汹地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而在这些保镖中间,一辆轮椅正被人缓缓推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的人,打着石膏,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里还举着一个正在直播的手机云台。 正是那个刚在电视上发誓要打假少爷脸的真少爷——林天。 “哈哈哈哈!林寂!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林天兴奋得脸都在抖,对着直播镜头大声喊道,“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偷了我十八年人生的窃贼!那个被全城通缉的危险分子!今天,我林天就要代表家族,代表正义,把他抓回去!”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抓到了?】 【这波666啊!真少爷这行动力可以的!】 【快看!那个跪在地上的是谁?好像是个女的?】 【天哪!林寂那个畜生不会是在对无辜少女行不轨之事吧?!】 林天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因为逆光,再加上林绯烟此刻跪在地上抱着林寂的大腿,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看起来确实像是个受害者。 “畜生!简直是畜生!” 林天觉得自己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正义感爆棚,指着林寂怒吼道,“林寂!你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光天化日……不对,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女人?!” “放开那个女孩!有什么冲我来!”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边的保镖喝道:“给我上!打断他的腿!把那位小姐救下来!” 保镖们应声而动,挥舞着甩棍就冲了上来。 林寂看着这一群不知死活的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林绯烟。 此时的林绯烟,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 原本看着林寂时那满眼的柔情蜜意,在转向林天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比这雨夜还要冰冷刺骨的杀意,以及被打断“进食”后的…… 暴怒。 第17章 收服病娇四姐,真少爷气得尿裤子 “等等!全都给我住手!” 就在保镖的甩棍即将砸到林寂头上的瞬间,林天突然发出了一声公鸭嗓般的尖叫。 他让保镖停手,不是为了放过林寂,而是因为借着强光手电的光束,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红衣女人的背影。 那一身标志性的血色高开叉旗袍,还有腿上那两把晃眼的柳叶刀。 整个京海市,敢这么穿的只有一个人。 “四……四姐?!” 林天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作了狂喜,他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是四姐!我就说嘛,这种废物怎么可能躲得过暗夜的追杀!” 在他那个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脑回路里,眼前的画面自动被补脑成了另一番景象: 四姐林绯烟正在对林寂进行某种残酷的处刑或者逼供,所以才会跪在地上查看伤势,或者……是在享受折磨猎物的快感。 毕竟谁都知道,四姐是个变态。 “太好了!四姐威武!” 林天把手机镜头怼得更近了,对着直播间数百万观众兴奋大喊,“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正义使者!我四姐已经把这个罪犯制服了!” “四姐!别跟他客气!” 他面目狰狞地挥舞着拳头,仿佛那个动手的人是他自己,“废了他!把他手脚筋都挑了!让他这辈子只能像条狗一样爬着走!看他还怎么跟我抢!” 雨声淅沥。 巷子里却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寂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不远处那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看傻子的同情笑容。 “四姐?” 林天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以为是雨太大没听见,便操纵着轮椅往前滑了几米,趾高气昂地命令道:“四姐,你让开点,我想亲自给他两巴掌,让直播间的家人们听个响……” 话音未落。 跪在地上的林绯烟,缓缓站了起来。 她背对着林天,动作僵硬而缓慢,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 她慢慢地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唇角那一丝还没来得及吞咽的血迹。那动作原本极尽妩媚,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甜美的“进食”被打断了。 就像是一头饿了半个月的猛虎,好不容易咬住了猎物的喉咙,正准备大快朵颐时,却被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 那种暴躁,足以毁灭世界。 “吵死了。” 林绯烟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冰锥刺破气球,瞬间炸裂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她缓缓转过身。 借着手电筒的强光,林天终于看清了四姐现在的样子。 没有预想中的邀功,也没有对亲弟弟的关爱。 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两团正在疯狂燃烧的黑色火焰。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想要把眼前一切活物撕成碎片的杀意。 “呃……” 林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四……四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是小天啊……” “小天?” 林绯烟歪了歪头,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哦,就是那个……打扰我和弟弟亲热的垃圾啊。” “亲……亲热?” 林天脑子宕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红色的残影已经在雨幕中拉开。 “砰!砰!砰!” 那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密集得像是一连串鞭炮。 七八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保龄球撞飞的瓶子,稀里哗啦地倒飞出去。 有的撞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有的直接被踹进了臭水沟,生死不知。 秒杀。 真正的秒杀。 在这位S级暗夜杀神面前,这些所谓的金牌保镖,脆得像纸糊的一样。 眨眼间,巷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轮椅,和坐在上面瑟瑟发抖的林天。 手机云台早就掉在地上,镜头正好歪歪斜斜地对着天空,把这一幕暴力美学忠实地传递给了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 弹幕瞬间安静了,然后疯狂刷屏。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罗刹?太帅了吧!】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把真少爷的人给打了?】 【这剧情走向我不懂了,这到底是抓人还是护犊子?】 林天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红衣恶魔,吓得魂飞魄散。 “四姐!你疯了吗?我是林天!我是你亲弟弟啊!” 他拼命拍打着轮椅的后退键,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但轮椅轮子陷进了泥坑里,只在原地发出刺耳的空转声。 “亲弟弟?” 林绯烟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发臭的腐肉,“你也配?” “你知道刚才那一口血,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她弯下腰,那张绝美的脸庞凑近林天,声音幽怨得像是索命的厉鬼,“那是神赐的甘露,是我的命……结果,全被你这张臭嘴给毁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叫,那以后就永远别说话好了。” 唰——! 寒光一闪。 林绯烟从大腿上拔出了那把柳叶刀。 刀锋在路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直指林天的咽喉。 “别!别杀我!妈!救命啊!大姐救命啊!” 林天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双手胡乱挥舞着试图挡住要害,“我错了!四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林绯烟眼神一凛,手腕就要发力。 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林寂,其他人都是可以随意清除的障碍物。既然这个废物让她不爽,那就杀了,一了百了。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林天喉管的那一瞬间。 “停。”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那把势不可挡的柳叶刀,硬生生停在了距离林天喉结只有0.01毫米的地方。 林绯烟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暴虐的表情瞬间收敛,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怯生生地回过头。 “小……小寂……” 林寂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双手依然插在兜里,看都没看一眼已经吓瘫的林天。 “这里是公共场合,杀人还要洗地,太麻烦。”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嫌弃,“而且,这种货色,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林天听到这话,竟然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吓尿了。 他是真的吓尿了。 “可是……他好吵。” 林绯烟委屈地扁了扁嘴,指着林天告状,“而且他刚才还要打断你的腿。我都舍不得打断,他凭什么?” “那就给他个教训。” 林寂瞥了一眼林天两腿之间那湿漉漉的一片,眼神玩味,“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以后见了谁该绕道走。” “好嘞!” 林绯烟秒懂。 她手腕一翻,柳叶刀在指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然后猛地向下—— “哆!” 一声闷响。 那把锋利的柳叶刀,笔直地插在了林天两腿之间的轮椅坐垫上! 刀刃紧紧贴着他的命根子,甚至切断了几根布料纤维,只要再偏一毫米,林家就要绝后了。 “啊——!!!” 林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啧,真没用。” 林绯烟嫌弃地拔出刀,在林天身上擦了擦血迹,然后像只邀功的小狗一样跑到林寂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蹭啊蹭。 “小寂,我表现得好不好?有没有奖励?” 她仰着脸,满眼期待。 林寂看着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现在却一脸讨好的姐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表现不错。” “不过奖励嘛……先欠着。” 他之所以不让林绯烟杀了林天,是因为这货现在死了太便宜他了。 真正的报复,不是肉体上的消灭,而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地位、宠爱、天赋,一点一点被剥夺,最后像条丧家犬一样一无所有。 那才叫爽。 就在这时,林天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寂弯腰捡起手机。 来电显示:【皇太后(王雪)】。 他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小天!怎么样了?直播怎么断了?是不是抓到那个白眼狼了?” 王雪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抓到了就赶紧带回来!刚才老三打电话来说,为了找林寂,她把集团的流动资金都抽空了!现在股东们正在闹事!” “还有,你大姐已经疯了,把京海市翻了个底朝天!” “今晚必须开家宴!不管是用绑的还是用拖的,必须让那个白眼狼出现在餐桌上!否则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听着电话那头的咆哮,林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看来,这把火烧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旺啊。 “喂?小天?你说话啊!”王雪急了。 “妈,是我。” 林寂对着话筒,语气温和而礼貌,就像以前那个乖巧的养子。 “林……林寂?!” 王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怎么是你?小天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他好得很,只是睡着了。” 林寂看了一眼旁边口吐白沫的林天,淡淡道,“既然家里这么热闹,那我这就带四姐回去。” “毕竟,我也很久没吃家里的饭了。” “准备好碗筷,我们……马上就到。” 第18章 林家家宴?九个姐姐把真少爷扔出主桌 林家别墅的餐厅,此刻灯火通明,奢华的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暖光,却照不暖这满屋子诡异至极的气氛。 长达五米的欧式长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正中间甚至还放着一只澳洲空运来的帝王蟹,张牙舞爪的,像极了此刻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林天。 这货虽然刚才在胡同里被吓尿了裤子,但回到家经过一番洗漱打扮,换上了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那股子“我是真少爷”的嘚瑟劲儿又回来了。 尽管他的右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只能别扭地架在另一张椅子上,但这并不妨碍他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挑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林寂。 是的,站着。 偌大的餐厅,十几把椅子,唯独没有给林寂留位置。 “哎呀,小寂回来了?” 王雪端着燕窝羹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豪门贵妇特有的、虚伪到让人作呕的假笑。她扫了一眼林寂,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哟,你看这事儿闹的,妈以为你既然签了断绝书,肯定有骨气不回来蹭饭了,就没让人准备你的碗筷和椅子。” “不过既然四丫头非要带你回来,那你就……站着吃点?” 说着,她随手指了指角落里放杂物的柜台,“那边有一次性纸杯,你自己倒点水喝,别噎着。”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如果是以前的林寂,此刻大概会红着眼眶,默默忍受这份委屈,然后乖乖去角落里站着。 但现在,林寂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满汉全席。 “不用了。” 他双手插兜,语气慵懒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这种猪食,我怕吃坏肚子。” “你——!!” 王雪气得手一抖,滚烫的燕窝差点泼在自己手上,“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要不是为了让你给姐姐们治病,你以为我想让你进这个门?!” “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林天连忙在旁边煽风点火,一脸大度地说道,“哥哥毕竟在外面流浪了一天,估计是吃惯了路边摊的垃圾,吃不惯咱们家的山珍海味了。咱们要理解他。” 说完,他还故意夹起一块鲍鱼,吧唧着嘴,“真香啊。” 林寂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只觉得好笑。 “四姐,这就是你说的家宴?” 他侧过头,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个背后灵一样的林绯烟,“看来这个家,不太欢迎我啊。” 此时的林绯烟,早就不是刚才那个卑微求血的小可怜了。 在吸食了林寂的一滴血后,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甚至比以前更加危险。她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视线越过林寂,死死钉在了坐在主位的林天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是不太像话。” 林绯烟伸出舌尖,舔了舔刚涂好的猩红唇釉,声音轻柔得让人骨头酥麻,“主次不分,尊卑颠倒。看来这个家,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四丫头,你什么意思?”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正海皱起眉头,拿出了家主的威严,“小天是你亲弟弟,又是S级天赋,坐主位理所应当!倒是这个养子,既然回来了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训话。 别墅的大门被人暴力推开,几道气场强大的身影裹挟着晚风冲了进来。 “位置?谁敢动我弟弟的位置?!” 为首的正是大姐林清歌。她连军装都没换,披风上还沾着未干的雨水,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刚出鞘的利剑,杀气腾腾。 在她身后,是刚从公司赶回来、满脸焦急的三姐林婉月,以及顶着一头乱发、眼神阴郁的五姐林知书。 就连平时最神出鬼没的七姐林初夏也到了,正推着眼镜,目光在餐厅里扫视。 “小寂!” 看到林寂的那一瞬间,五个气场各异的绝色美女同时喊出了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强人们,此刻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直接无视了坐在主位的林天和旁边的父母,疯了一样朝林寂扑了过来。 “弟弟!你没事吧?那个通缉令不是我发的……不对,是我发的,但我那是为了找你啊!”大姐语无伦次。 “瘦了,肯定瘦了!这衣服都湿了,快脱下来,三姐给你买了新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三姐上手就要扒衣服。 “别动!让我先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五姐掏出了听诊器。 “还有我!我也要检查身体!”七姐眼神狂热。 林寂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鼻子里充斥着各种昂贵的香水味,无奈地举起双手:“停!各位姐姐,能不能先让我坐下?我腿酸。”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五个姐姐同时转头,目光犀利如刀,齐刷刷地射向餐桌。 那里,只有一把主位椅子。 而上面,坐着那个打着石膏、一脸懵逼的林天。 “哟,这不是我们的‘S级天才’吗?” 林清歌冷笑一声,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腿都断了还坐得这么高,不晕吗?” 林天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父母求救,但林正海和王雪在五个女儿的恐怖气场下,竟然也没敢吭声。 “大……大姐……” 林天颤巍巍地想要解释,“是爸妈让我坐这儿的……” “起来。” 林清歌根本不听解释,只吐出两个字。 “啊?” “我让你,滚起来!” 轰! 耐心耗尽。 林清歌大步上前,那双在战场上撕碎过无数异兽的手,直接抓住了林天的衣领。 就像是拎一只小鸡仔。 “啊!大姐你干什么!我的腿!我的腿啊!” 林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但林清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单手发力,竟然直接将一百四十多斤的林天连人带石膏凌空提了起来! 然后,手腕一抖。 “嗖——”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哐当!” 林天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餐厅角落那个专门用来放狗粮和杂物的小桌子上。 那桌子本来就不结实,被他这一砸,瞬间四分五裂。狗粮撒了一地,混杂着林天身上的药味和刚才吓出来的尿骚味,那场面,简直绝了。 “啊啊啊!疼死我了!妈!救我!” 林天在狗粮堆里打滚,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小天!”王雪尖叫一声就要扑过去。 “站住。” 三姐林婉月冷冷地开口,挡在了王雪面前,“妈,你要是敢过去扶他,明天我就停了你的副卡。” 王雪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四姐,去,把椅子擦干净。” 林清歌指了指那张刚刚被林天坐过的主位椅,一脸嫌弃,“脏死了,别熏着小寂。” “好嘞!” 林绯烟动作麻利,直接从桌上扯过那块价值不菲的爱马仕桌布,在那张椅子上反反复复擦了三遍,最后甚至还喷了一点香水。 “弟弟,请坐。” 九个姐姐(虽然只有五个在场,但气势仿佛有九个)分列两旁,像是迎接国王登基一样,恭恭敬敬地把林寂请到了主位上。 林寂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帝王蟹腿,慢条斯理地剥开,放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他抬起头,看着角落里那个满身狗粮的真少爷,又看了看旁边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动弹的父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爸,妈,你们怎么不吃啊?菜都要凉了。” “放肆!!!” 一直憋着火的林正海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指着林寂的鼻子怒吼道:“反了!简直反了天了!这是林家!我是你老子!” “林寂!你已经被逐出家门了!谁允许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给我滚下来!滚去跟狗坐一桌!” 第19章 父母怒了:那个逆子有什么好? “跟狗坐一桌?” 林寂嚼着嘴里鲜甜的蟹肉,慢吞吞地咽下去,这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暴跳如雷的林正海。 “爸,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他指了指角落里还在狗粮堆里抽抽搭搭的林天,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狗都嫌他脏,您让我去,不是虐待动物吗?”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绯烟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那双刚被“喂饱”的眸子里满是愉悦:“弟弟说得对。咱们家的狗可是纯种藏獒,平时只吃进口牛肉,这种只会尿裤子的‘东西’,狗看了都得摇头。” “你们……你们简直……” 林正海气得手捂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他堂堂林家家主,在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在家里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老林!你看看她们!” 王雪心疼地跑过去,不顾那一身昂贵的旗袍沾上狗粮,把林天从地上扶起来,转头对着五个女儿怒目而视,“你们都被这个白眼狼灌了什么迷魂汤?!小天才是你们的亲弟弟啊!” 她指着满脸泪痕的林天,开始了声泪俱下的控诉表演: “你们知道小天这些年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吗?他在孤儿院吃不饱穿不暖,冬天还要去河里洗衣服!可即便这样,他还是那么优秀,那么努力!” “他五岁就会背唐诗!八岁就拿了孤儿院的道德模范奖!十八岁更是觉醒了S级天赋!他是咱们林家的骄傲,是未来的希望!” “再看看林寂!” 王雪的手指猛地转向林寂,眼神嫌恶,“除了会做饭、会洗衣服、会给你们端茶倒水,他还会什么?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废物,也就是仗着那张脸,把你们哄得团团转!这种寄生虫,哪里比得上小天的一根脚指头?!”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慷慨激昂,仿佛林天是蒙尘的明珠,而林寂就是那粘在鞋底的烂泥。 林天缩在母亲怀里,虽然狼狈,但听到这话,腰杆子又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对啊!我是S级!我是天才! 然而。 “呵。” 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打断了王雪的自我感动。 一直没说话的五姐林知书,慢条斯理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A4纸,随手往餐桌上一扔。 “啪。” 纸张滑过桌面,正好停在林正海面前。 “爸,妈,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自欺欺人,那我就用数据帮你们清醒清醒。” 林知书推了推厚底眼镜,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个智障,“这是我刚才给这位‘S级天才’做的全面体测报告。” “基因序列混乱,异能纯度低于5%,杂质含量高达95%。说他是S级,那是侮辱了‘S’这个字母。” 她指了指那份报告上的红色数据,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简单来说,他那个所谓的‘光辉’天赋,除了能当个低功率手电筒照明,没有任何医疗价值。甚至因为杂质太多,还会加速异能者的精神崩溃。” “要是让他给大姐治疗,大姐能当场暴毙。” “什么?!” 林正海和王雪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抓起报告。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参数,但最后的结论“建议废弃”四个大字,他们还是认识的。 “不……不可能!检测中心明明说是S级……”林天慌了,声音发抖。 “检测中心?” 这次说话的是三姐林婉月。 这位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商业女皇,此刻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连眼皮都没抬,“那个检测中心上个月就被我收购了。为了让爸妈开心,我特意让人把‘F级’改成了‘S级’的报告单发给你们。” “本来是想给这废物留点面子,没想到他还真当真了,还要直播打脸?” 林婉月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真是给你脸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林天劈成了焦炭。 假的? S级是假的?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竟然是姐姐为了哄父母开心伪造的? “不……这不是真的……姐,你在骗我对不对?”林天崩溃了,试图去抓林婉月的袖子。 “别碰我,嫌脏。” 林婉月嫌弃地避开,顺手抽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还有,妈,你刚才说林寂是寄生虫?” “那我就给你算算账。” “林寂掌管家里财务这三年,通过理财和投资,给林家赚了至少三十个亿。而你嘴里的这个‘骄傲’,回来的第一个月,就因为买各种奢侈品和打赏女主播,透支了我五千万的副卡。” “谁是寄生虫,还要我多说吗?” 全场死寂。 林正海拿着报告的手在抖,王雪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脸打得太响,太狠,太不留情面。 “还没完呢。” 一直靠在门口的大姐林清歌,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身上那股血煞之气还没散尽,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在震动。她随手将一份沾着血的战报拍在林天脸上。 “北境战场,异兽潮爆发。” “林寂这十八年,每个月都要给我输送三次精神安抚。没有他,我早在五年前就死在兽潮里了。” “而你这个亲弟弟,刚才在医院,看到我发狂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林清歌俯下身,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天,“是躲在你妈怀里喊救命。” “一个连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没有的废物,也配坐主位?也配跟林寂比?” “我呸。” 一口唾沫,精准地吐在了林天那张惨白的脸上。 杀人诛心。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林天的尊严扔在地上,用压路机反复碾压。 林寂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着一只刚剥好的蟹钳,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以前他渴望得到的维护,渴望看到的真相,现在全摆在眼前了。 可他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吵。 “行了。” 林寂放下了筷子。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姐姐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狂热,而父母的眼神则充满了尴尬和恼怒。 “饭也吃了,戏也看了,该散场了。” 林寂抽出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刚才在胡同里,为了安抚发狂的四姐,他咬破了手指。此刻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点没干涸的血迹。 他随意地擦拭着,鲜红的血渍在洁白的餐巾纸上晕染开来,散发出一股极淡、极淡,却让在场所有女性异能者瞳孔骤缩的异香。 那是神灵之血的味道。 “小寂……”四姐林绯烟眼巴巴地盯着那团纸巾,喉咙滚动,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 林寂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随手将那团带血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了桌角。 “爸,妈。” 他站起身,最后一次叫了这个称呼,语气平静得像是一个陌生人,“你们也不用这么生气。既然你们觉得林天是宝,那就留着他好好过日子。” “至于我……” 林寂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断绝书我已经签了,户口我也迁出来了。这顿饭,算是我最后的仁至义尽。” “从今往后,林家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群神色各异的家人,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林寂!你敢走?!” 林正海终于反应过来,那种即将失去重要掌控权的感觉让他恼羞成怒,“你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林家的家产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家产?” 林寂脚步未停,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留给那个废物买药吃吧,他那条断腿,估计得治很久。” “小寂!别走!” “弟弟!等等姐姐!” 五个姐姐见状,哪里还顾得上父母和真少爷,一个个像是丢了魂一样,争先恐后地追了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林正海瘫坐在椅子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王雪抱着还在发抖的林天,眼神怨毒地盯着门口。 “反了……都反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餐厅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佣人制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桌角那团被林寂遗弃的餐巾纸。 他的鼻翼微微扇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异香,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味道……绝对没错……” “S级……不,超越S级的纯净源血……” 趁着没人注意,他像只耗子一样飞快地窜过去,一把抓起那团带血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一个特制的密封袋里。 “发财了……” 佣人低声喃喃,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黑市探子发现绝世珍宝时的狰狞笑意。 “这玩意儿要是送到黑市拍卖行……一百亿?不,整个地下世界都会为之疯狂!” 他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林家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餐厅,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时,刚刚走出别墅大门的林寂,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豪宅,嘴角微微上扬。 “鱼,上钩了。”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带着刺耳的轰鸣声,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四姐林绯烟那张妖艳的脸庞。 “弟弟,上车。” 她拍了拍副驾驶的真皮座椅,眼神拉丝,“今晚去姐姐那儿睡?姐姐的床……很大哦。” 第20章 我的血是神药?黑市悬赏飙升一百亿 京海市地下,不夜城。 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充斥着罪恶、贪婪和疯狂。 最大的“鬼市”拍卖行后台,此刻正处于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中。 几个穿着无菌服的顶级鉴定师,正围着一台精密的分析仪器,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 仪器托盘上,放着一团皱巴巴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餐巾纸。 那是林家那个贪婪的佣人,拼死送来的“货”。 “滴——!!!” 仪器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红灯疯狂闪烁,数值表盘直接炸到了顶格! “老……老刘!这是什么情况?仪器坏了?” 拍卖行老板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抖。 被唤作老刘的首席鉴定师,此刻正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捧着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没坏……” 老刘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狂热光芒。 “神迹!这是神迹啊!”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血!这里面蕴含的净化因子,活性是目前市面上顶级S级药剂的……一千倍!!!” “一千倍?!” 老板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你……你确定没看错小数点?” “绝对没有!” 老刘激动的唾沫星子横飞,指着数据吼道:“而且这血液极其纯净,没有任何副作用!别说是一千倍,就算稀释一万倍,也是能救命的神药!” “这一团纸上的血,如果提炼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贪婪而变得嘶哑:“价值连城!富可敌国!” 老板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在这个深受“深渊污染”折磨的世界,能救命的药,就是硬通货,就是命! “这血……是谁的?” “佣人说是林家那个被赶出来的养子,林寂的。” “林寂……” 老板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狰狞,“怪不得林家那几个女疯子满世界找人,原来家里藏着个‘唐僧肉’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身后的心腹吼道: “快!立刻联系暗网管理员!” “发布最高级别悬赏!我要林寂!活的!必须是活的!” “谁敢伤他一根头发,老子灭他全家!” …… 三分钟后。 全球最大的异能者地下论坛——【深渊回廊】。 原本还在讨论哪里有高阶异兽出没的帖子,瞬间被一条置顶的血红色悬赏令刷屏。 **【神级悬赏:寻找“人形解药”】** **目标:林寂** **特征:极度帅气,身怀神血,行走的人形净化器。** **赏金:10,000,000,000(一百亿美金)!** **要求:活捉!无损!任何造成目标流血、受伤的行为,都将遭到全网追杀!** 轰! 整个地下世界沸腾了。 “一百亿?!还是美金?!” “疯了吧!抓个普通人给一百亿?这钱是冥币吗?” “楼上的傻X,你看清楚描述!‘人形净化器’!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意味着拥有了他,你就拥有了免死金牌!” “卧槽!林家那个假少爷原来是个宝藏男孩?” “别废话了!老子这就去京海市!谁也别跟老子抢!” 无数潜伏在阴影中的赏金猎人、雇佣兵、甚至是邪教徒,在这一刻全部闻风而动。 而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几个穿着黑袍,胸口绣着诡异眼球图案的人,正死死盯着屏幕。 深渊教会。 “神血……” 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那是主的恩赐……不能落入凡人手中。” “去,把圣子带回来。” “如果不听话……就打断四肢,做成标本。” …… 京海市,高架桥上。 红色的法拉利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雨夜中狂飙。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但这并不能缓解林寂此刻蛋疼的心情。 他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那部破手机,看着暗网论坛上那条红得刺眼的悬赏令,嘴角疯狂抽搐。 一百亿。 好家伙。 他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这辈子居然这么值钱? “大姐发通缉令就算了,黑市也来凑热闹?” 林寂无奈地扶住额头,“这是嫌我不够忙是吧?真就把我当唐僧肉了?” 他原本只是想利用一点血来收服四姐,没想到那个贪财的佣人居然把带血的纸巾卖了。 这下好了。 现在不仅是林家那群女疯子在找他,全世界的变态和亡命之徒都在找他。 “怎么了弟弟?” 开车的林绯烟察觉到他的异样,侧过头,那双美眸里波光流转,“是不是累了?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姐姐家了。” 她伸出一只手,不安分地搭在林寂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姐姐家的浴缸很大,待会儿……姐姐帮你搓背?” 林寂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纤细白嫩的手。 要是真跟她回去了,估计今晚就不是搓背那么简单了。这女人刚尝到甜头,现在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一旦进了她的狼窝,不被榨干都别想出来。 而且,现在黑市悬赏一出,暗夜组织内部恐怕也不干净。 一百亿的诱惑,足以让最忠诚的杀手倒戈。 “四姐。” 林寂关掉手机,语气平淡,“我不去你那儿。” “嗯?” 林绯烟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那股病娇的黑气又要冒出来,“弟弟,你答应过跟我回家的。难道……你想反悔?” “不是反悔,是太危险。” 林寂指了指窗外,“你信不信,现在至少有一百个狙击手正盯着你的车?” 林绯烟眼神一凛。 作为顶级杀手,她当然感觉到了空气中那些若有若无的杀意。 “一群找死的蝼蚁。” 她冷笑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谁敢动你,我就杀光谁。” “杀得完吗?” 林寂叹了口气,“现在的我,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去你那儿,只会给你惹麻烦,还会把你的老巢变成战场。” “我不怕麻烦!”林绯烟急切地说道,“为了你,就算与世界为敌又怎样?” “但我嫌麻烦。” 林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想找个清静地方睡觉,不想半夜起来看你杀人。” 林绯烟咬着嘴唇,虽然不甘心,但她更怕林寂生气。 “那……你想去哪?” 林寂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犹如巨兽般盘踞在城市中央的庞大建筑群。 那里是京海市的禁地,也是无数异能者心中的圣地。 最重要的是,那里有着全联邦最严密的安保系统,以及……一群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热血学生。 混进羊群里,狼才不好下手。 “去那儿。” 林寂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送我去京海异能学院,我要去……上学。” 第21章 魅魔校花夜袭?不好意思,我体质克魅魔 京海异能学院,精英男生宿舍。 作为全联邦最顶级的异能学府,这里的安保系统号称“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林寂之所以选择这里,除了想清静,就是看中了这点。 四姐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一个电话,他就以“特殊人才”的身份插班进了后勤系,还分配到了一间独立的精英宿舍。 “呼……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林寂洗完澡,换上干爽的睡衣,把自己扔进了那张柔软的单人床里。 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窗外是静谧的校园夜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这种久违的安宁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从阳台方向传来。 林寂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神级净化体质的加持下,他的五感已经敏锐到了变态的地步。那绝对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而是有人……翻进来了。 “谁?” 他翻身坐起,警惕地看向阳台。 月光下,一道窈窕的人影正扒着栏杆,动作笨拙地往里翻。那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长发披肩,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嘘……别叫……” 来人跳进阳台,踉踉跄跄地推开落地窗走了进来。借着月光,林寂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艳丽、妖媚,眼角带着一丝醉人的红晕,紫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迷离的水雾。 苏清。 那个住在老鸦巷403的魅魔校花。 “你怎么在这?”林寂皱眉,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 “好香……真的好香……” 苏清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一个闻到了肉味的饿死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寂,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红月当空。 对于魅魔来说,这是最难熬的夜晚。体内的基因诅咒在疯狂叫嚣,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空虚感几乎要将她逼疯。原本她靠着强效抑制剂勉强压制住了躁动,但就在刚才,一股熟悉的气息突然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林寂的味道。 那是她在老鸦巷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神药”。 “给我……求你了……给我……” 苏清跌跌撞撞地扑向床边,滚烫的双手死死抓住了林寂的睡衣领口。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划破了布料,直接贴上了林寂的胸膛。那种肌肤相触的瞬间,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软了下来,顺势就要往林寂怀里钻。 “苏清!你清醒一点!” 林寂被她这副饿虎扑食的架势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要推开她。 但苏清此刻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魅魔的本能让她渴望精气,渴望那种能填满她空虚的能量。而林寂,就是那个移动的能量源。 “别推我……好难受……我要死了……” 她呢喃着,双腿死死缠住林寂的腰,双手捧着他的脸,那张诱人的红唇毫无章法地凑了上来,试图寻找水源。 “草!” 林寂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算什么事?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这魅魔发作起来简直比那几个姐姐还要疯! 眼看那张嘴就要亲上来了,林寂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系统,开启被动净化,功率开到最大。” 【指令确认。神级净化光环已开启。】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爆发。 原本还在疯狂索取的苏清,动作猛地一僵。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咬住了一根高压电线,一股庞大到让她窒息的纯净能量顺着接触的皮肤疯狂涌入体内。 对于普通男人来说,被魅魔吸取精气是致命的,会导致肾虚甚至死亡。但对于林寂来说,这根本就是反向充电! 他体内的净化因子太过霸道,苏清那点可怜的魅惑能量刚一接触,就被瞬间同化、提纯,然后反哺回她的体内。 “唔——!!!” 苏清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而颤抖的尖叫。 那不是痛苦,而是极度的愉悦。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突然被扔进了装满冰镇可乐的泳池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 原本躁动的魅魔血脉,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瞬间变得温顺如绵羊。 “啪嗒。” 苏清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林寂身上。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捕食者的凶狠?她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撸顺了毛的猫,乖巧得不像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大口喘着气,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茫然。 她明明是来吸精气的,怎么感觉反倒像是被……喂饱了? 而且还是那种撑到嗓子眼的饱! “吃饱了?吃饱了就赶紧下去。” 林寂嫌弃地推了推她,这女人浑身滚烫,像个火炉一样贴在他身上,热得他难受,“再不下去,我就喊宿管阿姨了。” “不……不要……” 苏清不仅没下去,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把脸埋在林寂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好舒服……你身上好舒服……不想动……” 那种净化过后的轻松感让她欲罢不能,就像是上瘾了一样。 林寂无语望天。 这特么是什么体质?专门招惹这种不正常的女人? 就在他准备强行把这块牛皮糖撕下来扔出去的时候。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校园夜空。 紧接着,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宿舍楼的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强烈的探照灯光束从窗外扫过,瞬间将昏暗的宿舍照得亮如白昼。 “怎么回事?深渊魔物攻城了?” 苏清被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下意识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但还没等她动作,一道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充满了杀气和暴躁的女声,如同炸雷般在操场上空响起: “里面的学生听着!” “我是北境统帅林清歌!” “林寂!我知道你在里面!给你三秒钟,自己滚出来!否则我把这栋楼给轰平了!” 林寂:“……” 苏清:“……”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 完犊子。 第22章 大姐杀过来了!带着十万大军来抓人 京海异能学院的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原本用来让情侣钻小树林、让社团搞联欢的宽阔操场,此刻已经被钢铁洪流彻底填满。 “轰隆隆——” 履带碾过塑胶跑道的刺耳声响,伴随着重型引擎的低吼,震得人心脏都在跟着颤抖。 十几辆涂着墨绿色迷彩的重型主战坦克,像是一群钢铁巨兽,横七竖八地堵死了教学楼和宿舍区的所有出口。 而在头顶的夜空中,七八架武装直升机盘旋不去,巨大的探照灯光柱交错扫射,将整个校园照得如同白昼。 狂风卷着螺旋桨的气浪,吹得底下的树木东倒西歪,甚至连宿舍楼顶晾晒的内裤都被卷飞到了半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尴尬。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情况?深渊魔物攻打地球了?” “那是最新型的‘雷暴’主战坦克吧?一炮能轰平一座山的那个?” “完了完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就要牺牲了吗?妈妈我不想死啊!” 各个宿舍楼的窗户后面,挤满了穿着睡衣、一脸懵逼的学生。 他们是异能者预备役没错,但这辈子见过的最大场面也就是学校运动会,哪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战争阵仗? 不少胆小的女生已经吓得钻进了被窝,而男生们则是兴奋中夹杂着尿急,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发朋友圈。 毕竟,坦克开进学校这种事,够吹一辈子牛逼了。 “林……林帅!您这是干什么啊?” 头发花白的老校长披着一件大衣,在几个教导主任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跑向操场中央。 他看着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假牙都快吓掉了。 “这里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您带着这么多重武器冲进来,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老校长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渺小。 而在那辆最为庞大的指挥车顶上,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正傲然而立。 林清歌单手叉腰,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根本没理会底下的老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还有一分钟。 那股因为长时间未摄入“林寂成分”而产生的焦躁感,此刻已经达到了顶峰。她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岩浆,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在砸击胸膛。 如果不马上见到林寂,不马上抱住他吸一口,她真的会控制不住把这里夷为平地。 “喇叭。” 她伸出手,身后的副官雷虎立刻递上一个军用扩音器,顺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林清歌举起喇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的男生精英宿舍楼。 “滋——” 电流声响彻全场。 “林寂!” 这一声怒吼,带着S级强者的威压,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甚至连玻璃都在嗡嗡共振。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跟我玩躲猫猫!” “给你三秒钟!立刻!马上!自己滚出来!” “否则,老娘就把这栋楼给轰平了!到时候我就算是在废墟里刨,也要把你刨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搞出这么大阵仗,甚至还要轰平宿舍楼,就为了找一个人? 这个林寂是谁? 难道是偷了核按钮的国际通缉犯?还是拐卖了统帅女儿的采花大盗? 而在人群中,有一个人的表情却格外精彩。 那就是刚刚办理完入学手续,正准备在新生面前立威的真少爷——林天。 他拄着拐杖(腿还没好利索),站在一群吓得瑟瑟发抖的新生中间,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狂喜。 大姐来了! 大姐带着军队来给他撑腰了! 他就知道,大姐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白天在医院那一脚肯定是误会,或者是大姐为了磨练他的心性! 现在,大姐一定是得知他来学校报到,特意搞了这么大排场来给他立威,顺便震慑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假少爷! “咳咳。” 林天整理了一下领带,努力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这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的高深莫测。 “大家别怕,这是我大姐。” 他对周围几个吓傻了的小学妹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她是来接我的。毕竟我是林家的S级天才,排场稍微大一点也是正常的。” “哇!真的吗?学长你姐姐好威风啊!” “天哪,原来林天学长背景这么深厚!” 享受着周围崇拜的目光,林天飘了。他觉得这是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必须得上去配合大姐演完这出戏。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天推开人群,一瘸一拐地向着指挥车走去。 “大姐!我在这!” 他挥舞着手里的拐杖,声音充满了深情和感动,“其实不用搞这么大阵仗的,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这样我会害羞的……” 然而。 车顶上的林清歌连个眼神余光都没给他。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宿舍楼的三楼窗口,那里,窗帘刚刚动了一下。 “三!” 倒计时开始。 随着这一声令下,十几辆坦克的炮塔同时转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抬起,锁定了那栋可怜的宿舍楼。 “二!” 林清歌的手指已经扣在了腰间的战刀上,身上的杀气凝结成了实质般的红雾。 宿舍楼里。 林寂站在窗帘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赖在他床上、一脸惊恐的苏清,指了指衣柜:“不想死就躲进去,这疯女人是真的会开炮。” 苏清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种旖旎的心思早就吓飞了,抱着被子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衣柜。 这林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疯? “一!” 就在那个“一”字即将出口的瞬间。 “吱呀——” 宿舍楼的大门开了。 一个穿着简单睡衣、脚踩拖鞋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在探照灯的聚焦下,林寂就像是被逼上梁山的无辜良民,一脸无奈地举起了双手。 “别喊了,耳朵都要聋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操场上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这就是那个让北境统帅动用大军来抓的人? 看起来……平平无奇啊?除了长得稍微帅一点,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连异能波动都没有。 林天更是傻眼了。 他刚走到一半,造型都摆好了,结果大姐等的不是他? “林寂!你怎么敢出来的!” 林天嫉妒得面目全非,指着林寂大喊,“快滚回去!这是大姐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你个假货凑什么热闹!”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闭上了嘴。 “小寂!!!” 看到林寂出现的那一刻,站在车顶如同魔神般的林清歌,浑身的气势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饿狼见到了肉、瘾君子见到了粉的疯狂。 她甚至等不及走楼梯,直接纵身一跃,从三米高的装甲车顶跳了下来。 “轰!” 地面被她踩出了两个深坑。 紧接着,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恐怖的气浪和音爆声,无视了挡在中间的所有障碍物(包括林天),笔直地冲向了林寂。 “完了。” 林寂看着那个瞳孔赤红、仿佛要吃人的身影,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敢跑,这双腿估计真的保不住了。 “砰!” 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林寂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后背生疼。 但他还没来得及喊疼,两只滚烫的手就已经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一张布满血丝、杀气腾腾的绝美脸庞,瞬间贴近到了鼻尖。 “跑啊?你倒是接着跑啊?” 林清歌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委屈? “怎么不跑了?腿断了吗?” 第23章 被大姐壁咚在墙角:跑?腿给你打断!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栋宿舍楼都跟着颤了三颤,簌簌的灰尘从墙皮上震落,迷了人的眼。 林寂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要被这一下给撞散架了。 但他根本没空去揉后背,因为此时此刻,那位令北境异兽闻风丧胆的女武神,正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将他死死地禁锢在不到半平米的狭小空间里。 这姿势,极其霸道,极其暧昧,也极其……要命。 “跑啊?” 林清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混杂着血腥气的灼热呼吸,直接喷洒在林寂的脸上。 她那双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两团即将失控的黑色火焰。那是S级异能者精神濒临崩溃的前兆,是理智被本能吞噬的信号。 “怎么不跑了?” 她微微低下头,那张绝美却狰狞的脸庞几乎要贴上林寂的鼻尖,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是不是觉得学校人多,我就不敢动你?” “还是觉得,我不舍得把这栋楼给炸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刀片的寒风。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我的妈呀!女战神要杀人了!” “快跑!S级异能暴走可不是开玩笑的,稍微蹭到一点皮我们就得变成灰!” “那个新生到底犯了什么天条?竟然惹得林帅亲自出手追杀?这下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拥挤不堪的操场瞬间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只有那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真少爷林天,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想要上前又不敢,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大……大姐!你别冲动!为了一个废物不值得啊!” 林天举着拐杖大喊,试图刷一波存在感。 “滚!!!” 林清歌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挥。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凭空炸开,直接将林天连人带拐杖掀翻了七八个跟头,像个破皮球一样滚进了远处的花坛里,再也没了动静。 世界终于清净了。 林清歌重新将视线聚焦在林寂脸上,眼底的疯狂愈发浓郁。 她的一只手死死按住林寂的肩膀,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肉里。那种力度,不像是在抓一个人,倒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的稻草,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形解药”就会再次凭空消失。 “小寂……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上了一丝让人心颤的委屈和颤抖,就像是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在崩溃的边缘无助地控诉。 “二十六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 “每一秒,我的脑子里都像是有几万只虫子在咬。我想杀人,想把看到的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只有想你的时候,那种疼才会稍微轻一点。” 林清歌慢慢地凑近,鼻尖轻轻蹭过林寂的颈动脉,贪婪地嗅着那股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清冽气息。 “可是你呢?你居然敢躲着我?” “你居然敢关机?敢不回我的消息?敢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快活?” 随着她的控诉,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墙壁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我告诉你,林寂。” 林清歌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偏执,“既然被我抓到了,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跑了。” “再跑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把你关在北境的要塞里,用特制的合金链子拴在我的裤腰带上,我走到哪,你就得跟到哪。吃饭、睡觉、甚至是上战场,你都别想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这番话,如果是别人说出来,顶多算是变态的恐吓。 但从林清歌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军令状,是说到做到的誓言。 林寂看着眼前这个处于暴走边缘的姐姐,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啊。 一发病就变成了偏执狂,逻辑完全无法沟通。 他并没有被这滔天的杀气吓到,反而微微放松了身体,靠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虽然气势汹汹、实则狼狈不堪的女人。 墨绿色的作战服上沾满了泥点和不知名的兽血,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凌乱地纠结在一起,甚至还能看到几根枯草叶子。 更要命的是,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一股混合着硝烟味、血腥味以及好几天没洗澡的头油味,直冲林寂的脑门。 这对于有轻微洁癖的他来说,简直比S级异能暴走还要致命。 “大姐。” 林寂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还带着一点嫌弃的鼻音。 “嗯?” 林清歌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忏悔或者是哭泣。 然而,林寂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那原本就快要烧干的CPU彻底宕机了。 “你几天没洗头了?” 林寂皱着眉,微微偏过头,试图避开那股让人窒息的味道,“都有油味了。而且……你这眼屎也没擦干净,这就是你身为北境统帅的形象管理?”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就连远处偷偷围观的学生们,此刻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哥们儿是勇士吗? 在女战神即将暴走杀人的关头,他居然在嫌弃人家没洗头?! 林清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满腔的怒火、委屈、杀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油味”,硬生生地噎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她脸都涨红了。 洗头? 她为了找人,从战场上一路狂飙回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哪有时间洗头?! “你……你……” 林清歌张了张嘴,原本恐怖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恼和窘迫。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发,但又舍不得松开抓着林寂的手,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起来竟然有些滑稽。 “你居然嫌弃我?!” 半晌,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底刚压下去的红光再次爆发,而且比刚才还要猛烈,“老娘为了找你快把命都搭上了,你居然嫌弃我有油味?!” 轰! 这一次,失控的能量不再是威压,而是实打实的毁灭风暴。 她周身的空气开始噼啪作响,脚下的水泥地寸寸龟裂,那股足以摧毁整栋大楼的力量正在她体内疯狂乱窜,眼看就要彻底炸开。 “完了,玩脱了。” 林寂眼皮一跳。 这女人的关注点果然清奇,被说脏比被说杀人还要生气。 眼看这人形核弹就要原地爆炸,林寂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好人做到底。” 他叹了口气,并没有躲闪,而是缓缓抬起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在林清歌即将失控咆哮的瞬间,那只手穿过了狂暴的能量气流,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 覆盖在了她的头顶上。 第24章 大姐失控狂暴?我一个摸头杀当场驯服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原本狂暴不安的气流,在林寂的手掌触碰到林清歌发顶的刹那,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凝固。 紧接着,是冰雪消融般的溃散。 “嗡——” 一道只有异能者才能感知的温润波纹,以两人为中心荡漾开来。 那些原本要把教学楼轰成渣的红色能量风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流浪狗,呜咽一声,瞬间缩回了林清歌的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清歌的身体猛地一僵。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发生,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让人骨头都酥了的闷哼。 “唔……” 这声音太软、太媚,甚至带着一丝没睡醒般的慵懒鼻音。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打死也没人相信,这是从那位杀伐果断的北境统帅喉咙里发出来的。 林寂的手掌并不大,甚至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但此刻覆盖在林清歌的头顶,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五指山,轻易镇压了她体内那只名为“狂躁”的孙猴子。 【神级净化】全功率输出。 那一刻,林清歌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注入了一股清凉的甘泉。 那股甘泉顺着经络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像刀割一样的剧痛、像火烧一样的焦躁、还有那些在她脑子里吵了三天三夜的深渊呓语,全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世界,终于安静了。 “舒……舒服……” 林清歌原本紧绷得像石头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她眼底那骇人的猩红血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露出了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 她脸上的狰狞、杀气、偏执,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委屈,和被顺毛后的满足。 “怎么?现在不嫌我手脏了?” 林寂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异”的大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手掌稍微用了点力,像是在揉一个还没熟透的西瓜,“刚才不是还要打断我的腿吗?嗯?” “没……没有……” 林清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校师生三观炸裂的动作。 她竟然微微眯起眼睛,主动把脑袋往林寂的掌心里顶了顶! 就像是一只在大雨里流浪了许久的大金毛,终于找到了主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脑袋去蹭主人的手,甚至还觉得不够,想要把整个身体都缩进主人怀里。 “再……再摸摸……”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好舒服……”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双手原本是死死抓着林寂的肩膀想要施暴,此刻却变成了软绵绵的依附,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林寂身上。 什么北境统帅的威严? 什么S级强者的尊严? 在这一刻,统统喂了狗。 她现在只是一个因为戒断反应太久,终于吸到了“猫薄荷”的可怜瘾君子罢了。 “嘶——” 远处,操场上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无数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脱臼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林帅?” “那个杀人不眨眼、能手撕坦克的林帅,现在正在……撒娇?!” “这特么是幻术吧!一定是那个新生用了什么S级幻术异能!我的女神怎么可能发出那种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吗?教练我想学!哪怕是用命换我也愿意啊!” 老校长的假牙终于还是掉在了地上,他颤颤巍巍地指着前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这这成何体统!简直是……太让人羡慕了!” 不仅是学生,就连那些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和坦克手们,此刻也都傻了眼。 他们跟随林帅南征北战,见过她浑身浴血如魔神降临,见过她冷酷无情下令屠城,唯独没见过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被人按着脑袋撸毛。 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怕长针眼,更怕事后被灭口。 “行了,别蹭了,头油都蹭我手上了。” 林寂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他太了解这几个姐姐了。 越是外表强势,内心其实越是渴望这种简单粗暴的安抚。特别是大姐,常年在那样的杀戮环境里紧绷着神经,这种“摸头杀”对她来说,比任何荣誉勋章都管用。 “有……有油吗?” 林清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那我回去就洗……用最好的洗发水洗三遍……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小寂,跟我回家吧。” “只要你跟我回去,以后你想怎么摸都行……我不穿这身硬邦邦的军装了,我穿裙子给你看,好不好?” 这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林寂看着她那双重新恢复神采、此刻却满是祈求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被通缉而产生的火气,也就消散了大半。 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姐姐”,虽然疯了点,但那种依赖是真的。 “先放开我。” 林寂叹了口气,把手抽了回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不放。” 失去了头顶的温度,林清歌瞬间慌了。她不仅没放手,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双手环住林寂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面子值几个钱?我要弟弟。” “反正他们都看到了,谁敢乱说我就把谁舌头割了。” 她闷声闷气地说道,像个耍赖的无赖,“除非你答应跟我回家,不然我就这样抱着你,一直抱到地老天荒。” 林寂:“……” 这女人,怎么净化之后智商还降低了呢? 周围的围观群众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哪里是抓捕现场?这分明就是大型屠狗现场! 那个新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女战神当众耍赖求抱抱?这软饭吃得也太硬了吧! 就在这气氛逐渐从惊悚转向温馨,甚至开始冒粉红泡泡的时候。 “放开我大姐!!!” 一声凄厉且充满正义感的怒吼,突然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和谐。 远处的花坛里,一只满是泥土的手扒住了边缘。 紧接着,那个被一巴掌扇飞、刚才一直处于昏迷(或者是装死)状态的真少爷林天,凭借着顽强的“争宠”意志,奇迹般地爬了出来。 他顶着一头枯叶,脸上沾满了泥巴,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更是呈现出一个扭曲的角度,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他眼里的怒火却比刚才更旺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废物林寂,竟然敢把脏手放在大姐那高贵的头颅上? 而大姐……大姐竟然没有拧断他的手,反而抱住了他?! “妖术!绝对是妖术!” 林天悲愤欲绝,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单腿蹦跶着往这边冲,一边冲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 “林寂!你这个畜生!” “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敢对大姐使用这种下流的手段!” “快把你的脏手拿开!我不许你玷污大姐!” 第25章 真少爷告状:林寂调戏大姐!大姐:是我强迫的 “林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 伴随着一声破音的怒吼,那个满身泥泞、头发上还挂着枯树叶的身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虽然是一颗因为受潮而飞得歪歪扭扭的炮弹——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林天单腿蹦跶着,手里的拐杖挥舞得呼呼作响,那张原本为了上镜而精心修饰过的脸,此刻已经被泥水糊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双眼睛透着嫉妒到发狂的红光。 他快气炸了。 真的气炸了。 他在花坛里躺了半天,本来是想装死博取同情,结果眼睁睁看着那边的画风从“恐怖片”变成了“偶像剧”。那个该死的林寂,不仅没有被大姐撕碎,反而还上手摸了大姐的头! 那是亵渎!是对北境统帅、对他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大姐的公然猥亵! “大家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林天冲到近前,用拐杖指着林寂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对着周围还没回过神的吃瓜群众大喊,“他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大姐动手动脚!这绝对是妖术!是精神控制!” “大姐!你快醒醒啊!别被这个虚伪的小人给骗了!” 一边喊着,他一边试图伸手去拉林清歌的胳膊,想要把自己心中那个“柔弱无助”的大姐从魔爪下解救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滚开!别碰他!让我来保护你!” 那种大义凛然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演什么苦情剧里的悲情男主。 林寂看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给自己加戏的小丑,眉头微微一皱,刚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腰间的那双手反而勒得更紧了。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且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操场上骤然炸响。 这一巴掌太快,太狠,甚至带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 刚刚还一脸正义、准备上演“英雄救姐”戏码的林天,连林清歌的衣角都没碰到,整个人就在空中转体三周半,然后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扑通”一声再次栽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世界再次安静了。 刚才还是一副“求抱抱、求摸摸”的大金毛模样的林清歌,此刻仿佛川剧变脸一般,瞬间切换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魔头模式。 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甚至有些嫌弃地在衣摆上擦了擦,仿佛刚才拍到了什么脏东西。 “吵死了。” 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随后,她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被林寂揉得乱糟糟的长发。刚才那种让人心悸的温柔和依赖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 “谁让你打扰我的?” 林清歌微微侧头,目光如刀,直刺向那个正捂着脸、从灌木丛里艰难往外爬的林天。 林天彻底被打懵了。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上面清晰地印着五个鲜红的指印。他脑瓜子嗡嗡的,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声,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姐……打了他? 为了那个正在“羞辱”她的林寂,打了他这个亲弟弟? “姐……大姐……” 林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叫一个委屈,“你打我干什么啊?我是在帮你啊!你没看到那个畜生在对你做什么吗?他在摸你的头!他在羞辱你啊!” “我是为了维护你的尊严!我是怕你被他的妖术迷惑了心智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指着林寂的手都在颤抖,“你可是北境统帅!怎么能让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废物这么对待?传出去林家的脸往哪搁?你的威严往哪搁?!” 周围的学生们虽然不敢说话,但眼神里也多少带着点认同。 确实,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高高在上的女战神被人当宠物一样撸,这反差实在大得让人接受无能。 林寂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清歌,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林清歌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那口浊气吐出,她眼底最后的一丝迷离彻底消散,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傲。 但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相反,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臂猛地一收,更加霸道地将林寂搂紧了几分,几乎是将半个身子都挂在了他身上,宣示主权般地扬起了下巴。 “羞辱?” 林清歌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狂气,“林天,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不愿意了?” “我……”林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威严?尊严?” 林清歌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天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我的威严,是靠杀出来的,不是靠装出来的。至于林寂……”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虽然衣服有些皱,头发有些乱,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得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他在身边,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的安心感。 “他摸我,是我求之不得。” 林清歌回过头,对着林天,也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清楚了,废物。不是他调戏我,是我强迫他的。” “是我求着他摸我,是我赖着他不放,是我离不开他。” “怎么?你有意见?”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把林天那脆弱的世界观炸得粉碎。 强迫? 求之不得? 离不开? 这还是那个连亲生父母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冷大姐吗?这简直就是……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弟控啊!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天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一定是幻觉……大姐肯定是被控制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连最强的大姐都倒戈了,那他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地位?他这个S级天才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行了,别在那演戏了,看着恶心。” 林清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赶紧滚,别逼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说完,她根本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林寂,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小寂,别理那个神经病。” 她把下巴搁在林寂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们回家吧?我头还是有点疼,想回去洗个澡,然后让你帮我按按……” 林寂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女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像是粘在身上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回哪去?林家?” 林寂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天,“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去吗?” “谁说回那个家了?” 林清歌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那个破地方早就不想待了。去我的私人公寓,只有我们两个,没人打扰……” 话还没说完。 “轰——” 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校门口传来,打断了这场充满粉红泡泡的对话。 紧接着,刺眼的车灯光柱瞬间撕裂了操场的夜色。 所有人下意识地捂住眼睛。 只见校门口那被坦克压坏的栅栏处,五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轿车,排成一列纵队,带着一种暴发户般的嚣张气场,缓缓驶入了操场。 车身漆黑如墨,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每一辆车的车头都插着林家的族徽旗帜。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先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落地,紧接着是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手杖。 林正海阴沉着一张脸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同样盛装打扮、却一脸怒容的王雪。 “好啊!好得很!” 林正海看着抱在一起的姐弟俩,又看了看瘫在泥地里的亲儿子,气得胡子都在抖,“林清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为了一个被逐出家门的逆子,你调动军队,私闯学校,现在还把你亲弟弟打成这样!”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林寂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得,这下热闹了。” 他侧头在林清歌耳边低语了一句:“大姐,看来今晚咱们是走不掉了,你看,这不想见的人,全都来了。” 第26章 父母傻眼:为什么女儿们都围着养子转? 五辆加长林肯停成一排,把原本就拥挤不堪的操场堵得更瓷实了。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排穿着黑西装、戴白手套的保镖,迅速铺好红地毯,架势足得像是要去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 林正海阴沉着脸,拄着那根象征家主权威的红宝石手杖,大步走下车。 王雪紧随其后,虽然保养得当,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尖酸刻薄。她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委屈,还要那个被赶出门的丧家犬看笑话,火气就直冲天灵盖。 “清歌!那个逆子呢?!” 林正海还没站稳,咆哮声就先传了过来,“赶紧让人把他绑起来!今晚必须让他跪在祠堂里给小天道歉!” 在他们想来,画面应该是这样的: 林清歌威风凛凛地踩着林寂的脑袋,周围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养子正在痛哭流涕地求饶。 毕竟,林清歌的脾气他们最清楚。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为了维护弟弟(真少爷),她绝对能把林寂的腿打折。 然而,当他们抬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就像是吞了两斤苍蝇一样精彩。 预想中的“清理门户”并没有发生。 相反,那个让他们引以为傲、平日里高冷得连父母都不怎么搭理的北境统帅,此刻正像个没骨头的人形挂件一样,死死地黏在林寂身上。 真的是“黏”。 她的一只手搂着林寂的腰,脑袋枕在林寂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甚至还提着林寂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 那姿态,哪里还有半点统帅的威严? 简直就像是一个生怕被男朋友甩掉的小跟班! 而他们的亲儿子、那个拥有S级天赋的林天,正孤零零地瘫坐在几米开外的泥坑里,半边脸肿得像猪头,断腿扭曲着,浑身脏得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没人管,没人问,甚至连个扶一把的士兵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雪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爆了,尖叫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清歌!你在干什么?!那是林寂!是被我们赶出家门的白眼狼!你抱着他干什么?!” “你的亲弟弟在那边啊!在泥坑里啊!你眼瞎了吗?!”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把大女儿从那个“脏东西”身上拉开。 但还没等她靠近。 “滚。” 林清歌连头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爆发,硬生生把王雪逼退了好几步,高跟鞋一崴,差点摔个狗吃屎。 “清歌!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林正海气得手杖把地砖都戳碎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赶紧给我松开!你是想气死我们吗?” “气死?” 林清歌终于舍得把头从林寂肩膀上抬起来了。 她眼神淡漠地扫过这对歇斯底里的父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气死最好,正好省得我给你们养老。” “你——!逆女!逆女啊!”林正海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去世。 “妈!爸!救我啊!” 那边的林天终于看到了救星,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大姐疯了!她被林寂控制了!她刚才为了这个废物打我!还要杀了我啊!” “什么?!” 王雪听到这话,心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掉,也不管什么仪态了,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把林天抱在怀里,“我的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谁干的?是不是林寂那个小畜生唆使的?” 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林寂,眼神怨毒得恨不得吃人:“林寂!你这个扫把星!既然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祸害我们家?你到底给你大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寂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好笑。 “林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可没让她抱我,是她非要贴上来的。不信你问她?” “就是我非要贴的。” 林清歌接话接得那叫一个顺溜,甚至还故意往林寂怀里钻了钻,挑衅地看着父母,“我不仅要贴,我还要给他提包,给他洗衣服,给他做饭。怎么,你们有意见?” “你……你……” 王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清歌的手指都在痉挛,“你是北境统帅!是国家栋梁!怎么能给一个废物当保姆?你的尊严呢?你的骄傲呢?” “尊严?” 林清歌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我的尊严就是他给的。没有他这十八年的安抚,我早就变成疯子死在战场上了!那时候你们在哪?在家里数钱?还是在忙着给这个所谓的亲儿子铺路?” “现在跟我谈尊严?晚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动林寂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她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坦克炮塔齐刷刷转动,发出令人胆寒的机械声,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了那五辆加长林肯。 “再废话,我就把装甲车开到林家门口去,把你们那破别墅给轰平了!” 这下,连林正海都不敢说话了。 他是真的怕。 这个大女儿疯起来,是真的六亲不认啊!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甚至盖过了刚才的吵闹声。 狂风大作,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夜空中,一架涂装极其奢华、机身上印着巨大的金色月亮LOGO的私人直升机,正缓缓悬停在操场上空。 “那是……月影集团的标志?” 有识货的学生惊呼出声,“那不是二姐林婉月的座驾吗?全球限量版,造价好几个亿啊!” “二姐也来了?这下热闹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了。 但并没有人下来。 相反,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抱着一个个巨大的箱子,站在舱门口,开始往下……倒东西? “哗啦啦——” 漫天飞舞的不是鲜花,也不是彩带。 是钱。 红彤彤的、崭新的、成捆成捆的钞票,混合着无数张黑金色的卡片,像暴雨一样从天而降! “卧槽!那是钱!真钱啊!” “天上掉馅饼……不对,掉钱了!” “还有那个卡片!那是月影集团的至尊VIP卡!持有者在旗下所有商场消费免单啊!” 全校师生瞬间沸腾了,刚才还因为坦克而紧绷的气氛,瞬间变成了狂欢节现场。 林正海和王雪也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撒钱? 就在这时,直升机上的扩音器里,传来了一个慵懒、霸气且充满磁性的女声,回荡在整个校园上空: “下面的那个,叫林天的。” “把你那条断腿收一收,别挡着我弟弟捡钱的路。” “这五千万只是见面礼。林寂,二姐来接你回家数钱了!” 第27章 二姐的钞能力:弟弟,这张黑卡随便刷 漫天飞舞的钞票雨终于停了。 那架涂着金色月亮LOGO的私人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操场中央,巨大的螺旋桨卷起一阵狂风,吹得地上的“红票子”到处乱滚。 周围的学生们早就疯了,一个个弯腰捡钱捡得不亦乐乎,刚才那种被坦克包围的恐惧感早就被金钱的铜臭味冲刷得干干净净。 “咔哒。” 舱门打开,自动扶梯缓缓放下。 先走下来的不是人,而是一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他们手里并没有拿武器,而是每人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那盒子上的LOGO,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普通人奋斗十年也买不起的顶级奢牌。 紧接着,一只纤细白皙、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的脚,优雅地踏上了草坪。 林婉月走了下来。 她没有像大姐那样穿着杀气腾腾的军装,而是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白色西装,内搭黑色蕾丝吊带,脖子上挂着那一串之前在会议室被她扯断、现在又重新镶嵌好的钻石项链。 干练,冷艳,且富得流油。 这就是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商业女皇,林婉月。 “二姐!二姐我是小天啊!” 还瘫在泥坑里的林天,看到这尊财神爷下凡,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他拼命挥舞着那只沾满泥巴的手,试图引起林婉月的注意,“你看大姐!大姐她疯了!她联合外人欺负我!” 在他看来,二姐是个生意人,最讲究利益和体面,肯定不会像大姐那样暴力。只要二姐站在他这边,用钱砸也能把那个穷酸的林寂砸死! 然而,林婉月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哪怕一毫米。 她径直穿过人群,高跟鞋在草地上踩出一个个深坑,却走出了T台走秀的气场。 她目不斜视地路过气急败坏的父母,路过那个像落水狗一样的真少爷,最后停在了林寂面前。 原本高冷女王范儿的脸,在看清林寂的那一瞬间,瞬间垮了下来。 “瘦了。” 林婉月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林寂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怎么才一天不见,下巴都尖了?是不是没吃好?是不是没睡好?” “我就知道,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也没营养。” 她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捏了捏林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T恤,“这穿的是什么东西?抹布吗?这种粗糙的面料怎么能贴着你的皮肤?磨坏了怎么办?” 林寂无奈地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手,叹了口气:“二姐,这是全棉的,很舒服。” “舒服个屁!” 林婉月毫无形象地爆了句粗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以前你的睡衣都是我让人从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蚕丝,现在居然穿这种幾十块的地摊货……这就是你说的自由?” “我看这就是在受罪!是在挖我的心!” 她越说越激动,那种因为林寂离开而产生的焦虑和空虚,在见到真人的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不仅是心疼,更是恐慌,怕这个从小被她娇养着长大的弟弟,真的适应了这种“贫民”生活,再也不需要她了。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 林婉月吸了吸鼻子,那股熟悉的、能安抚她狂躁精神的清冽气息钻进鼻腔,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补偿欲。 她猛地抬手,从那深邃的事业线里,抽出了一张还带着体温的卡片。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碎钻的卡片。 没有银行标志,没有卡号,只有中间用纯金烫印着的一轮弯月。 全球限量三张的“月影至尊黑卡”。 据说这张卡没有透支上限,甚至可以直接买下一个中型国家。 “拿着。” 林婉月没有把卡递给林寂,而是仗着身高的优势(加上高跟鞋),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拉开林寂的领口,将那张带着幽香和体温的黑卡,贴身塞了进去。 冰凉的卡片贴着温热的胸膛滑落,那种触感让林寂浑身一僵。 “二姐,你……” “别说话,听我说。” 林婉月按住他想要把卡拿出来的手,眼神霸道得不容置疑,“这张卡绑定了我的主账户,无限额度。密码是你生日。” “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看上哪辆跑车就买哪辆,看上哪栋别墅就买哪栋。” 她指了指周围那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又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宿舍楼: “这破学校你要是住得不舒服,就把学校买下来,把校长开了,你自己当校长。” “要是觉得京海市空气不好,我就让人去太平洋买个岛,咱们搬过去住。” “总之,从现在开始,你能花多少就花多少。花不完不许睡觉!” 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旁边开着坦克的特种兵们手都抖了一下。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 买学校?买岛? 这是把钱当纸在烧啊! 林天趴在泥坑里,看着那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那张卡……那张至尊黑卡! 他刚回来的时候,跪舔了二姐好几天,也就是想要一张普通的副卡而已。结果现在,二姐竟然把象征着集团最高权限的主卡,直接塞进了那个废物的衣服里?! “凭什么?!凭什么啊!” 林天嫉妒得快要疯了,他抓起一把泥土狠狠砸在地上,“二姐!你是生意人啊!你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他一个废物会花吗?他只会买路边摊的垃圾!” “闭嘴!” 林婉月头也不回,反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甩在林天脸上。 “啪!” 钞票漫天飞舞,砸得林天脸生疼。 “拿着这十万块钱,去治治你的脑子和嘴。”林婉月的声音冷漠如冰,“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让人把你的嘴缝上。” 羞辱。 这才是真正的、来自金钱顶端的羞辱。 处理完苍蝇,林婉月重新看向林寂,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回了那种近乎病态的宠溺。 “小寂,拿着。” “可是我不需要……”林寂皱着眉,伸手就要去掏怀里的卡。 他现在有系统,有神级体质,真的不缺钱。而且拿了这钱,这软饭岂不是越吃越硬了? “你需要。” 林婉月一把按住他的手,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寂身上。那双美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母豹子。 “你如果不花我的钱,我会焦虑,会失眠,会想杀人。” “你想看二姐变成疯子吗?想看月影集团破产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但在林寂的神级净化体质面前,这种情绪勒索其实没什么杀伤力。他刚想用“物理降温”法让二姐冷静一下,林婉月却预判了他的动作。 “别想对我用异能,我不吃那一套(其实很想吃,但现在不是时候)。” 林婉月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了林寂的嘴。 她的手掌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好闻的玫瑰花香。 “听着,弟弟。” 她凑到林寂耳边,声音低沉而魅惑,“今晚,咱们不谈感情,只谈钱。” “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上车。” “不花完一个亿,你今晚别想回家睡觉。就算你想睡……也只能睡在钱堆里,或者……睡在我怀里。” 说完,她根本不给林寂拒绝的机会,直接对着身后的保镖一挥手。 “来人!把少爷给我架上车!” “去京海最大的奢侈品商圈!告诉那边经理,今晚清场!只接待林寂少爷一个人!” 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一脸恭敬却又不容抗拒地架起林寂就往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走去。 “哎?二姐!你这是强买强卖啊!” 林寂无语了,这群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霸道? “少废话!” 林婉月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个价值几百万的鳄鱼皮包,像是赶鸭子一样,“赶紧上车!再磨蹭我就直接让人把商场搬到这里来!”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那辆奢华至极的豪车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的钞票和一群怀疑人生的吃瓜群众。 还有那个趴在泥坑里,手里攥着十万块钱,哭得像个二百斤傻子的真少爷。 “林寂……我跟你没完!没完啊!!!” 第28章 我去买衣服,二姐把整条商街买下来了 京海市中心,云顶国际商圈。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烧钱的金窟,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腐朽味。每一块地砖都被擦得能照出人影,橱窗里随便一件不起眼的衬衫,标价后面那串零都能让人数得眼花。 林寂站在一家名为“G&D”的顶级男装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了点泥点的帆布鞋,又看了看玻璃门后那个正在用鼻孔看人的导购员,无奈地叹了口气。 “二姐,一定要来这儿吗?我觉得某宝那种几十块包邮的挺好,耐穿还不用伺候。” “闭嘴。” 林婉月挽着他的胳膊,那是真的挽着,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她今天心情极好,甚至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让她原本冷艳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我的弟弟,就算披个麻袋也是最帅的。但既然姐姐有钱,为什么要让你受委屈?” 两人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G&D,请问……” 导购员原本挂着职业假笑迎上来,但在看清林寂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和林婉月虽然气场强大但略显凌乱(刚从直升机下来,头发有点乱)的造型后,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这一男一女,看着怎么不像来消费的,倒像是来蹭空调的? 尤其是那个男的,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这种人怎么敢走进这种人均消费六位数的地方? “二位,我们这里实行会员预约制。”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变成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身体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货架前,“如果没有预约,或者不是会员的话,建议去隔壁商场的打折区看看。” 这话说得还算客气,但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穷鬼滚蛋,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林寂挑了挑眉,刚想说话,就被林婉月按住了手背。 “别动,这种小事不用你操心。” 林婉月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导购员一眼,仿佛她是空气里的一粒尘埃。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哒。”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内却格外清晰。 下一秒,店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串点头哈腰的商场高管。胖子一进门,看到林婉月的那一刻,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林……林总!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啊!我也好让人清场……” 这胖子正是云顶商圈的总经理,平时在京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此刻在林婉月面前,卑微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刚才那个趾高气扬的导购员瞬间傻了眼,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经……经理?”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经理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着林婉月又是满脸堆笑,“林总,是不是这不懂事的员工冲撞了您?您放心,我现在就让她滚蛋,全行业封杀!” “没那个必要。” 林婉月淡淡地开口,声音慵懒而随意,“为了这点小事封杀一个人,显得我多没气度。” 导购员刚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却听见林婉月接着说道: “这家店,多少钱?” 经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啊?林总您是要买衣服吗?看上哪件随便拿,算我账上……” “听不懂人话吗?” 林婉月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释放,“我问你,这家店,连带里面的货,还有这个铺面,一共多少钱?” “还有。”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着玻璃窗指了指外面那条灯火辉煌的奢侈品街,“连带这整条街的所有店铺,打包价,多少钱?” 全场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在回荡。 经理的下巴都要砸到脚面上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林……林总,您是说……整条街?!” “很难算吗?” 林婉月从包里掏出那张没送出去的黑卡,在指尖轻轻转动,“给你三分钟报价。要是算不出来,我就让人直接收购你们集团,到时候我自己慢慢算。” 疯子。 这绝对是疯子。 但在这个资本为王的世界里,有钱的疯子就是上帝。 三分钟后。 整条云顶奢侈品街易主。 原本还在店里挑挑拣拣的顾客们被礼貌地“请”了出去,所有店铺的大门紧闭,只对林寂一个人敞开。 那个刚才还看不起林寂的导购员,此刻正跪坐在地上,看着一群黑衣保镖像搬大白菜一样,把店里那些限量款、走秀款、镇店之宝统统搬到了林寂面前。 “弟弟,试试这件?” 林婉月拿起一件镶满碎钻的手工西装,在林寂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算了,这件有点俗,扔了。” “那件呢?那个鳄鱼皮的夹克?” “也不行,皮质太硬,会磨到你的皮肤。扔了。” 林寂看着地上那堆价值连城的衣服越堆越高,简直哭笑不得:“二姐,你这是买衣服还是进货啊?这么多我穿到下辈子也穿不完啊。” “那就一天穿一件,穿完就扔。” 林婉月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扔的不是几万块一件的衣服,而是一次性纸巾,“你是林家的少爷,是我林婉月的弟弟,怎么能穿洗过的衣服?” “再说了,这整条街现在都是你的衣帽间。你看那家店不顺眼,咱们就把它改成厕所。” 林寂:“……” 他突然觉得,这软饭吃得有点撑,甚至有点噎人。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林寂随手抓起一套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休闲装,“就这套吧,舒服点。剩下的……捐了吧,怪可惜的。” “听你的。” 林婉月瞬间化身听话的小媳妇,对着经理挥了挥手,“听见没?把这些剩下的都处理了。记住,以后这条街只服务我弟弟一个人,要是让我知道有闲杂人等进来……” “明白!明白!绝对不会!”经理点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家大少爷!” “还有我!我是林太太!你们这群看门狗眼瞎了吗?我们要进去买东西!” 林寂正在扣扣子的手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这不是冤家路窄吗? 透过落地玻璃,只见商场大门口,林天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挽着同样盛装打扮的王雪,正被几个保镖拦在警戒线外,气得脸红脖子粗。 林天今天心情本来就很差。 腿断了,脸肿了,还要被那个废物林寂抢风头。为了找回点面子,王雪特意带他来这里扫货,说是要用消费来治愈心灵的创伤。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告知封街了? “什么封街?谁这么大排场?!” 林天指着保镖的鼻子骂道,“我有黑卡!我是你们的VIP!赶紧让我进去!不然我投诉你们!” 他一边骂,一边得意洋洋地从兜里掏出那张二姐给他的副卡,在保镖眼前晃了晃。 看到那张卡,林寂转头看向正在帮他整理领口的林婉月,眨了眨眼。 “二姐,那好像是你给出去的卡?” 林婉月连头都没回,只是专心地帮林寂抚平衣领上的一丝褶皱,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只苍蝇: “哦,那张卡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停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顺便让他认清一下现实吧。” 她拍了拍林寂的肩膀,眼神宠溺:“走,弟弟,咱们去看看戏。顺便教教那个废物,什么叫真正的‘刷卡’。” 第29章 真少爷装逼买单,结果卡被冻结了 “哟,这不是哥哥吗?怎么,挑花了眼,不知道该买哪件?” 林天拄着镶钻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暴发户特有的、不可一世的笑容。虽然腿上打着石膏,半边脸还肿着,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想要把林寂踩在脚底下的迫切心情。 在他身后,王雪提着限量的爱马仕包,昂着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扫视着店内,眼神里满是对林寂的鄙夷。 “小天,别跟你哥一般见识。”王雪阴阳怪气地说道,“他现在身无分文,能进这种店看看世面就不错了,哪像你,咱们可是来扫货的。” 林寂靠在柜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袖扣,看着这就差把“我是大款”四个字写在脸上的母子俩,忍不住笑出了声。 “确实是来看世面的。”林寂点了点头,一脸诚恳,“毕竟像你们这么独特的‘世面’,平时还真不容易见到。” “你什么意思?!”王雪眉头一竖就要发作。 “妈,别理他,他在嫉妒我呢。” 林天拦住了母亲,一脸优越感地走到柜台前,指着展示柜里那块最为显眼的满钻陀飞轮腕表,“导购,把这块表拿出来给我试试。八百八十万是吧?虽然贵了点,但也只有这种表,才配得上我S级天才的身份。” 说完,他还特意转头看了林寂一眼,眼神挑衅:“哥,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个表盒,拿回去装装样子也是好的。” 经理站在一旁,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眼神求助似的看向坐在贵宾区喝茶的林婉月。 林婉月没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骨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示意经理继续演。 经理心领神会,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表取了出来。 林天迫不及待地戴上手腕,在灯光下晃了晃,那璀璨的钻石光芒晃得他眼睛发亮。 “不错,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正是之前林婉月给他的那张副卡。他用两根手指夹着卡,姿态潇洒地递给经理,语气豪横到了极点: “刷卡!没密码!” “好的,林少爷。” 经理接过卡,在一旁的POS机上刷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台小小的机器上。林天扬着下巴,等着那声清脆的“交易成功”来打林寂的脸;王雪整理着披肩,准备享受周围人羡慕的目光;而林寂,则是双手抱胸,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猴戏。 “滴——” 机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紧接着是一段冰冷的机械女声: “交易失败,余额不足或账户已冻结。” 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保持着那个潇洒递卡的姿势,像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动作的雕塑。 “什……什么?” 他愣了两秒,猛地一把抢过POS机,难以置信地瞪着上面的红字,“怎么可能交易失败?这可是月影集团的黑卡副卡!无限额度的!你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林少爷,我们的机器是联网的,不会出错。”经理礼貌而疏离地微笑着,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怜悯,“提示显示,您的这张卡……被冻结了。” “放屁!绝对不可能!” 林天急得脸红脖子粗,转头看向王雪,“妈,这卡是二姐给我的!怎么可能冻结?肯定是他们系统出问题了!再刷!给我再刷一次!” 他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拿着卡在机器上疯狂乱刷。 “滴——交易失败。” “滴——交易失败。” “滴——交易失败。” 那一声声刺耳的报警音,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天的脸上,把他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抽得粉碎。 周围的导购和保镖们都低下头,肩膀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够了!” 一直坐在贵宾区没说话的林婉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瓷杯碰到碟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外套,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柜台前。那种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瞬间压得林天喘不过气来。 “二……二姐?” 林天拿着那张废卡,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这卡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银行那边搞错了?你快给他们打个电话,这群人居然敢看不起我……” “没搞错。” 林婉月淡淡地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卡是我停的,额度也是我锁的。” “什么?!” 林天和王雪同时惊叫出声。 “婉月!你这是干什么?!”王雪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指着林婉月的鼻子,“小天是你亲弟弟!你给他一张副卡怎么了?咱们林家缺这点钱吗?你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停他的卡,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做人?” 林婉月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想做人,就自己去赚钱。拿着我的钱在外面装大款,还要踩着我最疼爱的弟弟,谁给他的脸?” 她伸出手,一把从林天手里抽走那张黑卡,两根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张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黑卡,在她指尖断成了两截。 随手将碎片扔进垃圾桶,林婉月拍了拍手,语气嫌恶得像是在丢一块用过的纸巾: “我的钱,是给林寂花的,不是给外人花的。” “林寂这三年帮我谈成了多少个百亿合同?帮集团规避了多少次金融风险?他用脑子和能力换来的钱,凭什么要给一个只会吃喝玩乐、除了惹祸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挥霍?” “外人?废物?” 王雪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林婉月!你搞清楚!林寂才是外人!他身上流的不是林家的血!小天才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那又怎么样?” 林婉月挑了挑眉,眼神冷漠得让人心寒,“血缘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在我眼里,谁对我好,谁有本事,谁就是我弟弟。至于这种只知道吸血的蚂蟥……”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林天: “他不配花我一分钱。” 说完,她根本懒得再看这对母子一眼,转头对着经理挥了挥手。 “太吵了,影响我弟弟试衣服的心情。” “把他们请出去。以后月影旗下所有的产业,都不欢迎这两个人。” “是!林总!” 早已等候多时的保镖们一拥而上,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林天和还在撒泼的王雪,毫不留情地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林家大少爷!你们敢动我!” “林婉月!你这个不孝女!我要让你爸打断你的腿!啊——我的表!我的表还没摘下来!” 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那两个碍眼的身影终于被扔出了商场大门,顺着台阶滚了下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世界终于清净了。 林寂一直靠在柜台边看戏,直到此刻才忍不住鼓了鼓掌:“二姐,霸气啊。不过那块表八百多万呢,就这么让他顺走了?” “一块破表而已,就当是喂狗了。” 林婉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刚才那种冷酷女霸总的气场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小心翼翼和讨好。她凑到林寂面前,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 “怎么样?解气了吗?要是还不解气,我这就让人去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咕噜噜——” 回答她的,不是林寂的话,而是一声极不合时宜、且异常响亮的肚子叫声。 林寂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子。 这一天折腾下来,除了早上那碗豆腐脑和刚才几口帝王蟹,他确实是滴米未进。 林婉月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比刚才听到几十亿生意黄了还要夸张。 “饿了?!你怎么不早说!” 她急得原地转圈,一把抓起林寂的手就要往外走,“都怪那些苍蝇耽误时间!走走走,咱们不吃这附近的垃圾餐厅了,姐姐给你安排了好的!” “什么好的?”林寂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二姐,随便吃碗面就行了,我不挑……” “那怎么行!我的弟弟怎么能吃面?!” 林婉月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让机组准备!现在!立刻!把那只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蓝龙虾给我处理好!还有那个在那不勒斯刚烤好的披萨,给我用超音速战机送过来!” “二姐……那是战机,不是外卖小哥……” “闭嘴!只要能让你吃上一口热乎的,别说战机,就是航空母舰我也给你开过来送饭!” 第30章 二姐的私人飞机,只运我的外卖? 京海市唯一的超七星级空中餐厅——“云端”。 这里平时是各国政要和顶级富豪谈生意的地方,光是入会费就要验资十个亿。但此刻,偌大的餐厅空荡荡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全透明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停机坪。 林寂坐在那张为了迎接他而特意铺了三层天鹅绒餐布的长桌前,看着面前那一碗…… 不,确切地说,是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配料是两只比他手臂还粗的澳洲龙虾的“方便面”。 “二姐,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想吃面。” 林寂拿着纯金打造的筷子,手有点抖,“你至于把意大利皇室的御用面点师抓来给我煮面吗?而且……这龙虾是不是太大了点?它看着我的眼神很幽怨啊。” “大吗?还行吧,也就是一般货色。” 林婉月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那双刚才还在商场里杀伐果断的美眸,此刻却像是淌着蜜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寂吃东西。 “本来我是想让人去南极抓那种深海雪蟹的,但是太远了,怕你饿坏了胃。只能先让澳洲那边的分公司派两架超音速战机,把这刚捞上来的龙虾送过来了。”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正在降落的第二架喷气式私人飞机。 “诺,那个是送鹅肝和松露的。F国那边正好是早晨,我就让人把他们最好的鹅肝全包了。” “还有后面那架,是R国的刺身之神亲自跟机过来的。据说那条蓝鳍金枪鱼刚钓上来不到半小时,还是活的。” 林寂:“……”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繁忙得如同战时机场的停机坪,又看了一眼面前这桌堪称“满汉全席”plus版的夜宵,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钞能力”。 这不是吃饭。 这是在烧钱玩。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见林寂不动筷子,林婉月眉头微蹙,立马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你是怎么做事的?我弟弟要是瘦了一斤,我就把你的餐厅买下来改成公共厕所!” “别别别!挺好的!特别好!” 林寂赶紧塞了一口面进嘴里,生怕晚一秒,这位无辜的厨师就要失业了。 面条劲道,龙虾鲜甜,松露的香气在舌尖炸开。 确实好吃。 就是这每一口下去,都能听到人民币燃烧的声音,让人有点消化不良。 “二姐,真的太浪费了。” 林寂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哪吃得完啊?而且动用这么多私人飞机,这一顿饭得烧掉多少钱?” “浪费?” 林婉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擦去林寂嘴角的一点汤汁。 “小寂,你要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的时间和心情,没有任何东西是昂贵的。钱这种东西,印出来就是给人花的。如果不花在你身上,那它们就是一堆废纸。” 她眼神迷离,指尖在林寂的脸颊上流连忘返,声音轻柔得像是梦呓: “只要看着你吃饭,看着你把这些东西咽下去,我就觉得……我赚的那些钱终于有了意义。” “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看着账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只觉得恶心。现在好了,我有动力了。” “快吃,多吃点。把你这几年受的苦都补回来。” 林寂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这哪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这分明是那种狂热的养成游戏玩家,看着自己氪金养出来的顶级角色的眼神! 充满了占有欲、成就感,还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变态感。 “行行行,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林寂无奈,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开始风卷残云。 这一顿饭,吃得惊天动地。 不仅是因为食材的奢华程度,更是因为这顿饭的“配送方式”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京海市神秘富豪深夜调动战机送外卖# #史上最贵夜宵:一顿饭吃掉一个小目标# 这两个词条瞬间空降热搜榜首,引爆了全网。网友们纷纷猜测是哪位大佬在博美人一笑,或者是哪国王子微服私访。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林寂对此一无所知。 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撑。 “嗝——” 林寂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不行了,再吃就要炸了。二姐,你这是喂猪呢?” “胡说,哪有这么帅的猪。” 林婉月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张湿巾,顺手又塞给他一张附属卡,“吃饱了就消消食。走,姐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还去?我走不动了。” “不用你走,我让人抬你。” 林寂刚想反抗,就被早就等候在旁的保镖们熟练地“请”上了那辆加长劳斯莱斯。 车队缓缓驶离停机坪,汇入了京海市繁华的夜色中。 林寂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原本想眯一会儿,却发现车速慢了下来。 前面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不仅是车堵,人行道上也挤满了举着荧光棒和灯牌的年轻人,一个个兴奋得像是打了鸡血,嘴里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 “前面怎么了?出车祸了?”林寂好奇地探出头。 “不是车祸。” 林婉月扫了一眼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是老六那个疯丫头在开演唱会。” “老六?” 林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林洛洛?” 林家六姐,林洛洛。 当今娱乐圈当之无愧的顶流天后,拥有被誉为“海妖之声”的S级音波异能。据说她的歌声能让人瞬间致幻,甚至能操控人的情绪。 她的一张门票被炒到天价,她的粉丝遍布全球,她是无数宅男心中的绝对女神。 但在林寂的记忆里,她只是个为了抢最后一块排骨能跟他在地上打滚的吃货妹妹。 “对,就是那个只会假唱和卖萌的家伙。” 林婉月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好感,“吵死了,整天就知道鬼哭狼嚎。要不是看在她是林家人的份上,我早就收购她的经纪公司把她雪藏了。” 林寂笑了笑。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知道,二姐其实很疼这个妹妹。每次林洛洛闯祸,都是二姐在后面默默擦屁股。 “那个……二姐。” 林寂看着窗外那座巨大的体育馆,上面挂着林洛洛巨幅的海报。海报上的少女妆容精致,眼神魅惑,手里握着麦克风,仿佛在对全世界宣告她的主权。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他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正准备逃跑时,被林洛洛抓个正着的瞬间。 “咱们……能不能绕路走?”林寂弱弱地问道。 “绕路?为什么?” 林婉月挑了挑眉,“这条路是回我别墅的必经之路。再说了,在这京海市,还没有我林婉月需要绕路的地方。” 她对着司机冷冷下令:“按喇叭,冲过去。谁敢挡路,就撞开。” 司机一脚油门,劳斯莱斯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硬生生在拥挤的人潮中挤出了一条通道。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驶过体育馆大门的时候。 “轰——!!!” 体育馆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浪。那不是音响的声音,而是数万人同时发出的惊呼和尖叫。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粉色声波,像核弹爆炸的冲击波一样,从体育馆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滋滋滋——” 劳斯莱斯的防弹玻璃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怎么回事?!”林婉月脸色一变。 林寂捂着耳朵,感觉脑仁都在跟着震动。 神级净化体质自动运转,瞬间屏蔽了那股带有强烈魅惑属性的精神攻击。 他抬起头,透过车窗,正好看到体育馆上空的大屏幕。 屏幕上,原本正在劲歌热舞的林洛洛突然停了下来。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那双原本充满舞台魅力的眼睛,此刻却变成了诡异的深粉色。 她死死地盯着镜头,或者说,是透过镜头,盯着体育馆外的某个方向。 那是……林寂所在的方向。 “弟弟……” 一声带着哭腔的呢喃,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瞬间传遍了方圆十里。 “我闻到了……是弟弟的味道!” 下一秒。 那个穿着华丽演出服、踩着恨天高的顶流天后,竟然在数万粉丝的注视下,直接扔掉了麦克风,像个疯子一样,从高达三米的舞台上一跃而下! “拦住她!快拦住她!” “洛洛!你要去哪?!” 后台一片混乱,保安和经纪人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拦住这只失控的金丝雀。 但没用。 S级音波异能全开的林洛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挡得住的。 “滚开!都给我滚开!” 她尖叫一声,声波将挡路的人全部震飞。 她提着裙摆,光着脚,不顾一切地冲出了体育馆大门,直奔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而来。 林寂看着那个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粉色身影,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我就知道……” “这软饭,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第31章 六姐演唱会突发事故,非要我上台亲亲 劳斯莱斯像是冲进丧尸围城的装甲车,顶着无数狂热粉丝的拍打和尖叫,强行冲进了体育馆的VIP专用通道。 车刚停稳,还没等保镖开门,林婉月就一脚踹开车门,拽着林寂往下跳。 “快点!再晚几秒,老六就要把这体育馆给拆了!” 林寂被拽得一个趔趄,耳膜鼓荡,那种足以震碎玻璃的高频音波,即使隔着几道隔音门,依然震得人心慌气短。 “二姐,她这是唱歌还是索命啊?” 林寂揉了揉耳朵,无奈吐槽。 “对别人是唱歌,对现在失控的她来说,这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林婉月冷着脸,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拉着林寂直奔舞台侧面的控制区,“她的‘海妖之声’本来就带有精神控制效果,现在污染值超标,那就是精神核弹。” 两人冲进内场侧幕。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寂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偌大的体育馆内,数万名观众此刻像是中了邪一样。 他们有的双眼翻白,在座位上抽搐;有的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表情痴迷又痛苦;还有的试图翻越栏杆冲向舞台,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呓语。 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粉色声波涟漪,每一次震荡,场馆顶部的钢架结构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而在舞台中央。 林洛洛穿着一身镶满碎钻的洛丽塔演出服,手里攥着麦克风,整个人悬浮在半空。 她那一头粉色的双马尾无风自动,原本甜美可人的脸蛋此刻布满了妖异的纹路,双眼是一片诡异的深粉色,没有任何焦距。 “啊——!!!” 她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高音。 “砰!砰!砰!” 舞台四周的聚光灯接连炸裂,火花四溅。 “完了,彻底疯了。” 后台的导演急得头发都揪掉了一大把,拿着对讲机嘶吼,“切断电源!快切断音响电源!不然观众都要被震成傻子了!” “不行啊导演!音响早就炸了!那是她自带的异能声波!”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变成特大安全事故的时候。 林寂被林婉月推了一把。 “上!去让她闭嘴!” 林寂踉跄了两步,正好暴露在舞台侧面的灯光下。 也就是这一瞬间。 悬浮在半空、正准备释放下一波声浪的林洛洛,鼻子突然动了动。 就像是闻到了肉骨头味道的小狗。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毫无焦距的粉色瞳孔,瞬间锁定了站在侧幕阴影里的林寂。 “弟……弟……” 原本尖锐刺耳的歌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带着哭腔、委屈到了极点的呢喃。 虽然没有麦克风,但这一声,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让人心碎的魔力。 下一秒。 全场数万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顶流天后,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她扔掉了手里价值百万的定制麦克风。 然后,身形一闪,直接从五米高的半空,朝着侧幕的方向—— 跳了下去! “卧槽!女神跳楼了?!” “接住她!快接住她!” 前排的保安吓得魂飞魄散,蜂拥而上想要充当肉垫。 但林洛洛的速度太快了。 她是风系和音波双系异能者,此刻在对“药”的极度渴望驱使下,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嘭!” 一声闷响。 林寂只觉得眼前粉光一闪,紧接着胸口就像是被一颗炮弹击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退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了调音台的架子上才勉强站稳。 怀里,多了一团软绵绵、香喷喷,却烫得吓人的东西。 “抓到你了……” 林洛洛死死地挂在林寂身上,双腿像树袋熊一样盘着他的腰,双手勒得林寂差点窒息。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林寂的颈窝,根本不管周围还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张嘴就对着林寂的大动脉吸了一大口。 “嘶——” 林寂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属狗的吗? “松开!林洛洛你给我松开!” 林寂试图把这块烫手的山芋从身上扒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不要!我不放!” 林洛洛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撒娇,“我好难受……头好疼……我想唱歌,但我控制不住……” “只有抱着你才不疼……再让我吸一口,就一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变本加厉地往林寂怀里钻,甚至还像小动物一样,伸出舌尖舔了舔林寂的锁骨。 “轰!” 林寂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快断了。 与此同时,现场的大屏幕导播也是个没眼力见的,或者是被刚才的声波震傻了。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把镜头切到了侧幕。 于是。 那张几百平米的超高清巨幕上,瞬间出现了极其劲爆的一幕。 光影交错的阴影里,国民女神林洛洛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一个神秘男人的身上,脸埋在男人的脖颈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如果不仔细看,那个角度,简直就像是在—— 激吻! “卧槽!!!” 体育馆内瞬间炸锅了。 刚刚才从声波攻击中缓过神来的粉丝们,看到这一幕,心脏差点集体停跳。 “那个野男人是谁?!” “放开我的洛洛!把你的脏手拿开!” “啊啊啊!我的女神!我的青春结束了!”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嫉妒、愤怒、震惊,各种情绪在体育馆内发酵,数万名粉丝的怨气汇聚在一起,简直比刚才的声波还要恐怖。 林婉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下好了,不用花钱撤热搜了,微博服务器直接瘫痪预定。” 她走上前,想要把林洛洛拉下来,但林洛洛抱得死紧,甚至因为被打扰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别动她。” 林寂叹了口气,拦住了二姐,“她现在精神很不稳定,你硬拉只会让她暴走。” 他感受着怀里女孩颤抖的身体,还有那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衣领的触感。 虽然平时这丫头任性、爱闯祸,还总是抢他的零食,但毕竟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了十八年“哥哥”的小尾巴。 “算了,债多不压身。” 林寂认命地闭了闭眼。 反正通缉令都发了,也不差这一条绯闻了。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推开林洛洛,而是轻轻地、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背,手掌在她颤抖的脊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神级净化】,启动。 一股温润如玉的气息,顺着两人的接触点,缓缓注入林洛洛体内。 “唔……” 林洛洛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就像是濒死的鱼回到了大海,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舒适感,让她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不再疯狂地吸取气息,而是软软地趴在林寂肩头,眼里的红光退去,只剩下满满的依恋。 “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通过还没关掉的领夹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全场再次死寂。 哥? 原来是大舅哥?! 粉丝们的怒火瞬间卡壳,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然而,就在这时。 导播似乎觉得事情还不够大,竟然给两人的脸部来了一个特写。 大屏幕上。 林寂微微侧头,想要查看林洛洛的情况。而林洛洛正好抬起头,想要看清哥哥的脸。 两人的鼻尖轻轻擦过。 在那个特定的角度,配合着昏暗的灯光和暧昧的氛围。 那画面。 真的,真的,就像是—— 他们在深情拥吻。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亮起,将这一幕定格成了永恒。 林寂看着那几乎要闪瞎眼的光芒,心里只有一句话: 毁灭吧,赶紧的。 第32章 全网炸了:那个被女神强吻的男人是谁! 那一瞬间,不仅是体育馆的灯光闪瞎了眼,整个互联网的服务器都在这一刻冒了烟。 原本正在观看直播的数亿网友,只觉得屏幕一卡,紧接着就是一片哀嚎遍野的“404 Not Found”。微博热搜榜像是被核弹洗地了一样,前十条瞬间被同一个话题霸占,后面的“爆”字红得发紫,仿佛在滴血。 #林洛洛恋情曝光# #神秘男子当众拥吻顶流# #林洛洛演唱会事故# #那个男人是谁# 程序员们的头发在这一夜集体离家出走,各大论坛的服务器像是在渡劫,崩了一次又一次。 “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借位!肯定是借位!” “楼上的别自欺欺人了,高清大图都出来了,你看那手,你看那姿势,脸都贴在一起了!我的女神啊,我的青春结束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要是查不出来,我就……我就哭给你们看!” 而在体育馆现场,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那几万名刚刚还要冲上来把林寂撕碎的狂热粉丝,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鹅,手里举着的灯牌“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舞台侧幕的阴影里,林寂松开手,无奈地看着怀里那个还在蹭来蹭去的粉毛脑袋。 “吸够了吗?吸够了就赶紧起来解释一下。” 林寂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疲惫,“你再不说话,我就要被你的粉丝生吞活剥了。” 林洛洛终于从那种飘飘欲仙的净化感中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紫红色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脸上带着两坨不正常的潮红。她抬头看了看林寂,又看了看外面那群目瞪口呆的观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狡黠而又霸道的笑容。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 她松开林寂的腰,但手依然死死挽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一样。随后,她从地上捡起那个并未损坏的麦克风,踩着恨天高,拉着林寂一步步走回了聚光灯下。 “林洛洛!你在干什么!” 经纪人在后台急得都要上吊了,拼命打手势让她赶紧下来公关。 但林洛洛根本理都没理。 她站在舞台边缘,那一身洛丽塔裙摆在风中飞扬,像是个刚刚加冕的女王。她举起麦克风,视线扫过全场,声音清脆而坚定,顺着电流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都闭嘴!吵死了!”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那个,不是事故,也不是意外。” 林洛洛侧过头,当着数万人的面,踮起脚尖,又在林寂的脸颊上响亮地“波”了一口。 “看到了吗?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是我的药,是我的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说到这里,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只护食的小老虎,恶狠狠地盯着台下那些表情扭曲的男粉,“刚才谁说要杀了他?谁说要撕碎他?站出来让我看看?” “我把话放在这儿,谁敢动他一根头发,谁敢在网上骂他一句,我就立刻退圈!以后你们再也别想听到我唱一句歌!”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对于这些把林洛洛当做精神支柱的粉丝来说,退圈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现场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窒息般的沉默。 随后,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粉丝突然从人群中站了起来,颤巍巍地举起了手里的应援棒,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句: “姐……姐夫好!” 这一声“姐夫”,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姐夫好!” “姐夫真帅!跟洛洛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敢骂姐夫就是跟我过不去!祝姐夫和洛洛百年好合!”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几万人,瞬间完成了从“情敌”到“娘家人”的无缝切换。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在滴血,但嘴上却喊得震天响。 毕竟,只要女神不退圈,别说找个男人了,就算她找个外星人,他们也得含泪祝福啊! 林寂站在台上,听着这排山倒海的“姐夫”声,嘴角疯狂抽搐。 “林洛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他在林洛洛耳边咬牙切齿,“我是你哥!亲哥……不对,虽然没血缘,但在户口本上我也是你哥!你让他们喊我姐夫?”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林洛洛关掉麦克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撒娇,“反正也没血缘,叫哥哥还是叫老公,不都一样吗?再说了,要是不这么说,他们真的会冲上来打你的。” “你……” 林寂刚想教训她两句,突然感觉到一道极其怨毒的视线从VIP席位射了过来。 他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在最前排的黄金位置,一个打着石膏、坐着轮椅的身影正死死地盯着台上。 林天。 这货居然也在现场? 此时的林天,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得不成人样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用来蹭热度的合影,指甲几乎要把照片抠烂。 他本来是想来看林洛洛演唱会,顺便发个微博暗示一下自己和顶流天后的亲密关系,以此来挽回一点在林家丢掉的面子。 结果呢?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林寂,竟然被林洛洛当众拥吻?还被几万人喊“姐夫”? 凭什么! 这明明应该是他的待遇!他才是林洛洛的亲弟弟!他才是那个应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人欢呼的主角! “林寂……又是你……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林天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抢走了大姐,抢走了二姐,现在连六姐都要抢走?你一个废物,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我不服!我不服!” 他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两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疯狂呐喊的粉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毒的念头。 既然我想蹭的热度蹭不到了,那就毁了它! 既然大家都觉得你是神秘男友,那我就揭穿你的真面目! 林天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打开了微博编辑页面。 他要把林寂是“假少爷”、“被逐出家门”、“软饭男”的黑料全部爆出来!他要让全网都知道,这个被女神捧在手心里的人,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林寂,这是你逼我的。”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咱们就谁也别想好过!我看等你的身份曝光了,这些粉丝还会不会喊你姐夫!” 就在他准备按下去的瞬间,台上的林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 仿佛在说:发吧,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林天被这眼神刺激得脑子一热,狠狠地按下了发送键! “给我爆!!” 第33章 真少爷蹭热度,被六姐粉丝喷成筛子 林家别墅,二楼卧室。 林天像个木乃伊一样瘫在床上,那条断腿高高吊起,脸上敷着厚厚的药膏,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 虽然身体残了,但他的“斗志”依然昂扬。 就在十分钟前,他忍受不了演唱会现场几万人齐喊林寂“姐夫”的羞辱,让保镖把他抬回了家。但他没闲着,一回家就打开了美图秀秀,开始了他的“复仇大计”。 “哼,林寂,你以为抱上六姐的大腿就能翻身了?” 林天咬牙切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戳动,“只要我还在,你就永远是个冒牌货!只有我,才是拥有林家血统的真正少爷!” 他翻出一张之前在后台死皮赖脸求来的、背景里只有林洛洛一个模糊背影的“合照”。 然后,利用他那蹩脚的P图技术,把自己那张肿脸强行P到了林洛洛身边,还特意加了一层厚厚的粉嫩滤镜,试图营造出一种“姐弟情深”的氛围。 “完美。” 林天看着屏幕上的杰作,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他打开微博,带上那个已经爆到发紫的话题 #林洛洛神秘男友#,编辑了一段茶味十足的文案: 【其实大家误会了。洛洛姐在台上抱的人是我啦~当时只是角度问题,照片里那个人穿的衣服跟我一样。我和洛洛姐私下关系很好的,毕竟血浓于水嘛。[害羞][爱心] #林洛洛# #真少爷#】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林天把手机扔在一边,美滋滋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涨粉和全网的吹捧。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亮出“亲弟弟”的身份,那些粉丝肯定会立刻倒戈,哭着喊着来巴结他。到时候,林寂那个假货就会被揭穿,成为全网笑柄。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提示音响成了一片,像是在奏哀乐。 “来了!我的热度来了!” 林天兴奋地抓起手机,满怀期待地看向评论区。 然而,映入眼帘的第一条评论,就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林洛洛V(六姐本人):你谁?别来沾边。恶心。[呕吐]** 这一条回复,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着屏幕狠狠抽在了林天脸上。 “怎……怎么可能?!” 林天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鼻子上,“六姐怎么会亲自回复?她不是在开演唱会吗?!”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洛洛正挂在林寂身上,一手搂着哥哥的脖子,一手拿着手机冲浪,看到这条微博时,差点把昨晚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随着正主的亲自下场“打假”,林洛洛那庞大且战斗力爆表的粉丝团瞬间抵达战场。 评论区的画风,瞬间从“疑惑”变成了“网暴现场”。 【@洛洛家的小奶狗:哪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还血浓于水?我看你是脑子里进了水吧!】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用烈火:P图技术是体育老师教的?你那脸盘子P得跟且大饼似的,还好意思往我们女神身边凑?】 【@守护最好的姐夫:笑死我了,还“衣服一样”?姐夫穿的是某宝爆款,你穿的是高定西装,你俩撞衫?你是在侮辱姐夫的品味还是侮辱我们的视力?】 【@我是个莫得感情的喷子:楼上的别骂了,万一他是智障呢?看他照片里那副肿成猪头的样子,估计是被门挤过,大家要关爱残疾人。】 【@林洛洛全球后援会:已举报,涉嫌造谣诽谤。兄弟们,把#林天滚出地球#的话题刷起来!】 短短五分钟。 林天的这条微博评论数突破了十万,转发量更是惊人。 只不过,没有一句是夸他的。 全网都在骂他想红想疯了,甚至有人把他之前在商场被保安扔出去的照片也扒了出来,做成了表情包,配文:“真少爷的排面”。 “啊啊啊!这群疯狗!这群贱民!” 林天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就肿胀的脸此刻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但手指刚碰到键盘,就被无数条新的辱骂信息淹没。私信箱更是直接爆满,全是让他“照照镜子”、“别出来恶心人”的亲切问候。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帮着林寂?!” “我才是亲生的!我才是S级天才啊!” 林天崩溃了,他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尖叫,狠狠地把手机砸向墙壁。 “砰!” 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屏幕碎成了渣,就像他此刻稀碎的自尊心。 但这并没有结束。 因为他的账号设置了关联,他的手机号、微信号甚至家庭住址,都在这一瞬间被愤怒的粉丝给人肉了出来。 家里的座机开始疯狂响铃,接起来全是骂人的;门口甚至传来了有人泼油漆和扔臭鸡蛋的声音。 “妈!救命啊!这群人疯了!” 林天缩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吓得瑟瑟发抖,再也没了刚才发微博时的嚣张气焰。 …… 另一边。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正平稳地行驶在京海市的跨江大桥上。 车厢内,氛围安静而奢华。 林寂手里拿着二姐刚给他换的新手机,看着屏幕上林天那条已经被喷得删博注销的动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 林婉月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侧过头,慵懒地看着他。 “没什么,看猴戏呢。” 林寂把手机递过去,指了指那个“真少爷的排面”表情包,“二姐,你看这届网友多有才,把林天这猪头样P得还挺传神。” 林婉月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自作孽,不可活。” 她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宠溺地看着林寂,“他以为只要有血缘就能拥有一切,却不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才是无可替代的。” “对了,老六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演唱会虽然出了点乱子,但因为你的出现,反而成了爆点。现在的舆论风向全是磕CP的,那丫头正偷着乐呢。” 林寂无奈地摇了摇头。 “磕CP就算了,别真把我当她男朋友就行。我还想多活两年。” “放心,有姐姐在,谁敢动你?” 林婉月霸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今晚不去那个公寓了,那边安保不够好。我带你去我的‘云顶壹号’。” 那是林婉月名下最隐秘、也最豪华的一处庄园,位于京海市的半山腰,安保级别堪比总统府。 半小时后。 车队缓缓驶入庄园大门。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私人城堡。巨大的喷泉,修剪整齐的园林,还有那栋灯火通明的欧式主楼,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 “到了,下车吧。” 林婉月率先下车,亲自帮林寂拉开车门。 林寂刚一只脚踏上地毯,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奇异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混合着多种名贵中草药,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甜腻的苦味。 这是……药味? “二姐,你家有人生病了?”林寂疑惑地问道。 “没啊,这庄园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连佣人都是定点的。”林婉月也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我闻错了。” 林寂摇了摇头,压下心底那丝怪异的感觉,跟着林婉月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 但让林寂意外的是,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居然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改良汉服,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有一种出尘脱俗的清冷美感。 只是,她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颜色深沉、散发着那股诡异药味的咖啡。 看到林寂进来,女人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古井般无波无澜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光芒。 “三……三姐?” 林寂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妙手。 全球顶尖的神医,药剂师协会的会长,也是林家九个姐姐里,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个。 她平时总是一副救死扶伤的菩萨模样,但林寂知道,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药痴”,为了试药,连自己都敢毒。 “小寂,你终于回来了。” 林妙手放下托盘,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舞。她走到林寂面前,并没有像其他姐姐那样直接扑上来,而是用那种看“绝世药材”的眼神,细细地打量着他。 “瘦了,气血有点虚,不过精神还好。”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搭在林寂的手腕上,像是在把脉,又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三姐,你怎么在这?”林婉月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感到不满,“这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林妙手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二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二姐,小寂身体不好,需要调理。你只会给他花钱,懂什么养生?” 说完,她端起托盘上的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林婉月,脸上挂着那种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来,二姐,这几天为了找小寂你也辛苦了。这是我特调的提神咖啡,加了百年的野山参,趁热喝了吧。” 林婉月看着那杯黑乎乎、还在冒着诡异气泡的液体,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看到林寂也在旁边,为了维持“好姐姐”的形象,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谢……谢谢三妹。” 林妙手笑得更温柔了,她转过身,端起另一杯咖啡,递到了林寂嘴边: “小寂,你也喝。这一杯……是姐姐特意为你准备的,喝了它,今晚……你会睡得很香。” 第34章 为了争宠,三姐给二姐的咖啡里下泻药 云顶壹号的客厅里,气氛诡异得像是在拍宫斗剧。 林婉月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地揉着太阳穴。虽然今天为了林寂豪掷千金让她爽翻了天,但精神上的紧绷和身体的疲惫也是实打实的。尤其是刚才在车上又被那个发疯的林洛洛折腾了一通,现在她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劲儿。 “二姐,累了吧?” 林妙手端着那杯在此刻显得格外“尊贵”的咖啡,笑得温婉贤淑,就像是一个真心体贴姐姐的好妹妹,“快把这杯参茶喝了。这可是我用药王谷那个老头子的秘方调的,专门补气养血,对你的偏头痛有奇效。” 林婉月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这杯咖啡确实闻起来挺香的,而且林寂正坐在旁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们。为了维持自己在弟弟心中“完美姐姐”的形象,这杯毒药她也得硬着头皮喝下去。 “那就谢谢三妹了。” 林婉月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那只价值不菲的骨瓷杯。杯中液体漆黑如墨,还咕嘟嘟冒着诡异的小气泡,看着跟巫婆熬的汤没什么两样。 林妙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喝吧,赶紧喝。 这里面虽然确实加了百年野山参,但更重要的是,她还加了整整一管自己最新研制的“一泻千里散”。 这药无色无味,入喉即化,药效发作极快。只要林婉月喝下去,不出五分钟,这位风光无限的商业女皇就得抱着马桶过下半夜。 到时候,林寂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林婉月在厕所里哭爹喊娘的时候,她就以“照顾弟弟”为由,把林寂带回自己的房间,给他做一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怎么还不喝?凉了就没药效了。”林妙手温柔地催促道,眼神却死死盯着林婉月的嘴唇,恨不得上手给她灌进去。 林婉月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就要往嘴边送。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横空出世,一把按住了杯口。 “等等。” 林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婉月愣住了,手一抖,几滴黑乎乎的液体溅落在雪白的地毯上,瞬间烧出几个小黑洞,冒起一阵青烟。 “……” 林婉月眼皮狂跳,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林妙手:“三妹,你这参茶……劲儿挺大啊?还能腐蚀地毯?” 林妙手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她在心里疯狂咒骂那个卖地毯的商家,嘴上却还得强行解释:“咳,这是药性猛烈,说明补啊!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她转头看向林寂,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撒娇:“小寂,你干嘛拦着二姐?这可是姐姐的一片心意。” 林寂没理她,而是凑近那杯咖啡,鼻翼微微扇动。 神级净化体质不仅能净化万物,对一切有害物质的感知力更是达到了变态的级别。这杯子里哪是什么参茶,分明就是一杯高浓缩的生化武器。 巴豆、大黄、番泻叶……好家伙,这是要把二姐的肠子都拉出来吗? “三姐,你这药方是不是记错了?” 林寂从林婉月手里拿过杯子,一脸嫌弃地晃了晃,“这味道闻着不对劲啊。” “怎么可能!我是神医!”林妙手急了,伸手就要去抢,“这就是补药!你还不信姐姐吗?” “我信你是个鬼。” 林寂一个侧身躲过她的手,随手把那杯价值连城的“毒药”倒进了旁边的发财树花盆里。 “滋啦——” 那棵长势喜人的发财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最后两腿一蹬,彻底归西。 全场死寂。 林婉月看着那棵惨死的树,感觉自己的胃都在抽搐。如果刚才这玩意儿喝进肚子里……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可以直接送火葬场了。 “林!妙!手!” 林婉月猛地站起身,气场全开,那种商业霸主的杀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你想谋杀亲姐?!” “我……我没有!” 林妙手百口莫辩,脸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号称无色无味的独门秘方,竟然被林寂一鼻子就闻出来了!这小子的嗅觉是属狗的吗? 而且这发财树也太不给面子了,怎么说死就死? “那你说,这是什么?”林婉月指着那棵枯树,咬牙切齿。 “这……这是肥料!对,肥料太足了,虚不胜补!”林妙手硬着头皮瞎扯。 “行了。” 林寂打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家庭伦理剧。 他拿起桌上的湿巾,帮林婉月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几滴药汁,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这咖啡过期了,变质了。三姐平时忙着研究,可能没注意保质期。” 这借口烂得令人发指。 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林寂这是在给林妙手台阶下,也是在变相地保护林婉月。 林婉月看着弟弟专注的侧脸,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还是弟弟心疼我。” 她反手握住林寂的手,挑衅地看了林妙手一眼,“有些人啊,医术不怎么样,心眼倒是挺多。可惜,我弟弟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某些人的诡计。” 林妙手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不仅没成功下药,反而让二姐在林寂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寂……你偏心。” 林妙手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寂,眼眶微红,“明明是我先给你准备的药,你却帮着二姐说话。” “我这是救你。” 林寂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真把二姐喝进医院,大姐能连夜从军部杀过来把你剁了喂狗。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林妙手浑身一颤。 想到大姐那恐怖的战斗力,她瞬间清醒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那扇防弹级别的装甲大门突然被人敲得震天响,像是有拆迁队在砸门。 “谁啊?大晚上的拆家呢?”林婉月不爽地皱眉。 “开门!我知道弟弟在里面!” 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咆哮。 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大门直接被暴力破拆,整块门板飞了进来,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尘土飞扬中,几个身影逆光而立。 为首的正是刚换了一身便装、却依然杀气腾腾的大姐林清歌。 在她身后,是提着两把西瓜刀(其实是柳叶刀)的四姐林绯烟,还有抱着个笔记本电脑、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九妹林萌萌。 就连刚才还在演唱会上发疯的六姐林洛洛,此刻也卸了妆,穿着卫衣戴着帽子,像个做贼的小松鼠一样探头探脑。 “好啊,老二老三,你们俩挺会玩啊?” 林清歌大步走进客厅,视线扫过那一地狼藉和死去的发财树,最后定格在林寂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幽怨又危险。 “这就是你们说的‘照顾好弟弟’?” “我都还没来得及摸两下,你们就要给他喂毒药了?” 小小的客厅瞬间被各路神仙填满,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爆炸。 林寂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姐姐,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完了。” “修罗场,升级了。” 第35章 姐姐们的修罗场初体验:餐桌变成战场 原本宽敞奢华的欧式餐厅,此刻拥挤得像早高峰的地铁车厢。 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条餐桌,两头空空荡荡,唯独中间那一小块区域,挤满了各色神仙。空气中混杂着硝烟味、药草味、香水味,以及某种即将引爆的火药味。 “都别挤!我是大姐,长姐如母懂不懂?” 林清歌一屁股坐在了林寂左手边的位置,那动作霸道得像是要把椅子坐穿。她随手把那一身沾着寒气的风衣往后一扔,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谁敢抢这个位置,我就跟谁练练。” “大姐,这可是我家。” 林婉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但动作却一点也不优雅。她仗着地利优势,硬是挤开了正准备落座的林绯烟,稳稳占据了林寂右边的宝座,“而且今晚这顿饭是我安排的,我是金主,我有优先权。” “金主了不起啊?” 林绯烟被挤了个踉跄,手里的柳叶刀“咄”的一声钉在了实木桌面上,刀柄还在嗡嗡颤动。 她那双刚才还满是柔情的桃花眼,此刻泛着危险的红光,指尖轻轻划过刀背:“二姐,做人要讲良心。刚才在巷子里,可是我帮弟弟挡了刀(虽然没挡),也是我把那个废物吓尿的。论功行赏,这位置该归我。”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 一直没说话的七姐林初夏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精光。 也没见她有什么大动作,只见林婉月面前的餐具突然像是长了腿一样,“嗖”的一下飞到了桌尾。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念动力屏障悄然张开,试图把其他人隔绝在两米开外。 “我是做教育的,弟弟现在还是学生,需要老师的辅导。”林初夏笑得温文尔雅,但那股精神威压却震得桌上的水晶杯都在发抖,“吃饭的时候,正好可以聊聊解剖学的期末考题。” “谁要聊解剖啊!变态!” 六姐林洛洛根本不讲武德。她仗着自己身娇体柔,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从林寂腿边探出头来。 “哥哥~” 那一嗓子甜得发腻的夹子音,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洛洛眨巴着贴满亮片的大眼睛,双手扒着林寂的大腿,可怜兮兮地撒娇:“人家刚开完演唱会,腿好酸,站不住了嘛。你就让我坐你腿上吃好不好?” 说着,她就要往林寂怀里拱。 “林洛洛!你给我下去!” 大姐忍无可忍,一把揪住林洛洛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提溜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没骨头?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放开我!我是顶流!我有几亿粉丝!”林洛洛在空中张牙舞爪,粉色的双马尾甩得像螺旋桨。 “吵死了。” 角落里,九妹林萌萌抱着笔记本电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默默地按下了回车键。 下一秒,餐厅的智能灯光系统突然发疯,红绿蓝三色光疯狂闪烁,音响里自动播放起了《大悲咒》。 “都冷静点,听听佛经净化一下心灵。”林萌萌面无表情地说道,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她那双敲代码的手速极快地伸向了桌上唯一的鸡腿。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一根银针破空而来,精准地扎在了鸡腿骨上。 “那是给小寂补身子的。” 三姐林妙手手里捏着几根银针,笑得一脸核善,“老九,熬夜多吃点胡萝卜,对眼睛好。” 乱了。 彻底乱了。 林寂坐在风暴中心,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即将被分食的唐僧肉。 左边是大姐充满压迫感的军装,右边是二姐昂贵的香水味,对面是玩刀子的四姐和玩精神力的七姐,桌子底下还时不时伸出一只想要偷袭的小手。 “弟弟,吃这个,澳洲空运的龙虾,我让厨师把壳都剥了。”二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肉,直接怼到了林寂嘴边。 “不行!太油腻了!” 三姐眼疾手快,一筷子把虾肉打掉,“小寂刚受了惊吓,得吃点清淡的。来,这是我特制的药膳粥,加了六十种中草药,虽然苦了点,但是大补。” 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粥强行挤了过来。 “补什么补?男人就要吃肉!” 大姐不甘示弱,直接用手抓起一只烤羊腿,豪迈地往林寂碗里一塞,“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回军营特训!” “吃我的!” “我的好吃!” “都不许抢!这是我给哥哥剥的!” 短短几分钟,林寂面前的碗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龙虾混着药膳,羊腿压着蛋糕,甚至还有不知是谁扔进来的一颗薄荷糖。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出窍的诡异气息。 餐具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异能的波动让桌布都在猎猎作响。 “啪嚓!” 一只无辜的高脚杯终于承受不住七姐溢出的精神力,原地炸裂。 玻璃渣子溅到了林寂的手背上。 虽然神级体质瞬间就修复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划痕,但这一下,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寂看着眼前这一群为了“对他好”而差点把房子拆了的姐姐们,深吸了一口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啪!” 他猛地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 这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餐厅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争抢的动作停滞了,飞舞的异能消散了,就连音响里的《大悲咒》都被林萌萌按了暂停。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齐刷刷地看向林寂。大姐手里还抓着羊腿,二姐举着勺子,四姐嘴里咬着刀片,六姐正试图往桌上爬。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林寂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把那个堆成山的碗往中间一推。 “吃?这怎么吃?” 他指着那堆不可名状的食物,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冷意,“你们是想喂猪,还是想毒死我?” 姐姐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一丝心虚。 “小寂,我们这不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吗?”大姐弱弱地解释道,手里的羊腿悄悄藏到了身后。 “最好的?” 林寂冷笑一声,“你们觉得最好的,就是把我也当成你们争权夺利的战利品?”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还要坐腿上?我是什么?人形抱枕吗?” “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把我当空气,当透明人。现在我走了,你们又一个个凑上来,甚至不惜动用军队、黑客、异能来抓我。” 林寂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种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温顺,而是带着一种刺人的锋利。 “你们问过我愿意吗?” “你们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在你们眼里,我依然只是那个需要依附你们生存、没有自我意志的‘药’,对不对?” 这句话太重了。 重得让几个姐姐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婉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因为就在几小时前,她还在想着怎么用钱把林寂砸晕带回家。 “我累了。” 林寂不想再看她们精彩纷呈的表情,直接拉开椅子,转身就走。 “既然这顿饭吃不安生,那以后也不用吃了。” “都别跟着我。” 他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语气决绝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再吵,我就回学校宿舍住。那里的床虽然硬了点,但至少……没人逼我吃混着药膳的龙虾。” 看着林寂决然离去的背影,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次,没人敢追,也没人敢拦。 就连最疯的大姐,此刻也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油腻腻的羊腿发呆。 “完了。” 九妹林萌萌合上电脑,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次好像真的把哥惹毛了。” “都怪你们!”林洛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都怪你们抢抢抢!现在好了,哥哥不要我们了!” 而在这一片愁云惨淡中,只有五姐林知书推了推眼镜,盯着林寂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而理智的光芒。 “既然感情牌打不通,那就换个思路。”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既然他不想当弟弟,那就……让他当王。” “当一个不得不依靠我们,却又凌驾于我们之上的……王。” 第36章 我只想安静当咸鱼,姐姐们非要我当王 林寂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把手,身后那片死寂突然被打破了。 这次没有争吵,没有异能乱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等等。” 林婉月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哄小孩的宠溺,而是恢复了她在商场上谈判时的冷静与果决。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林寂身后三步的位置。 “小寂,我们错了。” 这一句道歉来得太快太从容,反而让林寂愣了一下。他转过身,发现姐姐们不知何时已经站成了一排,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重。 “我们确实不该把你当成争抢的物件,是我们忽略了,你已经是个成年的男人了。” 林婉月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重重地拍在玄关的鞋柜上。 “啪!”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上面的红章像血一样鲜艳。 “作为赔礼,也为了证明我们的诚意。这是月影集团51%的股份转让协议。” 林婉月摘下眼镜,眼神灼灼地盯着林寂,“签了它,你就是月影集团真正的董事长。从今往后,不再是我养你,而是整个林家的商业帝国,都归你掌管。” 林寂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51%的股份?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掌握了全球经济命脉的一半,是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开不完的会! “二姐,你这是想累死我?”林寂往后缩了缩,满脸写着抗拒,“我连账本都懒得看,你让我管集团?” “不用你管!” 林婉月急切地往前一步,“你只需要坐在那个位置上,享受权力和财富。脏活累活我们来干,你只需要当个盖章的吉祥物……不,当王!” 还没等林寂拒绝,旁边一直沉默的大姐林清歌突然动了。 她解下腰间那块沉甸甸的、不知用什么陨铁打造的黑色虎符,动作郑重地递到了林寂面前。 “商场那些铜臭味有什么意思?” 林清歌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小寂,只要你拿着这个,北境三十万黑甲军,见符如见我。你想炸哪座山,想平哪片海,只是一句话的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军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调一个师。” 她把虎符硬塞进林寂手里,眼神狂热,“以前是你保护我的精神海,现在,换我把最高的权力交给你。做我的指挥官吧,弟弟。” 林寂只觉得手里的虎符烫得吓人。 指挥官?他连军训踢正步都嫌累,让他去指挥千军万马?这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也一样哦。” 一阵香风袭来,四姐林绯烟不知何时鬼魅般出现在侧面。她手里把玩着一枚血红色的骷髅戒指,笑得妖娆又危险。 “暗夜组织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在地下世界,这枚戒指就是阎王令。” 她抓起林寂的手,不容分说地将戒指套在他的食指上,冰凉的触感让林寂打了个寒颤,“只要你戴着它,全球十万杀手随叫随到。谁敢惹你不开心,不用你动手,第二天他的头盖骨就会变成你的烟灰缸。” 林寂看着自己手里多出来的文件、虎符、戒指,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挂满装备的新手村玩家,还没出门就要被负重压死了。 这哪里是道歉? 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绑架! 以前她们是用亲情绑架他当“药”,现在是用权力和财富绑架他当“王”。本质上,她们还是想把他牢牢地锁在林家的战车上,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你们……” 林寂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烫手山芋一股脑地推了回去,“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不想当董事长,不想当指挥官,更不想当什么黑道教父!”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自由的夜空,语气疲惫到了极点,“我只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点路边摊,打打游戏,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这很难理解吗?” “咸鱼?” 姐姐们面面相觑,显然这种生物的生存哲学超出了她们这群精英的理解范围。 “当咸鱼有什么好?”大姐眉头紧锁,“没有权力,谁都能踩你一脚。” “没有钱,你拿什么享受生活?”二姐一脸不解。 “没有力量,你怎么保护自己?”四姐把玩着刀片。 在她们的逻辑里,爱一个人,就是把最好的一切——权力、地位、财富,强行塞给他,把他捧上神坛,让他无法拒绝,更无法逃离。 这种沉重的爱,压得林寂喘不过气来。 “算了,跟你们说不通。” 林寂摇了摇头,那种无力感让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把你们的东西收回去。我回学校了,别再跟着我,否则我真的会翻脸。” 说完,他转身就要拉开那扇已经被大姐踹坏了一半的大门。 就在这时。 一只冰凉的手,悄无声息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那力度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执着。 林寂回头,对上了一双藏在厚底眼镜后的眼睛。 一直游离在争吵之外、毫无存在感的五姐林知书,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她没有像其他姐姐那样气场全开,也没有拿什么吓人的东西,只是用那种看小白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寂。 “她们给的那些,你都不喜欢,对吧?” 林知书的声音很轻,带着常年待在实验室特有的那种缺乏情绪起伏的平淡,“权力太累,金钱太俗,杀戮太脏。我知道,你嫌麻烦。” 林寂愣了一下,没想到最懂他的居然是这个平时只跟数据打交道的科学怪人。 “还是五姐懂我。”林寂刚想松一口气。 “所以,我不要你当王。” 林知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出一道冷冽的白光。她往前凑了一步,那种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未知试剂的味道,瞬间包围了林寂。 “那些虚的东西我都不给你。” 她死死抓着林寂的衣角,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狂热而理智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林寂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权利可以不要,钱可以不要。但是……弟弟,你的身体得借我用用。” “只要切片研究一下……真的,就一下。” 林寂:“……?” 等等,这好像比当王更恐怖吧?! “五姐,你手里的针管是怎么回事?!” 林寂惊恐地看着林知书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针筒,里面绿色的液体正冒着诡异的气泡。 “别怕,只是麻醉剂。” 林知书眼神痴迷,“睡一觉就好了,姐姐的技术很好的,保证把你缝得漂漂亮亮……” “救命啊——!!!” 第37章 五姐的科研项目:论弟弟体香的镇静作用 随着一声沉闷的液压闭合声,厚重的防爆门将客厅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鸣,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冷冽的消毒水味。这里是林家别墅的地下三层,也是整个京海市安保级别最高的私人禁地——林知书的“绝对领域”。 林寂像个被绑架的良家妇男,双手死死护着胸口,缩在角落的金属实验椅上,一脸惊恐地看着正在调试设备的五姐。 “姐,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手里那个比手臂还粗的针管放下?”林寂咽了口唾沫,视线随着林知书手中的动作上下翻飞,“我是你亲弟弟,不是生化危机里的变异体,用不着这种给大象麻醉的剂量吧?” 林知书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在无影灯下折射出一道诡异的冷光。她并没有放下针管,而是极其专业地推了一下活塞,挤出几滴晶莹的绿色液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别怕,这是我最新研发的‘强效安神液’,三秒入睡,无痛无副作用,甚至还能美容养颜。为了保证采样数据的绝对准确,样本必须处于完全放松的无意识状态。” “样本?你管我叫样本?”林寂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女人的科研疯魔属性果然是刻在DNA里的,“五姐,我虽然答应借身体给你研究,但没说把命也借给你啊!万一这玩意儿过期了怎么办?万一我不耐受怎么办?” “不可能。”林知书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眼神狂热地盯着林寂的胳膊,像是在看一条流淌着金子的大动脉,“你的体质是神迹,是打破现有生物学认知的奇点。区区麻醉剂,怎么可能伤得了你?” 说着,她就要迈步上前。 “停!打住!”林寂猛地站起来,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金属墙壁,“我不打针!死也不打!你要研究就趁我现在醒着研究,不然我就……我就喊非礼了!” 林知书动作一顿,似乎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她遗憾地叹了口气,随手将那管让林寂心惊肉跳的药剂扔进回收槽:“行吧,清醒状态下的应激反应数据也很有参考价值。把衣服脱了。” “……哈?”林寂瞪大了眼睛。 “脱衣服。”林知书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从旁边的操作台上拿起一把泛着寒光的激光扫描仪,理直气壮地说道,“隔着布料怎么采集生物电信号?怎么分析皮肤表层的微环境?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的时间很宝贵,每一秒的延误都是对科学的亵渎。” 林寂无语凝噎,这就是科学家吗?在她们眼里,恐怕男人和小白鼠唯一的区别就是个头大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五姐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慢吞吞地脱掉了外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还要脱?”见林知书眉头紧锁,林寂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姐,差不多得了,给我留点尊严。” “尊严在真理面前一文不值。”林知书冷哼一声,但终究没有再强迫他,只是大步走上前,手里的扫描仪发出一道扇形的蓝光,开始对着林寂从头到脚进行地毯式扫描。 “滴滴滴——” 随着扫描的进行,旁边连接的巨大显示屏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心率、血压、激素水平、生物磁场……每一项数值都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跳动。 林知书的眼睛越瞪越大,原本冷漠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她扔掉扫描仪,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林寂身上,双手颤抖着捧住他的脸,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太完美了……这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她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喷洒在林寂的颈窝里,“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波动,这种波动能直接干涉周围人的脑电波,强制平复狂躁的神经元……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安抚,这是降维打击般的精神净化!” 林寂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想要后退,却被林知书死死按住。 “别动!让我闻闻……” 林知书突然把脸埋进了林寂的脖颈处,鼻翼用力扇动,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嘶——” 林寂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这哪是闻啊,这分明就是吸!而且还是那种恨不得把他肺里的空气都吸干的架势! “五姐,你属狗的吗?”林寂咬着牙,忍受着脖子上传来的湿热触感,“痒……” “别说话。”林知书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种喝醉了般的迷离,“就是这个味道……清冽、干净,带着一点点草木的香气……啊,大脑里的刺痛感消失了,思维变得好清晰……” 她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在林寂身上蹭了蹭,像个瘾君子终于吸到了高纯度的“猫薄荷”。长久以来困扰她的精神过载、焦虑、失眠,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愉悦。 “这比S级镇静剂有效一万倍……不,根本没有可比性!”林知书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镇静剂是压制,是麻痹,但你的气息是疏导,是治愈!如果能把这种成分提取出来,量产成药剂,整个异能界的精神暴走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提取?怎么提取?”林寂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体液。”林知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汗腺,“汗液、唾液、血液……任何体液都可能含有这种高浓度的净化因子。刚才扫描显示,你现在处于轻微紧张状态,肾上腺素分泌增加,汗腺活动增强……正好,让我采集一点汗液样本。” 说着,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细长的玻璃试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寂锁骨窝里那一滴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珠。 “姐,你别乱来啊!”林寂大惊失色,“采汗就采汗,你手往哪摸呢?” “不通过物理接触刺激,怎么保证汗液的分泌量?”林知书理直气壮,那双平时只拿手术刀的手,此刻却灵活得像条蛇,顺着林寂的衬衫下摆就钻了进去,“乖,忍一下,很快就好,姐姐的手法很专业的……” “专业你大爷!这里是腰!不是汗腺!” “腰部也是容易出汗的区域,而且这里神经末梢丰富,稍微刺激一下……” “林知书!你这是借着科研的名义耍流氓!” “这就是科研!为科学献身是你的荣幸!” 两人在狭窄的实验台前扭成一团,一个拼命护着衣服,一个上下其手试图“取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不可描述。 就在林寂快要守不住最后的底线,准备动用武力把这个疯批姐姐扔出去的时候。 “哐当——” 头顶的金属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只有两人喘息声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又是几声类似重物拖行的摩擦声,伴随着细微的灰尘从通风口的百叶窗缝隙里飘落下来。 林知书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迷离和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侵犯领地后的森寒杀意。 “谁?”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手里的玻璃试管瞬间被捏得粉碎。 “怎么了?”林寂趁机挣脱她的魔爪,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衣服,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头顶,“老鼠?” “老鼠可不会穿限量版的球鞋。”林知书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而且,我的实验室有超声波驱鼠装置,别说是老鼠,就算是蟑螂进来了都得脑震荡。” 她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了通风管道内的热成像监控。 屏幕上,一个蜷缩成一团的红色人形轮廓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通风管道的转角处,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正在录像的设备。 看那个体型,还有那条即使趴着也显得有些僵硬的断腿…… 林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哟,这不是咱们家那位身残志坚的‘S级天才’吗?” 林知书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不知死活的身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居然敢偷窥我的实验?还想偷我的数据?” 她转身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把改装过的高压电击枪,对着林寂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弟弟,想不想看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 第38章 被抓去实验室?五姐眼神不太对劲啊 “瓮中捉鳖?没兴趣。” 林寂看着屏幕上那个像蛆一样蠕动的红色热成像,嫌弃地撇了撇嘴,“五姐,你实验室的排风口多久没洗了?你看他那个灰头土脸的样子,我都怕他携带什么未知病毒下来。” “也是。” 林知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手在控制台上按了个按钮,“那就先把通风管道的两头锁死,开启‘缺氧循环模式’,让他先在里面闷一会儿,消消毒。” 随着几声闷响,通风管道彻底变成了密室。 做完这一切,林知书拍了拍手,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目光火热地转回到了林寂身上。 那种眼神,比刚才还要疯狂,还要……饥渴。 “好了,闲杂人等处理完了。” 她一步步逼近,手里的高压电击枪虽然放下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剪,“现在,该继续我们未完成的课题了。” “弟弟,为了科学,请你配合一点。” 林寂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护住领口往后退:“姐!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拿剪刀干什么?脱衣服我自己会脱……不对!我为什么要脱?!” “因为时间紧迫。” 林知书根本不听解释,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看到绝世代码的黑客,或者是看到顶级食材的厨子,理智还在,但道德感已经下线了。 “刚才被那个废物打断,你的激素水平出现了波动,这是极其珍贵的‘应激样本’!” 她扑了上来,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直接把林寂按倒在了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 “别乱动!万一剪刀戳到肉就不好了!” “刺啦——” 一声脆响。 林寂那件可怜的白衬衫,在林知书熟练的“手术刀法”下,瞬间寿终正寝,扣子崩飞了一地。 “林知书!你这是在犯罪!” 林寂死死拽着仅剩的裤腰带,悲愤欲绝,“我是你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法律上还是啊!是道德沦丧!” “伦理?” 林知书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那张清冷知性的脸上此刻满是狂热的红晕,她居高临下地压住林寂的腿,语气理直气壮: “在伟大的真理面前,伦理就是用来打破的!” “再说了,又不是亲生的,怕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常年接触化学试剂的凉意,顺着林寂紧绷的腹肌线条缓缓下滑,像是在抚摸一块完美的璞玉。 “这肌肉密度……这皮肤弹性……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林知书咽了口唾沫,眼神迷离,“弟弟,让姐姐看看你的……基因序列,好不好?就看一眼。” “看基因序列需要脱裤子吗?!” 林寂崩溃了,这女人的脑回路简直是通往外太空的,“抽血!抽血就行了啊!你往哪摸呢?!” “这里血管粗,好下针。” 林知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已经搭在了那条岌岌可危的皮带扣上,“乖,松手,姐姐很快的,一点都不疼。” “我不!救命啊!非礼啊!” “叫吧,这实验室隔音效果是军用级的,就算你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只能听到风声。” 两人在实验台上扭成一团。 从远处看,这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衣衫不整的少年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疯子压在身下,双手被按在头顶,双腿还在无力地蹬踹,嘴里喊着“不要”,而女人则是一脸狂热地扒着他的衣服…… 这哪里是科研现场? 这分明就是某些限制级电影的拍摄片场! 而这一幕,透过通风管道那狭窄的百叶窗缝隙,完完整整地落入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 通风管道内。 林天蜷缩在狭窄的铁皮通道里,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刚才通风口突然封闭,空气越来越稀薄,他本来以为自己要憋死在这里了。 结果,透过缝隙,他看到了什么? 林寂那个废物,被绑在实验台上? 衣服被撕烂了?还在惨叫? “哈哈……哈哈哈哈!” 林天心里发出一阵扭曲的狂笑,激动得差点在管道里打滚。 “报应!这就是报应!” “林寂啊林寂,你也有今天!我就知道五姐是个变态!她肯定是在拿你做活体实验!就像刚才电我一样!” 听听那惨叫声,“不要”、“救命”、“疼”…… 简直是天籁之音! 林天眼里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和贪婪。 他想起了刚才在练功房,五姐说林寂的血比他强一万倍。 “如果……如果我现在冲出去……” 林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现在那两个人在实验台上纠缠不清,根本没人注意周围。五姐显然已经“上头”了,毫无防备。 如果这时候他冲出去,趁机给林寂一刀,然后抽干他的血…… 有了林寂的血,说不定他的S级天赋就能提纯!到时候他就是真正的天才,谁还敢看不起他? “富贵险中求!” 缺氧的大脑让林天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他只看到了林寂的“虚弱”和五姐的“疯狂”。 “林寂,你的血是我的了!” 林天恶向胆边生,用完好的那条腿猛地踹向面前的百叶窗。 “哐当!” 年久失修的通风口栅栏本就不结实,被他这一脚直接踹飞。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伴随着漫天的灰尘,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噗通!” 正好砸在实验台旁边的空地上。 “谁?!” 正在跟林寂抢皮带的林知书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一停。 林寂也趁机一脚踹开身上的疯女人,拢紧了衣服缩到一边,警惕地看着地上的那团黑影。 只见林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从实验室偷来的大号针管,针头上还闪烁着寒光。 他顶着满头的灰尘和蜘蛛网,脸上挂着狰狞又兴奋的笑容,那模样比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还吓人。 “嘿嘿嘿……林寂……” 林天举着针管,双眼放光地盯着衣衫不整的林寂,“别叫了,五姐是在疼你呢……来,让我也疼疼你!” “把你的血给我!全部给我!” 他像个丧尸一样,拖着断腿,嚎叫着朝实验台扑了过来。 林知书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鳖”不仅自己跳出来了,还敢当着她的面抢她的“样本”? “找死!” 林知书眼底的狂热瞬间冷却,化作了极致的冰寒。 但还没等她动手。 一直趴在实验室角落的软垫上、正在啃着五姐刚才给的极品灵石当零食的“小白猫”,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碧蓝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被人打扰进食的暴躁。 “吼——!” 一声根本不属于猫科动物的低沉咆哮,在实验室里炸响。 下一秒。 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角落里窜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啊!” 林天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屁股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咔嚓!” 那是布料被撕裂,连带着皮肉被咬穿的声音。 “嗷呜——!!!” 林天发出一声比刚才林寂还要凄惨一百倍的叫声,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单腿版)。 他回头一看。 只见一只体型并不大、却长着九条尾巴的白色“狐狸”,正死死咬着他完好的那半边屁股,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那锋利的獠牙,已经深深嵌入了他的肉里! “救命!有怪物!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啊!” 林天疯狂甩动身体,手里的针管早就吓掉了,双手捂着屁股在实验室里乱窜,所过之处鲜血淋漓。 林寂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系好了皮带,然后从旁边抓过一把瓜子,递给了看呆了的林知书。 “姐,先别研究我了。” 林寂指了指那边的“人兽大战”,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这场面,不比我的基因序列好看多了?” 第39章 真少爷想偷我的血?被小白(神兽)咬屁股 实验室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充满了原始野性与黑色幽默的追逐大戏。 那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白猫”,此刻虽然没有完全显露出九尾天狐的真身,但体型却暴涨了一圈,浑身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炸起,身后虚幻的九条尾巴影影绰绰,散发着来自上古神兽的恐怖威压。它死死咬住林天的屁股,无论林天怎么甩、怎么跳、怎么用手去抠,它就像是长在了肉上一样,纹丝不动。 “啊啊啊!松口!你这个畜生给我松口!” 林天疼得五官都挪了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那条断腿本来就没好利索,现在又被这么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怪物挂在屁股上,重心彻底失衡,像个坏掉的陀螺一样在实验室里乱撞。 “哐当!” 一排昂贵的试剂架被他撞翻,五颜六色的化学药剂洒了一地,冒起阵阵诡异的白烟。 “我的培养皿!那是我的培养皿!”林知书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子,心疼得直抽气,手里的手术剪捏得咔咔作响,眼神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危险,“林天!你敢毁了我的实验数据?我要把你做成福尔马林标本!” 她刚要冲上去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补一刀,却被林寂伸手拦住了。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林寂靠在实验台边,手里还抓着刚才那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像看猴戏一样点评道,“你看小白那个咬合力,那个切入角度,啧啧,精准避开了坐骨神经,只咬肉多的地方。这说明什么?说明它是一只有素质的神兽,懂得分寸。” “分寸个屁!它要把我的屁股咬掉了!” 林天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也是急红了眼,想起手里还攥着那根原本打算用来抽林寂血的大号针管,恶向胆边生,举起针管就要往小白的脑袋上扎。 “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那是林知书特制的强效麻醉剂,连大象都能在一秒内放倒。 “吼!” 小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它头皮的瞬间,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体猛地在空中一个灵活的扭转,松口、蹬腿、借力跳跃,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因为失去了目标,林天用尽全力扎下去的那一针,不仅没收住力,反而因为惯性,狠狠地、精准地扎进了他自己的大腿根部!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天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那根深深没入自己大腿的针管,里面的绿色液体正随着自动推进器,咕嘟嘟地全部注入了他的体内。 “呃……” 他张了张嘴,想要尖叫,但强效麻醉剂的药效来得太快太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舌头就开始打结,视线开始模糊,那条刚刚还能蹦跶的好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噗通。” 林天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林寂,里面写满了不甘和怨毒。 “干得漂亮。” 林寂吹了个口哨,伸出手。小白立刻在空中变回了那只人畜无害的小奶猫,轻盈地落在他的掌心,还邀功似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嘴里发出软糯的“喵呜”声,仿佛刚才那个凶残的猛兽根本不是它。 “真乖,今晚回去给你加两个鸡腿,不,三个。”林寂挠了挠它的下巴,眼神宠溺。 林知书推了推眼镜,看着地上正在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林天,眉头皱成了川字。她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林天那条还在流血的屁股,一脸嫌弃:“这麻醉剂的剂量可是给S级异兽准备的,他这个废物体质,这一针下去估计得睡个三天三夜。而且……屁股上的肉少了一大块,以后要是坐轮椅恐怕都得歪着坐了。” “那不是正好?反正他也不怎么需要走路。”林寂耸了耸肩,把最后几颗瓜子皮扔进垃圾桶,“五姐,这人交给你处理了。是扔出去还是留着当反面教材,你随意。不过记得别弄死,留口气让他回去告状。” “告状?”林知书一愣,“都这样了还能告状?” “你不了解他。”林寂冷笑一声,看着林天那虽然涣散却依旧怨毒的眼神,“这种人,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想方设法地恶心人。而且……只有让他回去哭惨,咱们那位‘慈爱’的父母,才有理由带着道德大棒杀上门来,不是吗?” 正如林寂所料,虽然林天的身体动弹不得,但他的脑子还在疯狂运转。那种被羞辱、被戏耍、被畜生咬的仇恨,如同毒火一样攻心。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着手摸向口袋里的紧急呼叫器——那是王雪怕他在外面出事,特意给他配备的。 “滴——” 信号发射成功。 林寂当然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但他并没有阻止,甚至还贴心地帮林天把滑出来的手机踢回到了手边。 “行了,我也该走了。”林寂整理了一下被撕坏的衣领,抱着小白往门口走去,“五姐,谢了。今晚虽然有点波折,但数据你应该采集到了不少吧?刚才我可是被吓得心跳加速了好几次呢。” “等等!” 林知书下意识地想要拦住他,“数据虽然有了,但深度解析还没做完!而且你走了,这摊烂摊子谁收拾?” “谁惹出来的谁收拾。”林寂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而且我劝你赶紧把这货扔出去,不然一会儿爸妈杀过来,看到你把他们的宝贝儿子搞成这样,你的实验室可就保不住了。” 林知书脸色一变。 她虽然是个科研狂人,但也知道林正海和王雪对林天的溺爱程度。要是让他们看到这幅惨状,这造价过亿的实验室绝对会被拆成废铁。 “算你狠!” 林知书咬牙切齿地瞪了林寂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对着地上的林天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既然弟弟走了,那剩下的实验……只能由你来配合了。放心,我会尽量……不留下痕迹的。” …… 半小时后,豪宅大门口。 几辆闪着警灯的救护车和林家的私家车几乎同时刹停。 王雪披头散发地从车上冲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被像垃圾一样扔在路边草丛里的林天。 此时的林天,屁股上缠着渗血的纱布,大腿上还留着针孔,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猫……妖猫……咬我……林寂……放狗……” “天啊!我的儿啊!” 王雪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尖叫,扑过去抱住林天,看着儿子这幅惨绝人寰的模样,她的心都要碎了。 “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林天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是……林寂……他放狗咬我……还让五姐……电我……”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林寂!!!” 王雪猛地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此刻狰狞得像个厉鬼。她转头看向刚刚赶到的林正海,声音尖利得刺破夜空: “老林!你都听到了吗?!那个白眼狼不仅不认错,还放狗咬残了小天!这可是他的亲弟弟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林正海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儿子,再看看灯火通明的豪宅,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直冲脑门。 作为一家之主,被一个养子如此挑衅,甚至还伤了亲生血脉,这已经不是家务事了,这是在打他的脸,在挑战林家的家规和底线! “好……好得很!” 林正海紧紧握着手杖,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在泛白,“既然他不想当人,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今天我就要替林家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今天就算把这里拆了,我也要把那个逆子揪出来!我要让他跪在小天面前,磕头谢罪!” “爸,您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大门缓缓打开,林寂抱着小白,独自一人站在台阶上。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这群气势汹汹的“家人”,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大晚上的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再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给我看吗?” 第40章 林家父母想道德绑架?我直接断绝关系! “演戏?你还有脸说演戏?!” 林正海被这一句嘲讽激得额角青筋暴跳,手中的红宝石手杖重重杵在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指着台阶上那个曾经唯唯诺诺、如今却一脸冷漠的养子,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看看你弟弟现在的样子!屁股被咬烂了,腿也断了,这都是拜你所赐!你不仅没有半点悔过之心,还敢在这儿阴阳怪气?林寂,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王雪更是像个泼妇一样冲到台阶下,若不是忌惮林寂怀里那只刚刚发过威的“小白猫”,她恨不得扑上去挠花林寂的脸。她指着不远处担架上昏迷不宣的林天,哭得妆容都花了:“我们林家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小天可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下得去这种毒手?你这是谋杀!我要报警,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面对这对歇斯底里的父母,林寂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怀里小白柔顺的皮毛,眼神像是在看两只狂吠的野狗。 “报警?好啊,请便。” 林寂轻笑一声,语气凉薄,“正好顺便让警察查查,是谁先拿着剧毒麻醉针想杀人,又是谁先动的手。实验室里可是有全套的高清监控,五姐,备份还在吧?” 站在林寂身后的林知书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硬盘晃了晃:“4K高清,连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不仅有他行凶的证据,还有他刚才承认自己是个废物的录音。” “你……”王雪瞬间哑火,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她当然知道自己那个宝贝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但这并不妨碍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林寂头上。在她的逻辑里,林天要杀林寂是情有可原,林寂敢反抗那就是大逆不道。 “那是两码事!”林正海大手一挥,强行转移话题,拿出了家主惯用的道德大棒,“不管怎么说,你伤人是事实!而且你居然敢怂恿你姐姐们造反,还要霸占林家的资产!林寂,做人要讲良心!我们养了你十八年,供你吃供你穿,没有林家,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现在你翅膀硬了,不仅不报恩,还想把林家的一切都卷走?” “你身上穿的、用的,甚至你这条命,都是林家给的!你有什么资格拿走属于小天的东西?把虎符、黑卡,还有你姐姐们的股份都交出来!那是留给小天的,你一个外人,不配!” 这就开始明抢了? 林寂看着眼前这张贪婪又虚伪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好一个养育之恩。 “等一下。” 林寂突然抬手打断了林正海的喋喋不休。他单手抱着小白,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泛黄的黑色笔记本,随手扔到了林正海脚边。 “啪。” 笔记本散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字。 “既然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林寂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林正海,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竟然逼得这位商界大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是我从十岁开始记的账。” 林寂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诛心,“十岁那年,我开始负责家里的采购和一日三餐,省去了你们请三个高级保姆和厨师的费用,一年至少五十万。十二岁,我开始帮二姐整理报表,顺便修正了集团三个重大财务漏洞,挽回损失超过两个亿。十五岁,我用攒下的零花钱替大姐垫付了那批被扣押的军火违约金,虽然不多,只有三百万,但那是我的全部身家。” 他指了指地上的本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至于你们所谓的‘供我吃穿’?我穿的是林天不要的旧衣服,吃的是剩饭,住的是杂物间。就连上学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拿奖学金交的。” “林正海,王雪,你们摸着良心算算,这十八年,到底是谁养谁?” 林正海看着地上的账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些数字他再熟悉不过,每一笔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他一直以为林寂只是个依附林家生存的寄生虫,却从未想过,这个沉默寡言的养子,在背后默默付出了这么多。 “那……那又怎么样?!” 王雪见势不妙,立马开始了胡搅蛮缠,“这也是你应该做的!我们给了你一个家,这就够了!感情是能用钱衡量的吗?你姐姐们对你的感情,那是我们林家的福气,你凭什么独占?” “感情?” 这次说话的不是林寂,而是站在他身后的大姐林清歌。 她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把玩着那把染过无数鲜血的军刀,眼神冷冽如刀:“妈,你跟我们谈感情?从小到大,你们除了关心林天在孤儿院过得好不好,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死活?我第一次上战场差点死了,打电话回家,你们在给林天选生日礼物;老二公司差点破产,你们在给林天买墓地祈福。” “我们的感情,是林寂一点一点捂热的。跟你们,跟林家,有一毛钱关系吗?” “就是。” 二姐林婉月踩着高跟鞋走上前,站在林寂身侧,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我的股份我想给谁就给谁,别说给林寂,就算我扔进海里听响,也轮不到那个废物林天来惦记。” 四姐林绯烟更是直接,手中的柳叶刀在指尖飞舞,笑得妖媚又残忍:“想要我的暗夜令?行啊,让林天自己来拿。只要他不怕手被剁下来,随时欢迎。” 众姐姐齐刷刷地站在林寂身后,虽然姿态各异,但那种维护的姿态却如出一辙。她们像是一堵铜墙铁壁,将林寂护在中心,也将林家父母那贪婪的目光彻底隔绝。 “你们……你们这群不孝女!你们是要气死我吗?!” 林正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们的手指都在痉挛,“为了一个外人,你们连亲生父母都不要了?好!好!既然你们这么护着他,那从今天起,你们也别认我这个爹!” “求之不得。” 林寂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照片。那是林家唯一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父母抱着林天笑得灿烂,姐姐们表情冷淡,而他站在最角落,像个多余的幽灵。 “本来还想留着当个念想,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嘶啦——” 一声脆响。 林寂当着所有人的面,面无表情地将那张全家福撕成了两半。 裂痕刚好从他和林家人的中间穿过,泾渭分明。 “你!”王雪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寂没有停手,他将属于林家人的那一半撕得粉碎,随手扬在风中,像是在撒纸钱。 漫天纸屑纷飞,他看着那些碎片,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 “十八年的债,我还清了。十八年的情,你们自己作没了。” 林寂转过身,背对着那对摇摇欲坠的父母,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从今天起,我是林寂,不是林家的养子,更不是你们用来给那个废物铺路的垫脚石。” “带着你们的宝贝儿子,滚出我的视线。” “如果不服,尽管来战。不管是商战、舆论战还是武力战,我林寂,奉陪到底!” 说完,他看都没看一眼身后,抱着小白,大步走进了豪宅大门。 姐姐们紧随其后,大门在林正海和王雪面前重重关上。 “砰!” 这一声巨响,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噗——” 林正海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林!老林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快啊!” 门外传来王雪凄厉的哭喊声和救护车刺耳的警报声,乱成了一锅粥。 门内,林寂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结束了。 那个卑微、讨好、活在别人阴影里的林寂,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叮!】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脆悦耳。 【检测到宿主彻底斩断尘缘,心境圆满!】 【神级救世系统奖励升级!】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领域·绝对掌控(在宿主百米范围内,所有雌性生物好感度强制锁定,且免疫一切精神污染)!】 【主线任务开启:建立属于宿主的“神之国度”,目标——征服全人类(划掉)……拯救世界!】 林寂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金色大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拯救世界吗?” “听起来,似乎比当个豪门养子……有趣多了。” 第41章 断绝书一签,九个姐姐兴奋得开香槟 随着那一扇厚重的装甲大门轰然闭合,门外救护车的警报声和王雪凄厉的哭喊声瞬间被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玄关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响。 紧接着,原本昏暗的感应灯瞬间全亮,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辉,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奏乐!” 二姐林婉月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面对父母时的冷冽霸气,而是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兴奋。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个刚才还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管家,动作麻利地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播放键。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喜庆到爆炸的BGM瞬间充斥了整个豪宅,震得林寂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 林寂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侧厅的屏风后面,呼啦啦冲出来两排穿着燕尾服的佣人。他们推着两辆金灿灿的小推车,一辆上面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礼炮筒,另一辆上竟然是一个这就已经搭好的、足有两米高的香槟塔! “砰!砰!砰!” 礼炮齐鸣,漫天的彩带和亮片像暴雪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直接把一脸懵逼的林寂埋了半截。 “恭喜弟弟!贺喜弟弟!终于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姐姐们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高脚杯,一个个笑靥如花,那架势比公司上市敲钟还要激动一百倍。 “不是……你们这是干什么?”林寂把头顶的彩带扒拉下来,看着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我刚跟家里断绝关系,把亲爹气吐血了,你们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不孝了?” “不孝?什么不孝?” 大姐林清歌随手接过一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那豪迈的姿势像是在喝庆功酒,“那两个老糊涂是被气晕的吗?明明是激动的!咱们这是为了庆祝他们终于保住了心爱的废物儿子,这是大喜事啊!” 她走过来,大力地拍了拍林寂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再说了,没了那层枷锁,咱们以后就是纯粹的一家人了。多好!” “就是就是!” 四姐林绯烟此刻正捧着那份签了字的复印件,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就像是在看一张刚领回来的结婚证。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过纸上林寂的签名,声音颤抖得让人骨头酥麻:“断了好,断了妙啊……以前你是弟弟,现在好了,法律上咱们就是路人,路人就可以……嘿嘿嘿……” 她那双桃花眼里的绿光,看得林寂后背一阵发凉。 “四姐,你能不能把口水擦擦?那纸要破了。” 林寂无奈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寻找一个安全距离。但这群女人显然早有预谋,直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他死死困在中间。 “根据《民法典》及相关伦理学著作分析。” 五姐林知书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另一只手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发布科研成果,“解除收养关系后,我们之间的基因相似度本来就是0,现在连法律阻碍也归零了,且无需担心社会舆论压力。”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寂的小腹:“弟弟,为了人类基因库的优化,我觉得我们可以把‘造人计划’提上日程了。” “噗——” 林寂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苏打水直接喷了出来。 造人计划?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五姐,你是个科学家!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地耍流氓?”林寂崩溃地擦着嘴,“而且我现在只想睡觉,不想造人!” “睡什么觉!起来嗨!” 六姐林洛洛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亮片蹦迪装,手里拿着麦克风,直接跳到了茶几上,“今晚是单身派对!哥哥,快来跟我合唱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我不唱!我要睡觉!” 林寂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周围全是想吃他肉、喝他血的妖精。 这场荒诞的庆祝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香槟喝空了十几瓶,礼炮打得满地狼藉,就连那只不可一世的神兽小白都被林洛洛强行套上了粉色的小裙子,生无可恋地趴在沙发上装死。 好不容易等这群疯女人闹够了,林寂才得以脱身。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二姐林婉月虽然酒量好,此刻也有点微醺,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大家都累了,就在这住下。房间多得是,随便挑。” 林寂如蒙大赦,趁着姐姐们还在抢最后一瓶酒的功夫,猫着腰溜上了二楼。 这栋豪宅虽然他没住过,但二姐之前就把门禁卡和房间分布图发到了他手机上。他的卧室在二楼最东边,据说是一间带全景天窗和独立泳池的超豪华套房。 “终于能清净了。” 林寂站在房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过得简直比他在林家十八年加起来都刺激。先是被通缉,然后是魅魔夜袭,接着是坦克围校,最后还要面对父母的道德绑架和姐姐们的发疯庆祝。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扔进那个据说价值百万的床垫里,睡个昏天黑地。 林寂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但他刚准备推门进去,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不对劲。 手感不对。 林寂低下头,借着走廊的壁灯,看向门锁的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指纹密码锁的地方,此刻却空空荡荡,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大圆洞,边缘还带着像是被暴力拆卸后的金属毛刺。 锁呢? 那么大一个锁呢?! 林寂愣了两秒,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但借着窗外的月光,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张宽大得足够睡下五六个人的圆形大床上,正侧躺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谁?!” 林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摆出了防御姿态。 那人影动了动,缓缓坐起身来。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照亮了那件极其眼熟的白色衬衫——那是林寂昨天刚换下来的,袖口还沾着一点油渍。 此时,这件衬衫正松松垮垮地穿在她身上,扣子只扣了两颗,露出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压迫感。 “小寂,你回来的太晚了。” 女人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孙子兵法》,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 大姐,林清歌。 “大姐?” 林寂瞪大了眼睛,指着空荡荡的门锁位置,“你……你把我的锁拆了?” “嗯。” 林清歌合上书,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那个锁太碍事了,我怕你半夜跑了,或者是把门反锁了不让我进,所以就顺手拆了。” 顺手拆了? 那可是防弹级别的智能锁啊!你管这叫顺手?! “不是,姐,你这是干什么?” 林寂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这里是我的房间,客房在隔壁,而且有十几间!你跑我床上来干嘛?” “客房太冷清,我不喜欢。” 林清歌放下书,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一步步走向林寂。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独属于她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淡淡血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而且,我有病。” 她走到林寂面前,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领,眼神变得迷离而危险,“医生说了,我有严重的战场应激综合症,一个人睡会做噩梦,会梦游杀人。” “必须抱着我的‘人形抱枕’,闻着他的味道,我才能睡得着。” 林寂被她逼得靠在门框上,无奈地叹气:“姐,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而且医生开的药……” “药没用,你才是药。” 林清歌打断了他,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寂身上。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寂的喉结处,声音低沉喑哑: “刚才在楼下不是说好了吗?既然没血缘关系了,那我睡在这里就是合法的。” “小寂,别反抗了。” “过来,给姐姐暖床。” 说着,她那只常年握刀的手,已经顺着林寂的腰线滑了进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想要把他往床上拖。 就在林寂准备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打算用神级净化体质把大姐“物理催眠”的时候。 “咚!咚!咚!” 门外那个空荡荡的锁洞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敲击声。 紧接着,二姐林婉月那阴阳怪气、带着三分讥笑七分凉薄的声音,从门洞里幽幽地传了进来: “大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吃独食可是要烂肚子的。而且……谁说只有你有病?我们大家,可都病得不轻呢。” 第42章 既然没血缘,那大姐今晚不想睡客房了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歇。 林寂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推开门,热腾腾的白色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入卧室,瞬间将被冷气浸透的空气晕染得有些潮湿暧昧。他随手抓过一条毛巾胡乱擦着头发,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床铺,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了原地。 原本空荡荡的大床上,此刻正侧卧着一个曼妙的人影。 林清歌。 这位白天还在战场上手撕坦克的北境统帅,此刻卸下了一身的杀伐戎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男士衬衫。那是林寂挂在衣柜里备用的,尺寸对他来说刚好,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空空荡荡,领口松垮地斜挂在肩头,露出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深陷的锁骨。 她手里捧着本泛黄的《孙子兵法》,修长笔直的双腿毫无遮掩地交叠在一起,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听到动静,她缓缓从书页间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刀的凤眸,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雾,慵懒、餍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侵略性。 “洗完了?” 她合上书,随手扔到床头柜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不是弟弟的卧室,而是她的行军大帐。 林寂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浴袍,往后退了半步直至背脊抵上冰凉的门框:“大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客房在隔壁。而且二姐刚才说了,这栋别墅有二十间客房,任君挑选。” “客房太冷,没人气,我不喜欢。” 林清歌理直气壮地回绝,身体顺势往床头一靠,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卷,那若隐若现的风景简直是在考验林寂的视神经底线,“再说了,我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病?”林寂皱眉。 “战场应激综合症。”林清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医生说了,我这种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人,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一个人睡会做噩梦,梦里全是断肢残臂和异兽的嘶吼,搞不好还会梦游杀人。” 她顿了顿,目光直勾勾地锁住林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只有抱着我的‘人形抱枕’,闻着那股独特的安神味道,我才能睡个安稳觉。以前在家里是这样,现在……自然还得是这样。” 林寂被她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以前那是没办法,他寄人篱下,又是为了报恩,只能充当大姐的安抚剂。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姐,你清醒一点。”林寂叹了口气,试图用法律和道德的武器唤醒这位女战神的羞耻心,“以前我是你弟弟,虽然没有血缘,但名义上是一家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但现在断绝书都签了,户口也迁了,咱们现在就是纯粹的陌生男女。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不合适。” “陌生男女?” 林清歌咀嚼着这四个字,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甚至透出一股危险的幽光。 她突然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朝林寂逼近。随着距离的缩短,那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她自身凛冽气息的味道,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林寂死死罩住。 “小寂,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林清歌走到林寂面前,单手撑在门框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她微微踮起脚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寂的喉结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蛊惑: “正因为签了断绝书,正因为没了那层该死的血缘和法律枷锁,我现在睡在这里,才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林寂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以前我想亲你、想抱你,还得顾忌着‘姐姐’这层身份,怕吓着你,也怕被那两个老古董说教。”林清歌眼底的红光隐隐浮现,那是压抑已久的情感即将决堤的征兆,“但现在……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既然都是单身男女,我想睡我喜欢的男人,还需要谁的批准吗?” “你……”林寂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这女人的脑回路简直是通往高速公路的,车速快得离谱。 “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清歌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撑在门框上的手顺势下滑,一把搂住了林寂的腰,强硬地将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林寂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过快的心跳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今晚,我是你的。” 她凑到林寂耳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敏锐的耳垂,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却又霸道得不容拒绝,“或者说……你是我的。” 说着,她手上发力,竟然打算直接把林寂扛回床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扇被卸掉了锁芯、只留下一个黑漆漆大洞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 这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踩着林清歌的心跳点来的,硬生生打断了她即将得逞的“暴行”。 紧接着,一个阴阳怪气、带着三分讥笑七分凉薄的声音,顺着那个空荡荡的锁洞,幽幽地飘了进来,在暧昧的卧室里回荡: “大姐,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刚才在楼下不是说好了公平竞争吗?你这趁着大家洗澡的功夫,偷跑过来吃独食……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们这些妹妹放在眼里了?” 林清歌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结成了冰渣。 她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门洞,眼里的杀气如果能实体化,门板此刻应该已经被切成了碎片。 “林、婉、月。”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你是不是皮痒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那扇可怜的门板被轻轻推开。 林婉月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手里端着两杯红酒,倚在门口,笑得风情万种却又杀机四伏: “皮痒不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晚想给弟弟‘送温暖’的,可不止我一个。” 第43章 夜半敲门声,姐姐们排队来送“温暖” 随着林婉月的话音落下,那扇可怜的房门被彻底推开。 原本安静的走廊,此刻热闹得像是个午夜秀场。 林婉月倚在门口,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映衬着她那身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显得格外妖艳。 “大姐,把衣服穿好。” 她瞥了一眼床边衣衫不整的林清歌,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虽然大家都没血缘了,但你也别吓着弟弟。毕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喜欢这种野战风格。” 林清歌黑着脸,慢条斯理地扣上一颗扣子,眼神冷得能杀人:“林婉月,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理由?” 林婉月侧过身,像是个报幕的主持人,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理由就是,今晚想‘关心’弟弟的人,有点多。”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感应灯骤然全亮。 林寂只觉得眼前一花,差点被这五光十色的场面闪瞎了眼。 只见门口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人,画风各异,却统一穿着布料极其节省的睡衣,手里拿着各种让人看不懂的道具,正如狼似虎地盯着他。 排在第一个的,是一身素白纱裙、却透着股诡异药香的三姐林妙手。 她手里没拿咖啡,而是捏着一排泛着寒光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小寂,别听二姐瞎说,喝酒伤身。” 林妙手越过林婉月,步履轻盈地走进房间,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医生特有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微笑,“我看你刚才在楼下脸色不太好,印堂发黑,明显是气血不通、肾气不足的表现。” “来,乖乖躺好。” 她晃了晃手里的银针,“姐姐给你做个全身针灸,通通经络。特别是腰部那一块,得重点加强一下,毕竟……以后用得着。” 林寂下意识地捂住了腰子,后背发凉:“三姐,我身体很好!不需要扎针!而且大晚上的扎针你不怕扎死人吗?” “放心,姐姐的技术你还信不过?” 林妙手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热,“就算扎坏了,姐姐也能把你缝起来,做成最完美的标本。” “让开让开!庸医别挡道!” 还没等林寂拒绝,一道黑色的残影突然从林妙手腋下钻了进来。 四姐林绯烟穿着一件几乎全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袍,大腿上绑着的皮带里插满了匕首,手里还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 “扎什么针?多疼啊。” 林绯烟一屁股坐在了床尾,手里的蝴蝶刀在指尖飞速旋转,发出“唰唰”的破空声,“弟弟别怕,四姐是来保护你的。” 她眼神阴恻恻地瞥了一眼床头的林清歌,意有所指地说道:“这屋里有些‘采花大盗’,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想霸王硬上弓。为了你的贞操,今晚我必须守在你床头。” “只要谁敢把爪子伸进你的被窝……” “咔嚓!” 她手里的蝴蝶刀猛地合上,刀尖精准地削断了床头柜上的一根发丝,“我就把她的爪子剁下来。” 林清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老四,你想练练?” “练就练,谁怕谁?”林绯烟挑衅地扬起下巴。 眼看这两个暴力狂就要在卧室里开片,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尖叫。 “呀!都别挡着我!我要进去!” 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粉色等身抱枕,像个攻城锤一样撞开了堵在门口的林婉月。 六姐林洛洛穿着印满草莓图案的连体睡衣,怀里抱着那个印着林寂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的抱枕,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哥哥!” 她二话不说,直接把抱枕往床上一扔,然后整个人以此为跳板,飞扑向林寂。 “我也要睡这儿!” 林洛洛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林寂身上,脑袋在他胸口疯狂蹭,“我有幽闭恐惧症!还有黑暗恐惧症!还有……总之我一个人不敢睡!我要跟哥哥挤一挤!” “下去!林洛洛你给我下去!” 林寂被她勒得差点断气,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粉色的蟒蛇缠住了,“这床只有两米宽!挤不下这么多人!” “挤一挤就有了嘛!” 林洛洛死活不撒手,还故意用脸颊蹭了蹭林寂的脖子,“我不占地方的,我可以睡在你身上……” “我也觉得可以挤一挤。” 一直没说话的七姐林初夏,此时也推了推眼镜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严谨的丝绸睡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但手里却拿着一本厚厚的《人体构造学》。 “根据空间几何学计算,这张床的面积是4平方米。如果不考虑舒适度,仅考虑人体堆叠密度,我们所有人躺上去的概率是98.5%。” 她走到床边,冷静地把书放在枕头旁,然后开始解扣子,“既然大家都想睡,那就按顺序来,或者……叠罗汉?” “叠你个大头鬼啊!” 林寂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看着这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卧室。 原本宽敞奢华的空间,此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中药的苦涩、以及各种大牌香水混合在一起的浓烈味道。 更要命的是,那股子几乎要实质化的荷尔蒙气息,熏得他脑仁疼。 大姐衣衫不整地霸占着床头,眼神像是在看猎物;二姐端着酒杯靠在窗边,一副“今晚谁也别想睡”的架势;三姐拿着针在他腰部比划;四姐玩着刀在床尾警戒;六姐挂在他身上当挂件;七姐正在脱衣服准备加入战局。 就连平时最没存在感的九妹林萌萌,此刻也抱着个平板缩在角落的地毯上,正在偷偷调整房间里的摄像头角度,嘴里嘀咕着:“这素材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你们是不是都有病?!” 林寂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慌张,“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你们一个个不回自己屋睡觉,跑我这儿来开会吗?!” “开会?这个提议不错。” 二姐林婉月抿了一口红酒,笑得风情万种,“那我们就来开个‘家庭会议’,议题就是——今晚谁负责给弟弟暖床。” “我!” “当然是我!” “滚开!是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下一秒,几道视线在空中碰撞,擦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那种原本还维持着表面和平的塑料姐妹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大姐,你太重了,会压坏弟弟的。”四姐率先发难,手中的蝴蝶刀寒光一闪。 “老四,你想死?”林清歌冷笑一声,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虽然没上膛)。 “都别争了,我是医生,我最了解他的身体构造,我睡旁边最安全。”三姐试图用专业知识碾压。 “屁!明明是我最软!抱着我睡最舒服!”六姐挺了挺胸脯。 林寂看着这群眼冒绿光的女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晚别说睡觉了。 这房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那个……能不能先把刀和枪收起来?” 林寂弱弱地举手,“我怕走火……” “闭嘴!” 众女齐刷刷地回头,异口同声地吼道: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躺好!” 第44章 为了抢着给我暖床,她们打起来了 那一嗓子吼完,空气并没有如愿安静下来,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瞬间炸了锅。 “躺好?做梦!” “哎呀!大姐你谋杀亲妹啊!”林洛洛惨叫一声,仗着身形娇小灵活,像条泥鳅一样滋溜滑到了床底。 “老四,拦住她!” 林清歌一击不中,反手就去抓想要趁乱偷袭的林绯烟。可林绯烟是干什么的?那是暗夜里的鬼魅。她腰肢一扭,那件半透明的蕾丝睡袍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手中的蝴蝶刀“唰”地飞出。 “哆!” 一声脆响,那把刀没扎中人,却精准地钉住了二姐林婉月的裙摆,将她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酒红真丝睡裙死死钉在了衣柜门上。 “林绯烟!你疯了?!” 林婉月被拽了个趔趄,手里的红酒全泼在了胸口,顺着深邃的沟壑蜿蜒而下,画面香艳却狼狈,“这是虽然限量版!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赔?把你卖了都赔得起。” 林绯烟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热地盯着床中间的林寂,“别废话了,各凭本事,谁抢到是谁的!” “粗鲁!简直有辱斯文!” 七姐林初夏推了推眼镜,眼中蓝光大盛。一股无形的念动力瞬间爆发,卧室里那两米宽的大床像是遭遇了十级地震,枕头、被子、甚至连床头柜上的台灯都漂浮了起来。 “既然都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重力场,压制!” “轰!” 飘在空中的物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下。 三姐林妙手眼疾手快,从袖口掏出一把粉末扬手一撒:“想打架?先问问我的‘软筋散’答不答应!” 白色的药粉在重力场的作用下四散飞扬,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咳咳咳!老三你个阴险小人!”大姐捂住口鼻,反手一记擒拿手扣住了三姐的脉门。 “啊!疼疼疼!松手!大姐你欺负技术人员算什么本事!” 场面彻底失控了。 原本奢华宽敞的主卧,此刻变成了角斗场。 羽绒枕头被撕裂,漫天飞舞的白色羽毛像是下了一场暴雪。五个穿着性感睡衣的绝色女人在羽毛雨中扭打成一团,衣衫不整,春光乍泄,却没人顾得上遮掩。 大姐骑在四姐身上锁喉,四姐手里掐着三姐的腰,三姐拽着二姐的头发,二姐踩着六姐的裙子…… “咔嚓——轰隆!” 那张承载了太多“重量”的定制大床,终于在几位S级强者的摧残下发出一声悲鸣,从中间断裂,轰然坍塌。 木屑飞溅,烟尘四起。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寂,手里还抓着半截被扯烂的床单,整个人随着床垫陷了下去,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看着这群为了抢他而打得披头散发的姐姐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 “够了!!” 这一声怒吼,不再是无奈的抱怨,而是夹杂着某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神级领域·绝对掌控,发动!】 随着系统面板上金光一闪,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林寂为中心,呈环状向四周横扫而去。 那不是风,也不是异能,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就像是狼群中的头狼发出了低吼,那是王者对臣民的敕令。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正扭打在一起的姐姐们动作猛地一僵,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敬畏感让她们本能地松开了手。漫天飞舞的羽毛静止在半空,就连七姐那狂暴的念动力都被瞬间冲散。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废墟中央的那个少年。 林寂站在塌陷的床板上,额角青筋暴起,那一向温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芒。 “我说了,我想睡觉。”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听不懂吗?” “小……小寂?” 大姐林清歌咽了口唾沫,她感觉自己那S级的肉体力量此刻竟然提不起一丝劲来,双腿发软,只想跪下臣服。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觉醒异能啊! “出去。” 林寂抬起手,指着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房门,语气不容置疑,“所有人,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可是……”四姐还想挣扎一下。 “没有可是。”林寂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也扔出去?” 那种眼神太陌生,太霸道,却又该死的迷人。 姐姐们面面相觑,虽然心有不甘,但在那股绝对威压的笼罩下,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她们一个个像是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低着头,抱着各自破碎的衣服和尊严,灰溜溜地往门口挪。 “那个……弟弟你别生气,我们走就是了……” “今晚是个意外,明晚……明晚再说……” “我的高跟鞋呢?谁踩我脚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林寂一个人。 “嘭!” 他大步走到门口,重重地甩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想了想还不放心,又费力地把那个沉重的实木书桌推过来,死死顶住了门口。 做完这一切,林寂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桌腿滑坐在地上。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他看着满屋狼藉,那是真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床塌了,地毯湿了,到处都是羽毛和玻璃渣。 这还能睡人? 林寂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窗边的贵妃榻前,随手扯过一条还算干净的毛毯,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凑合一宿吧。” 窗外月色如水,豪宅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 与此同时,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普通病房。 这里没有香槟,没有暖床,只有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和隔壁床大爷震天响的呼噜声。 林天趴在硬邦邦的病床上,屁股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断腿被吊在半空,姿势怪异又屈辱。 “妈……我饿……” 他虚弱地哼哼着,因为麻药过了,现在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 王雪坐在床边的硬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早就凉透了的白粥,眼圈红肿,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点豪门贵妇的样子。 “儿子,忍忍,医院食堂关门了,就剩这点粥了。” 她颤抖着勺子喂过去,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都怪那个杀千刀的林寂!要不是他,咱们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林天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凉粥,胃里一阵翻涌,想起以前林寂做的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夜宵,心里更是恨得滴血。 “我不吃!我要吃燕窝!我要吃鲍鱼!” 他一把打翻了碗,粥洒了一床单,“我是林家少爷!凭什么吃这种猪食?!” “小天!”王雪慌忙去擦,“咱们现在的卡都被婉月冻结了,现金都交了住院费……你先凑合一口,等明天妈去求求你爸……” 就在这时,隔壁床那个一直玩手机的小护士突然惊呼一声,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卧槽!快看热搜!神秘富豪包下整个云顶商圈,就为了给一个小哥哥买衣服!” “还有这个!私人飞机全球送外卖!澳洲龙虾、法国鹅肝……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啊!” 视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林天耳朵里。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坐进劳斯莱斯的背影。 那是林寂。 那个穿着他不要的旧衣服、被他视为垃圾的养子。 视频里,林寂一脸无奈地被塞进豪车,而他的二姐林婉月,正一脸宠溺地帮他整理衣领。 “啪。” 林天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在医院吃冷粥、睡硬床、闻脚臭味,而那个假货却在吃龙虾、穿高定、坐豪车? 到底谁才是少爷?谁才是乞丐? “啊啊啊啊——!!!” 林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抓起枕头狠狠砸向电视机,“假的!都是假的!那是我的!那一切本来都应该是我的!” “林寂!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强烈的嫉妒和怨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彻底扭曲变形。 …… 第二天清晨。 林寂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了堆满杂物的房门。 为了躲避那些还没死心的姐姐们,他特意起了个大早,甚至没走正门,而是直接从二楼阳台翻了下去。 “上学,必须去上学。” 林寂背着书包,骑上一辆共享单车,飞快地逃离了这个“盘丝洞”。 只要到了异能学院,有学校的规矩压着,这群女疯子总该收敛点了吧? 然而,当他骑着单车拐进一条通往学校的僻静林荫道时,一股阴冷的寒意突然爬上了脊背。 “吱——” 他猛地捏下刹车。 前方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站着几个穿着宽大黑袍、戴着兜帽的怪人。他们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挡住了去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那是常年与黑暗生物打交道才会沾染的气息。 为首的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裂开一个贪婪的笑容: “找到了……” “圣主点名要的……‘人形解药’。” 第45章 真少爷崩溃:我在吃剩饭,他在吃软饭? 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普通骨科病房。 这里没有VIP特护病房的静谧和花香,只有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盒饭馊味以及隔壁床大爷那震天响的呼噜声。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让人呼吸都觉得黏腻恶心。 林天趴在硬邦邦的病床上,右腿高高吊起,姿势像一只被穿在签子上的蛤蟆。麻药劲儿刚过,断骨处传来的剧痛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疼得他冷汗直流,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妈……我不吃这个!拿走!” 他猛地一挥手,打翻了王雪递过来的勺子。那碗在床头放了半个多小时、早就凝固成一坨浆糊的白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米汤溅得到处都是。 “这是人吃的吗?一点肉腥味都没有,还是冷的!我要吃燕窝!我要吃深海鲍鱼粥!” 林天嘶吼着,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虽然没过过好日子,但自从回了林家,那也是锦衣玉食供着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王雪看着地上的一地狼藉,眼圈瞬间红了。她蹲下身,不顾旗袍的开叉,一点点用纸巾擦拭着地面,声音哽咽:“小天,你忍忍吧。医院食堂早就关门了,这还是我求着护士去外面便利店买的。” “为什么要忍?我是林家少爷!”林天捶着床板,“给我转院!我要去私立医院!我要住总统套房!这里的床硬得像石头,还有这味道……呕!” “转不了啊……” 王雪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脸上满是难堪,“你二姐那个杀千刀的,把咱们名下所有的副卡都冻结了。你爸气急攻心还在抢救室没出来,身上带的那点现金,刚才全交了住院押金和手术费。” 她翻开空空如也的爱马仕手包给儿子看,里面连个钢镚都没剩下。 “咱们现在……身无分文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林天的嚣张气焰。 他呆滞地看着那个空包,脑子里嗡嗡作响。没钱了?堂堂林家,竟然连住院费都要凑?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隔壁床那个正在值夜班摸鱼的小护士,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阵激昂的BGM,音量大得有些刺耳。 “家人们!大爆料!今晚京海市简直是炸了锅了!” 视频里,一个营销号博主正唾沫星子横飞地解说:“神秘富豪为博蓝颜一笑,不仅包下了整个云顶奢侈品商圈,更是直接调动两架私人超音速战机,横跨半个地球去送外卖!” “让我们来看看这顿价值连城的夜宵到底进了谁的肚子!” 林天本能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护士手里那个亮着荧光的屏幕。 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但清晰度足够让他看清那个被一群黑衣保镖簇拥在中间的身影。 那个穿着他想都不敢想的高定休闲装,一脸无奈地被塞进加长劳斯莱斯的少年。 那是林寂。 视频里,二姐林婉月正站在车门边,满眼宠溺地帮林寂整理衣领,那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表情,是林天从未见过的。而背景里,那些保镖手里提着的、堆积如山的奢侈品袋子,每一个LOGO都在狠狠刺痛林天的眼睛。 “澳洲蓝龙虾、法国黑松露鹅肝、那不勒斯披萨……这一顿饭吃掉的钱,够普通人买十套房!” 博主还在喋喋不休地惊叹,“这就是顶级软饭男的快乐吗?这哪里是弟弟,这分明是祖宗啊!” “啪嗒。” 林天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在充满脚臭味的普通病房里喝冷粥,还要被亲妈告知身无分文;而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假货,却在吃着空运的龙虾,坐着几千万的豪车,享受着他在梦里都不敢想的待遇。 巨大的落差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捏得粉碎。 “凭什么……凭什么啊!!!” 林天双眼赤红,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他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甚至试图去拔手上的输液管。 “那是我的姐姐!那也是我的钱!他在吸我的血!他在吃我的肉!” “林寂!你这个小偷!强盗!我要杀了你!” 王雪吓坏了,连忙扑上去按住发疯的儿子:“小天!你别这样!小心伤口!医生!快叫医生啊!” 病房里乱作一团,林天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而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个家里,有没有血缘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被偏爱,谁就是真理。 而他,彻彻底底地输了。 …… 第二天清晨,京海市富人区。 朝阳刚刚穿透薄雾,洒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群上。 林寂背着书包,轻手轻脚地从二楼阳台翻了下来,像只灵活的野猫落地无声。 为了躲避那群还没睡醒的姐姐们,他连早饭都没敢吃,推着昨晚藏在灌木丛里的共享单车,逃命似地往山下溜。 “只要进了学校,有校规挡着,她们应该不敢把装甲车开进教室吧?” 林寂一边蹬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避难计划”。 山路清幽,两侧是茂密的梧桐树林,空气中弥漫着晨露的清香。 然而,当他骑到一个急转弯处时,车轮突然压过了一片诡异的黑色粘液。 “吱——” 林寂猛地捏下刹车,单脚撑地,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前方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站着几个身影。他们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整个人几乎融进了树荫的阴影里。 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腐烂尸体般的恶臭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林寂叹了口气,把车停好,无奈地看向那几个挡路的人。 “大清早的,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为首的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没有眉毛的脸。他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桀桀桀……不劫财,也不劫色。”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刻满诡异符文的骷髅法杖,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寂身上: “圣主有令,请‘人形解药’跟我们走一趟。” “哪怕是……尸体也行。” 第46章 第一次危机!深渊教会盯上我的身子 “尸体也行?” 林寂单脚撑着那一辆扫码还需要一块五的共享单车,眉梢微微挑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冷笑话。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反而一脸嫌弃地抬起手,在鼻前扇了扇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腐烂恶臭。 “这位……嗯,没眉毛的大哥,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 林寂指了指对方那一口黄得能反光的烂牙,语气诚恳得像是在给差评,“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的边缘地带,但你们这造型和口气是不是太不讲究了?出门前刷个牙是对劫匪职业最起码的尊重吧?这味儿太冲了,熏得我头疼。” 那一群黑袍人显然没料到“猎物”不仅不跑,反而还有心情点评他们的个人卫生。 为首的“没眉毛”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恼羞成怒的狰狞。他手中的骷髅法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杖顶那颗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头骨眼窝里,陡然亮起两团幽绿的鬼火。 “牙尖嘴利的小子。” 没眉毛的声音阴测测的,像是毒蛇吐信,“希望等会儿进了我们的血池,被抽干最后一滴血的时候,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血池?”林寂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错,圣主并不是要你的命,或者说,你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你这一身流淌的‘神药’。” 没眉毛裂开嘴角,露出一抹贪婪至极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行走的千年人参,“把你抓回去,打断四肢,泡在特制的营养液里,插上导管,日夜不停地抽取你的血液……这就是你作为‘人形解药’的无上荣耀。” “哪怕你死了,只要尸体还在,我们就有办法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 周围的几个黑袍人也跟着发出了低沉刺耳的怪笑,他们慢慢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将林寂和他的单车堵在了这条僻静的山道中央。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阴冷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一股萧瑟肃杀的气息。 林寂听完这番让人毛骨悚然的“处刑宣告”,不仅没害怕,反而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扔进嘴里,试图压一压空气中的臭味。 “我就想上个学,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嚼碎了糖块,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在家被姐姐们当抱枕,出门被变态当血包。合着我这辈子就是个消耗品呗?你们圣主是不是脑子有坑?我又不是自来水龙头,拧开就有血?” “放肆!竟敢亵渎圣主!” 没眉毛勃然大怒,手中的法杖猛地向前一指,那团幽绿的鬼火瞬间暴涨,化作一只狰狞的骷髅头虚影,带着刺耳的啸叫声朝林寂扑来。 “上!抓活的!只要别弄死,缺胳膊少腿无所谓!”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那几个黑袍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间暴起。 他们虽然是深渊教会的底层信徒,但每一个都经过了邪恶仪式的改造,身体素质远超常人。黑袍翻飞间,露出了那一双双干枯如鸡爪、指甲却长达三寸的鬼手,甚至有人从袖子里掏出了带钩的锁链和麻醉针。 这架势,显然是专业的绑架团伙。 “真是麻烦。” 林寂从单车上跳下来,顺手把车往旁边一推。 虽然他没有觉醒异能,但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和【绝对冷静】的被动技能,让他此刻的心率甚至没有超过八十。在他眼中,这些黑袍人的动作虽然快,但却充满了破绽。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动手给这帮不刷牙的变态一点教训,比如用物理手段帮他们整整容。 然而,就在他刚握紧拳头,准备一拳砸在那个率先扑上来的黑袍人脸上时。 “沙沙沙——” 周围茂密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那声音不像风吹树叶,倒像是无数只脚踩在落叶上,又或者是某种利刃划过树皮的声响。 林寂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仿佛被整个世界包围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道路两侧阴暗的树林深处。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密林里,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个红点。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那根本不是什么萤火虫,也不是野兽的眼睛。 那是无数个红外线瞄准器的激光点,以及……一双双在黑暗中散发着猩红杀气的人眼! 那些红点像是死神的凝视,瞬间锁定了道路中央那几个还不知死活的深渊信徒。 没眉毛手里举着法杖,正准备释放第二个法术,突然感觉脑门上一热。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却摸到了好几个重叠在一起的红色光斑。 他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生物在面临绝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只见周围的树梢上、灌木丛后、甚至是头顶的岩石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有身穿迷彩服、架着重型狙击枪的特种兵;有手持双刀、身形鬼魅的黑衣杀手;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看起来就很高科技武器的科研人员…… 而站在最高处树梢上的那个女人,一袭红衣如血,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她低头看着下面这群不知死活的信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妖冶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像是来自地狱的晚风: “哎呀,弟弟。” “看来今天的上学路,注定不太平呢。” “不过没关系,姐姐们……来给你送人头了。” 第47章 绑架我?你们这是给姐姐们送人头啊 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一群饥饿的萤火虫,在幽暗的树林里疯狂闪烁,最后全部汇聚到了道路中央。 没眉毛的黑袍首领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以为那是某种奇异的自然现象,或者是自己刚才那发骷髅法术的余威,甚至还得逞地大笑起来:“看到没有?连这山林里的鬼火都在为圣主欢呼!小子,你插翅难飞了!” 周围几个黑袍手下也跟着怪笑,手里晃动着那条散发着腥臭味的缚灵锁链,一步步逼近。在他们眼里,此时的林寂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除了那一身令人垂涎的“神血”,毫无威胁。 林寂看着这群还在自我陶醉的傻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非但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反而非常配合地伸出了双手,手腕并拢,甚至还主动往前递了递。 “行吧,我投降。” 林寂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高定衬衫,认真地叮嘱道:“不过咱们有言在先,绑我可以,但这衣服是二姐刚给我买的,限量版,弄皱了或者弄脏了,我怕你们赔不起命。” 没眉毛首领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嘲笑声。 “哈?赔命?死到临头了还心疼衣服?” 他一脚踹开脚边的落叶,挥舞着法杖走到林寂面前,那张苍白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林寂鼻子上,“小子,你是不是吓傻了?还是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豪门大少爷,我们在跟你玩过家家?进了深渊教会的血池,你连皮都要被剥下来,还管什么衣服!” “把他给我绑了!勒紧点!让这位少爷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痛’!” 两个黑袍手下狞笑着冲上来,粗糙的锁链带着倒刺,显然没打算让林寂好过。 林寂没有躲。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些张牙舞爪的绑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往火坑里跳的无知蝼蚁。 “哎,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寂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弧度,“哥几个,下辈子投胎记得看黄历。今天这日子,忌动土,忌出行,尤其忌……动林家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上!” 没眉毛首领不耐烦地吼道,伸手就要去抓林寂的头发,想强迫他跪下。 然而,就在他那只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指距离林寂的发梢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咻——!” 一声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紧接着,是一道快若闪电的猩红流光。 没眉毛首领只觉得耳边一凉,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脸颊上。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块血淋淋的东西,正啪嗒一声掉在脚边的泥地里。 那是一只耳朵。 一只连着皮肉、还在微微抽搐的耳朵。 “啊——!!!” 迟到了整整两秒的剧痛终于传导到了大脑皮层,没眉毛首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捂着鲜血喷涌的左侧脑袋,踉踉跄跄地后退,“谁?!是谁在暗算老子?!” 周围的黑袍手下瞬间慌了神,一个个背靠背缩成一团,惊恐地四处张望。 “暗算?” 一道娇媚入骨却又森寒如冰的女声,从头顶茂密的树冠中幽幽飘落。 “杀你们这种脏东西,还需要暗算吗?”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穿血色高开叉旗袍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轻盈地落在林寂身前。 林绯烟手里把玩着那把刚刚饮过血的柳叶刀,鲜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刀刃上那一抹殷红,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病态的兴奋与暴虐。 “敢动我的宝贝?” 她微微侧头,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刚才那只手想要碰哪里?头发?那就把手剁了。眼睛看了不该看的?那就把眼珠子挖出来。” “四……四姐。” 林寂看着挡在身前的曼妙背影,无奈地扶额,“你这一出场就见血,很容易吓坏小朋友的。” “没办法嘛,谁让他们长得这么丑,还想碰你。” 林绯烟回头冲林寂抛了个媚眼,那种从修罗恶鬼到粘人姐姐的无缝切换,看得那群绑匪头皮发麻,“弟弟乖,闭上眼,姐姐很快就打扫干净。” “你是谁?!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没眉毛首领强忍着剧痛,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是深渊教会!是圣主的仆人!你敢跟圣主作对……” “砰!” 话没说完,一声沉闷的枪响如同惊雷炸裂。 没眉毛首领手中的骷髅法杖瞬间炸成了粉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枪,不是林绯烟开的。 林寂缓缓抬起头,看向道路两侧的山坡和树林。 那些原本静止的红点突然开始移动,密集的草丛被整齐划一地踏平。 “深渊教会?” 一个冷冽霸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我的地盘上,就算是神来了,也得给我跪着接受检查!” “咔咔咔——” 那是无数枪栓拉动的声音。 只见道路两侧的密林中,数百名身穿黑色特战服、手持重型狙击枪的狙击手瞬间现身,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死角地锁定了每一个黑袍人。 而在头顶的夜空中,一阵密集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数百架挂载着微型导弹的战斗无人机组成的方阵,如同乌云压顶般遮蔽了天空,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大姐林清歌,一身戎装,手持一把还在冒烟的重型手枪,从装甲车上跳下,一步步走来。 在她身后,是操控着无人机终端、一脸冷漠的九妹林萌萌。 “弟弟。” 林清歌走到林寂身边,无视了周围那群已经吓尿了裤子的绑匪,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寂肩膀上的一粒灰尘。 “衣服没皱,很好。” 她转过身,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全体都有,准备——屠宰。” 第48章 九姐联手屠城,只为救回心爱的弟弟 随着那一声冷酷的“屠宰”落下,原本寂静的山林瞬间沸腾。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般的清洗。 率先发难的是四姐林绯烟。她手中的柳叶刀在指尖旋转出一朵凄美的血花,身形如同一抹捉摸不定的红色幽灵,瞬间切入了黑袍人的阵型之中。 “噗嗤——” 利刃划破空气,也划破了咽喉。 一名刚想举起法杖反抗的信徒,连咒语的第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视线就开始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尸体正缓缓倒下。 “太慢了。” 林绯烟轻笑一声,高跟鞋在血泊中踏出优雅的舞步,每一次转身,都伴随着温热的液体飞溅,“这种水平也敢来抢我弟弟?谁给你们的勇气?” 紧接着,是大地颤抖的轰鸣。 大姐林清歌像是一辆人形坦克,根本不屑于用枪,直接赤手空拳冲进了人群。她那一身经过千锤百炼的S级肉体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砰!” 她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挡在她面前的一个黑袍人,连带着手里的骨盾一起,被这一拳直接轰成了漫天碎屑,像是被霰弹枪近距离打爆的西瓜。 “太弱!太弱!太弱!” 林清歌杀红了眼,抓起两个试图逃跑的信徒,像拎小鸡仔一样狠狠对撞在一起。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让人牙酸。 “就凭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动林寂?!” 她怒吼着,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树木,通通被夷为平地。 而在战场的边缘,七姐林初夏不知何时也赶到了。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医学期刊。面对这血腥的修罗场,她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文尔雅的微笑。 “哎呀,大姐和四姐真是太粗鲁了,弄得满地都是,很难收拾的。” 她推了推眼镜,眼中蓝光骤闪。 “重力场,碾压。” 只见几个正准备从侧翼偷袭林寂的信徒,身体突然僵在半空。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咔嚓、咔嚓……” 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中,这几个大活人竟然被硬生生揉成了一个个直径不到半米的肉球,像是被扔进废纸篓的垃圾团,咕噜噜滚到了路边。 “啊——!!魔鬼!她们是魔鬼!” 剩下的深渊信徒彻底崩溃了。 他们是亡命之徒,是邪教疯子,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怕死。眼前这群女人简直比深渊里的恶魔还要恐怖一百倍! 情报里明明说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形解药”啊! 为什么会捅了马蜂窝?还是全是S级蜂王的那种?! “跑!快跑!告诉圣主,情报有误!” 没眉毛首领捂着断耳,绝望地嘶吼着,试图往密林深处逃窜。 “跑?往哪跑?” 头顶上空,传来了一个带着电流音的萝莉音。 九妹林萌萌坐在装甲车的指挥室里,嘴里嚼着泡泡糖,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跳动。 “暗网直播间已开启,标题:【敢动我哥?这就是下场】。在线观看人数:500万+。”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逃窜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按下了红色的发射键。 “游戏结束,Game Over。” “咻咻咻——” 天空中的无人机方阵瞬间开火。无数枚微型追踪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暴雨梨花般覆盖了整片树林。 “轰隆隆——!!!”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那些试图逃跑的信徒,在精准制导的打击下,连渣都没剩下。整片树林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哀嚎声很快就被爆炸声吞没。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前后不过三分钟,深渊教会精心策划的绑架行动,就变成了一地焦土。 而在战场的正中心。 林寂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上,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瓜子,正慢条斯理地磕着。 “咔嚓。” 瓜子皮落地。 他看着周围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早已习惯”的淡定。 “啧,大姐这破坏力还是这么强,回头修路又要花不少钱。” “四姐的动作倒是越来越快了,就是太费衣服,那旗袍估计又不能要了。” “七姐……嗯,还是那么变态,揉成球这种杀人手法,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林寂一边点评,一边又磕了一颗瓜子。 神级系统赋予的【绝对冷静】,让他在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下,心率依然稳得像条老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这种场面,甚至觉得…… 这群姐姐为了他发疯的样子,竟然有点顺眼? “呼——搞定收工!” 林清歌随手甩掉手套上的血迹,大步走到林寂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寂,吓坏了吧?” 她刚才那股杀神般的气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小心翼翼,“别怕,姐姐们都处理干净了。以后谁敢动你,这就是下场。” “没吓着。” 林寂递过去一把瓜子,“焦糖味的,吃吗?” 林清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瓜子,看着掌心里的小零食,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剧情不对啊? 按照剧本,弟弟不应该吓得瑟瑟发抖,然后扑进她怀里求安慰吗?怎么还在吃瓜子? “对了,还有个活口。” 林寂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指了指不远处那座虽然被炸得摇摇欲坠、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的废弃仓库。 “刚才打起来的时候,我看见有个黑袍子钻进去了。那家伙腿脚挺快,估计是吓尿了没敢出来。” 众姐姐闻言,眼神瞬间又变得凌厉起来。 “我去宰了他!”四姐拔出刀就要冲。 “等等。” 林寂伸手拦住了她。 他看着那座黑漆漆的仓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刚才系统提示他,这个幸存者身上,似乎带着点有意思的东西。 而且,一直被姐姐们保护在身后,虽然安全,但也挺无聊的。 男人嘛,偶尔也得自己找点乐子。 “别总是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 林寂整理了一下衣领,迈开长腿,向着那座仓库走去,“我去跟他聊聊。正好,我这瓜子还没磕完,缺个陪聊的。” “可是……”大姐还想阻拦。 “放心,我有分寸。” 林寂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身影没入了仓库阴暗的入口处,只留给姐姐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现在的我,心情不太好。正好需要找个倒霉蛋,发泄一下。” 第49章 我在绑匪窝里打牌,姐姐们在外面杀疯了 废弃仓库内,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游离。 与外面炮火连天、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喧嚣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偶尔从头顶掉落的灰尘,和角落里那急促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林寂迈着悠闲的步子,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出来吧,别躲了。” 他走到一堆发霉的木箱前,鞋尖轻轻踢了踢那个露出半截的黑色衣角,“我都听见你牙齿打架的声音了,节奏感还挺强,是想给我伴奏吗?” “别杀我!别杀我!” 那个仅存的深渊信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箱子后面窜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的血混合着地上的灰,糊了一脸。 “我是被逼的!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停。” 林寂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这台词太老土了,换个新鲜的。” 信徒噎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没有任何异能波动,却能让一群S级女魔头为之疯狂的少年,眼里的恐惧比见到鬼还深。 这哪里是肉票?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阎王爷! “大……大哥,只要您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算了,我家不缺牲口。” 林寂环视了一圈仓库,目光最后落在一张破旧的方桌上。那里居然扔着一副还没拆封的扑克牌,估计是这帮绑匪平时消遣用的。 他眼睛一亮,走过去拿起扑克牌,熟练地拆封、洗牌,动作行云流水,花哨得像个赌神。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现在心情不太好,需要发泄一下。” 林寂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坐。” 信徒傻了:“啊?” “啊什么啊?让你坐!”林寂眉头一皱,“三缺一……不对,虽然只有咱们俩,但也能凑合玩玩。” 他把牌往桌上一摊,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核善”: “会斗地主吗?” 信徒看着那副扑克牌,又看了看林寂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外面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那是他的同伴在被屠杀啊! 这祖宗居然拉着他在案发现场……打牌? “会……会一点……”信徒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坐在了林寂对面,屁股只敢沾个边。 “那就行。规矩很简单,谁输了谁给钱。” 林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在信徒眼里简直比恶魔的微笑还要恐怖,“我这人很公道,不欺负老实人。你要是赢了,我就放你走。” “真……真的?”信徒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然,我林寂从不骗人。” 五分钟后。 “轰——!” 仓库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厚重的门板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激起漫天烟尘。 “小寂!你在哪?!” 林清歌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那把冒烟的重型手枪,浑身煞气逼人,就像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紧随其后的是林绯烟,手里的柳叶刀还在滴血;林初夏推着眼镜,精神力场全开;林萌萌抱着电脑,随时准备黑掉这里的自毁系统。 她们脑海里预想的画面是:林寂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或者是被绑匪虐待得遍体鳞伤。 然而,当烟尘散去,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姐姐都硬生生地刹住了车,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林寂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手里抓着一把牌,脸上贴着两张白条,神情专注而狂热。 而他对面,那个原本应该凶神恶煞的绑匪,此刻正满头大汗,手里攥着最后两张牌,手抖得像是在弹吉他。 “对二!报单!” 林寂猛地甩出两张牌,气势如虹。 绑匪快哭了:“要……要不起……” “炸弹!四个K!” 林寂又是一甩,桌子都被拍得一震。 “还要不要?不要是吧?” “王炸!春天!超级加倍!” 啪! 最后两张牌狠狠拍在桌面上。林寂把脸上的白条一撕,手心一摊,对着那个已经彻底瘫软的绑匪勾了勾手指: “给钱给钱!这局翻了四倍,把你身上值钱的都掏出来!” “……” 门口的姐姐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武器举起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小……小寂?” 林清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这是……在审讯?” “审讯?” 林寂回过头,看到姐姐们一个个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大姐你们来了啊。没审讯,就是单纯的……赢点零花钱。”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几块黑漆漆的石头,有一枚刻着骷髅头的戒指,还有一张不知道哪个银行的黑卡。 “这哥们儿手气太臭了,输得底裤都要当给我了。” 林寂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把那些“战利品”扫进自己的口袋里。 尤其是那几块黑色的石头,系统提示那是“深渊魔晶”,在黑市上价值连城,这波简直是血赚。 那个信徒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连组织发的任务经费和装备都输没了。更重要的是,他在精神上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哪里是“人形解药”?这根本就是个“人形外挂”! 不管是记牌还是算牌,这小子简直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把他算得死死的! “呜呜呜……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找妈妈……” 信徒抱着头痛哭流涕,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啧,真没劲。” 林寂把最后一块魔晶揣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游戏结束。” 他走到林清歌面前,看着大姐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伸手帮她把领口歪掉的扣子扣好。 “大姐,这人交给你们了。嘴应该挺严的,不过刚才输急眼了,好像把他们总部的坐标都说漏嘴了。” “坐标?” 林清歌眼神一凛,瞬间恢复了统帅的威严,“在哪?” “好像是在……西伯利亚的一个废弃矿坑?”林寂随口胡诌了一个刚才在牌桌上套出来的信息(其实是信徒输昏头自己喊出来的)。 “带走!” 林清歌一挥手,身后的特种兵立刻冲上去,把那个还在哭着喊“王炸”的信徒拖了下去。 “走吧,回家。” 林寂伸了个懒腰,一脸的轻松写意,“出来溜达一圈还能赚点外快,这日子过得还挺充实。” 姐姐们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被拖走的可怜绑匪,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到底是谁绑架谁啊? 怎么感觉弟弟才是那个大魔王? “叮——” 就在这时,林萌萌手里的电脑突然弹出一条紧急新闻推送。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哥,你好像又上新闻了。” “嗯?”林寂停下脚步。 “各大媒体正在直播报道……”林萌萌把屏幕转向大家,“标题是:《京海市郊突发特大恐怖袭击,疑似军方与神秘组织交火,现场火光冲天!》” 画面里,正是刚才那片被炸成废墟的树林,记者站在警戒线外,语气惊恐地描述着现场的惨状。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次交火的中心人物,正是之前被悬赏百亿的那个神秘少年……” 林寂看着新闻,嘴角抽了抽。 “恐怖袭击?” 他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战利品,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明明只是……打了个牌而已。” “这年头,想做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50章 完好无损归来,真少爷气得吐血三升 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原本是林天梦寐以求的“静养之地”,此刻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电视机悬挂在墙壁上,正播放着那条让全城沸腾的紧急新闻。 “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就在十分钟前,京海市郊区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绑架案。深渊教会试图绑架林帅的胞弟,结果遭遇了……厄,毁灭性打击。” 记者站在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前,表情有些抽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场的惨状。 “据前线传回的画面,绑匪团伙……无一生还。而人质林先生……” 林天趴在病床上,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屏幕。 他顾不上屁股后面那被神兽小白咬出来的血窟窿,也顾不上断腿传来的钻心剧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死! 一定要死! 深渊教会那群疯子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既然出手了,那个废物不死也得脱层皮! “快说啊!是不是被撕票了?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 林天激动得浑身颤抖,抓着床单的手指骨节泛白,“只要他废了,我就还是林家唯一的希望!妈,你快看,报应来了!” 王雪坐在床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然而,下一秒。 电视画面一转。 镜头给到了被重重保护在中间的林寂。 少年穿着那件眼熟的高定衬衫,甚至连衣角都没皱一下。他手里竟然还抓着一把没磕完的瓜子,正一脸无奈地被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战神林清歌按着脑袋检查。 别说受伤了,他连头发丝都还没乱! “经过确认,人质毫发无损。” 记者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有目击者称,在特种部队赶到之前,人质正在和绑匪……打牌。” “噗——” 林天一口气没上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嘎然声。 “打……打牌?”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是深渊教会!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可能跟他打牌?!” 更让他崩溃的画面还在后面。 镜头里,平日里高冷霸道的二姐林婉月,正拿着手帕给林寂擦手;四姐林绯烟提着刀在旁边警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就连那个神出鬼没的七姐,都在给林寂递水。 众星捧月。 真正的众星捧月。 那种被所有人视若珍宝的待遇,哪怕是林天做梦都没敢想过。 “凭什么……凭什么啊!!!” 林天心态彻底崩了。 他被一只猫咬烂了屁股,躺在医院里喝冷粥,像条死狗一样无人问津。 而那个假货,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却在外面风风光光,甚至连被绑架都能变成一场秀?! “假的!都是演的!这一定是剧本!” 强烈的嫉妒像毒火一样攻心,林天感觉胸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颗手雷,瞬间炸开。 “噗——!!!” 一大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直接溅在了面前的洁白床单上,触目惊心。 “小天!儿子!你怎么了?!” 王雪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苹果滚落一地。 “我……我不甘心……咳咳咳……” 林天剧烈咳嗽着,每咳一声,嘴角就溢出一股血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原本刚缝合好的屁股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 上下齐喷。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且滑稽。 “医生!快来人啊!我儿子吐血了!” 王雪凄厉的哭喊声响彻走廊,医生护士乱作一团。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林天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嘴角挂着淡笑的少年,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烧成灰烬。 林寂……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 第二天清晨。 京海异能学院,南校门。 宏伟的汉白玉拱门高耸入云,门楣上刻着“人类灯塔”四个烫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林寂推着共享单车,站在校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书卷气的空气。 “终于到了。” 他抬手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昨天晚上的那场闹剧折腾到了后半夜。 好在,他利用“深受惊吓需要静养”的借口,成功拒绝了二姐的豪宅、四姐的地下室以及大姐的军营,坚持一个人回到了学校。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是好的。 “进了这个门,就是学校的人了。” 林寂拍了拍身上的书包,心情大好,“这里有结界,有校规,那群疯婆子总不能再把坦克开进教室里了吧?”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 低调做人,混个文凭,当个透明的后勤系咸鱼。 至于什么神级体质、什么救世主任务,统统见鬼去吧。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 “林寂同学?” 门口的保安大叔拿着访客登记表,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后勤维修系的?” “对,我是新生。”林寂递上录取通知书,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保安核对了一下照片,挥手放行:“进去吧,左拐第三栋楼报到。” “谢了叔。” 林寂跨上单车,脚下一蹬,像条滑溜的鱼一样钻进了校园。 然而。 还没等他骑出一百米,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原本热闹的校园主干道,在他出现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正在晨读的、赶着去上课的、在操场晨跑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聚焦到了他身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注视也就罢了。 但这些目光里,并没有对新同学的好奇,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绿光。 尤其是那些女生。 无论是以温柔著称的水系妹子,还是脾气火爆的火系御姐,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出奇的一致。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顶级猎物、饿狼看到了小肥羊的眼神。 甚至还有人当场掏出了手机,对着他疯狂拍照,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起,似乎在通风报信。 “快看!是那个传说中的‘人形抑制剂’!” “天哪,本人比照片上还帅!而且听说只要摸一下就能缓解精神暴动?” “真的假的?那我能不能申请把他绑回宿舍当抱枕?” “姐妹们!坐标南门!目标出现!先到先得啊!” 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进了林寂的耳朵里。 林寂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连人带车栽进路边的绿化带。 人形抑制剂? 绑回宿舍当抱枕? 这特么是谁传出去的?! 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一个穿着短裙、身材火辣的学姐。那学姐原本正靠在树上喝奶茶,看到林寂看过来,不仅没害羞,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奶渍,对着他抛了个极其露骨的媚眼。 “小学弟,一个人啊?” 学姐迈开长腿走了过来,手里的奶茶杯被捏变了形,“要不要学姐带你逛逛校园?顺便……去小树林里交流一下异能心得?” 林寂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这哪里是学校? 这分明就是个充满了饥渴女妖精的狩猎场! 第51章 不想继承家业,我决定去异能学院摆烂 “抱歉学姐,我尿急。” 面对那位热情似火、要把他拖进小树林“交流心得”的学姐,林寂只用了一秒钟就做出了战术规避。他猛地一拧车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共享单车发出一声惨叫,载着他在人群中划出一道诡异的S型曲线,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哎!别跑啊!学姐还没加你微信呢!” 身后传来的娇嗔让林寂把脚蹬子踩出了火星子。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象牙塔,这分明就是盘丝洞。 好不容易甩开了那群眼冒绿光的“女妖精”,林寂把车停在了新生报到处旁边的单车棚里。周围停着的不是限量版超跑就是悬浮机车,他这辆掉漆的小黄车夹在中间,就像是混进狼群的哈士奇,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和格格不入。 “低调,只要我够低调,就没人能注意我。” 林寂压低帽檐,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混进了排队的人群里。 报到处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昂贵香水和异能波动的味道。新生们一个个昂首挺胸,恨不得把“我是天才”四个字刻在脑门上,更有甚者直接在手心搓着火球或者水球,以此来吸引周围妹子的目光。 相比之下,缩在角落里、一身地摊货的林寂,简直就是个透明人。 如果忽略掉那些偶尔投射过来的、充满探究和贪婪的视线的话。 “哎,那个是不是刚才群里说的……” “嘘!别指!万一被他姐姐们知道了,咱们都得完蛋。” “不过他长得是真帅啊,虽然穿得破烂了点,但那种破碎感……嘶,我想养他。” 林寂把卫衣的帽子也戴上了,恨不得当场学会隐身术。 队伍挪动得很慢,好不容易轮到了他。 坐在桌子后面负责登记的是个穿着制服的大三学姐。她原本正如机械般地盖着章,一脸“我想下班”的厌世表情,直到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将录取通知书递到了她面前。 学姐漫不穷心地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移。 下一秒,她手里的印章“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虽然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下颌线和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慵懒的眼睛,依然足以让阅人无数的学姐心跳漏了半拍。 更重要的是,通知书上的名字。 “林……林寂?!” 学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嘘——!” 林寂吓得差点去捂她的嘴,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学姐,低调,低调行吗?” 学姐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捂住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探照灯,上下打量着林寂,仿佛在看一只刚出土的绝世文物。 “你就是那个……那个传说中的……” 她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得发颤,“那个拒绝了豪门家产、手撕真少爷、还让北境统帅为了你发疯的……‘人形抑制剂’?” 林寂嘴角抽了抽。 这外号是谁起的?这么难听? “谣言,都是谣言。” 林寂一脸正气地胡说八道,“其实我就是个普通的特困生,家里揭不开锅了才出来上学的。学姐,咱们能快点办手续吗?我赶着去食堂抢特价菜。” “哦哦!好!” 学姐虽然满脸“我信你个鬼”,但还是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电子表格,“那个……林学弟,因为你是特招进来的,专业还没定。你看你想去哪个系?” 她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那一排金光闪闪的选项,热情地介绍道: “咱们学院最强的就是战斗系,咱们院长亲自带;或者元素系也不错,美女多;指挥系也行,出来就是军官……” “不用那么麻烦。” 林寂看都没看那些热门专业,手指直接滑到了屏幕最底端,在一个灰扑扑、几乎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点了一下。 “就这个吧。” 学姐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后勤维修系】 备注:负责修理全校损坏的训练器材、打扫战场、以及……通下水道。 “学……学弟,你手滑了?” 学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可是全校公认的‘废物收容所’!只有那些觉醒了F级异能、实在没地方去的人才会选这个!你一个……” 她想说“你一个能让S级强者都跪求的男人”,但看到林寂那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手滑。” 林寂拿过笔,在表格上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向往的微笑,“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喜欢修修补补。而且听说这个系课少、事少、离食堂还近,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其实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战斗系?天天打架,累死个人。 指挥系?要动脑子,容易秃头。 元素系?全是想吸他的女妖精,去了就是送羊入虎口。 只有后勤系,又脏又累又没前途,绝对是那些眼高于顶的天才们最看不上的地方。 只要躲进那里,他就能完美隐身,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顺便研究一下系统那个所谓的“救世主任务”到底是个什么坑爹玩意儿。 “好了,麻烦盖章。” 林寂催促道。 学姐看着那张填着“后勤维修系”的表格,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大佬的境界吗? 不走寻常路,视功名利禄如粪土? 她颤抖着手,在表格上盖下了红章。 “好……好了。宿舍钥匙在宿管那里领,后勤系的宿舍在……额,在学校最角落的那个旧仓库旁边。” “谢了。” 林寂拿起表格,如获至宝,转身就想溜。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这么容易就过上退休生活。 就在他一只脚刚踏出报到处大门的时候,校园里那覆盖全域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威严、浑厚,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整个校园上空炸响: “所有新生请注意!” “所有新生请注意!” “新生入学资质评测即将开始!” “请所有自认为拥有S级潜力的新生,立刻前往主操场集合!” “特别是某位刚入学的‘特招生’,院长点名要见你!” 林寂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挂在路灯上的大喇叭,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院长? 那个传说中比大姐还要疯、号称“人间兵器”的老头子? “特招生”这三个字,怎么听都像是在报他的身份证号。 “我都躲到后勤系了,还不想放过我?” 林寂咬了咬牙,把帽檐压得更低了,混在人流里试图往反方向走。 “听不到听不到……我只是个F级的废物,跟我没关系……” 但下一秒,广播里再次传来那欠揍的声音: “林寂同学!别躲了!说的就是你!” “如果不来,扣光四年学分,取消食堂饭卡权限!” 林寂脚下一滑,差点跪在地上。 扣学分可以。 停饭卡?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第52章 入学测试F级?全校嘲笑我是废柴 “饭卡……我的红烧肉,我的大鸡腿……” 林寂在心里把那个该死的院长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为了五斗米折腰,不寒碜。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像是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一步三叹地挪到了主操场。 此时的操场已经变成了光污染的海洋。 五颜六色的异能光辉此起彼伏,火球乱飞,水柱冲天,还有几个雷系的在那儿噼里啪啦地放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迪厅漏电了。 “快看!那个‘特招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聚焦在林寂身上。 那种眼神,有好奇,有嫉妒,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毕竟,一个靠着“姐姐们”上位的软饭男,还能让院长亲自广播点名,这仇恨值简直拉满了。 “这就是林寂?长得倒是挺像个小白脸的。” “听说他是走了后门才进来的,好像报的还是后勤系?” “切,我就知道。肯定是没觉醒异能,来学校混日子的。待会儿看他在测试石面前怎么出丑!”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寂充耳不闻,双手插兜,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慢悠悠地排到了队伍最后面。 前面的新生一个个上去测试。 “张三,B级火系,合格!” “李四,C级土系,合格!” “王五,A级风系!优秀!” 每当那个负责测试的地中海考官报出一个高等级,人群就会爆发出一阵惊呼。 那些觉醒了强力异能的新生,一个个昂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走下台,享受着周围羡慕的目光。 无聊。 极其无聊。 林寂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在打架。这种像耍猴一样的测试,到底有什么意义? 终于,前面的人都测完了。 “下一个,林寂!” 考官拿着花名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 林寂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上台。 面前是一块足有两米高的黑色巨石,表面光滑如镜,那是专门用来检测异能潜力和等级的“感灵石”。 “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调动你体内的能量。” 考官公事公办地说道,顺便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显然没对他抱什么希望。 林寂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冰凉的石面。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接受资质检测。】 【系统警告:宿主当前的“神级净化体质”能量过于庞大,一旦释放,可能会撑爆这块破石头,甚至引发全城异能潮汐。】 【请选择应对方案:】 【A. 全力释放,震惊全场,打脸所有人。(奖励:高调值+10000)】 【B. 伪装等级,低调做人,当个快乐的废物。(奖励:咸鱼值+100)】 这还用选? 林寂毫不犹豫地在脑海里狂点选项B。 “给我伪装!越废越好!最好是那种废到连狗都嫌弃的程度!” 他是来养老的,不是来当大猩猩给人围观的。要是测出个SSS级,那群姐姐还不得把他绑回去当种猪养? 【指令确认。】 【正在进行能量伪装……模拟等级:F级(最低限度)。】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林寂感觉掌心微微一热。 原本漆黑如墨的感应石,突然闪烁了一下。 全场屏住呼吸,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石头,等待着结果。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石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也没有出现什么火焰雷电的异象。 它只是极其敷衍地、微弱地亮起了一层惨淡的灰色光晕。 那光芒暗淡得就像是快没电的手电筒,在正午的阳光下,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它亮过。 “这……” 考官喝茶的动作僵住了,差点把茶叶吞下去。 他干了二十年考官,见过S级的天才,也见过E级的庸才,但这种连E级都够不上的……微光? 这是什么品种的垃圾? “咳咳。” 考官放下茶杯,拿起那份还有温度的检测报告,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生物奇迹”的眼神看着林寂,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林寂,异能波动……极其微弱。” “等级评定:F级。” “系别:无属性(俗称白板)。” 哗——! 随着考官的话音落下,整个操场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大家早就猜到他是走后门的,但谁也没想到,居然能废到这种程度! F级? 那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甚至连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都打不过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F级?这也能进异能学院?” “我奶奶觉醒的老寒腿都比这强!” “果然是被林家赶出来的假少爷,除了那张脸,真是一无是处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特招生’?咱们学校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是不是只要长得帅就能进啊?” 嘲讽、讥笑、不屑,各种刺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些原本还对他抱有一丝好奇的女生们,此刻也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纷纷收回了想要加微信的手机。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长得再帅,如果是F级废物,那也只是个好看的花瓶,没有任何价值。 面对漫天的嘲笑,林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舒服了。 这下彻底舒服了。 没了光环,没了期待,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当他的后勤系小透明,每天修修桌椅板凳,混吃等死。 “谢谢老师。” 林寂礼貌地对考官点了点头,收回手,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哎?这人怎么回事?脸皮这么厚?” “被全校嘲笑还能笑得出来?该不会是受刺激傻了吧?” 众人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觉得不可理喻。 林寂才不管这群小屁孩怎么想。 他压了压帽檐,准备穿过人群,赶紧去食堂抢最后一份红烧肉。 只要饭卡没停,天塌下来都无所谓。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广场,以为从此可以隐入尘烟的时候。 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周围原本嘈杂的嘲笑声,在这个身影出现的瞬间,像是被掐断了电源一样,戛然而止。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林寂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白色丝袜里的极品长腿,再往上,是该死的短裙,以及…… 一张精致绝伦,却冷傲得像是万年冰山的脸。 纳兰嫣。 京海异能学院公认的第一校花,也是唯一的S级冰系异能者。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着林寂,红唇轻启,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你就是林寂?” 第53章 校花纳兰嫣看不起我?那别往我身上蹭啊 围观的新生们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自觉地退开了一个真空圈。在这个圈子里,只有那一身校服略显单薄的林寂,和那位仿佛刚从冰雪王国走出来的女王。 纳兰嫣。 她今天穿着学院的高定版制服,超短的百褶裙下是一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脚踩一双银色的小皮靴。那头冰蓝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带着微微的卷曲,每根发丝都像是透明的冰晶。 美,确实美。 但也是真的冷。 “你就是林寂?” 纳兰嫣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她就像是在看一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癞蛤蟆,“那个被林家扫地出门,还要死皮赖脸缠着林天学长的废物养子?” 林寂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消息传得够快的。 不仅知道他是假少爷,还自动脑补了一出“废物纠缠天才”的戏码?这林天的公关能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我是林寂。” 林寂双手插兜,语气懒散,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不过纠缠林天这种事,建议你去挂个眼科。我对那个除了尿裤子什么都不会的巨婴,没兴趣。” “你!” 纳兰嫣柳眉倒竖,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渣,“粗俗!下头!真不知道大姐她们是被什么蒙了心,竟然会护着你这种人。” 她是林天的小迷妹。 在还没入学前,她就听说过林家真少爷S级天赋的传闻。虽然今天林天还没露面,但并不妨碍她为了心中的“男神”出头,顺便踩一脚这个全校皆知的F级笑话。 “听着,F级的垃圾。” 纳兰嫣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碎了地上的冰霜,发出“咔嚓”的脆响,“以后在学校里,离林天学长远一点。你这种底层的烂泥,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别试图用你那张脸去勾引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长得好看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她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空气,仿佛林寂身上带着什么致命的病毒。 “离我远点,废物是会传染的。” 林寂被气笑了。 这女的不仅有公主病,还有狂躁症吧? “这位大姐,是你挡了我的路。” 林寂无奈地指了指食堂的方向,“我对你也没兴趣,更不想传染你。能不能麻烦你挪一下尊驾?红烧肉快卖完了。” “你叫我什么?大姐?!” 纳兰嫣炸了。 她是天之娇女,是全校公认的第一校花,追她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F国。这个废物居然为了几块红烧肉,叫她大姐? “林寂!你找死!” 一股狂暴的冰系元素瞬间在她周身爆发。 纳兰嫣最近修炼出了岔子,S级的异能虽然强大,但也给她的经脉造成了巨大的负荷。那种寒气反噬的痛苦,就像是有无数把冰刀在骨头缝里刮,让她每时每刻都处于暴走的边缘。 此刻被林寂一激,她体内的寒毒瞬间失控。 “我要把你冻成冰雕!” 她怒喝一声,原本想要释放技能轰飞林寂。 可是,就在她迈出那一步,距离林寂不到一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痛不欲生的寒气,突然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不仅是安静。 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如春的气息,顺着那个男人的方向扑面而来。 那气息并不浓烈,却霸道得不讲道理。 它无视了纳兰嫣身上所有的防御,直接钻进了她的毛孔,顺着经络流遍全身。那些纠缠了她好几年的寒毒,在这股气息面前,居然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然后乖乖地化作了温顺的暖流。 “唔……” 纳兰嫣原本高举的手僵在半空,那句狠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羞耻的、软糯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轻哼。 好热。 好舒服。 就像是在数九寒天里冻僵的人,突然被裹进了一床晒透了阳光的羽绒被里。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松弛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这……这是什么……” 纳兰嫣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两坨诡异的红晕。 她的腿软了。 是真的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原本她是想走过去给林寂一巴掌的,但现在,她的身体却完全背叛了大脑的指令。 在全场几千名新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位高傲得不可一世、号称“冰山女神”的纳兰嫣,竟然像个喝醉了酒的软脚虾一样,踉踉跄跄地往前冲了两步。 然后,一头扎进了林寂的怀里。 “啪嗒。” 她双手死死抓住了林寂的衣领,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身上,那张精致的小脸甚至还在林寂的胸口蹭了蹭。 “别……别动……” 纳兰嫣嘴里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贴得更紧了。 太暖和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人形的大火炉,是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最有效的止痛药。只要贴着他,那种蚀骨的寒痛就彻底消失了。 本能驱使下,她甚至忍不住踮起脚尖,想要把更多的皮肤贴在他身上。 “哗——” 操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我瞎了?!那是纳兰女神?” “刚才不是还要打架吗?怎么突然抱上了?” “这就叫‘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F级?我看这林寂是S级魅魔吧!连纳兰嫣这种冰山都能瞬间融化?”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寂站在原地,双手举高,一脸的无辜和崩溃。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他只是想去吃个饭,怎么就又被碰瓷了?而且这女的身上冷得像块冰,贴在身上怪难受的。 “喂,同学。” 林寂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明明一脸享受、嘴里却还在逞强的校花。 “你不是让我离远点吗?废物可是会传染的。” “闭嘴……” 纳兰嫣咬着嘴唇,眼里的泪水都在打转。她是真的想推开他,想狠狠给他一脚,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啊! 那种对“热源”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理智。 “我起不来……腿麻了……你扶我一下……” 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屈辱的哭腔。 “扶你?我怕被你的粉丝打死。” 林寂叹了口气。 神级净化体质虽然是被动的,但他也能稍微控制一下范围。既然这女的是来找茬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抵住了纳兰嫣光洁饱满的额头。 然后,用力一推。 “起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怜香惜玉。 纳兰嫣只觉得那股让她迷恋的温暖源突然产生了一股抗拒力,她整个人像是个被嫌弃的垃圾袋一样,向后倒去。 “啊!” 她惊呼一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最后虽然勉强站稳了,但那副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女神的形象? “你……你推我?” 纳兰嫣捂着被戳红的额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寂。 从小到大,哪个男人对她不是百依百顺?不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这个F级的废物,竟然敢用一根手指头把她推开? 而且那眼神……那是嫌弃吧?绝对是嫌弃吧! “同学,碰瓷也要讲究基本法。” 林寂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正气地说道,“我虽然是个废物,但我也是有原则的。我不喜欢太冷的女人,抱起来像抱着块冰砖,硌得慌。” “你!!” 纳兰嫣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耻辱! 奇耻大辱! 她堂堂S级校花,主动投怀送抱(误),居然被嫌弃硌得慌? 就在她准备不顾一切发动大招跟林寂拼命的时候。 “嫣儿!你怎么了?!” 一道焦急中带着几分做作的声音,伴随着电动马达的嗡嗡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辆崭新的、镶钻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电动轮椅,缓缓驶入战场。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个打着石膏、脸上还贴着纱布,却依然坚持要做发型的真少爷——林天。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拿着应援牌的狗腿子,声势浩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明星出巡。 林天一眼就看到了眼眶通红的纳兰嫣,又看到了站在对面一脸淡定的林寂,脑子里的雷达瞬间响了。 好机会! 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啊! “林寂!你这个畜生!” 林天操纵着轮椅猛地加速,挡在了纳兰嫣身前,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指着林寂大骂: “你居然敢欺负嫣儿?你知不知道她是S级的天才?你一个F级的垃圾,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嫣儿别怕!我来了!我会保护你的!” 他回过头,对着纳兰嫣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实则油腻到反光的笑容: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毕竟……我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第54章 真少爷也是新生?还买了全校热搜踩我 “同一个世界的人?” 纳兰嫣终于从那种被推开的羞愤中回过神来。她缓缓转过头,视线在那辆镶钻的轮椅和林天那张涂满药膏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吃了一口绝世美味的蛋糕,突然发现盘子里爬上来一只穿着西装的苍蝇。 “你谁啊?” 纳兰嫣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轮椅镶钻就能飞了?挡着光了,让开。” 林天脸上的油腻笑容瞬间僵住,像是一块被风干的猪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冰山女神。剧本不对啊?这时候她不是应该感激涕零,扑进自己怀里寻求S级强者的庇护吗? “嫣儿,是我啊!我是林天!” 他不死心地操纵轮椅往前凑了凑,指着自己那张肿脸,“你不记得了?上次在林家宴会上,我们见过的!我是S级光系天赋拥有者,未来的……” “没印象。” 纳兰嫣冷冷地打断他,甚至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那种避之不及的态度,比刚才林寂推她还要伤人,“还有,别叫我嫣儿,我们不熟。再乱叫,我就把你的另一条腿也冻上。”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笑死,这就是真少爷的排面?热脸贴了冷屁股啊。” “什么S级天赋,在纳兰校花面前还不是个弟弟。” “不过这林天也是够拼的,腿都断了还要来学校装逼,身残志坚啊。” 林天听着周围的议论,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他怨毒地瞪了林寂一眼,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这个“扫把星”的存在。 肯定是因为林寂在这儿,拉低了空气质量,才让纳兰嫣心情不好!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 林天深吸一口气,强行挽尊。他对着身后的狗腿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开始在校园论坛上疯狂带节奏。 下一秒,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滚动的校园新闻被强行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红得发紫的加粗标题,配合着两张对比鲜明的照片,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爆!真龙与虫的终极对决!】** 左边是林天穿着高定西装(P过的精修图),背景是辉煌的林家别墅,配文:**S级光系天才,豪门真少爷,荣耀入学!** 右边是林寂刚才在测试台上那副懒散的样子,背景是惨淡的灰色微光,配文:**F级无属性废柴,被逐家门,靠脸吃饭?** 这条帖子一出,瞬间引爆了全场的八卦之魂。 林天看着大屏幕,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他挺直腰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林寂,声音通过领夹麦克风传遍全场: “哥哥,看到了吗?这就是群众的眼睛。” “虽然我们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并没有),但现实是残酷的。我是天上的龙,你是地里的泥。F级就是F级,就算你用手段混进了学院,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本质。” 他叹了口气,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过你放心,毕竟我们也做过几天兄弟。以后在学校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哦,对了,我忘了你已经被逐出家族了,报了也没用。”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狗腿子们配合地发出了一阵哄笑。 林寂看着大屏幕上那两张照片,又看了看在那儿自我陶醉的林天,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货是小学生吗? 还是那种以为只要在黑板上写别人坏话,就能称霸班级的幼稚鬼? “说完了?” 林寂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漫不经心,“说完了就让让,好狗不挡道,我要去吃饭了。” 这种无视,比反驳更让人抓狂。 林天感觉自己像是挥舞着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力感让他恼羞成怒。 “林寂!你装什么淡定?!” 他尖叫道,“你现在就是个F级的垃圾!全校倒数第一!你以为还会有人看得起你?你以为那些姐姐还会护着你?做梦吧!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学院里,你只能在底层烂掉!” “吵死了。” 纳兰嫣终于忍无可忍。 她虽然生林寂的气,但更讨厌这只在耳边嗡嗡乱叫的苍蝇。 “林天是吧?” 她转过身,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寒光凛冽,“你是不是觉得,S级就很了不起?就能随便踩人?” “那是自然!”林天以为她在夸自己,连忙挺胸,“强者为尊,这是真理。” “是吗?” 纳兰嫣冷笑一声,周身寒气暴涨,“那我这个S级现在看你不顺眼,想把你冻成冰棍扔出去,也是真理咯?” “啊?” 林天傻眼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广播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激昂的音乐声,打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滋——” “所有新生请注意!分班系统已启动!” “请各位同学看向大屏幕,系统将根据你们的资质、潜力以及……咳咳,某些特殊需求,自动分配班级和导师!”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对于新生来说,分班就是决定未来四年的命运。能进S班那是祖坟冒青烟,要是分到F班或者后勤系,这辈子基本就告别强者之路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开始疯狂滚动着新生的名字和班级。 林天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S班……S班……一定是S班!而且要是美女导师带的S班!” “叮!” 画面定格。 **【林天——异能战斗系S班】** “耶!我是S班!我是天才!” 林天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挑衅地看向林寂,“看到了吗哥哥?这就是差距!我在云端,你在泥潭!” 紧接着,屏幕再次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寻找着那个名字——林寂。 虽然是个F级,但毕竟是话题中心,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废柴”到底会被分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 “叮!” 名字出现了。 **【林寂——后勤维修系……】** “果然是后勤系!哈哈哈哈!”林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的字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中了病毒一样开始疯狂乱码。 紧接着,那个“后勤维修系”的字样被一道红色的横线粗暴地划掉。 一行行加粗、加红、甚至还带着特效的弹幕,突兀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瞬间覆盖了原本的分班列表。 **【警告!警告!系统遭遇多方权限入侵!】** **【火系院长申请:林寂同学必须来我院!我可以给他单独开小灶!包食宿!】** **【水系主任驳回:放屁!林寂同学体质特殊,需要温柔的呵护,必须来我们水系!我们这全是美女!】** **【治愈系教授插队:都别争了!林寂同学是医学奇迹!他必须来给我当……咳咳,当助教!】** **【指挥系声明:长这么帅不来当指挥官可惜了!我们指挥系缺个门面!】** 全场死寂。 几千名新生仰着头,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为了抢一个学生而毫无形象互喷的大佬留言,世界观碎了一地。 林天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这特么是F级待遇?! 这简直是皇帝选妃现场啊! “滋滋——”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显然是麦克风没关严实。 “老李你个不要脸的!别拽我头发!” “王姐!有话好说!先把你的火球收起来!教务处要炸了!” “林寂是我的!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听着广播里传来的那些平日里端庄优雅的美女老师们的咆哮声,林寂痛苦地捂住了脸。 “完了。” 他蹲在地上,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真的出名了。” 第55章 分班修罗场:所有美女老师都想抢我 教务处的广播室大门被暴力撞开,那扇可怜的合金门板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冒着滋滋的电火花。 但这根本不算什么,真正让人窒息的是此刻广场大屏幕上实时转播的画面。 原本严肃庄重的新生分班系统,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大型“菜市场”撕逼现场。而且参与撕逼的,全都是平时在学院里高不可攀、令无数学生仰望的女神级导师。 “红莲!你个不要脸的老妖婆!把你的爪子从我的名单上拿开!” 屏幕里,一位穿着火红色高叉长裙、身材火辣到犯规的御姐,正一脚踩在办公桌上,手里攒着一团炽热的火球,对着面前的同行怒目而视。 她是战斗系火院的院长,号称“爆裂魔女”的红莲。 而在她对面,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裙、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子,此刻却毫无形象地拽着红莲的头发,笑得一脸核善:“谁是老妖婆?论年纪你比我大三个月!林寂这种身娇体弱的小可爱,当然要来我们水院养着,去你们火院?你是想把他烤干吗?” 这是水院的主任,平日里以温柔著称的蓝若。 “养着?我看你是想把他养到你床上去吧!” 红莲冷笑一声,手中的火球几乎要怼到蓝若脸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林寂虽然是F级,但他长得好看啊!放在我们班当吉祥物,这帮兔崽子打架都有劲儿!” “肤浅!不仅仅是吉祥物!” 旁边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治愈系导师挤了进来,挥舞着手里的巨大针筒,“根据刚才的体测数据,林寂同学的身体构造非常完美!这简直是医学界的瑰宝!他必须来我们治愈系,我要给他……做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滚!他是我的!” “我的!我都把他的宿舍安排在我隔壁了!” 大屏幕上,几位美女导师为了一个F级的“废物”,争得面红耳赤,异能乱飞。整个教务处像是被拆迁队光顾过一样,文件满天飞,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广场上的几千名新生看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这特么是分班? 这简直就是后宫选妃现场!而且还是妃子们为了争抢皇上大打出手的那种! “那个……林寂到底什么来头啊?” 有人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F级也能这么抢手?难道现在流行‘废物养成系’?” “你懂个屁!这叫软饭硬吃!”旁边的人一脸羡慕嫉妒恨,“我要是有那张脸,我也想被富婆包养啊!”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寂,此刻正把头埋在膝盖里,恨不得就在这操场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丢人。 太丢人了。 他知道姐姐们肯定打过招呼,但他没想到这帮导师能这么“敬业”。这哪里是抢学生,这分明是抢唐僧肉啊! “我能不能退学?”林寂痛苦地呻吟。 就在这时,一直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林天,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挺直了腰杆。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些为了争抢“林同学”而大打出手的女神导师们,脑回路瞬间完成了一次诡异的闭环。 林同学? 全校唯一的S级新生是谁?是他林天啊! 那个林寂只是个F级的废物,怎么可能让这么多大佬争抢?这些老师嘴上说的是林寂,实际上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直接夸他,所以在指桑骂槐……不对,是声东击西! 她们真正想要的,绝对是他这个拥有无限潜力的S级光系天才! “我就知道!金子总会发光的!” 林天激动得浑身颤抖,整理了一下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又抹了一把油光锃亮的头发。他操纵着那辆镶钻轮椅,以一种“王者归来”的气势,缓缓滑到了主席台正下方的摄像头前。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也对着大屏幕上那群正在撕逼的导师们,露出了一个自信且油腻的微笑。 “各位老师!别争了!千万别为了我伤了和气!” 林天高高举起右手,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甚至盖过了屏幕里的争吵声,“我知道我很优秀,但我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啊!” 大屏幕里的画面瞬间安静了。 红莲、蓝若,还有那位治愈系导师,动作齐刷刷地停住,几双美眸透过屏幕,疑惑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 林天见状,更是自信心爆棚。 他以为自己震慑住了全场,于是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深情款款地说道: “虽然红莲老师很火辣,蓝若老师很温柔,但我……我还是更倾向于战斗系!毕竟,只有战斗才能证明强者的价值!” “老师们,我在这!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你们的教导了!” 说完,他还冲着大屏幕抛了个媚眼。 全场死寂。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在林天那张油腻的脸上打了个旋儿。 林寂捂着脸,透过指缝看着这一幕,替人尴尬的毛病都要犯了。 这货是没长脑子吗? 大屏幕上,红莲率先反应过来。 她眯起眼睛,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透出一股被打断兴致的暴躁和厌恶。 “这哪个坑里冒出来的癞蛤蟆?” 红莲指着屏幕下方的林天,语气嫌弃得像是踩到了狗屎,“S级光系?就是那个连个光球都搓不圆的废物?” “好像是叫林天吧?”蓝若补了一刀,笑得温温柔柔,“听说刚被林家赶出来……哦不对,是把林寂赶出来的那个罪魁祸首。” “就这货色也配让我们抢?” 治愈系导师更直接,拿出一瓶消毒水对着屏幕喷了喷,“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还敢抛媚眼?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林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逐渐龟裂,最后碎成了一地渣渣。 “什……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可是……可是我是S级啊!林寂只是个F级!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名单?!” “闭嘴!” 几位美女导师异口同声地怒吼,声音震得音响都在啸叫。 “S级有个屁用!长得丑就是原罪!” 红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们要的是林寂!那个帅得惊天动地、乖巧得让人想rua的林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林寂比?” “就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挡着我们看帅哥!” “保安呢?把这个碍眼的玩意儿叉出去!” 林天:“……”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异能学院,什么时候“帅”成了第一生产力?什么时候F级也能骑在S级头上拉屎了? “不……我不服!这是黑幕!绝对是黑幕!” 林天在轮椅上疯狂挣扎,指着林寂的方向尖叫,“他就是个小白脸!是个软饭男!你们这群老师没有师德!我要举报你们!” “举报?” 红莲冷笑一声,手中的火球瞬间暴涨,“老娘就是师德!再敢废话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隔着屏幕把你烤成乳猪?”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教务处真的要变成火葬场。 “哒、哒、哒。” 一阵极其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突然从广播室的门口传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节点上,让原本嘈杂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红莲手中的火球熄灭了。 蓝若松开了抓着红莲头发的手,迅速整理好裙摆。 治愈系导师收起了针筒,乖巧地站得笔直。 刚才还像斗鸡一样的美女导师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屏幕画面一转。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身影,缓缓走进了镜头。她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神情淡漠,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写着“后勤维修系”的分班名单上。 “闹够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通过广播系统,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既然都想要,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她拿起笔,在林寂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缓缓写下了两个字。 全场死寂。 林寂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只觉得后背发凉,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那是七姐。 那个平日里最讲道理、实则最不讲道理的解剖狂人——林初夏。 第56章 七姐是教授?上课点名只点我一个人 “后勤维修系”的阶梯教室,本该是全校最冷清、最没人气的角落,此刻却人满为患,连过道里都挤满了自带小马扎的旁听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荷尔蒙气息。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盯着那个还没开启的黑板屏幕,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毕竟,谁不想看看那位能在教务处力压群雄、甚至敢跟火系院长拍桌子的新任“魔鬼教授”,到底是个什么狠角色? 只有林寂一个人,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最角落里,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异能机械维修基础》竖在桌上,试图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书的阴影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咒语,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那个在大屏幕上写下名字的身影,那个推眼镜的动作,还有那种让他灵魂都跟着颤抖的熟悉压迫感……绝对错不了。 七姐,林初夏。 那个表面上温文尔雅、满口学术理论,背地里却喜欢收集各种骨骼标本,甚至曾经试图把他绑在手术台上研究“人体黄金比例”的变态教授! “喂,哥们儿,你抖什么?” 旁边的同桌是个自来熟的小胖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拿手肘捅了捅林寂,“是不是也被那位新教授的气场吓到了?听说她是咱们学院最年轻的S级精神系强者,以前在研究院可是专门解剖高阶异兽的,那手段,啧啧……” “解剖?” 林寂的脸更绿了。 他不仅听说过,他还差点亲身体验过! “我就想混个文凭,至于派个S级的大佬来盯着我吗?”林寂在心里哀嚎,“这是上课吗?这分明就是圈养观察!”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那种自带BGM的霸气出场,也没有什么恐怖的异能波动。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内搭白色丝绸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抱着几本教案,步履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看起来知性、温柔,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柔弱。 “哇……这就是新教授?好漂亮啊!” “这也太温柔了吧?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解剖狂人’?” 底下的男生们眼睛都直了,一个个坐得笔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帮女神拿书。 只有林寂,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直接钻进课桌底下去。 温柔? 呵,那是你们没见过她拿着手术刀,一边哼歌一边把异兽大卸八块的样子! 林初夏走上讲台,把教案轻轻放下。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让人看不清眼神的反光。她并没有急着讲课,而是双手撑在讲桌上,视线像雷达一样,在几百号人头里缓慢地扫过。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 从左边,到右边。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审视的感觉,让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学生们瞬间感到后背发凉,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 她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精准无比地定格在了那个缩在墙角、用书挡着脸的少年身上。 原本淡漠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弧度。 那种笑容,就像是猎人终于看到了掉进陷阱的小兔子,充满了愉悦、满足,以及一丝丝让人心惊肉跳的占有欲。 “同学们好。” 林初夏的声音很轻柔,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教室,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我是你们这学期的《异能生物结构学》导师,林初夏。” “老师好!” 下面的男生们齐声怒吼,声音洪亮得要把房顶掀翻。 “很好,很有精神。” 林初夏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起桌上的花名册,慢条斯理地翻开第一页,“按照惯例,上课前我们要先点名。” 全场屏息凝神。 大家都想给这位美女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一个个把腰板挺得笔直,随时准备用最响亮的声音答“到”。 林初夏的目光在花名册上扫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眼神越过几百颗攒动的人头,直直地看向角落。 “林寂。”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林寂的心口。 躲不过去了。 林寂绝望地闭了闭眼,在全班同学疑惑的回头注视下,无奈地从书堆后面探出头,有气无力地举起手: “到。” “嗯,来了就好。” 林初夏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几分,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让前排的几个男生看得都痴了。她合上花名册,随手往讲台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行了,点名结束。” 她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林寂同学到了,那我们就开始上课吧。” ??? 全班几百号人瞬间石化,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就……结束了? 我们呢?我们几百号大活人坐在这儿,难道是空气吗? “老……老师?” 第一排的一个学霸没忍住,颤巍巍地举起手,“那个……还没点我呢。我叫张伟,是咱们系综测第一……” “张伟?” 林初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冷漠。她推了推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生,“这名字很重要吗?” “啊?”张伟愣住了。 “在这个教室里,除了林寂同学,其他人的出勤率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统计学意义。” 林初夏淡淡地说道,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甚至无法反驳,“你们在不在,听不听,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我讲课,只讲给他一个人听。” “如果你们觉得不公平,大可以现在就出门左转,退课申请我会闭着眼批。” “还有问题吗?” 张伟吓得缩回了脖子,疯狂摇头。 太可怕了。 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可怕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连内脏都被看穿了!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羡慕、嫉妒甚至带着点恐惧的眼神,回头看向角落里的林寂。 这就是传说中的“特招生”待遇吗? 这哪里是上课,这分明就是那个女魔头的私人订制啊! 林寂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眼刀,痛苦地捂住了脸。 “七姐,你这是嫌我的仇恨值还不够高吗?” 他只想当个透明人,结果这下好了,直接成了全班公敌,甚至可能成为全校男生的公敌。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对于林寂来说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林初夏讲课的内容虽然很专业,但她的眼神…… 太露骨了。 “大家看这张人体肌肉分布图。” 林初夏指着大屏幕上的全息投影,眼神却死死盯着林寂的胳膊,“尤其是肱二头肌的线条,如果发育得好,就像……嗯,就像林寂同学那样,会非常美观,且富有弹性。” “再看这个骨骼结构。” 她激光笔一晃,又点到了林寂的锁骨位置,“完美的锁骨窝不仅能承载水分,更是生物力学的奇迹。如果能上手摸一摸……咳,我是说,如果能近距离观察一下,对你们的理解会有很大帮助。” “林寂同学,你觉得呢?” 她每讲几句就要点一次林寂的名,每一次提问都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进行一次精神上的“视奸”。 林寂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 好不容易。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对于林寂来说,这声音简直就是天籁。 “下课!” 林寂几乎是弹射起步,抓起书包就要往后门冲。只要跑出这个教室,混进人堆里,就算是七姐也别想轻易抓到他! 然而。 还没等他迈出两步。 “林寂同学。” 那个幽幽的声音,像是背后灵一样,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精准地缠绕在他的脚踝上。 林初夏站在讲台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教案,连头都没抬,嘴角却挂着一丝早就看穿一切的笑意: “跑那么快干什么?老师又不吃人。” “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捕猎成功”的光芒,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刚才上课的时候,我看你好像对‘人体构造’这部分内容有些疑惑。” “作为负责任的导师,老师觉得有必要给你进行一次……深入的、一对一的单独辅导。” “记得锁门哦。” 第57章 七姐的“课后辅导”:弟弟,门锁好了 “咔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将走廊外嘈杂的下课铃声彻底隔绝。 林寂还没来得及转身,眼前就骤然一暗。 “刷拉——” 百叶窗被一只纤细的手猛地拉下,原本明亮的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暧昧昏黄的色调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高级檀香,闻起来既禁欲又危险。 “那个……林教授?” 林寂背靠着门板,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看着那个正在慢条斯理脱掉风衣外套的女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咱们锁门拉窗帘……是不是不太符合教学规范?” “规范?” 林初夏随手将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扔在沙发上,转过身,一步步朝林寂逼近。 此时的她,只穿着一件剪裁修身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平日里那股严谨的学术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 她走到林寂面前,距离近得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范。” 林初夏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鼻梁上,摘下了那副禁欲系的金丝边眼镜。 随着眼镜的摘下,那双原本被镜片遮挡的眸子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那里没有师长的慈爱,只有饿狼看到鲜肉时的幽绿光芒,眼底布满了因精神力过载而产生的红血丝。 “小寂,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整整四十五分钟。看着你在下面坐着,闻着你的味道却不能碰……这种感觉,比做一百台开颅手术还要折磨。” 林寂看着她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门板。 “姐,这是学校!办公室!外面全是学生!”他试图用道德底线唤醒这位陷入癫狂的姐姐,“万一教导主任突然进来,或者有人趴窗户……” “那不是更刺激吗?” 林初夏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且,正是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才要抓紧每一秒。” “教导主任?呵,那个老头子要是敢这时候闯进来,我就把他做成标本挂在校门口。”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直接扑进了林寂的怀里。 “唔!” 林寂发出一声闷哼,被撞得后背生疼。 但他根本没空喊疼,因为林初夏已经像是一条渴望水源的鱼,死死地缠住了他。她的双手紧紧环住林寂的腰,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处,鼻翼疯狂扇动,贪婪地吸食着那股清冽的气息。 “就是这个味道……活过来了……” 林初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那些在大脑里疯狂尖叫的杂音消失了,那种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脑仁的剧痛也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舒爽,让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 “别……别乱蹭!” 林寂浑身僵硬,双手举在半空无处安放,“姐,你可是教授!为人师表!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是教授,也是你姐姐。” 林初夏闭着眼睛,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哪里还有半点课堂上那种霸气侧漏的样子,“所谓的‘课后辅导’,当然是要辅导我的精神状态。弟弟,你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教具。” “教具你大爷!” 林寂崩溃了,“你这是那我不当人啊!我是充电宝吗?想充就充?” “难道不是吗?” 林初夏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只要你在,我就不用打那些该死的镇静剂,不用在半夜被噩梦惊醒。小寂,你是我的药,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了林寂的下巴,“乖,别动,让姐姐再吸五分钟……就五分钟。” 林寂看着她眼底那还没完全消退的红血丝,还有那因为极度依赖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的火气瞬间泄了大半。 这群姐姐,虽然疯,但也是真的惨。 S级强者的光环背后,是随时可能崩溃的精神海和无尽的痛苦。 “行行行,五分钟啊。” 林寂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了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吸完赶紧上课去,别耽误我回宿舍躺平。” “嗯……” 林初夏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了林寂的衣服下摆,贴着他温热的腰线取暖。 办公室内,气氛旖旎而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以及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然而,这美好的“充电”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毫无眼力见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初夏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被打断“进食”的暴躁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眼底刚刚平复下去的红光再次炸裂,周身的空气都因为精神力的波动而变得扭曲起来。 “谁?!” 她并没有从林寂怀里出来,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大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森寒的低吼。 门外的人显然没听出这声音里的杀意,反而因为得到了回应而显得更加兴奋和殷勤。 “林教授!是我!我是林天!” 那个让林寂无比熟悉、且无比厌恶的公鸭嗓,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是咱们系唯一的S级新生!我有关于学术上的深刻问题,想向您单独请教!” 门外的林天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 他刚才在操场上丢了人,现在急需找个大腿抱一抱。而这位新来的美女教授,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刚才在课堂上明显是在针对林寂(虽然他理解成了特殊关照),这让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 “林教授?您在里面吗?门怎么锁了?” 林天一边说着,一边又不知死活地用力拍了几下门板,“我知道您肯定在忙,但我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关乎到咱们学院未来的学术高度……” 办公室内。 林寂感受着怀里女人那瞬间飙升的杀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货是嫌自己命长吗? 这种时候来敲门,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啊。 “呵,林天?” 林初夏松开了林寂,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领口的扣子,重新戴上那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暴虐。 但她并没有去开门。 而是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那根教鞭,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学术问题?”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着林寂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一种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道: “既然这么好学,那老师就……好好教教你。” “进来吧,门没锁。”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扇被反锁的大门,在念动力的作用下,“咔嚓”一声,自动弹开了。 第58章 真少爷挑衅,被七姐罚站操场晒成干 门开了。 没有什么预想中的春风拂面,也没有温声细语的“请进”。 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开启的瞬间,一股仿佛来自深海万米之下的恐怖高压,裹挟着让人窒息的寒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林天脸上那抹精心练习过的、自认为充满了求知欲与贵族气质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死在了嘴角。 “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S级新生的脑子应该和他的天赋一样好使。” 林初夏站在门口,单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根细长的教鞭。她那副金丝边眼镜下,双眸微眯,透出的不是作为师长的宽容,而是一种被打断了进食的、顶级掠食者的暴躁与杀意。 “但我发现,我错了。” “有些人不仅脑子不好使,连基本的眼力见都没有。”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无形的精神威压陡然加重。 林天只觉得肩膀上一沉,像是有两座大山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他那条本就打着石膏的断腿哪里承受得住这种重量,膝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噗通!” 没有任何缓冲,这位刚刚还在广场上享受万众瞩目的真少爷,此刻就像只被拍扁的蛤蟆,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办公室门口的地毯上。 姿势极其标准,甚至可以说是虔诚。 “林……林教授?” 林天脸贴着地,艰难地抬起头,满眼都是惊恐与不解,“我是林天啊!我是来请教问题的……您这是干什么?” “请教问题?” 林初夏冷笑一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脆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弯下腰,教鞭轻轻挑起林天的下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鉴赏一件垃圾。 “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甚至无视了门口‘请勿打扰’的挂牌,跑来敲我的门。” 她眼神冰冷,声音轻柔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你是真的想探讨学术,还是单纯的……皮痒了,想找死?” 办公室里,林寂正手忙脚乱地扣着刚才被扯开的扣子,看着门口这一幕,忍不住替林天默哀了三秒钟。 惹谁不好,非要惹欲求不满的七姐。 这跟在老虎嘴里抢肉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的!我真的是……”林天吓得浑身哆嗦,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我是S级!我是学院未来的希望!您不能这么对我!” “S级?希望?” 林初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直起身,厌恶地甩了甩教鞭,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在我的课堂上,只有听话的学生和死掉的标本。”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连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那我就教教你规矩。” 她随手从桌上扯过一张便签纸,笔尖飞舞,唰唰写下一行字,然后“啪”的一声贴在了林天的脑门上。 那动作,跟僵尸片里道士贴符简直一模一样。 “扰乱教学秩序,顶撞师长,意图窥探机密。” 林初夏冷冷地吐出一串罪名,手指指向窗外那片烈日当空的主操场,“去,给我站到旗杆底下去。没有我的允许,敢动一下,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卸了,做成标本挂在实验室门口当风铃。” “听懂了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精神威压骤然收敛。 林天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看着林初夏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傲气也被碾得粉碎。 他不敢反驳,甚至连滚带爬地操纵着轮椅往外逃,生怕晚一秒,这个疯女人真的会把他做成标本。 …… 半小时后,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个火球。 主操场的旗杆下,林天拄着拐杖(轮椅被没收了),单腿站立,在那张“扰乱教学秩序”的便签条下,晒得像条风干的咸鱼。 周围路过的新生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拿手机拍照发论坛,标题他都想好了——《S级天才入学第一天,竟因顶撞美女教授被罚站!》。 “该死……该死!” 林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的怨毒像野草一样疯长,“林初夏……你给我等着!等我成长起来,一定要让你跪在我脚下求饶!” 就在他满心诅咒的时候,行政楼的大门开了。 林寂背着单肩包,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新的衬衫(七姐备用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提着一个粉色的、印着爱心的精致便当盒。那是林初夏怕他饿着,特意把自己准备的午饭塞给他的。 “哟,这不是我们的S级天才吗?” 林寂走到旗杆下,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像根枯树桩子一样的林天,忍不住啧啧称奇,“这造型挺别致啊,是在进行什么特殊的光合作用修炼法吗?” “林寂!” 林天看到他这副滋润的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你……你别得意!刚才在里面……林教授肯定是在教训你!” “教训?” 林寂摸了摸下巴,回味了一下刚才在办公室里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辅导”过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算是吧。毕竟老师太‘严厉’了,我都差点招架不住。” 他举起手里的爱心便当,晃了晃:“不过老师人还是挺好的,怕我被训饿了,还特意给我准备了午饭。哎呀,还是热的呢。”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林天看着那个粉色便当盒,再看看自己晒得脱皮的手臂,心态彻底崩了。 凭什么?! 他去请教问题被打出来罚站,林寂进去“受训”反而还能拿便当?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行了,你慢慢晒,争取早日吸收日月精华,飞升成仙。” 林寂懒得再看他那张扭曲的脸,摆了摆手,转身向着食堂反方向走去,“我得找个清静地方吃饭去了,这学校到处都是人,烦死了。” 看着林寂潇洒离去的背影,林天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了旗杆下。 …… 林寂并没有去食堂。 那里人太多,万一又遇到什么学姐学妹的围堵,这顿饭估计又吃不成了。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以及一个能让他好好消化一下这混乱一上午的地方。 “图书馆。” 林寂看着地图上的标识,眼睛一亮。 作为全校最神圣、规矩最森严的地方,图书馆向来禁止喧哗,而且据说那个负责管理图书的老头是个怪脾气的扫地僧,最讨厌学生在里面搞事情。 “就去那儿!绝对安全!” 林寂加快了脚步,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来到了一座古朴典雅的欧式建筑前。 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凉爽的冷气夹杂着陈旧的书墨香扑面而来。 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林寂松了一口气,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刚准备打开便当盒,却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比刚才又低了几度。 不仅是冷,还有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压抑感。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如同万年寒冰般冷漠、却又透着一丝诡异探究的眼睛。 就在他对面,坐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而在她身后的书架上,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同学。” 女生缓缓合上书,声音清冷得像是冰珠落玉盘,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死死盯着林寂,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弧度: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介意让我……尝尝吗?” 第59章 图书馆偶遇高冷学姐,她竟有隐藏病娇属性 图书馆的禁书区位于顶楼的最深处,这里平时鲜有人迹,安静得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林寂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古树,斑驳的阳光洒在陈旧的橡木桌面上,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安详。他长舒了一口气,把那个粉嫩得有些扎眼的爱心便当放在桌上,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 “终于清净了。” 他搓了搓手,刚准备打开饭盒,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午餐时光,一股毫无征兆的寒意突然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这冷来得极其诡异。 不是那种空调开低了的凉爽,而是一种仿佛置身于千年冰窖、连骨髓都要被冻结的森寒。桌面上的阳光似乎都在瞬间失去了温度,原本漂浮在空中的尘埃,竟然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林寂夹菜的手一顿,那种被某种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就在他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生。 她很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黑色裙摆的衬托下,像是一尊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垂落在腰间,发梢处却结着淡淡的白霜。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低垂着眼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甚至生灵勿近的死寂气息。 “这是……” 林寂的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他是新生,但也听过那个在学院里流传甚广的恐怖传说——大三首席,S级冰系异能者,顾寒烟。 据说她的异能强大到无法完全自控,周身三米范围内常年维持着零度以下的低温。曾经有个不信邪的追求者捧着玫瑰花去表白,结果话还没说完,连人带花都被冻成了冰雕,在校医室躺了整整三个月才解冻。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全校公认的“鬼见愁”,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无人区。 “运气真背。” 林寂暗骂一声,默默地把刚打开的便当盖子又扣了回去。虽然他有神级体质不怕冷,但对着这么一座大冰山吃饭,实在是有碍消化。 他尽量放轻动作,拿起书包准备悄悄撤退。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然而,就在他屁股刚离开椅子的瞬间。 “坐下。” 两个字,清冷、干脆,像是冰珠砸在玉盘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寒烟并没有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手中的书页上,但那股寒意却像是有意识一般,瞬间封锁了林寂所有的退路。他身后的椅子腿甚至直接被冻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林寂身形一僵,无奈地坐了回去。 “学姐,有何贵干?”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点,“我只是个F级的新生,应该没资格打扰您看书吧?” 顾寒烟终于翻了一页书。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那挺翘的鼻翼轻轻扇动了两下,像是在空气中捕捉什么极其细微的味道。 “好香。”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林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便当盒:“额,这是七姐……林教授做的红烧肉,你要是饿了,我可以分你一点?” “不是肉。” 顾寒烟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冰蓝色,里面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波动,空洞、冷漠,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但此刻,这两口寒潭深处,却泛起了一层层诡异的涟漪。 她死死地盯着林寂,目光如有实质般在他的脖颈、手腕处游移,最后定格在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跳动的颈动脉上。 “是你。” 她合上书,“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这个动作,她身后的书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白色的霜花疯狂蔓延,几本摇摇欲坠的书瞬间被冻成了硬块。 “我?”林寂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那种眼神太直白了,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学姐,虽然我长得是挺帅,但你也不用这么盯着看吧?怪渗人的。” 顾寒烟置若罔闻。 她慢慢站起身,黑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像是一朵盛开在冰雪中的黑莲花。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点点向林寂逼近。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股刺骨的寒意呈几何倍数增长。 普通人此刻估计已经被冻僵了,但林寂体内的净化体质自动运转,一股暖流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在这极寒的领域中依然行动自如。 这一幕落在顾寒烟眼里,让她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果然……” 她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指尖悬停在林寂面前,似乎想触碰,又在极力克制,“你不怕冷?为什么我的寒气对你无效?” “可能我火气比较旺?”林寂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学姐,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靠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火气旺?” 顾寒烟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她做来,透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和一种病态的执拗,“那你能不能……分我一点火?” “哈?” 林寂懵了,“这玩意儿怎么分?我也不会喷火啊。” “不用喷火。” 顾寒烟的眼神迷离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瘾君子闻到了绝世毒品,脸上的冷漠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狂热。 “只要……尝尝就好。” “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体内那股一直被压抑的狂暴能量,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彻底失控了。 轰——! 以她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寒流瞬间爆发。 周围的书桌、椅子、地板,在这一秒钟内全部被厚厚的坚冰覆盖。整片禁书区仿佛瞬间变成了极地冰原,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白雾。 林寂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原本还隔着一张桌子的冰山美人,此刻已经跨过了障碍,整个人像是一只扑食的雪豹,带着令人窒息的寒香,直直地朝他扑了过来! “学姐!冷静!杀人是犯法的!” 林寂大惊失色,想要起身躲避,但双腿已经被蔓延的冰层黏住了裤脚。 “我不要杀人……” 顾寒烟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和急切,“我好冷……我好疼……给我……快给我……” “砰!” 林寂连人带椅子被扑倒在地。 冰冷且柔软的身体重重地压了下来,那一瞬间,林寂感觉自己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冷得他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但更可怕的是。 顾寒烟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她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对着林寂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第60章 学姐的异能失控,只有抱紧我才能活命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直逼血管。 林寂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脖子上贴上来的不是嘴唇,而是一块刚从液氮里捞出来的干冰。那两颗尖锐的小虎牙虽然没有刺破大动脉,但光是那股足以冻结血液的低温,就差点让他当场休克。 “冷……好冷……” 顾寒烟呢喃着,原本清冽的声音此刻充满了痛苦的颤抖。 她并没有真的咬下去吸血,而是在本能地寻找热源。 她体内的寒毒已经全面爆发,五脏六腑都在结冰,灵魂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而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林寂是唯一的光,唯一的火,唯一的救命稻草。 “该死,这是要被冻成标本的节奏!” 林寂看着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顺着裤管往上爬的白霜,咬了咬牙。 再不反击,两人都得变成图书馆里的两座冰雕,供后人瞻仰。 “系统!全功率开启净化!把火给我烧旺点!” 【指令确认。神级净化光环(热能增幅版)已启动。】 “轰——” 仿佛在冰原上点燃了一座火山。 一股磅礴、温润且带着蓬勃生机的暖流,瞬间从林寂体内喷涌而出。 这股热量并不灼人,却霸道得不讲道理。它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包裹着顾寒烟的坚冰外壳,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唔!” 顾寒烟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闷哼。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濒临冻死的旅人,被人一把拉进了温暖如春的桑拿房。 僵硬的四肢开始回暖,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动,那种几乎要将她逼疯的刺痛感,在接触到林寂体温的瞬间,如同残雪遇骄阳,迅速消融成了一滩温柔的水。 原本还在试图“啃咬”的动作停住了。 顾寒烟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彻底瘫在林寂身上。 “哈……活过来了……” 她松开嘴,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颊此刻泛起两坨醉人的酡红。 原本毫无焦距的冰蓝色瞳孔里,此刻水雾弥漫,哪里还有半点“鬼见愁”的高冷?分明就是一只刚被人从雪堆里刨出来、正贪恋主人怀抱的小奶猫。 “喂,学姐,醒醒。” 林寂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入手处一片湿滑——那是衣服上的冰霜融化后的水渍,“冰化了,能不能先起来?我衣服都湿透了。” “不……不要……” 顾寒烟不仅没起,反而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收紧了双臂。 她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林寂的腰,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口,鼻尖贪婪地蹭着他的衣领,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别推开我……好暖和……” “你是火炉吗?为什么这么舒服……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着,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一条腿挤进了林寂的双腿之间,试图让身体的接触面积最大化。 林寂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姿势……太犯规了吧! “顾寒烟!你清醒一点!你是S级首席!是高冷女神!” 林寂崩溃地低吼,“你现在这样像什么话?要是被你的迷弟迷妹们看到了,你的偶像包袱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顾寒烟闭着眼睛,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满足的痴笑,完全就是一副理智下线的状态,“只要暖和……当狗都行……” 林寂:“……” 完了,这学校里的女人果然没一个正常的。 不是病娇就是狂躁,现在又来一个平时装高冷、发病就变粘人精的极品。 这哪里是异能学院? 这分明就是精神病院! “滴答、滴答。” 随着寒气消散,周围书架上的冰层开始融化,水珠顺着书脊滴落,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寂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身上压着一个浑身湿透、身材好到爆炸的绝色学姐,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心里却是一片荒凉。 他只是想来吃个饭啊! 为什么每次都会变成这种容易被封号的局面? “学姐,咱们商量一下。” 林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伸手去掰顾寒烟扣在他腰间的手指,“我下午还有课,第一节是那个变态……哦不,是林教授的课。我要是迟到了,她真的会把我解剖了的。” “不去……” 顾寒烟哼唧了一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哪里都不许去……你走了,我又会冷的……”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寂,里面写满了脆弱和依赖,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女孩,只剩下手里这唯一的布娃娃。 “你要是敢走,我就……我就把你冻在这儿,永远陪着我。” “……” 林寂嘴角抽搐。 很好,就算变成了粘人精,这骨子里的病娇属性还是一点没变。 就在林寂思考是直接把她敲晕,还是硬着头皮把她扛走的时候。 “咳咳。” 一声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咳嗽声,突兀地在两人头顶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林寂的耳边。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书架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的瘦小老头。 老头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堆垒,看起来就像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遛鸟大爷。 但此刻。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纠缠在地上的两人,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精光,以及一丝……意味深长的戏谑。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充满了活力。” 老头一边用鸡毛掸子轻轻拂去书架上的水珠,一边慢悠悠地说道,“虽说图书馆禁止喧哗,但好像没规定……禁止谈恋爱?” “不过小伙子,这地砖可是刚换的进口货,你们要是把它泡坏了,可是要赔钱的哦。” 林寂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老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以他现在的神级感官,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可这个老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直到发出声音前,他竟然毫无察觉! 扫地僧? 隐藏大佬? “大爷,您误会了!” 林寂连忙想要推开身上的顾寒烟站起来,“我们这是……这是异能交流!对,学术探讨!” “哦?学术探讨?” 老头捋了捋胡子,视线在顾寒烟那紧紧缠绕的大腿上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懂,我都懂。现在的学术交流都讲究‘负距离’接触嘛。” “不过……” 老头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刺向林寂,“小伙子,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住顾丫头的‘九阴寒脉’,看来你的‘学术造诣’……很高啊。” 林寂眼神一凝。 这老头,果然不简单。 一眼就看出了顾寒烟的症结,甚至看出了自己的特殊之处。 “运气,都是运气。” 林寂打了个哈哈,干脆也不挣扎了,任由顾寒烟抱着,“大爷您要是没别的事,能不能先回避一下?这丫头有点粘人,我得哄哄。”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头大笑两声,并没有追问,而是转身背着手,慢悠悠地向书架深处走去。 “行,你们继续‘哄’。不过老头子我提醒一句,这丫头的寒毒可是积攒了十几年的,光靠‘抱一抱’可治标不治本。” “要想彻底解决……嘿嘿,小伙子,你还得再深入一点才行啊。”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书架之间。 林寂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深入一点? 这老不正经的到底在暗示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怀里的顾寒烟突然动了。 她似乎是因为刚才被打扰而不满,张嘴对着林寂的锁骨又是一口。 “唔……还要……” 林寂仰天长叹。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61章 图书馆长是扫地僧?非要拜我为师 “还要……深入?” 林寂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晶莹的冰山学姐,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老头消失的书架拐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老不正经的,到底是在开车还是在暗示什么高深的修炼法门? “不管了,先跑路要紧。” 林寂可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跟一个来路不明的老头探讨什么“深入”的问题。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身上这块万年玄冰给扒拉下去,然后去干饭。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把顾寒烟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结果发现这女人的手劲大得吓人,那冰凉的手指扣得死紧,像是焊在了他身上一样。 “喂,醒醒!口水都流我衣服上了!” 林寂推了推她的脑袋,结果顾寒烟只是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了,脑袋还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 林寂绝望了。 这特么是赖上了啊! 就在他准备不顾怜香惜玉,直接动用蛮力把人扔出去的时候,那个苍老的声音又鬼魅般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 林寂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只见那个拿着鸡毛掸子的扫地僧老头,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他身后,距离近得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陈旧的书墨味。 “这丫头体内的九阴寒脉发作时,会本能地寻找至阳热源来自救。现在你好不容易把她体内的寒气压下去了,她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除非你把她打死,否则她是不会松手的。” 老头笑眯眯地说道,眼神却像X光一样在林寂身上扫来扫去。 林寂心里警铃大作。这老头绝对是个高手,而且还是那种能一眼看穿他本质的顶级大佬。 “大爷,您到底是谁啊?”林寂干脆也不装了,抱着怀里这块“人形冰块”,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这图书馆里什么时候还藏了您这么一号人物?” “我?” 老头用鸡毛掸子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一脸的风轻云淡,“我就是个看门的糟老头子,兼任这破图书馆的馆长。至于名字嘛……早就忘了,你可以叫我‘尘老’。” “尘老?” 林寂在脑海里飞速搜索这个名字,结果一无所获。学院的官网上,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小伙子,别猜了。” 尘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老夫已经有三十年没在外面走动了。你当然不认识我。不过,你的体质,老夫倒是很感兴趣。”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看似浑浊的眸子里迸发出惊人的精光:“你根本不是什么F级废物,你体内那股磅礴浩瀚的纯阳之气,简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烈!这种体质,老夫活了几百年都闻所未闻!”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寂心里一沉。 果然被看穿了。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人灭口(显然打不过),二是继续装傻充愣。 “大爷,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林寂果断选择了后者,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是个普通的后勤系新生,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火力比较旺,冬天不用穿秋裤。” “还装?” 尘老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林寂怀里顾寒烟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嗡——” 一股柔和却霸道的能量瞬间注入。 正在熟睡的顾寒烟猛地一颤,眉头紧锁,脸上再次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皮肤上甚至开始重新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喂!你干什么?!”林寂大惊,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看到了吗?” 尘老收回手,眼神凝重,“这丫头的九阴寒脉已经深入骨髓,刚才被你压下去只是暂时的。一旦离开你的‘阳气’滋养,不出十分钟就会复发,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严重。照这个趋势下去,她活不过二十岁。” 林寂看着怀里少女那苍白如纸的脸,心里莫名地沉了一下。 虽然这女人有点病娇,还想咬他,但毕竟罪不至死。 “那……那怎么办?”林寂下意识地问道。 “有办法!” 尘老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态度也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那股高人风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热情。 他搓着手凑了上来,那双老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小友,不,师傅!请收我为徒吧!” “噗——” 林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师傅?!大爷您没发烧吧?我给您当孙子都嫌嫩,您拜我为师?” “达者为师!” 尘老一脸严肃,甚至还想当场行个跪拜大礼,“老夫钻研阴阳调和之道百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而你天生就是纯阳道体,简直就是行走的教科书!只要你肯教我一招半式,不,只要你肯让我待在你身边观摩学习,老夫愿为你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林寂看着这个比自己爷爷还老的徒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S级的冰山校花赖在怀里当抱枕,一个深不可测的扫地僧非要跪着拜他为师? “那个……尘老,您先起来。” 林寂头疼地扶住额头,“拜师就免了,我真没什么可教你的。至于我的体质……可能是因为我平时比较喜欢晒太阳,讲究一个‘心静自然阳’?” “心静自然阳?” 尘老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五个字,眼神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是老夫着相了!多谢师傅点化!” 林寂:“……” 不是,您到底明白了什么啊?我就是随口胡诌的啊!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尘老说着又要跪。 “别别别!” 林寂吓得赶紧往旁边闪,顺便把怀里睡着的顾寒烟当成了挡箭牌,“那个,尘老,天色不早了,我……我肚子饿了,得去干饭了!咱们改日再聊!改日再聊!” 说完,他也不管顾寒烟愿不愿意,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楼下冲。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被这个热情过头的“徒弟”给逼疯。 尘老站在原地,看着林寂落荒而逃的背影,并没有追。他捋着胡子,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心静自然阳……呵,有趣的小家伙。”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已经被遗忘的粉色便当盒上,随手一招,便当盒自动飞入他手中。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红烧肉。 他捻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不仅体质特殊,连身边的人都个个不凡。这丫头做的菜里,竟然还藏着一丝精神安抚的药力……” “看来,这沉寂了三十年的学院,终于要变天了。” …… 另一边。 林寂抱着一个“人形冰块”冲出图书馆,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声音大得有些尴尬。 饭没吃成,还差点被当成标本和师父。 “不行,饿死了。” 林寂把怀里的顾寒烟往上颠了颠,找了个长椅把她放下,然后从她口袋里摸出了校园卡。 “学姐,借你饭卡刷个饭,回头还你双倍。” 他对着昏睡的顾寒烟说了一声,转身就往人声鼎沸的食堂冲去。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食堂门口时,却发现这里的气氛…… 比刚才的图书馆还要诡异。 第62章 食堂抢饭,女帝转世的学妹非喂我吃 京海异能学院的第一食堂,此刻正值午饭高峰期,人声鼎沸得像是个煮开了的菜市场。 空气中弥漫着红烧肉的霸道香气、麻辣烫的辛辣刺激,以及……无数青春期异能者那无处安放的荷爾蒙味道。 林寂抱着那个粉色的爱心便当盒,站在食堂门口,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女儿国的大龄剩男,浑身不自在。 怀里还残留着顾寒烟那冰冷的体温,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但这一切,都敌不过他肚子里那如同擂鼓般的饥饿感。 “算了,饭卡被停了就停了吧。” 林寂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大不了就厚着脸皮去蹭小胖的饭。他那么胖,应该不介意多我一双筷子。” 打定主意,他把那个烫手的便当盒塞进书包,准备开启自己的“蹭饭”生涯。 然而,他刚踏进食堂大门,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围在三号窗口,里三层外三层,把那个窗口堵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几个脾气火爆的火系学生,为了挤到前面,差点当场搓起了火球。 “都别挤了!今天的限量特供红烧狮子头已经卖完了!” 食堂打菜的大妈扯着嗓子怒吼,手里的铁勺敲得餐盘当当作响。 “什么?卖完了?” “我特么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你告诉我卖完了?” “不行!我今天必须吃到!谁抢了最后一份,给老子站出来!”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哀嚎和怒吼。 林寂垫着脚尖往里看,只见在人群的最中央,一个穿着普通校服、扎着简单马尾辫的女生,正端着一个餐盘,默默地站在那里。 她的餐盘里,不多不少,正好装着最后那一份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红烧狮子头。 那女生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清纯得像杯白开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小鹿一样,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学妹,此刻却被三个身高马大、一看就不好惹的高年级学长给围住了。 “小学妹,新来的吧?” 为首的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肌肉猛男,他狞笑着,用砂锅大的拳头敲了敲餐盘,“不懂规矩啊?这三号窗口的最后一份特供,历来都是我们‘猛虎会’的。识相的,就把盘子放下,叫声‘学长好’,然后滚蛋。” “就是!一个新生蛋子,也敢跟我们抢食?” “赶紧的,别逼我们动手。把你打哭了,我们可不会哄。”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架势,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猛虎会”在学院里虽然算不上一流社团,但欺负欺负新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清纯小学妹要么会吓得哭鼻子,要么会乖乖交出餐盘。 然而。 小学妹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仿佛在看蝼蚁般的淡漠。 “你们,是在跟我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嘿?小妞还挺横?” 肌肉猛男被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抢餐盘,“给你脸了是吧?老子今天就教教你……” 话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谁也没看清小学妹是怎么动的。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那个身高两米的肌肉猛男,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在空中转体三周半,然后“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穿了旁边的一张实木餐桌,木屑横飞,当场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另外两个学长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汁洒了一裤子。 “聒噪。” 小学妹收回那只白嫩小巧的手,甚至还嫌弃地在衣角上擦了擦,仿佛刚才拍到的不是人脸,而是什么脏东西。 她端着餐盘,转过身,那双淡漠的眸子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新生该有的眼神。 那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就在全食堂几千人被这股恐怖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小学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食堂门口的林寂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底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惊喜,有委屈,有思念,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她动了。 端着那个来之不易的餐盘,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一步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林寂面前。 食堂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那个F级的废物要倒霉了。这个女魔头不会是觉得他长得帅,想拿他开刀立威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男生的心,碎成了饺子馅。 只见那个刚刚还一拳轰飞A级学长的女魔头,此刻站在林寂面前,竟然微微低下了头,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她把手里的餐盘往前一推,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学……学长。” “这个……给你吃。” 林寂:“……” 他看着面前这个香喷喷的红烧狮子头,又看了看小学妹那双亮晶晶的、仿佛写满了“快夸我”的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这又是哪一出? 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吧? “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F级,后勤系,全校公认的饭桶。你把这么珍贵的狮子头给我,不怕被雷劈吗?” “没认错。” 小学妹摇了摇头,固执地又把盘子往前递了递,甚至还从旁边抽了双筷子塞进林寂手里,“就是给你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小学妹咬着嘴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憋了半天,才小声说道:“我……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吃这个。” “而且……”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林寂,眼神里带着一种跨越了时空的熟悉和依恋,“我感觉,喂你吃饭,比我自己吃,要开心得多。” 这话说得太奇怪了。 奇怪到让林寂都忍不住心里一咯噔。 他看着这双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种感觉,不像是这辈子,倒像是……上辈子欠了她几百万没还一样。 就在这大眼瞪小眼,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的时候。 “叮铃哐啷——” 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巨响,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的叫骂声。 “都给老子让开!没看到本少爷来了吗?!”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只见林天坐着那辆镶钻轮椅,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拥下,如同螃蟹一般横着冲了进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锃亮,虽然一条腿还吊着,但那股子“我是主角”的嘚瑟劲儿又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寂,以及……林寂面前那个端着红烧狮子头的小美女。 林天的眼睛瞬间红了。 又是林寂! 这个阴魂不散的废物,居然又在勾搭无知少女! “林寂!你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垃圾!” 林天操纵着轮椅冲了过来,指着林寂的鼻子破口大骂,“有本事别靠女人!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哦,我忘了,你是个F-的废物,连上擂台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头,对着那个一脸懵逼的学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 “学妹,别被这个小白脸骗了。他就是个被林家赶出来的野种,跟着他只能吃糠咽菜。” “来我这边,我才是真正的S级天才,林家的继承人。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学妹皱了皱眉,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长得像个发面馒头的残疾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红烧狮子头。 她缓缓地,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林天。 “你刚才,是在说他吗?” 学妹指了指林寂,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你说……他是废物?” 第63章 真少爷带人堵我,被学妹一拳轰飞 那句轻飘飘的反问,像是往滚油里滴了一滴水,瞬间让林天那本就极度膨胀的自尊心炸开了锅。 “废物?老子说他是废物怎么了?!” 林天操纵着轮椅猛地往前一冲,差点碾到学妹的脚尖。他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凑近了几分,唾沫星子横飞,“小妹妹,我劝你擦亮眼睛!别被这种小白脸骗了!他就是个F级的垃圾,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是S级光系天才!只有跟着我,你才能……” 他那套在富二代圈子里百试百灵的“炫富”话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不是林寂,而是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端着餐盘的小学妹。 “吵死了。” 小学妹皱了皱那双好看的眉头,声音里透出一种与她清纯外表极不相符的冰冷。她缓缓放下手里的餐盘,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扰了谁的美梦。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抬起那只白嫩小巧的手,对着面前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S级天才”,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华丽的异能光效,没有恐怖的能量波动。 就是那么普普通通、甚至看起来有些软绵绵的一拳。 然而,这一拳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林天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被星际战舰主炮轰中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 那辆号称用航天级钛合金打造、镶满了南非真钻的定制轮椅,在这一拳之下,脆弱得像个纸糊的玩具,瞬间四分五裂。 而坐在上面的林天,整个人更是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姿态,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倒飞了出去! “嗖——” 他飞过了人群,飞过了餐桌,飞过了打菜的窗口。 最后,“轰隆”一声巨响,狠狠地撞在了食堂大门口那面挂满了“三好学生”、“优秀毕业生”照片的荣誉墙上。 砖石崩裂,灰尘弥漫。 那面象征着学院荣耀的墙壁,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窟窿。而林天,就像是一幅抽象的现代派壁画,手脚扭曲地挂在墙上,身上还挂着几根断裂的电线,滋滋地冒着火花。 他两眼一翻,嘴里吐出一口白沫,彻底不省人事。 至于他身后那群狗腿子,早就吓傻了。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死寂。 几千名学生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夹着的菜都忘了往嘴里送。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跟邻家妹妹一样的新生小学妹,一拳……把S级天才连人带轮椅给轰飞了?! 还特么是镶钻的轮椅?! 这战斗力……是A级巅峰?还是……半步S级?! “聒噪的苍蝇,解决了。” 小学妹收回那只依然白嫩的小拳头,甚至还嫌弃地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她重新端起那个完好无损的餐盘,转身看向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林寂。 刚才那股子君临天下的帝王之气瞬间消失不见。 她再次变回了那个会脸红、会紧张的清纯小学妹,小心翼翼地把餐盘又往前递了递,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讨好: “学长,现在没人打扰了。” “我们……继续吃饭吧?” 林寂看着那个被轰进墙里、还在冒烟的林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刚才那一拳不是她打的学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学校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那个……同学,多谢了。” 林 寂干咳一声,接过餐盘,“不过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万一打死了怎么办?医药费很贵的。” “不会死的。” 学妹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控制了力道,最多就是内脏破裂,骨头断个十几根而已。躺个一年半载就能下床了。” 林寂:“……” 这还叫控制了力道? 这要是没控制,不得直接打成原子状态啊? “你叫什么名字?”林寂决定还是先搞清楚这位“暴力萝莉”的底细。 “我叫……武瑶。” 小学妹小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向林寂手里的筷子,那期待的小眼神,就像是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狗。 “武瑶?” 林寂念叨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某个古老的传说里听过。但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只能先把这份恩情记下。 “行吧,武瑶学妹,今天多谢了。这顿饭算我欠你的,下次我请你。” 说着,他端着盘子就想找个角落开动。 “不行!” 武瑶却突然一步上前,拦住了他,白皙的脸颊红得像个苹果,“说……说好了我喂你的!” “啊?” 林寂懵了,“不用不用,我自己有手。” “可是……” 武瑶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那双大眼睛里水雾弥漫,看起来委屈极了,“我……我刚才为了保护你,都跟人打架了……手好疼的……你不安慰一下我吗?” 林寂看着她那只刚才还一拳轰飞一个大活人的小手,又看了看她那副“你不喂我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演技……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啊! 周围的男生们看到这一幕,心都碎了。 女神不仅给废物送饭,现在还要喂他吃? 这天理何在啊! 就在林寂陷入两难,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位“女帝”学妹的时候。 食堂门口再次传来了一阵骚动。 不过这次不是林天那种小打小闹,而是一股真正让人从骨子里感到畏惧的压迫感。 只见一群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纹着各种狰狞异兽的壮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谁?!” 刀疤脸环视全场,声音洪亮如钟,“刚才他妈的是谁,把我们‘猛虎会’的人打进墙里了?!” 刚才那个被武瑶一拳KO的肌肉猛男,正是这“猛虎会”的人。 现在,正主找上门来了。 全场学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头假装吃饭,生怕被这群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的校霸盯上。 刀疤脸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那个还保持着“一拳超人”姿势的武瑶身上。 “哟?还是个小美人?”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看不出来啊,这么个小身板,力气还挺大?” “小妹妹,打了我们的人,想好怎么赔了吗?” 他带着一群小弟,一步步逼近,那种毫不掩饰的恶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污浊起来。 武瑶皱了皱眉,把餐盘往林寂怀里一塞,护在了身后。 “学长别怕,一群垃圾而已。” 她刚准备再次动手清理垃圾,林寂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行了,别总打打杀杀的。” 林寂叹了口气,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挡在了前面,“女孩子家家的,手上沾那么多血腥味不好。这种粗活,还是让男人来吧。”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刀疤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调出了一张照片。 “哥们儿,混哪条道的啊?” 林寂把手机屏幕递到刀疤脸面前,笑得人畜无害,“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刀疤脸原本还一脸狞笑,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但当他看清手机屏幕上那个穿着血色旗袍、正把玩着一把匕首的女人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 “噗通!” 这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校霸,双腿一软,当着全食堂几千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疯狂地磕着头,脑门撞得地板砰砰响,声音带着哭腔,比刚才的林天还要凄惨一百倍: “姑……姑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大驾光临啊!” “求姑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第64章 校霸想收保护费?看到我姐的照片吓跪了 “姑爷?!”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食堂里瞬间引爆。 全场几千名学生,包括刚刚还一脸杀气准备清理门户的武瑶,此刻全都石化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思考。 姑爷? 哪个姑?谁的爷? 林寂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差点把地砖磕出火星子的刀疤脸,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只是随手翻出了一张四姐林绯烟的自拍照而已。照片上那女人穿着血色旗袍,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笑得妖媚又残忍——这是林寂觉得最能代表四姐“疯批”形象的一张照片,用来吓唬吓唬小混混应该够用了。 结果……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起来说话。” 林寂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刀疤脸那即将磕到他鞋尖的脑门,“你认识照片上的人?” “认识!认识!化成灰都认识!” 刀疤脸抬起头,那张原本狰狞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谄媚到扭曲的笑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比刚才的林天还要凄惨,“这位……这位姑奶奶是咱们‘暗夜’组织里传说中的……S级大干部,代号‘血罗刹’!” “血罗刹?!”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学生里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声。 “就是那个传说中一个人屠了一座城、还把城主脑袋做成酒杯的那个女魔头?!” “我靠!这新生什么来头?手机里竟然有女魔头的私房照?” 刀疤脸哭丧着脸,声音都在抖:“姑爷您有所不知啊!小的我……我就是‘暗夜’外围的一个不入流的小喽啰,平时负责给组织在学院里收点保护费……啊不,是活动经费!我哪知道您是血罗刹大人的……男人啊!” 他猛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那声音响亮得全食堂都听得见。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姑爷!求姑爷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寂:“……” 他现在有点明白四姐那个“暗夜组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感情就是个全球连锁的黑社会呗?而且还把业务发展到了校园里? “行了,别嚎了,吵得我头疼。” 林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是自己人,那这保护费……” “不敢不敢!以后您就是我们‘猛虎会’的太上皇!” 刀疤脸求生欲极强,连滚带爬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双手奉上,“这是我们这个月收的……孝敬!不成敬意!密码是六个八!” 林寂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武瑶,感觉自己的“咸鱼”人设正在崩塌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吃个饭而已啊! 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黑社会老大的男人了? “卡就算了,我嫌脏。” 林寂摆了摆手,“不过以后这食堂,还有图书馆,都归我罩了。让你们的人别来这儿晃悠,影响我心情。” “是是是!小的明白!” 刀疤脸如蒙大赦,磕了个头就想带着小弟开溜。 “等等。” 林寂又叫住了他。 刀疤脸身体一僵,哭丧着脸回头:“姑爷还有什么吩咐?” 林寂指了指墙上那个还在冒烟的人形窟窿,以及旁边那一堆扭曲的轮椅零件。 “那个……也是你们‘猛虎会’的人?” 刀疤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一个得力干将正以一种极其抽象的姿势挂在墙上。 “呃……是……是猛虎会的副会长,外号‘铁头’……” “哦,那正好。” 林寂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七姐给他的那张粉色便当盒,一脸惋惜地说道,“刚才被他这么一闹,我这饭都凉了,没胃口了。” “你们把他抠下来,顺便把这食堂的卫生打扫干净,墙也给我补好。” 林寂把便当盒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什么时候弄完了,我什么时候再来吃饭。” “学妹,走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路过武瑶身边,顺手拉住了她的小手。 武瑶愣了一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那张清纯的小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乖巧地点了点头,像只被牵着走的小绵羊。 食堂里,几千名学生目送着那对“神仙眷侣”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校霸,以及墙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壁画”,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F级废物? 这特么是把整个地下世界都踩在脚底的教父吧?! …… 半小时后,食堂恢复了平静。 刀疤脸带着一群小弟,又是补墙又是拖地,甚至还亲手把那个晕过去的“铁头”从墙里抠了出来,忙得满头大汗。 而始作俑者林寂,此刻正躺在图书馆顶楼的天台上,枕着武瑶那双弹性十足的大腿,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和美少女的膝枕服务。 “学长,你刚才……好帅啊。” 武瑶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玩弄着林寂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帅吗?没感觉。” 林寂闭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只想当个没人注意的废物,怎么就这么难呢?” “可是……强者就应该站在光芒之下啊。” 武瑶看着林寂那张在阳光下俊美得不像话的侧脸,眼神有些痴迷,“像学长这样的人,本来就应该是世界的中心。” “别,千万别。” 林寂吓得赶紧摆手,“我最怕麻烦了。当中心有什么好?天天被人盯着,连撸串都不自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寂发现这个小学妹虽然实力恐怖,但性格却意外地单纯,甚至有点天然呆。除了在提到他的时候会流露出一种让他看不懂的狂热,其他时候都像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女孩。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温馨起来的时候,林寂手腕上的学生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粗的红色通知弹了出来。 【紧急通知:为促进新生交流,提升实战能力,学院决定于今日下午三点,在中央演武场举行新生大比武。所有新生必须参加,无故缺席者扣除学分一百!】 林寂:“……”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怎么又来事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刚想把通知关掉假装没看见,第二条信息紧接着弹了出来,而且是私人信息,发件人是林天。 【林寂,你个只会靠女人的废物!敢不敢在全校面前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这次没有姐姐帮你,也没有黑社会给你撑腰,我看你还怎么装!】 【我已经买通了裁判,只要你敢上台,我就让你竖着上来,横着下去!】 【有种就来!没种就滚出学院!】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林寂看着那几行字,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武瑶,突然笑了。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走吧,学妹。”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眼神里闪过一丝久违的战意,“既然有人非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那我要是不成全他,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大度?” “学长,你要去吗?可是……” “放心。” 林寂揉了揉武瑶的脑袋,笑得人畜无害,“我虽然是个F级,但打个残废,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总得让某些人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咸鱼,也是有脾气的。” 第65章 新生大比武,真少爷买通裁判想废了我 京海异能学院的中央演武场,此刻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得像是要开演唱会。 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实时转播着场内的每一个角落。观众席上坐满了高年级的老生和闻讯赶来的校外人士,甚至还有不少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一届被誉为“黄金一代”的新生,到底能碰撞出怎样激烈的火花。 “听说了吗?今天林家那个真少爷也要上场!S级光系天赋啊,百年难得一见!” “那算什么?我还听说那个把林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假少爷也被迫参赛了,F级对S级,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有好戏看了!我已经开了赌盘,赌那个林寂能撑几秒钟不被打趴下!”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林寂。 林寂站在选手准备区,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只是靠在墙角,戴着耳机听歌,一副“与我无瓜”的咸鱼姿态。 本来,按照学院的规定,后勤系这种“非战斗人员”是不用参加这种血腥的大比武的。 但架不住有人背后使坏。 林天虽然在食堂丢了人,但林家的影响力还在。他让王雪给校董会施压,硬是把林寂的名字塞进了参赛名单里,甚至还动用钞能力,把他第一轮的对手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寂,你不是想低调吗?” 林天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VIP观战席上,脸上敷着冰袋,眼神却阴狠得像是毒蛇,“今天,我就让你在全校、乃至全网面前,彻底沦为笑柄!” “我要让你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不仅买通了裁判,让他对场上的“意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重金收买了林寂的第一个对手——一个以出手狠辣、专门废人手脚而闻名的C级狂战士,外号“碎骨机”。 他的计划很简单:让“碎骨机”在擂台上把林寂打成重伤,最好是打成残废,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只要林寂废了,那些姐姐们就算再护着他,也总会有厌烦的一天。到时候,他这个S级天才,才是林家唯一的希望! “第一场,后勤维修系林寂,对战,狂战系巴颂!” 随着广播里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林寂摘下耳机,叹了口气。 “终于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在武瑶担忧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上了那座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巨大擂台。 “嘘——” “废物滚下去!”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躺好认输吧!” 他一上台,迎接他的是漫天的嘘声和嘲讽。 林寂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对面那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像座铁塔一样的光头壮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巴颂,C级狂战士,泰拳高手,异能是【肌肉硬化】。学院里的著名狠人,据说去年有个B级学长跟他切磋,都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 用这种人来对付他一个“F级”,林天还真是看得起他。 “小子,是你自己滚下去,还是我把你打成肉泥扔下去?” 巴颂捏着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他收了林天五十万,任务就是把眼前这个小白脸的四肢全部打断。 林寂没说话,只是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有意思。” 巴-颂狞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恐怖的压迫感冲了过来。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要来了!是巴颂的成名绝技‘泰山压顶’!” “这一拳下去,估计能把那小子的骨头都砸碎吧?” VIP席上,林天更是激动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单腿),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死吧! 林寂!给我去死吧! 擂台上,那个负责本场比赛的地中海裁判,也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放到了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上。他收了林天的钱,只要等林寂倒下,他就立马宣布巴颂获胜,然后以“伤势过重无法抢救”为由,拖延医疗队上场的时间。 一切都按照剧本在进行。 林寂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砂锅大的拳头在瞳孔中不断放大,他甚至能闻到拳风带来的血腥味。 他刚准备侧身躲过这一击,顺便给这个大块头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突然。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气,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那不是异能,而是纯粹的、凝如实质的杀意。 正在冲锋的巴颂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迟滞。 而站在擂台边的裁判,更是首当其冲。他只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那股杀气的来源,看向了观众席的最前排。 那里,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 女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军用手枪,枪口正若有若无地对着这边。虽然隔着几十米,虽然戴着墨镜,但裁判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紧接着。 女人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他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也极其致命的战术手势—— 抹脖子。 那一瞬间,裁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仿佛响起了死神的丧钟。 林……林帅?! 北境统帅林清歌?! 她怎么会在这?! 那个抹脖子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我?警告我敢放水就杀了我? 电光火石之间,裁判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汇成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结论—— 完了! 林帅一定是知道了我和林天勾结,要借巴颂的手废了她弟弟!她这是在警告我,如果林寂少了一根头发,她就要让我全家整整齐齐!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住手——!!!” 就在巴颂的拳头即将砸中林寂面门的刹那,裁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甚至忘了自己只是个裁判,手脚并用地扑了过去,想要挡在两人中间。 但他的速度哪有巴颂快? 眼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要落下,裁判福至心灵,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他两眼一翻,嘴里吐出一口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在全场观众惊愕的注视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裁判,就这么…… 晕了过去。 “巴……巴颂!住手!裁判好像……好像心脏病发作了!” 台下的医疗队急得大喊。 巴颂那势大力沉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林寂鼻尖前半寸的地方。 拳风吹得林寂的刘海都飞了起来。 “……” 巴颂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裁判,又看了看观众席上那个收回手枪、正慢条-斯理擦拭镜头的恐怖女人,最后看了看面前一脸无辜、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的林寂。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是个局啊! 五十万,买我一条命?! “那个……兄弟。” 林寂看着这个进退两难的大块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恳地说道: “我看你印堂发黑,今天不宜动武。” “要不……你认输?” 第66章 我还没出手,裁判先被观众席的大姐吓晕了 “去死吧!小白脸!” 巴颂这一声怒吼,震得擂台四周的扩音设备都发出了刺耳的啸叫。 他那堪比大理石般坚硬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像爬行的蚯蚓一样狰狞。借着助跑的惯性,这一记“泰山压顶”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风压,直奔林寂的面门而来。 台下的女生们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而在擂台边缘,裁判老张的手虽然放在了急救铃上,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收了林天整整五十万。 五十万,买这一秒钟的“反应迟钝”。 只要林寂的骨头断了,他再按下暂停键,既显得尽职尽责,又能把钱赚了,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老张在心里默念着,眼看着巴颂的拳头距离林寂只剩不到半米,他甚至已经提前在脑海里构思好了赛后报告该怎么写——“选手实力悬殊,意外发生太快,裁判救援不及”。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刺穿了老张的脊椎骨。 那不是普通的冷。 那是一种仿佛被顶级掠食者扼住咽喉,连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惧感。周围喧闹的加油声、巴颂的怒吼声,在这一瞬间仿佛统统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道让他血液冻结的视线。 老张僵硬地转动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一点一点地看向观众席的第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她并没有像其他观众那样激动呐喊,而是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已经被她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双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的凤眸。 北境统帅,林清歌。 此时,这位女战神正死死地盯着老张。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警告,只有一种看待死人般的平静。 “咕咚。” 老张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骤停了半拍。 紧接着,他看到林清歌缓缓抬起了右手。 修长的食指伸出,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道横线。 动作优雅,缓慢,却精准地对准了他的脖子。 抹杀。 这是一个标准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战术手势——抹杀目标。 “!!!” 老张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太清楚林清歌的手段了。 传说中,这位女帅曾在边境一人屠尽千人异兽潮,眼都不眨一下。她要是想让他死,别说是五十万,就是给他五千万,他也没命花啊! 林天给的是钱,林帅要的是命啊! 极度的恐惧引发了生理上的连锁反应。 老张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喘上来,大脑瞬间缺氧。 “呃……呃……” 他发出一串无意义的单音节,双手胡乱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两眼一翻,嘴里喷出一股白沫。 “砰!”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原本应该掌控全场局势的裁判,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擂台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休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冲锋的巴颂也傻了。 作为身经百战的狂战士,他对杀气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刚才那一瞬间,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扫过擂台,虽然目标不是他,但那种余威已经足以让他浑身僵硬。 更何况,裁判都晕了,这拳还怎么打? 要是打下去了,没裁判喊停,算犯规吗? “吱——” 巴颂脚下的特制防滑鞋在擂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硬生生在距离林寂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刹住了车。 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就悬在林寂的鼻尖前,劲风吹乱了林寂额前的碎发,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巴颂维持着出拳的姿势,浑身肌肉紧绷,冷汗顺着光头哗哗往下流。他不敢动,也不敢收手,因为他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观众席上那个正在擦拭墨镜的女人。 那个女人,正冲着他笑。 笑得他头皮发麻,两股战战。 “这就……尴尬了。” 林寂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进退两难的大块头,又看了看地上口吐白沫、正在抽搐的裁判,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姐这也太护短了。 虽然效果拔群,但这么搞,他“F级废柴”的人设还怎么维持?这不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有后台吗? “呼……” 林寂伸手,轻轻拨开了面前那只僵硬的拳头。 巴颂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一脸惊恐地看着林寂,仿佛眼前这个不是F级新生,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兽。 “那个,兄弟。” 林寂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巴颂,指了指他满是冷汗的光头,“别紧张,擦擦汗。” 巴颂木讷地接过纸巾,大脑一片空白。 “你看,裁判都晕了,这比赛肯定是没法按流程走了。” 林寂指了指地上的老张,语气诚恳得像是在给朋友提建议,“而且我看你印堂发黑,面色发青,明显是最近训练过度,气血两亏,今天实在不宜动武。” “再打下去,万一你也要晕倒,这医药费算谁的?” 他凑近巴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看看下面坐着的那位,她脾气不太好。你这一拳要是真打下来,我保证,明天你就会因为‘左脚先迈进校门’而被发配到北境去挖矿。” 巴颂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清歌。 只见那位女魔头正慢条斯理地戴上墨镜,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跳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巴颂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惜命的人。五十万虽然多,但跟小命比起来,那算个屁啊! “我……我……” 巴颂结结巴巴,想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看你状态很不好,是不是头晕?是不是恶心?”林寂循循善诱,一脸关切。 巴颂福至心灵,立刻捂住额头,身体开始剧烈摇晃,演技虽然浮夸,但贵在真实(毕竟是真的吓腿软了)。 “对!对!我头晕!我低血糖犯了!” 巴颂大吼一声,声音悲壮,“林寂同学的气场太强了!我承受不住!我不行了!” 说完,这个身高两米、体重两百多斤的壮汉,就像是一座推倒的山,轰隆一声倒在了擂台上,甚至还很细节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全场观众:“……” 这特么也可以?!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杀人,怎么被林寂说了两句话就倒了? 这是打比赛还是演小品呢?! VIP席上,林天刚拧开一瓶水准备庆祝,看到这一幕,手一抖,水全洒在了裤裆上。 “废物!都是废物!” 他气得把瓶子狠狠砸在地上,指着擂台咆哮,“站起来!给我站起来打啊!巴颂你个影帝!你演谁呢!”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擂台上的两个人——一个裁判,一个选手,都躺得平平整整,仿佛已经安详去世。 只剩下林寂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擂台中央。 “这……这算我赢了吧?” 林寂无奈地摊了摊手,转头看向场边的备用裁判,一脸无辜,“他们身体素质太差了,我还没出手呢。” 备用裁判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林清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旗子。 “胜……胜者,林寂!”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大部分人都还处于懵逼状态。 林寂摇了摇头,走到巴颂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这位“装死高手”的肩膀。 “兄弟,谢了,演技不错。” “不过……”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下次接私活前,记得先买份保险。毕竟,我的姐姐们……脾气都不太好。” 说完,林寂站起身,在全场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下了擂台。 “下一个。” 第67章 擂台变舞台,对手全被我的帅气折服? “我……我认输!” 巴颂这一嗓子吼得那叫一个气壮山河,比刚才喊打喊杀的时候还要洪亮。 他又不傻。 虽然那五十万很诱人,但跟小命比起来,那就是废纸。观众席上那位女魔头都把枪掏出来了,还比划了抹脖子的动作,他要是再敢动一下,估计明年的今天,坟头草都能有两米高了。 “我不打了!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告辞!” 说完,这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的铁塔壮汉,竟然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性。他一个鹞子翻身跳下擂台,连滚带爬地冲向出口,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拉出来了,仿佛身后有一群饿狼在追。 “……” 全场死寂。 几千名观众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手里的瓜子饮料洒了一地。 这就……结束了? 传说中的“碎骨机”巴颂,连一招都没出,就被一个F级的废物给吓跑了? “黑幕!绝对是黑幕!” 短暂的沉默后,观众席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嘘声。 “退票!这也太假了!” “林寂给了他多少钱?这也演得太敷衍了吧!” “家里煤气没关?这理由骗鬼呢?异能者宿舍用的都是电磁炉!” 漫天的骂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擂台。 林寂站在擂台中央,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着巴颂逃窜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观众席上那个正慢条斯理收起墨镜、一脸“算你识相”的大姐,感觉心好累。 “大姐,你这是护犊子,还是在给我拉仇恨啊?” 林寂在心里叹气。本来他还想稍微展示一下身手,稍微反抗一下再赢,显得真实一点。现在好了,直接变成了“拼姐”现场。 “第一场,林寂胜!” 备用裁判颤颤巍巍地宣布结果,生怕自己也像老张一样突然“心脏病发作”。 “下一场!” 比赛继续。 然而,接下来的走向,彻底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也让这次新生大比武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第二场,林寂的对手是一个B级的火系法师。 这家伙上台的时候还一脸嚣张,手里搓着两个大火球,扬言要把林寂烤成乳猪。 结果,裁判刚喊开始。 “哎哟!我的肚子!” 火系法师突然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打滚,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不行了!要拉出来了!我要上厕所!” “噗——” 一声响亮的排气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那个火球还没扔出去,就在他手里熄灭了。他夹着双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冲下了擂台,直奔厕所而去,沿途留下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林寂嘴角抽搐。 这症状……怎么跟之前二姐差点喝下去的那杯咖啡这么像? 他下意识地看向观众席角落,果然看到三姐林妙手正笑眯眯地收起一根极细的银针,深藏功与名。 第三场,是一个玩飞刀的刺客。 这哥们儿更惨。上台刚把飞刀掏出来,手腕就像是抽筋了一样,不受控制地一抖。 “哆!” 飞刀脱手而出,精准地扎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 “嗷——!” 刺客发出一声惨叫,单腿跳着下了台,“失误!纯属失误!我认输!” 林寂无语望天。 不用看都知道,这是四姐林绯烟的手笔。那种用气息控制别人肌肉的小手段,是暗夜组织的必修课。 如果说前几场还能勉强解释为意外、巧合或者是黑幕。 那么第四场,就彻底让全场观众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女生。 A级水系异能者,长相甜美,还是个拥有不少粉丝的小网红。 她上台的时候,全场男生都在欢呼,期待着美女暴打渣男的戏码。 然而。 当她站在林寂对面,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闻到那股随着微风飘来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清冽气息时。 她的眼神变了。 原本充满战意的眸子,瞬间变得水汪汪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整个人扭捏得像个见到偶像的小迷妹。 “那个……学长。” 女生收起了手里的水鞭,双手绞着衣角,羞答答地往前挪了两步,“你……你长得真好看。” 林寂:“……” “谢谢,你也挺可爱的。”林寂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们要开打吗?” “打?不不不!怎么能打架呢?” 女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心疼,“打坏了这张脸,那就是全人类的损失啊!”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满眼星星地递到林寂面前: “学长,我认输!能不能……加个微信?” “只要你加我,我不光认输,我还给你刷火箭!给你当啦啦队!甚至……甚至可以帮你洗衣服!” 全场再次死寂。 紧接着是无数男生心碎的声音。 “卧槽!这也可以?!” “这特么是比武招亲吗?怎么还带色诱的?” “F级?这真的是F级吗?这分明是S级魅魔啊!” “我不服!我也想上去认输!我也想要微信!” 林寂看着那个快要怼到脸上的二维码,头皮发麻。 “同学,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没有扫码,而是指了指台下,“你再不下去,你的粉丝就要冲上来咬我了。” “那……那你记得通过一下好友验证啊!我的ID叫‘想睡林寂的小甜甜’!” 女生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一步三回头地跳下了擂台。 “第四场,林寂胜!” 裁判的声音已经麻木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裁判,从来没见过赢得这么轻松、这么诡异、这么……不要脸的选手。 从头到尾,林寂连手都没抬一下,甚至连汗都没出,就一路躺赢进了决赛。 “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严查林寂!严查组委会!” 观众席上的嘘声已经变成了怒吼,矿泉水瓶子像雨点一样往擂台上砸。 但林寂根本不在乎。 他双手插兜,站在擂台中央,神情淡漠得像是个局外人。 他看向观众席的第一排。 那里,大姐正在擦枪,三姐正在玩针,四姐正在磨刀,七姐推着眼镜放冷气,九妹敲着键盘控评…… 这群女人,为了让他赢,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唉,当个咸鱼真难。” 林寂摇了摇头,准备迎接最后一场闹剧的结束。 就在这时,演武场上空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激昂的战歌BGM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嘘声。 决赛名单,公布了。 左边:**【林寂(F级后勤系)】** 头像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抓拍,看起来懒洋洋的,没有任何攻击性。 右边:**【林天(S级战斗系)】** 头像是一张精修的艺术照,眼神犀利,背景是圣光普照,逼格拉满。 “轰!” 全场沸腾。 “来了!终于来了!” “正义的审判!真少爷要出手了!” “林天学长!打死这个作弊狗!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S级对F级!这才是真正的碾压局!” 在万众瞩目中。 VIP席位上的升降台缓缓启动。 林天坐在一辆经过改装的、加装了四个喷气推进器和炫彩灯光的战斗轮椅上,缓缓升起。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银色作战服,头发重新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遮住了原本的淤青。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根镶嵌着光系魔核的法杖,看起来就像是个即将登基的教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擂台上的林寂,眼神阴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笑容。 “林寂,你的好运,到头了。” 林天对着麦克风,声音阴测测地传遍全场。 “前面那些废物,不是拉肚子就是发花痴,但我不会。” “我会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旁门左道,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这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轮椅尾部喷出两道蓝色的火焰。 “嗖——!” 他连人带车冲向擂台,在空中划出一道骚包的弧线,重重地落在林寂对面。 “准备好,跪下求饶了吗?我的……好哥哥?” 第68章 真少爷亲自上场,S级异能就这? “轰隆——” 伴随着推进器熄火的闷响,那辆挂满LED彩灯、仿佛刚刚从某个土味迪厅里冲出来的战斗轮椅,重重地砸在了擂台中央。 合金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灰尘。 不得不说,这出场方式确实够拉风,也够……辣眼睛。 烟尘散去,林天坐在轮椅上,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像“王者降临”的姿势。他单手高举那根镶嵌着硕大光晶石的法杖,下巴微扬,用鼻孔对着不远处的林寂,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刚刚斗赢了公鸡的癞蛤蟆。 “林寂!” 林天对着领口的麦克风,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带着一种电流的嘶哑感,回荡在整个演武场上空,“怎么?吓傻了?连话都不敢说了?” 台下的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被林天雇来的水军,以及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立刻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林天学长威武!S级天才就是不一样,这气场简直绝了!” “打死那个作弊狗!让他知道什么叫实力的差距!” “真少爷加油!我们要看正义的审判!” 听着周围如潮水般的吹捧,林天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都快遮不住他得意的红光了。他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这才是他应该拥有的人生,这才是林家大少爷该有的排面! 而林寂,那个只会靠女人上位的废物,注定只能成为他成神路上的垫脚石。 “呼……” 林寂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个像霓虹灯一样闪烁的“不明物体”,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被噪音震得有些发疼的耳朵,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跟林天的亢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真的,兄弟。” 林寂懒洋洋地开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这轮椅……是二姐不要的废料改的吧?喷气口都漏油了,也不怕把自己烤熟了?” “你——!闭嘴!” 林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辆轮椅确实是他花大价钱改装的,但因为二姐冻结了资金,他只能找了个修车铺凑合了一下。没想到这都能被林寂一眼看穿! “死到临头还嘴硬!” 林天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法杖,指着林寂的鼻子骂道,“林寂,你别得意!刚才那些废物让你侥幸混进了决赛,但你的好运到头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今天,我就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你这身虚伪的皮扒下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谁才是这所学院唯一的王!”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轮椅上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寂跪地求饶的画面。 林寂却只是打了个哈欠,甚至还无聊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那个……能不能快点?” 他一脸诚恳地建议道,“食堂的晚饭快开始了,听说今晚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糖……糖醋排骨?!” 林天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是什么场合?这是生死决斗!这是尊严之战! 这家伙居然满脑子想的都是糖醋排骨?! 这简直是对他这个S级强者的最大侮辱! “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林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握住法杖,浑身的异能开始疯狂运转。 “虽然大姐不让我用全力,怕把你打死不好交代,但对付你这种F级的垃圾,一成力道都算是抬举你了!” “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S级的光辉!” “圣光——普照!!!” 轰!!! 随着他一声怒吼,那根法杖顶端的光晶石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眼的强光。 刹那间,整个擂台都被白茫茫的光芒吞没。 那光并不纯净,甚至可以说是浑浊不堪。它夹杂着灰色的杂质和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牛奶,带着令人作呕的高温和辐射,铺天盖地地朝林寂涌去。 “这就是S级异能?太恐怖了!” “这亮度,简直要把眼睛晃瞎了!” “那个林寂死定了!这种强度的能量冲击,别说F级,就算是C级防御系也得脱层皮!” 台下的观众纷纷捂住眼睛,发出惊恐的尖叫。 就连VIP席上的那些导师们,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林天的异能杂质多,但毕竟量大管饱,这种无差别的能量倾泻,对于一个毫无防御能力的普通人来说,确实是致命的。 “要不要出手?” 红莲手里捏着一团火球,有些担心地看向旁边的林初夏,“万一那小子被烤焦了,我这学期可就没吉祥物了。” “坐下。” 林初夏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擂台上的惨白光芒,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好好看着。好戏……才刚开始呢。” 擂台中央。 林寂站在光芒的最中心,就像是被巨浪吞噬的一叶孤舟。 那滚烫的光元素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钻进他的毛孔,试图灼烧他的皮肤,蒸发他的血液。 换做别人,这时候估计已经惨叫着满地打滚了。 但林寂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甚至,他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滴——检测到高浓度光元素攻击。】 【正在分析成分……纯度5%,杂质95%。】 【判定:低劣能量源。】 【神级净化体质自动运转……吞噬模式开启。】 随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林寂感觉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暖流再次苏醒。 那些试图伤害他的狂暴光元素,在接触到他皮肤的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黑洞,瞬间被吸入体内,经过一轮霸道的提纯和压缩,最后转化成了最纯粹的养分,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 热。 但不是那种灼烧的热,而是像泡在四十度的温泉里,又像是被冬日的暖阳包裹着。 那种舒服的感觉,让他这几天因为被姐姐们折腾而紧绷的神经,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唔……还行。” 林寂甚至忍不住想伸个懒腰。 这哪里是攻击?这分明就是全方位的红外线理疗啊! 不得不说,这真少爷虽然人品不行,但这“按摩”的手法,还是有点东西的。 光芒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林天此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虚汗。这一招“圣光普照”极其消耗异能,他为了装逼,几乎抽干了自己所有的蓝条。 “哈……哈哈……” 他看着前方那团还没散去的白光,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那个废物,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一具焦炭了吧?” “跟我斗?这就是下场!” 台下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擂台中央,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已经准备好了担架。 然而。 当光芒终于散去,当尘埃落定。 所有人的表情,再次凝固了。 只见擂台中央,那个原本应该被烧成灰烬的少年,依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他不仅没死,甚至连衣服角都没黑一块。 相反,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刚才更好了,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此刻红润有光泽,整个人像是刚做完一场顶级的SPA,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惬意的劲儿。 “……” 全场死寂。 就连风吹过旗杆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林天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液氮冻住了一样,僵硬、扭曲,最后崩裂成无数片惊恐。 “不……这不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怎么可能没事?!那可是S级的圣光!连岩石都能融化!你……你为什么连根毛都没掉?!” “S级?” 林寂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毫发无损的双手,然后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个动作,轻蔑到了极点。 “就这?” 林寂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真少爷,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嫌弃: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搞了半天,就这点热度?” “林天,你这所谓的S级异能……”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小拇指,对着林天比划了一下: “还没我家浴室的浴霸热呢。” 第69章 一巴掌扇飞真少爷,全校女生尖叫 “浴……浴霸?”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林天那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上狠狠拉扯了一下。他呆滞地看着毫发无损的林寂,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充满羞辱意味的词汇在无限回荡。 他透支了全部异能,赌上了S级天才的尊严,甚至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用杀招,结果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洗澡时的取暖设备? “不!我不信!这绝对是幻觉!” 林天嘶吼着,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像只濒死的蛤蟆。他拼命摇晃着那根已经黯淡无光的法杖,试图再次凝聚起一丝光芒,“我是S级!我是天选之子!你怎么可能没事?你应该跪下!应该变成灰!” 可是,无论他怎么压榨,体内干涸的经脉除了传来剧痛外,再也挤不出一滴能量。那根价值连城的法杖此刻就像是一根烧火棍,嘲讽着他的无能。 “别白费力气了。” 林寂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迈得很随意,就像是在晚饭后散步。他一步步走向那个陷入癫狂的真少爷,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林天的心口上狠狠踩了一脚。 “承认吧,林天。你不仅人品不行,连当个充电宝都电压不稳。” 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擂台。那不是强者的威压,而是一种来自上位者对蝼蚁的天然俯视。 林天看着不断逼近的林寂,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这辆改装过的战斗轮椅刚才喷射过度,引擎早就报废了,现在沉得像块铁棺材。 “你……你想干什么?” 林天缩在轮椅里,声音发抖,“我警告你,这里是学校!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敢动我……” “动你?” 林寂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放心,我这人有洁癖,不喜欢碰脏东西。” “你——!”林天刚想骂回去。 “但是。” 林寂话锋一转,原本插在兜里的右手缓缓抽了出来。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好看得像是艺术品,但在林天眼里,却比死神的镰刀还要恐怖。 “有些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叫,实在是很烦人。作为哥哥,我有义务教教你,什么叫‘安静’。”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花哨的动作。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林寂抬起手,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 那动作轻飘飘的,就像是在挥赶一只不识趣的蚊子。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却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残影。 “啪!!!”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仿佛能穿透灵魂的耳光声,在死寂的演武场上骤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是一幕彻底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画面。 只见那个坐着几百斤重改装轮椅、浑身穿戴着防御护具的林天,在这看似随意的一巴掌下,整个人连同身下的轮椅,瞬间腾空而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空中像个失控的陀螺一样,疯狂地旋转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整整七百二十度的大回旋! “啊啊啊啊——!!!” 林天凄厉的惨叫声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伴随着轮椅零件崩飞的“噼里啪啦”声,他像是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径直飞出了擂台范围。 “走你!” 林寂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甚至还贴心地对着空中的林天挥了挥手。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处的操场边缘传来。 那个熟悉的、昨天才刚被填平的花坛,再次迎来了一位“老朋友”的暴力入驻。泥土飞溅,花草纷飞,林天连人带车深深地嵌进了泥土里,只剩下两个还在空转的轮子露在外面,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世界彻底安静了。 风停了,云散了,就连刚才还在半空盘旋的几只麻雀都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F级? 这特么是F级能干出来的事?! 一巴掌把S级连人带车扇飞几十米?这手劲是安了液压钳吗?! 林寂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到林天脸颊的那几根手指,眉头微皱,仿佛真的沾染了什么细菌。 “还是用力过猛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随手将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本来想让他转三圈半就落地的,看来下次得控制一下力道,毕竟花坛里的花是无辜的。” 这句凡尔赛到了极点的自言自语,通过还没关掉的领夹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三秒钟的死寂之后。 “轰——!!!” 整个演武场瞬间爆炸,声浪差点把顶棚给掀翻。 但这声浪不是嘘声,也不是骂声,而是几千名女生发自肺腑、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啊啊啊!太帅了!帅炸了!” “这哪里是F级?这分明是神级!那一巴掌太解气了!我看那个装逼犯不爽很久了!” “我就说林寂学长是隐藏大佬!那种漫不经心的眼神,那种随手一挥的霸气,这就是爽文男主照进现实啊!” “谁说他是废物的?站出来!老娘要跟他拼命!这么A的男人要是废物,那全世界男人都是垃圾!” 刚才还对林寂嗤之以鼻的女生们,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顶级猎物。纳兰嫣坐在选手席上,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台上的少年,原本高冷的脸上早已是一片潮红,双腿不自觉地并拢。 “好强……好霸道……” 她咬着嘴唇,回味着刚才那一巴掌的风采,“如果是被那只手打……应该也会很舒服吧?” 而在VIP席上,林清歌摘下墨镜,看着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骄傲又危险的笑容。 “不愧是我养大的,打人的姿势都跟我一模一样。”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裁判团,“宣布结果吧,还等什么?等那个废物自己爬出来吗?” 裁判长猛地回过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抓起麦克风,用颤抖的声音大声宣布: “胜……胜者!后勤维修系,林寂!” “本次新生大比武冠军——林寂!” 欢呼声再次冲破云霄。 林寂站在擂台中央,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林寂”声,却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看着台下那些女生眼中冒出的绿光,那种熟悉的、被一群饿狼盯上的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 “完了。” 他苦笑一声,想要低调混日子的计划,怕是在这一巴掌之后,彻底泡汤了。 “我是不是……装逼装过头了?” 林寂拉了拉衣领,想要趁着混乱溜走。但他刚转身,就发现擂台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渴望的眼睛,无数张求加微信的二维码,还有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热情,如同海啸般向他涌来。 这一刻,林寂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这个看脸又看实力的世界里,他,林寂,已经彻底变成了全校男生的公敌,以及……全校女生的“共有财产”。 第70章 低调不了了,我是全校男生的公敌 那一巴掌的风采,终究还是成了林寂“咸鱼生涯”的绝响。 虽然在那场闹剧般的颁奖仪式结束后,林寂以一种近乎逃亡的速度溜出了演武场,但关于他的传说,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病毒,在一夜之间攻陷了整个京海异能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官方档案里,他的评级依然是那个刺眼的“F”。 但在校园论坛的八卦版块,他的身份已经被魔改出了十八个版本:什么“隐藏实力的SSS级大佬”,什么“为了体验生活而封印力量的龙傲天”,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是校长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那一巴掌蕴含着失传已久的古武绝学。 “扮猪吃虎”这四个字,成了林寂摘不掉的标签。 第二天清晨,当林寂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试图把自己缩进宽大的卫衣帽衫里去食堂觅食时,他惊恐地发现,这学校变天了。 原本对他避之不及、视若瘟疫的学生们,现在的眼神变得极其诡异。 “学长!早安!” 刚走出宿舍楼不到五十米,一个长相甜美的水系学妹突然从花坛后面窜了出来。她手里捧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饥渴”的光芒。 “这是我亲手熬的红枣莲子羹,很补的……学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受控制地往林寂身上贴。那架势,不像是在送早餐,倒像是在试图把自己当成佐料一起塞进林寂嘴里。 “不饿,谢谢。” 林寂下意识地往后一闪。 但这一闪,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啊啊啊!他躲闪的样子好帅!” “姐妹们上啊!谁抢到是谁的!” 周围的草丛里、树后、甚至是二楼的窗户上,瞬间冒出了无数个脑袋。下一秒,各色各样、香气扑鼻的早餐像手榴弹一样朝林寂扔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群眼冒绿光的女生。 她们并不是单纯的爱慕。 对于这些常年受精神力躁动困扰的异能者来说,林寂身上那股仿佛能净化灵魂的气息,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猫薄荷。靠近他,不仅能心跳加速,还能缓解头痛,谁能拒绝这种诱惑? “学长!我不吃药,我就想抱抱你!” “林寂同学,我有严重的精神焦虑,医生说只有你能治!” “让我吸一口!就一口!我不贪心!” 林寂看着这群平时矜持高傲、此刻却宛如丧尸围城般的女生,头皮一阵发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肉,每一寸皮肤都被那些贪婪的视线舔舐着。 “这特么是学校还是疯人院啊!” 林寂惨叫一声,仗着神级体质的敏捷加成,在脂粉堆里左突右闪,狼狈不堪地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刚摆脱了女生的围追堵截,他又撞上了另一堵墙。 那是一堵由仇恨构成的墙。 无数道充满杀气的视线,像利剑一样扎在他的背上。如果眼神能杀人,林寂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林寂!” 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挡住了去路,手里捏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封,咬牙切齿地吼道,“我要向你挑战!” “没空。”林寂绕道想走。 “你必须接受!”男生眼圈通红,声音哽咽,“纳兰女神昨天把你设为了特别关心!我的女神啊……你这个夺妻之恨的畜生!” “还有我!我女朋友昨晚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 “加上我!我一定要揭穿你扮猪吃虎的真面目!” 雪花般的挑战书、决斗信,甚至还有诅咒娃娃,噼里啪啦地砸向林寂。全校男生的愤怒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统一——打倒林寂,抢回女神! 林寂看着这些荷尔蒙过剩的青春期少年,只觉得心累。 “行行行,都排队去,拿号,等我有空了再说。” 他敷衍地挥了挥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这一路,简直就是九九八十一难。 等他好不容易逃回宿舍区,原本以为能躲进那个又破又小的单人间里喘口气,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了。 他的宿舍门口,已经没有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各种礼物堆成的小山。 从昂贵的异能药剂、限量版球鞋,到手工编织的围巾、爱心便当,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情趣用品和不可描述的贴身衣物…… 五颜六色的礼物盒堆到了天花板,连门牌号都挡住了。几个宿管阿姨正围在那堆东西旁边,一脸姨母笑地分拣着那些零食。 “哎哟,小林回来啦?” 宿管阿姨看到林寂,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看来咱们后勤系要出大明星咯。这些东西阿姨帮你收着?还是你自己搬进去?” 林寂看着那座小山,嘴角疯狂抽搐。 搬进去? 这屋里还能下脚吗? “阿姨,麻烦您帮我个忙。”林寂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把这些东西……全扔了吧。或者您看着分了也行,别让我看见,我眼晕。” “造孽啊,这么多好东西……” 林寂没理会阿姨的碎碎念,他知道,这宿舍是回不去了。 只要他敢开门,估计下一秒就会有女生从床底下钻出来,或者有男生在门口埋地雷。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林某人的容身之处?” 林寂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发出了一声灵魂质问。 他只想当个咸鱼,只想安安静静地混个毕业证,怎么就活成了全校公敌? 这时候,一阵凉爽的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淡淡的书墨香气。 林寂的眼睛突然亮了。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 在这个躁动的校园里,还有一个绝对安静、绝对禁止喧哗、且有着强大结界守护的净土。 图书馆。 而且,那个神神叨叨的“扫地僧”馆长尘老,虽然想拜他为师有点烦人,但好歹能镇得住场子。只要躲进那里,这群疯子总不敢冲进去抢人吧? “就去那儿!躲个清静!” 林寂打定主意,拉低帽檐,转身向着校园最深处那座古朴的建筑走去。 他走得很快,步伐轻快,仿佛前面就是自由的彼岸。 但他并不知道。 此刻的图书馆顶层禁书区,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安宁。 空气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长发身影,正坐在他昨天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她手里捧着一本书,但视线却一直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名为“守株待兔”的执着。 “还不来么……” 顾寒烟喃喃自语,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晶莹的冰痕。 “再不来让我抱抱……这整个图书馆,可都要被我冻住了哦。” 第71章 校花纳兰嫣后悔了:林寂,我们复合吧 图书馆顶层,禁书区。 这里本该是全校最温暖、最充满书香气的地方。 但此刻,这里的空气冷得能把人的鼻毛冻住。 层层叠叠的书架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棱,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连呼吸都能吐出一团团浓重的白雾。 而在这一片冰天雪地正中央,坐着那尊“始作俑者”。 纳兰嫣。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长裙像是一朵盛开在极地的黑莲花。她手里虽然捧着书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却根本没有焦距,只是死死地盯着入口的方向。 仿佛一座望夫石。 “吱呀——”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林寂像个做贼的小偷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他刚想找个角落苟着结果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霍,好大的空调。” 林寂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想要退出去,“打扰了走错片场了这里是冷库吧?”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站住。” 两个字带着颤抖的尾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无情,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怨。 林寂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那个刚才还像冰雕一样的纳兰嫣,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她看着林寂原本毫无感情的瞳孔瞬间地震。眼底那些万年不化的寒冰,在这一秒钟内居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融化成了两汪春水。 “你终于来了。” 纳兰嫣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扔下手里的书,跌跌撞撞地向林寂走来。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书架上的冰霜开始疯狂融化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奏响了一曲名为“渴望”的乐章。 “呃…学姐?” 林寂往后退了一步背贴在了门板上,“那个我只是路过想进来躲…不是想进来学习一下。既然你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别装了。” 纳兰嫣停在他面前一米处,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名为“我看透你了”的自信红晕。 她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那一丝随着林寂到来而弥漫开来的清冽气息。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 纳兰嫣抬起头,眼神迷离“你在外面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成了全校公敌除了我这里你还能去哪?” “你故意躲进图书馆,不就是知道我在这里吗?” “你还是忘不了我,对不对?” 林寂:“???”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学姐,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林寂嘴角抽搐,“我来这儿纯粹是因为这儿没人而且那个看门大爷跟我有点交情。至于你…我真不知道你也在这儿当人工制冷机啊。” “呵,男人。” 纳兰嫣根本不听解释,反而露出了一抹“你在傲娇”的宠溺笑容。 “我知道,之前在食堂还有在擂台上我对你的态度不好。” 她往前迈了一步,逼得林寂不得不踮起脚尖贴紧门板。 “我反思过了。那时候我不懂事,不知道你藏得这么深也不知道…你的味道竟然这么好闻。” 纳兰嫣伸出一只手想要触碰林寂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林寂,我想通了。” 她深情款款地看着林寂,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虽然你是F级,虽然你被家族赶出来了虽然你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我不介意。” “真的,我不嫌弃你。” “我们可以试着…复合。” “噗——” 林寂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她脸上。 复合?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大姐!你有妄想症吧?” 林寂崩溃地抓了抓头发一脸的匪夷所思“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连手都没牵过,怎么就复合了?我们熟吗?” “怎么不熟?” 纳兰嫣理直气壮眼里的执念越来越深“在我的心里,我们已经谈过一辈子了。从我在擂台上闻到你气息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脑海里跟你过完了一生。” “连以后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林冰,女孩就叫林雪…” 神特么林冰林雪! 这女人的脑回路已经不是通往外太空了,这是直接通往黑洞啊! 这就是S级强者的自我攻略能力吗?太可怕了! “停!打住!” 林寂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学姐梦里什么都有建议你回去睡个回笼觉。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伸手去拉门把手。 “不许走!” 纳兰嫣急了。 她体内的寒毒因为林寂的靠近而暂时平复,那种浑身舒泰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一想到林寂要走那种蚀骨的寒冷又要卷土重来她的理智瞬间崩断。 “我不许你走!” 她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撑在林寂身体两侧,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壁咚。 “林寂,别逼我动手。” 纳兰嫣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自我感动变成了赤裸裸的掠夺,“我给你机会是你不知道珍惜。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来硬的。” “你身上的味道…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踮起脚尖那张诱人的红唇毫无预兆地朝着林寂压了下来! 她不想听废话了。 她现在只想堵住这张嘴,然后狠狠地、贪婪地吸取他体内的每一丝气息! “卧槽!你玩真的?!” 林寂大惊失色想要偏头躲避但纳兰嫣的S级寒气已经封锁了他周围的空间,让他动弹不得。 眼看那张脸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她鼻尖呼出的冷气。 林寂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初吻要交代给一个女疯子了。 “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凌厉至极的破风声,突然从书架深处传来。 那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杀伤力,直奔纳兰嫣的后脑勺而去。 纳兰嫣毕竟是S级强者,虽然神志不清但战斗本能还在。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格挡。 但那东西来得太快太准,太狠!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本足有五厘米厚、硬壳封面的大部头书像是一块板砖,精准无误地砸在了纳兰嫣和林寂中间。 书角擦过纳兰嫣的鼻尖带起一阵劲风,硬生生把她即将得逞的动作给砸了回去。 纳兰嫣被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差点被砸扁的鼻子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谁?!谁敢偷袭我?!” 她愤怒地转过身,周身寒气暴涨无数冰锥在空气中凝结对准了书飞来的方向。 林寂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本书。 封面上赫然写着五个烫金大字——《解剖学原理》。 好家伙。 这书名,怎么透着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偷袭?” 一个森寒、阴冷,却又带着一丝诡异优雅的女声从层层叠叠的书架后方幽幽传来。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纳兰同学,你的胆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第72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七姐把校花扔出去了 伴随着那句森寒的质问,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本厚重的《解剖学原理》静静地躺在两人的脚边,精装的硬壳封面上甚至还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足见刚才那一击的力道有多大。如果这一下是真的砸在纳兰嫣的后脑勺上这位娇滴滴的校花现在恐怕已经可以直接送去急诊室缝针了。 林寂看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下意识地把背贴得更紧了些恨不得整个人嵌进门板里。 七姐林初夏。 她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职业装,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而严谨。但此时此刻她周身缭绕的并非书卷气而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黑色怨念。 那是领地被侵犯、猎物被觊觎后的暴怒。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道惨白的反光,遮住了眼底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她手里并没有拿教鞭但仅仅是那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就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林…林教授?” 纳兰嫣捂着被书角擦红的鼻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为什么要拿书砸我?我是纳兰嫣啊!我是学生会的” “我管你是谁。” 林初夏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在我的图书馆,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我的规矩。” 她走到两人面前,视线根本没有在纳兰嫣身上停留半分而是直勾勾地落在了林寂身上。 此时的林寂衣领微敞,面色潮红(被冻的)眼神躲闪活像个被女流氓逼到墙角的小媳妇。 林初夏的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刚才,她碰到你了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寂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纳兰嫣刚才呼出的冷气。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偏执的洁癖仿佛是在擦拭一件被弄脏的艺术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 林寂咽了口唾沫,疯狂摇头:“没!没有!绝对没有!姐你来得太及时了简直就是及时雨!” “没有就好。” 林初夏收回手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正眼看向了一脸懵逼加愤怒的纳兰嫣。 “纳兰同学,现在是午休时间。” 她语气淡漠,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俯视“你不在宿舍休息跑到禁书区来骚扰我的助教甚至企图…行不轨之事。怎么S级的冰系异能是用来给你强抢民男的?” “我没有强抢!” 纳兰嫣被这顶大帽子扣得脸一阵青一阵白S级强者的骄傲让她瞬间炸了毛“我和林寂是…是两情相悦!我们是在这里约会!反倒是林教授你身为老师,不仅偷窥学生还暴力伤人我要去校董会投诉你!”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凭什么? 她是天之娇女林寂是她看上的男人两人刚才明明气氛正好,只要亲上去只要尝到了那股气息… “两情相悦?” 林初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纳兰嫣,你是记忆力衰退还是选择性失忆?”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结冰的地板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在昨天在食堂门口你可是当着全校的面指着林寂的鼻子骂他是废物让他离你远点。” “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废物就变成香饽饽了?” 这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纳兰嫣的脸上。 她脸色煞白,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那是以前!我现在后悔了不行吗?我知道错了我想弥补他我想对他好!这有什么错?浪子回头金不换难道我就不能…” “闭嘴。” 林初夏眼神骤冷那种厌恶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袋发馊的垃圾。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她冷冷地吐出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直直地扎进纳兰嫣的心里“昨天你对他爱答不理今天你发现他有利可图了就想贴上来?你当林寂是什么?是你召之即来挥之不去的备胎吗?” “想吃回头草?” 林初夏伸手指了指窗外那个巨大的垃圾分类回收站“去那里吃,那里比较适合你。” “你——!你欺人太甚!” 纳兰嫣彻底崩溃了。 长这么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被林寂推开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一个教授指着鼻子骂比草贱? “林初夏!别以为你是教授我就怕你!” 轰——! 纳兰嫣周身寒气瞬间爆发无数根尖锐的冰凌在空气中凝结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她身后对准了林初夏“S级精神系又怎么样?这里这么窄,我看你怎么躲我的‘冰封千里’!” “去死吧!” 她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漫天冰雨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刺耳的啸叫声铺天盖地地射向林初夏。 林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挡:“小心!” 但林初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足以穿透钢板的冰凌逼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解剖大师面前玩刀子?班门弄斧。” 嗡!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念力,毫无征兆地从她体内爆发。 如果说纳兰嫣的冰系异能是狂暴的暴风雪那么林初夏的精神力就是无形的大海,浩瀚、深沉且不可抗拒。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些飞射到半空的冰凌,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地停在了林初夏面前三尺的地方。 紧接着。 “咔嚓、咔嚓…” 伴随着密集的碎裂声所有的冰凌在同一时间崩解,化作了漫天晶莹的冰粉簌簌落下。 “什么?!” 纳兰嫣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力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像是一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鸭子在半空中无助地扑腾。 “S级?就这点水平?” 林初夏推了推眼镜眼神淡漠“连精神屏障都破不了也敢在我面前叫嚣?看来平时的实战课,你都在梦游。” “放放开我…” 纳兰嫣脸涨成了猪肝色,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体内的异能被死死压制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放开你?好啊。” 林初夏笑了笑得温文尔雅,却让人心惊肉跳。 她操纵着念动力将纳兰嫣缓缓移向了旁边那扇敞开的落地窗。这里是图书馆顶楼,虽然只有三层但下面是一个人工湖掉下去死不了人但绝对…透心凉。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冰,那就去下面冷静冷静吧。” “不!不要!林寂救我…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初夏手腕轻轻一抖。 纳兰嫣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接飞出了窗外。 几秒钟后。 “噗通!” 窗外传来重物落水的巨响,紧接着是水花炸裂的声音。 “搞定。” 林初夏拍了拍手转过身脸上的寒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她看着缩在墙角的林寂一步步逼近,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而危险。 “好了,弟弟。” 她走到林寂面前,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再次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壁咚姿势。这一次没有外人没有干扰只有弥漫在空气中那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消毒水味。 “碍事的人都清理干净了。” 林初夏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寂的脸上手指轻轻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课后辅导’了。” “放心这次姐姐把门焊死,谁也别想进来。” 林寂看着她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欲哭无泪。 这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啊! “姐,那个…你看窗户还开着呢”他试图垂死挣扎。 “没关系,我不介意有人看。” 林初夏的手指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只要你是我的谁看都无所谓。” 就在她的红唇即将印上来的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一阵比昨晚还要刺耳、还要急促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整个校园上空炸响。 这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红色的警示灯光透过窗户疯狂闪烁,将昏暗的图书馆照得一片血红。 林初夏动作一顿,眉头狠狠皱起。 这是…最高级别的“特级贵宾莅临”警报? 只有国家元首或者…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来了,才会拉响这种警报。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广播里突然传来了校长那带着哭腔、显然已经吓破胆的颤抖声音: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所有师生请注意!立刻停止一切教学活动!原地立正!保持肃静!” “林林家考察团…到了!!!” 第73章 姐姐们组团来视察,校长吓得穿反裤子 那凄厉的警报声还在校园上空盘旋,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校长办公室里年过半百的张校长正做着从天而降几亿赞助的美梦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哈喇子。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得他浑身一激灵,直接从真皮老板椅上滚了下来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桌角上。 “地震了?还是深渊魔物又打进来了?!” 他狼狈地爬起来扶正歪掉的假发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就让他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心梗。 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校门,此刻正同时遭受着不同维度的“降维打击”。 东门十几辆涂着墨绿色迷彩的军用越野车横冲直撞车顶架着的重机枪黑洞洞地指着保安亭吓得保安大叔举着双手瑟瑟发抖;西门,一溜水的黑色加长劳斯莱斯排成了长龙每一辆车旁都站着戴墨镜、提着金属手提箱的冷面精英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审计团”;南门停满了印着红十字的特种医疗车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喷洒不明喷雾;而北门最离谱一群穿着保安制服、但浑身散发着杀手气息的彪形大汉正在熟练地拆卸学校的监控探头。 “这…这是要抄家吗?!” 张校长哀嚎一声,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林家那群姑奶奶们“莅临指导”的日子。 他顾不上额头的大包,抓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裤就开始往腿上套。因为太慌张两条腿甚至伸进了同一个裤管里蹦跶了好几下才勉强穿进去连拉链在后面都没发觉提着裤腰带就往楼下狂奔。 “快!通知所有教职工!一级戒备!一定要让姑奶奶们满意!” … 此时的校园主干道,已经变成了一条大型T台。 原本正在上课、吃饭、或者在操场上谈恋爱的学生们,此刻全部贴着墙根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四支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的队伍感觉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这哪里是视察?这分明就是四股足以毁灭京海市的恐怖势力在“会师”! “滋——”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四支车队在行政楼前的广场上同时停下。 车门打开,四道气场各异、却同样令人无法直视的身影走了下来。 林清歌一身笔挺的戎装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她摘下墨镜那双凤眸冷冷地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林婉月穿着一身剪裁犀利的高定白色西装手里并没有拿文件而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枚价值连城的蓝宝石戒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娘很有钱,随时能买下你们学校”的土豪金光。 林妙手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裙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医药箱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但她身后那群提着担架和除颤仪的医疗队员,怎么看都像是来收尸的。 至于林绯烟她虽然穿着一身看起来很低调的黑色紧身衣但那高耸的马尾和腰间若隐若现的刀柄,无不昭示着她是这群人里最危险的存在。 “哟,几位来得挺早啊。” 林婉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大姐连军队都拉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里藏了恐怖分子呢。” “少废话。” 林清歌冷哼一声根本不吃这一套,“我是来检查学校安保工作的。既然小寂在这里上学我就必须确保这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安保?我看你是想把这里变成军营吧。”林绯烟把玩着指尖的蝴蝶刀笑得妖娆“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暗夜的人比较合适。我已经让人接管了学校所有的监控死角,保证弟弟就算上厕所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变态。”林妙手温柔地补了一刀“小寂身体弱,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我是来给他做全面体检的顺便…给学校食堂加点‘料’。” 四个女人站在广场中央虽然没有动手但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气场碰撞,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就在这时,张校长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 “欢…欢迎各位林小姐莅临指导!” 他抹了一把满脸的冷汗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跑得太急,那条穿反的西裤显得格外滑稽屁股后面鼓起一大块像是塞了个枕头。 “鄙人鄙人代表全校师生,对各位的到来表示热烈的…” “闭嘴。” 四姐妹异口同声地打断了他的废话。 林清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滑稽的小老头,眼神锐利如刀:“客套话免了。我问你林寂人呢?” “在…在上课?”校长结结巴巴地回答。 “上课?” 林婉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限量版钻表冷笑一声,“现在是下午三点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后勤系这节是体育课但他并没有出现在操场上。” “而且”林绯烟补充道眼神幽幽地看向远处的教学楼,“我的人刚刚黑进了学校的打卡系统显示他在十分钟前刷卡进入了医务室大楼。” “医务室?” 林妙手眼睛一亮专业的DNA瞬间动了“难道小寂生病了?还是受伤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一听说林寂在医务室四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那种互相拆台的塑料姐妹情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致对外的焦急。 “校长,医务室在哪?”林清歌一把揪住校长的衣领差点把他提起来。 “在在东区那栋白色的楼…”校长吓得假发都歪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 “走!” 林清歌松开手,转身对着身后的宪兵队下令“一队封锁校门二队包围教学楼三队跟我去医务室!记住只许进不许出连只鸟都别给我放跑了!” “是!” 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彻云霄。 看着那群杀气腾腾远去的背影校长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地提了提自己穿反的裤子:“造孽啊…这到底是来视察的,还是来抓逃犯的啊?” … 此时,医务室大楼三层。 林寂正躺在检查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他刚才好不容易从七姐林初夏的“魔爪”下逃脱,借口肚子疼尿遁到了医务室。本以为这里是个清净地没想到刚躺下没两分钟右眼皮就开始狂跳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林寂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神级净化体质虽然能让他免疫大部分精神控制和毒素,但这种来自血脉压制的“危机感”却是怎么也屏蔽不掉的。 就在他准备穿鞋跑路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那不是医生护士那种轻盈的步伐而是像穿着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带着肃杀的节奏。 “砰!”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大号医用口罩的身影走了进来。 虽然对方刻意隐藏了身形,也收敛了气息但林寂只看了一眼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那个“医生”身材高挑白大褂虽然宽松却依然掩盖不住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最重要的是,她走路的姿势太霸气了根本不像是在巡房倒像是在阅兵。 而且… 谁家医生查房的时候,手不是插在口袋里而是按在腰间那个鼓鼓囊囊、形状像极了枪套的位置? “咳咳。” 那个“医生”关上门顺手反锁然后转过身,一双露在口罩外面的凤眸死死盯着林寂声音刻意压低却依然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威严和…兴奋。 “这位同学,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来把衣服脱了,老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林寂看着她一步步逼近,嘴角疯狂抽搐。 这蹩脚的伪装… 这熟悉的压迫感… 还有那双眼睛里冒出来的、恨不得把他当场吃了的绿光… “大姐…” 林寂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床角缩了缩一脸的生无可恋“你把枪收一收行吗?白大褂都快被顶破了。” “还有,你下次伪装医生的时候能不能专业点?谁家医生拿听诊器是当绞索拿的?” 第74章 大姐伪装成校医,体检时手脚不干净 医务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黏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那扇被反锁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以及…角落那个铁皮柜子里传来的、极其压抑的“呜呜”声。 林寂不用想都知道那位倒霉的正牌校医现在正遭遇着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被捆成粽子塞在柜子里,嘴里还得塞着抹布。 他叹了口气,目光无奈地落在眼前这位“新校医”身上。 不得不说这身伪装实在是太敷衍了。那件宽大的白大褂穿在林清歌身上,不仅没有半分医生的斯文气反而被她那常年锻炼的魔鬼身材撑得紧绷绷的尤其是腰间那条武装带勒出的曲线简直比她在战场上还要惊心动魄。 最离谱的是她脸上那个大号口罩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凤眸此刻正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死死地盯着林寂的…领口。 “咳咳。” 林清歌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眼神太过火热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线试图伪装出一种沙哑的中性音:“这位同学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躺下。” 她拍了拍那张窄小的检查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听起来不像是在招呼病人倒像是在审讯犯人“新生入学必须进行全面体检这是规定。我们要检查你的…嗯发育情况。” “发育情况?” 林寂嘴角疯狂抽搐脚下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大夫我只是肚子疼,来开点止痛药。至于发育…我觉得我发育得挺好的不用劳您费心了。” “肚子疼?” 林清歌眉头一皱,瞬间进入了状态。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要把地板踩碎“肚子疼更要检查!万一是内脏破裂呢?万一是中毒呢?快把上衣脱了裤子…裤子也松开点我要听诊。” 说着她从脖子上扯下那个听诊器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白大褂的下摆猛地扬起露出了腰间那个黑漆漆、沉甸甸的枪套,以及枪柄上那枚象征着北境最高指挥官的金色徽章。 林寂:“…” 这还需要演吗?这简直就是把“我是林清歌”五个大字写在脑门上了啊! “大姐。” 林寂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彻底戳破了这层薄得可怜的窗户纸,“咱能别演了吗?你把枪收一收行不行?那白大褂的扣子都快被顶飞了你是来当医生的还是来搞武装突袭的?” 空气瞬间死寂。 林清歌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个嚣张的家伙又看了看林寂那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装”的表情。 “啧。” 她发出一声不爽的咋舌音,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了那张冷艳绝伦却写满了暴躁的脸。 “真没劲,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林清歌随手把口罩扔进垃圾桶也不装了,直接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恢复了那副女王般的霸道姿态“既然认出来了那就少废话。脱!” “啊?”林寂傻眼了“姐,既然不演了那这体检…” “谁说不演了就不体检了?” 林清歌眯起眼睛一步步将林寂逼向墙角,高跟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节奏声“我是你姐关心弟弟的身体健康那是天经地义。你在外面流浪了两天谁知道有没有瘦?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妖精占便宜?” “所以,必须检查。” 她猛地伸出手,一掌拍在林寂耳侧的墙壁上。 “咚!” 这一下壁咚势大力沉震得墙上的视力表都歪了半边。林寂被困在她与墙壁之间,鼻尖充斥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硝烟与冷冽香水的味道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大姐,这里是医务室…”林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医务室怎么了?门我锁了,监控我拆了柜子里那个我也打晕了(虽然还在呜呜叫)。” 林清歌低下头那张精致的脸庞几乎要贴上林寂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带着一丝危险的灼热“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地盘。小寂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 她拿着听诊器的探头冰凉的金属贴上了林寂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然我就真的把你绑回军营让全军医官排队给你检查,直到把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查清楚为止。” 这威胁太狠了。 林寂咽了口唾沫只能认命地松开了抓着领口的手:“行行行你查你查。但咱们说好了只许听心跳,不许…乱摸。” “哼,那得看我心情。” 林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拿着听诊器并没有像正常医生那样放在心脏位置而是顺着林寂的锁骨一点一点,缓慢而暧昧地往下滑。 冰冷的金属探头划过紧绷的胸肌划过平坦的小腹,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带着电流。 “心跳有点快啊,弟弟。” 林清歌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眼神迷离地盯着林寂的胸膛,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是在紧张吗?还是在…期待?” “我是在怕你走火!”林寂咬牙切齿。 “放心姐姐枪法很准,只会打坏人不会打你。” 林清歌轻笑一声手里的听诊器线不知何时缠绕在了她的指尖。她突然往前一贴整个人几乎压在了林寂身上,听诊器的探头被她死死按在林寂的心口。 “别说话。”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甚至透着一丝病态的痴迷“让我听听…这颗心,是不是还在为姐姐跳动。”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通过听诊器传入她的耳膜,那是最原始、最真实的生命律动。 林清歌闭上眼睛,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在这心跳声中她体内躁动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安宁与满足。她忍不住想要更多想要更直接的接触想要把这个鲜活的生命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只按着听诊器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指尖悄悄探入了衬衫的缝隙。 “姐!过分了啊!” 林寂浑身一僵,刚想伸手去拦。 就在这时。 “滋滋——滋滋——” 医务室那个挂在墙角的广播音箱,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爆鸣声瞬间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 林清歌动作一顿,眼中杀机毕露:“谁?!哪个混蛋敢打扰老娘听心跳?!” 还没等她拔枪把那个音箱打爆广播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慵懒、高傲,且带着浓浓金钱味道的女声。 那声音通过全校几千个喇叭同步播放,霸气得如同女王降临: “喂喂?试音。” “全校师生请注意,我是林婉月。” “由于我看这所学校的设施实在太破,严重影响了我弟弟的学习心情。所以我决定…” “即刻起,向京海异能学院注资一百亿!” “另外我要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鉴于现任学生会办事效率太低,连给我弟弟买饭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我提议…” 林寂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二姐又要开始她的“钞能力”轰炸了! 林清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广播搞蒙了,手里的听诊器滑落下来。 “林婉月?”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广播,“这个败家娘们儿有钱了不起啊?居然敢抢我的风头?!”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独断专行: “我提议罢免现任学生会主席。新任主席由我弟弟——林寂,全权接任!” “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的人,先把学费给我交齐了再来跟我说话!” 第75章 二姐赞助学校一百亿,只要我当学生会主席 广播里的电流声还没完全消散,整个医务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林清歌的手还按在林寂的胸口,那听诊器的探头冰凉,却怎么也压不住她眼底瞬间腾起的怒火。 “一百亿?” 她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差点把那个可怜的听诊器捏扁,“老二这是打算把学校买下来当后花园?她问过我这个大姐的意见了吗?” 林寂躺在床上,却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的。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二姐那个“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的简单粗暴逻辑。 “学生会主席?” 林寂痛苦地捂住脸,哀嚎道,“她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这种出力不讨好、还得天天被人盯着的活儿,谁爱干谁干啊!” 他是来当咸鱼的! 不是来当全校保姆的! …… 与此同时,学校大礼堂。 原本用来召开全校大会的千人礼堂,此刻座无虚席。 在那巨大的舞台中央,林婉月一身白色高定西装,气场全开地站在麦克风前。她身后,一排黑衣保镖正费力地抬着一块巨大的、夸张的、甚至还镶着金边的泡沫支票板。 上面那一长串的“0”,晃得台下几千名师生眼睛发直。 “个、十、百、千……卧槽!真的是一百亿!” “这是捐款?这特么是收购吧!” “林女神威武!以后咱们学校是不是要改名叫‘月影异能学院’了?” 学生们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把穹顶掀翻。 林婉月单手压了压麦克风,示意全场安静。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她语气慵懒,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也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嫌弃学校宿舍床太硬,食堂饭太难吃,我想着既然他要在这待四年,总不能委屈了他。” “所以,这一百亿,专款专用。” “翻新所有宿舍,每间都要配全智能家居和顶级乳胶床垫;食堂请米其林厨师团队入驻;还有那个破操场,给我铺上最好的进口草皮!”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谢谢林寂!林寂学长万岁! “但是——” 林婉月话锋一转,原本柔和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射向坐在第一排学生会席位上的那个男生。 “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现任学生会主席赵阔,此刻正冷汗直流。他是林天的死党,也是个典型的势利眼,平时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惯了。 此时被这位商业女皇盯着,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鹰锁定的田鼠。 “鉴于现任学生会管理混乱,办事效率低下,甚至连给我弟弟送个饭这种小事都安排不明白。” 林婉月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讲台,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赵阔的心上。 “我提议,即刻罢免现任学生会主席。” “新任主席,由我弟弟,林寂,全权接任。” 轰! 全场哗然。 虽然大家拿了钱手短,但这也太直接了吧?这简直就是“钞能力”换权啊! 赵阔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林总!这不合规矩!学生会主席是选举产生的,代表着全校学生的意志!您虽然捐了钱,但也不能……” “规矩?” 林婉月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没送出去的黑卡,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在这所学校,只要我林婉月还在赞助,那我的话,就是规矩。” “选举?可以啊。” 她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现在就举手表决。支持林寂当主席的,以后去月影集团旗下任何产业消费,终身五折。反对的……” 她顿了顿,眼神冷漠地扫过赵阔:“那就把这几年欠学校的学费、杂费,还有那些不清不楚的账目,全部给我补齐了。” “哗啦啦——” 话音未落,台下瞬间举起了一片手臂的森林。 “支持林寂学长!” “林寂学长就是我的神!” “谁敢反对林学长就是跟我过不去!” 几千只手,举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甚至连教导主任都默默地举起了右手。 开玩笑!终身五折! 那可是月影集团! 赵阔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所谓的“民意”,不过是随手可以购买的商品。 “很好。” 林婉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既然林寂已经是主席了,那我就再宣布一项决定。” 她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为了方便我弟弟……哦不,是林主席的日常工作,以及加强校企合作。” “我决定,将学生会办公室,整体搬迁。” “搬迁?” 台下的学生们一脸懵逼。 “搬到哪?行政楼顶层吗?” “不。” 林婉月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窒息的地址: “搬到月影集团总部大厦,就在我的董事长办公室隔壁。” “另外,我会专门开辟一部直达电梯,方便林主席随时……向我汇报工作。” “噗——” 医务室里,正在偷听广播的林寂终于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搬到你隔壁? 还要直达电梯? 这哪里是当主席?这分明就是把你弟弟圈养在眼皮子底下当吉祥物啊! “不行!绝对不行!” 林寂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也不管大姐还在旁边虎视眈眈,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我得去阻止她!这太离谱了!” “站住。” 林清歌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 “急什么?” 林清歌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觉得老二这招挺好。至少……比让你待在学校里被那些狂蜂浪蝶围着强。” “而且……” 她伸手帮林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危险,“既然学生会能搬,那我们军部的征兵处,是不是也能搬到你隔壁?” “姐!你也跟着疯?!” 林寂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扔进狼群的肥肉,每只狼都想把他叼回自己的窝里。 “我不管!我要去辞职!这个主席谁爱当谁当!” 林寂挣脱了大姐的手,拉开医务室的门就要往大礼堂跑。 然而。 门刚一打开。 一股极其浓郁、霸道,且带着诡异药香味的气息,顺着走廊的穿堂风,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那味道太冲了。 有人参的土腥味,有鹿茸的膻味,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猛药混合在一起的…… 大补的味道。 “这味儿……” 林寂脚下一顿,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 神级净化体质瞬间给出了反馈: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滋补气体!】 【成分分析:千年人参、极品鹿鞭、天山雪莲……】 【判定:致死量的大补汤!】 “咕噜。” 林寂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玩意儿很危险,但那勾人的香味却像是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胃。 “好香啊……” 就连身后的林清歌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是谁在炖肉?怎么感觉比军供的特级营养液还带劲?” “滋滋——”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二姐那种充满金钱味道的霸气发言,而是一个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却让林寂瞬间头皮发麻的声音: “各位同学,打扰一下。” “我是新任后勤部部长,也是校医务室的特聘专家,林妙手。” “为了庆祝我弟弟林寂荣任学生会主席,也为了改善大家的体质……” “今天的晚饭,我全包了。” “所有菜品,全部换成我亲手熬制的‘十全大补爱心套餐’!” “特别是林寂同学……” 广播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幽怨,又带着一丝让人心惊肉跳的期待: “姐姐在食堂等你哦。这可是姐姐熬了一下午的心血,你要是敢不来……” “姐姐可是会伤心到……拿针扎小人的哦。” 第76章 三姐给食堂加菜,全是十全大补汤? 京海异能学院的第一食堂,此刻不再是那个充满饭菜香气的地方,反而像是一座正在熬制孟婆汤的炼丹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中药味,混杂着鹿茸的腥气和人参的土味,那是只要吸一口就能让人天灵盖冒烟的“大补”气息。 “都别挤!人人有份!” 窗口内,三姐林妙手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巨大汤勺,脸上挂着那种让医学生看了都会做噩梦的慈祥微笑。 “这可是我连夜从药王谷调来的极品药材,平时你们想买都买不到。今天为了庆祝我弟弟上任,全场免费!” 她指着身后那几口正在咕嘟咕嘟冒着诡异气泡的大锅,语气豪迈得像是在施粥。 窗口前的电子菜单早就被黑客改了,上面那一排排菜名看得人触目惊心: 【爆炒百年何首乌】、【鹿血烩天山雪莲】、【虎骨熬制大力汤】…… 当然,最醒目的还是摆在正中间的那道主菜——【九转还魂龙鞭炖海参】。 “那个……林医生,这颜色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一个壮着胆子的男生端着餐盘,看着碗里那坨仿佛来自深渊的不明物体,手有点抖,“而且还在动……” “那是药力太足,活性还没散。” 林妙手笑眯眯地解释,顺手又给他舀了一大勺,“你是力量系的吧?正好,这道‘牛魔大力丸’最适合你,吃了保证你力大无穷,一拳打死一头牛。” 男生看着碗里那颗拳头大的黑丸子,咽了口唾沫,在女神期待的目光下,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口。 三秒钟后。 “噗——!” 两道鲜红的鼻血,像是开启了高压水龙头,直接从男生的鼻孔里喷射而出,溅了对面同学一脸。 “卧槽!好热!我感觉我要炸了!” 男生脸红脖子粗,浑身的肌肉像是充气一样鼓了起来,甚至连校服扣子都被崩飞了。他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咆哮,扔下餐盘就开始绕着食堂狂奔,“力量!我感觉到了无穷的力量!我想打十个!” “咚!” 还没跑两圈,他就因为补过头,直挺挺地晕倒在过道上,脸上还挂着诡异的幸福笑容。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吃下这顿“免费午餐”,整个食堂瞬间变成了大型流血事故现场。 “救命!我的鼻血止不住了!” “水!快给我水!我感觉肚子里有火在烧!” “啊啊啊!为什么我突然好想找人打架?或者找人谈恋爱?!” 原本秩序井然的食堂,此刻群魔乱舞。有的学生在撞墙发泄精力,有的抱着柱子在那儿蹭来蹭去,还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挺尸,鼻孔里塞着纸巾,眼神涣散。 这就是林妙手的“药膳”,补是真补,就是有点废人。 就在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中,林寂被大姐林清歌拎着后领子,像只待宰的小鸡仔一样,被强行拖进了食堂。 “好香啊!” 林清歌吸了吸鼻子,对于这种充满“能量”的味道很是满意,“老三虽然平时神神叨叨的,但这手艺确实没话说。小寂,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寂看着满地流鼻血的“尸体”,还有空气中那股让他神级体质都开始报警的浓郁药味,腿肚子都在转筋。 “姐,咱们能换个地方吃吗?” 林寂死死抓着门框不撒手,“我觉得门口小卖部的面包挺好的,真的。” “吃什么面包?没营养!” 还没等林清歌说话,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到了林寂面前。 林妙手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紫砂炖盅,眼里的光芒比手术刀还要锋利。 “小寂,你终于来了。” 她那温柔的声音听在林寂耳朵里,简直就是死神的召唤,“姐姐等你好久了。这是我特意为你留的‘精华版’,浓缩了整整十锅药材的精华。” 她揭开盖子。 里面只有半碗粘稠得像胶水一样的褐色液体,散发着一股直冲脑门的霸道异香。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灵气聚合体!】 【成分分析:万年人参、蛟龙之血、极阳草……】 【判定:喝下去可能会原地爆炸(或原地飞升)。】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刷屏报警。 “我不喝!打死也不喝!” 林寂拼命摇头,转身就要跑。 “由不得你。” 林清歌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原地,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老三也是为了你好,乖,喝了它。” “二姐救我!四姐救我!谁都行啊!” 林寂绝望地呼救,但显然没人能听到。 林妙手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她动作熟练地捏住林寂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然后端起炖盅,快准狠地灌了进去。 “咕咚。” 那团滚烫的、带着腥甜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在胃里炸开。 林寂只觉得像是吞下了一颗小型核弹。 轰——! 一股恐怖的热流从胃部爆发,瞬间席卷全身。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头顶甚至冒出了白烟。 “咳咳咳……烫……好烫……” 林寂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开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过载”。那种燥热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烧得他视线模糊,天旋地转。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充满了活力?” 林妙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甚至还想再给他把把脉。 “活……活力你大爷……” 林寂感觉鼻子里一热,伸手一摸,全是血。 他猛地推开林妙手,跌跌撞撞地往外冲。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水!找冷水!把自己泡进去! “哎?小寂你去哪?”林清歌想要拉他。 “别碰我!热!” 林寂甩开她的手,神志不清地冲出了食堂大门。 外面的风一吹,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助长了体内的火势。 他眼前出现了重影,看什么都是红色的。脑海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烧得他失去了方向感。 “水……哪里有水……” 他迷迷糊糊地顺着一条林荫小道往前走,本能地朝着湿气重的地方移动。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栋粉白色的建筑,门口挂着几件随风飘扬的……蕾丝? 林寂现在的脑子已经烧成了浆糊,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他只感觉到那栋楼里传来阵阵凉爽的水汽,那是救命的味道。 “水……有水……” 他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完全无视了门口那块写着“男生止步,违者重罚”的巨大警示牌,一头扎进了那扇半掩的大门。 那是…… 女生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