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凄厉的警报声还在校园上空盘旋,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校长办公室里年过半百的张校长正做着从天而降几亿赞助的美梦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哈喇子。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得他浑身一激灵,直接从真皮老板椅上滚了下来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桌角上。
“地震了?还是深渊魔物又打进来了?!”
他狼狈地爬起来扶正歪掉的假发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就让他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心梗。
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校门,此刻正同时遭受着不同维度的“降维打击”。
东门十几辆涂着墨绿色迷彩的军用越野车横冲直撞车顶架着的重机枪黑洞洞地指着保安亭吓得保安大叔举着双手瑟瑟发抖;西门,一溜水的黑色加长劳斯莱斯排成了长龙每一辆车旁都站着戴墨镜、提着金属手提箱的冷面精英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审计团”;南门停满了印着红十字的特种医疗车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喷洒不明喷雾;而北门最离谱一群穿着保安制服、但浑身散发着杀手气息的彪形大汉正在熟练地拆卸学校的监控探头。
“这…这是要抄家吗?!”
张校长哀嚎一声,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林家那群姑奶奶们“莅临指导”的日子。
他顾不上额头的大包,抓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裤就开始往腿上套。因为太慌张两条腿甚至伸进了同一个裤管里蹦跶了好几下才勉强穿进去连拉链在后面都没发觉提着裤腰带就往楼下狂奔。
“快!通知所有教职工!一级戒备!一定要让姑奶奶们满意!”
…
此时的校园主干道,已经变成了一条大型T台。
原本正在上课、吃饭、或者在操场上谈恋爱的学生们,此刻全部贴着墙根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四支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的队伍感觉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这哪里是视察?这分明就是四股足以毁灭京海市的恐怖势力在“会师”!
“滋——”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四支车队在行政楼前的广场上同时停下。
车门打开,四道气场各异、却同样令人无法直视的身影走了下来。
林清歌一身笔挺的戎装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她摘下墨镜那双凤眸冷冷地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林婉月穿着一身剪裁犀利的高定白色西装手里并没有拿文件而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枚价值连城的蓝宝石戒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娘很有钱,随时能买下你们学校”的土豪金光。
林妙手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裙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医药箱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但她身后那群提着担架和除颤仪的医疗队员,怎么看都像是来收尸的。
至于林绯烟她虽然穿着一身看起来很低调的黑色紧身衣但那高耸的马尾和腰间若隐若现的刀柄,无不昭示着她是这群人里最危险的存在。
“哟,几位来得挺早啊。”
林婉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大姐连军队都拉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里藏了恐怖分子呢。”
“少废话。”
林清歌冷哼一声根本不吃这一套,“我是来检查学校安保工作的。既然小寂在这里上学我就必须确保这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安保?我看你是想把这里变成军营吧。”林绯烟把玩着指尖的蝴蝶刀笑得妖娆“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暗夜的人比较合适。我已经让人接管了学校所有的监控死角,保证弟弟就算上厕所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变态。”林妙手温柔地补了一刀“小寂身体弱,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我是来给他做全面体检的顺便…给学校食堂加点‘料’。”
四个女人站在广场中央虽然没有动手但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气场碰撞,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就在这时,张校长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
“欢…欢迎各位林小姐莅临指导!”
他抹了一把满脸的冷汗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跑得太急,那条穿反的西裤显得格外滑稽屁股后面鼓起一大块像是塞了个枕头。
“鄙人鄙人代表全校师生,对各位的到来表示热烈的…”
“闭嘴。”
四姐妹异口同声地打断了他的废话。
林清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滑稽的小老头,眼神锐利如刀:“客套话免了。我问你林寂人呢?”
“在…在上课?”校长结结巴巴地回答。
“上课?”
林婉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限量版钻表冷笑一声,“现在是下午三点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后勤系这节是体育课但他并没有出现在操场上。”
“而且”林绯烟补充道眼神幽幽地看向远处的教学楼,“我的人刚刚黑进了学校的打卡系统显示他在十分钟前刷卡进入了医务室大楼。”
“医务室?”
林妙手眼睛一亮专业的DNA瞬间动了“难道小寂生病了?还是受伤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一听说林寂在医务室四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那种互相拆台的塑料姐妹情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致对外的焦急。
“校长,医务室在哪?”林清歌一把揪住校长的衣领差点把他提起来。
“在在东区那栋白色的楼…”校长吓得假发都歪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
“走!”
林清歌松开手,转身对着身后的宪兵队下令“一队封锁校门二队包围教学楼三队跟我去医务室!记住只许进不许出连只鸟都别给我放跑了!”
“是!”
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彻云霄。
看着那群杀气腾腾远去的背影校长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地提了提自己穿反的裤子:“造孽啊…这到底是来视察的,还是来抓逃犯的啊?”
…
此时,医务室大楼三层。
林寂正躺在检查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他刚才好不容易从七姐林初夏的“魔爪”下逃脱,借口肚子疼尿遁到了医务室。本以为这里是个清净地没想到刚躺下没两分钟右眼皮就开始狂跳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林寂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神级净化体质虽然能让他免疫大部分精神控制和毒素,但这种来自血脉压制的“危机感”却是怎么也屏蔽不掉的。
就在他准备穿鞋跑路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那不是医生护士那种轻盈的步伐而是像穿着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带着肃杀的节奏。
“砰!”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大号医用口罩的身影走了进来。
虽然对方刻意隐藏了身形,也收敛了气息但林寂只看了一眼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那个“医生”身材高挑白大褂虽然宽松却依然掩盖不住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最重要的是,她走路的姿势太霸气了根本不像是在巡房倒像是在阅兵。
而且…
谁家医生查房的时候,手不是插在口袋里而是按在腰间那个鼓鼓囊囊、形状像极了枪套的位置?
“咳咳。”
那个“医生”关上门顺手反锁然后转过身,一双露在口罩外面的凤眸死死盯着林寂声音刻意压低却依然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威严和…兴奋。
“这位同学,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来把衣服脱了,老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林寂看着她一步步逼近,嘴角疯狂抽搐。
这蹩脚的伪装…
这熟悉的压迫感…
还有那双眼睛里冒出来的、恨不得把他当场吃了的绿光…
“大姐…”
林寂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床角缩了缩一脸的生无可恋“你把枪收一收行吗?白大褂都快被顶破了。”
“还有,你下次伪装医生的时候能不能专业点?谁家医生拿听诊器是当绞索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