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念白着急忙慌地赶到信号烟花发射之处时,萧念白望着四周的树林,莫名觉得有一丝熟悉感,好像总觉得这片林子在哪里见过似的。
等到他和楚翊峥一前一后从飞剑上落地,望着面前杂乱的景象。
他们难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今晚这事恐怕无法善了。
萧念白也不用眼巴巴地跑男子舍馆去找傲天弟了,人不就在这儿吗?
现在,萧念白和楚翊峥面前站着四个孩子——这四人正是他几日前见过的擂台对战双人组。分别是傲天弟和他的同乡搭档,还有秦执事那个儿子同另一个名为李锦少年都在。
比起之前擂台上的斗志昂扬,此刻他们四人却各有各的狼狈,各自都挂了彩。
薛桦的伤似乎是最轻的,好像只是滚了一圈,衣角微脏。最惨烈的是其他两个男孩,名为李锦的那位全身发红发肿,皮肤上鼓起一个个小疙瘩,如今站着还不住地去抓,身上皮肤血肉模糊,看起来好不瘆人。
秦怀瑜头上的发髻被砍断了,原先束起的头发如今披散下来只到耳垂,放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就是不伦不类。他的眼睛似乎伤得不轻,眼眶极红,眼球微凸,其上布满了血丝。如今他正瞪着站在薛桦和那个女孩,薛桦则不甘示弱地回视。
而那个小姑娘……
似乎是叫燕燕?身上同样很脏,还有脚印,编成辫子的头发里挂着落叶,但萧念白能看出来,她最重的伤应该是在左腿脚踝处。现在她不敢用力站着,抬起脚掌,身体微微倾斜。但比起其他人呲牙咧嘴的表情,她低着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萧念白并不觉得看来羸弱的女孩会参与这样的斗殴,他怕伤着孩子的骨头,拍拍女孩的背,指指一旁的树,示意女孩可以过去坐着。
女孩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眼萧念白,摇了摇头,萧念白看见女孩神色低迷,似乎吓得不清。
他看着女孩的头顶,目露慈爱,唉,小姑娘定然是担心傲天弟和昏迷的朋友。真不知道薛桦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明天都要试炼了,还打架斗殴!
“大师兄,楚师兄,她好像是吸食了一种南疆那边的毒草做成的迷魂散。”
不远处,连月浅半跪在地,她的身上靠着赤漪夫人,不,施妤灵——这个少女不知今晚为何也在这儿,甚至还昏迷不醒。
“这个迷药药性很烈,她已中毒半个时辰,普通的解药恐怕无用,一次服用就可能连睡三日。”连月浅忧心道:“我只能勉励尝试为她排毒,但能否奏效,我不敢保证。”
楚翊峥闻言冷下脸,点点头:“辛苦连师妹了,时间紧急,你快为她疗伤吧。”
明日就是擢真大会首关,偏偏今日有人中迷药,还要连睡三天,说不是恶意竞争都无人相信。
楚翊峥转身,审视一圈,抬起头凛若冰霜地对四人问道:“是谁做的?”
薛桦看向秦怀瑜,声音里满是怒意:“除了他还能有谁?”
薛桦的眼神直指秦怀瑜,秦怀瑜不甘示弱地回瞪向薛桦。因为眼睛发红,他的视线极为可怖,充满怨毒。
秦怀瑜连忙提高语调,厉声反驳:“我?谁不知道这两天施小姐身边只有一位闺中好友跟着,她难道不是比我更有机会下手。我看是你们狗咬狗,忌惮施小姐灵力太高,才想出此毒计,害了她又想害我,一石二鸟,心肠歹毒!”
“颠倒黑白!”薛桦越发怒不可遏。
秦怀瑜却不管他,反而上前来对着楚翊峥鞠了一躬,分明是诚恳的语气,却因他的表情而显得有几分刺耳:“楚师兄,素闻您与萧师兄铁面无私,还望速速将外门几位管事请来,与您共同商议此事,务必要还我一个清白。”
薛桦闻言,一时气急:“你爹不就是外门的执事,你这是……”
秦怀瑜皱起眉头,像是觉得薛桦不可理喻:“你是说我爹手眼通天,能越过其他管事,越过内门的纠察队去包庇别人?你能拿出证据吗?未免也太可笑了。”
“噤声!”楚翊峥呵止了两人,他今晚带队巡察,不料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如今紧锁着眉头,目光扫过面前几个孩子,像是在观察谁在撒谎。
萧念白心里这个急啊,虽然秦怀瑜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但他可是有上帝视角的。
秦小公子啊,不是说对你有偏见,在下不才,实在是与傲天弟相识十年有余,我们主角怎么会干出对女孩下药这种龌龊事呢?
定然是他戳破了你们的阴谋,你们再被他暴打了一顿。
好在恰巧,看到烟花讯息后,其他隔得较远的同属纠察队的几个弟子也在此时赶了过来。
看到这里的情况,他们也有些发懵。楚翊峥却没有解释,直接命令道:“你们去把几位管事请来。”
弟子们自然不敢耽误,立刻领命走了。萧念白眼皮狂跳,连忙拦住了其中一位,吩咐道:“你不必跟着他们,你去青阳峰,就说发生了恶劣的投毒竞争事件,把挽玉夫人请来。”
投毒一词一出,那小弟子脸色骤然大变。楚翊峥则不悦地看向萧念白,像是在责怪他越俎代庖:“这件事为何要惊动挽玉夫人?”
萧念白其实也明白,楚翊峥作为队长,定然是不希望把这件事闹大的。但他此时也别无他法,如果真的只请外面的管事过来,他们通通向着秦怀瑜,那薛桦就只能吃暗亏,既然如此,倒不如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下不了台。
“明日就是试炼,今晚闹出了这样恶劣的事,难道你还想掩盖不成,届时如何给广阳宋氏一个交代?”萧念白沉声提醒道。
小弟子见萧念白说得严重,看看楚翊峥犹豫的表情,还是不敢怠慢,鞠躬上飞剑直往青阳峰而去。
楚翊峥见小弟子飞远,面色不虞,但在其他人到之前,他还是打算先了解一下状况的。
楚翊峥率先问了薛桦:“这两人的伤可是你弄的?”
虽说萧念白坚信龙傲天的人品,但对面两人如今伤势又是一望而知的惨烈。
看看李锦发红抓烂的皮肤,秦怀瑜还在分泌泪水的眼睛,八成也是接触到了什么药,若是查出薛桦身上真有什么邪物,那他后续也难逃被惩戒。
李锦闻言,眼中激起几分怒火,他正欲开口,秦怀瑜飞速地偏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先别说话,随即死死地盯着薛桦。
萧念白本以为薛桦会据理力争,但傲天弟不知为何,面上忽地有几分犹豫。
看着龙傲天面露纠结,萧念白也不紧心下一抖:难道傲天弟就是因为在今晚对同门用了什么邪物,所以才被除名……
薛桦心中更是两头拉扯。
今晚他叫燕宴出来,其实就是想讨论擢真大会第二关组队一事。
苍华派历来除笔试外,还会考察弟子之间的协契之能,届时必然涉及到组队问题。燕宴一直在藏书阁做事,读书勤勉,第一关想来并不算难过,只是后续关卡对于低灵力者定然还是吃力,若他能相助一二,或许能好过许多。
当然,他自然不想和施妤灵组队同行,故而才把燕宴单独喊到了舍馆这边。
他本是要按照约定时间过来,只是灵力测验过后认得他的人多了不少,总有人想和他攀谈,周旋一阵后,他已然晚了一刻。
不曾想,刚到约定的树林后,他就看到了混乱的景象。
李锦不知道是发什么疯,薛桦到的时候,他正满地打滚,仿佛身上有数不清的虫子在啃咬他一般。秦怀瑜则双目赤红,目眦欲裂地瞪着眼睛,像是被烟熏似的不停流泪,头发也是歪七糟八的,和他平时日里那副自恃矜贵的样子大相径庭。
燕宴跌坐在地,身边掉落着一把长剑,秦怀瑜正在对她破口大骂,喊着小X妇,臭乞丐之类的话,抬腿就想给燕宴一脚。
薛桦见秦怀瑜对燕宴动手,怒从心起,这才飞身上前同秦怀瑜缠斗在一起,直到连月浅前来大声喝止,才迫不得已地停住。
方才萧念白问秦怀瑜和李锦的伤势是否系他所为,他之所以犹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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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燕宴。
若说不是他打伤了秦怀瑜和李锦,那就是燕宴和施妤灵了,如今施妤灵昏迷不醒,保不齐会把罪责算到燕宴身上。
薛桦也弄不清情况究竟如何,但他认识燕宴这么久了,女孩性格懦弱,待人一直是怯生生的,加之灵力又不高,怎么可能会把两个人打成这样!
哼,必然是施妤灵动手和人打架,两边互有损伤,施妤灵自己技不如人吸进了毒药,反倒牵连了燕宴。
若是燕宴早听他的话,少和施妤灵来往,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薛桦心中焦虑,施妤灵出身广阳宋氏,秦执事和其他管事对她不敢做什么,却定然饶不了燕宴。
擢真大会除名或许都是小事,只怕她会直接被赶出苍华,那一个十二岁的孤女还有活路吗?
若是他承认是自己所为,或许看在他天赋异禀的情况下,还有转圜之地,可若他被责罚,那他还能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吗?
“这是怎么了!”
没想到外门几位管事来得如此之快,薛桦只是迟疑了瞬间,楚翊峥还没把问出个所以然,那边就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秦执事的左膀右臂,也是外门的管事之一,陆管事陆丰年。
他原本大概本以为只是弟子之间的聚众斗殴,走近后看见秦怀瑜那张乱七八糟的脸才大惊失色,连忙快步上前,拉着秦怀瑜左看右看,怒道:“谁做的,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陆丰年看向了薛桦,目光在一旁的女孩身上打了个转,又望向了远处倒在连月浅怀中的施妤灵,像是在掂量到底是谁把秦怀瑜打成了这样。
远近亲疏真是装都不装了,但作为晚辈,楚翊峥还是抱拳禀告:“陆管事,今夜由我作为纠察队队长带领弟子巡视,连师妹御剑路过此处,听到吵闹声才发现乱况,便发射了信号。这四人在我到时已是此状,另外还有一名女子倒地不醒,据师妹所查,乃是中了特殊的迷药。这事非同小可,等掌门归来,我必要如实告知,还望管事明察。”
搬出掌门后,陆丰年神色一凛,他看了看秦怀瑜和其他三人,还是略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好歹没闹出人命,说顶天了也就是打架斗殴,这事的操作空间多,可大可小,能敷衍过去最好。
陆丰年摆正神色,低头看向秦怀瑜:“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怀瑜愤愤看向薛桦和燕宴:“是他们,眼见明日就是擢真大会,竟使了些腌臜手段,让我、李锦和施小姐伤成这副模样。”
“胡言乱语!”薛桦大声反驳,陆丰年却狠瞪了他一眼:“没有叫你开口就别说话。”
“我才没有胡言乱语,上次擂台比试后,李兄受了重伤,我过意不去,求执事让他在外门多休息了两日。”
秦怀瑜面露委屈:“明日就是擢真大会了,李兄也该离开,我才约他在此处告别。我来晚了,未曾想竟遇见薛桦和……他的同乡在此暗害施小姐,我们看不过去才出手相助,竟也被毒药侵害,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果诸位不信……”
秦怀瑜抬手指向燕宴,笃定道:“她身上必然还有让李兄皮肤溃烂至此的药粉,只要搜她的身,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李锦看了秦怀瑜一眼,急忙点头。陆丰年当即喊人:“来人,去搜她的身。”
“且慢!”萧念白忍无可忍,他往外踏了一步,挡在了薛桦和燕宴身前,皱眉看向陆丰年:“陆管事怎可只听信一家之言,兹事体大,兼听则明,且听听其余两人如何说吧。”
说着,他让出一个身位,示意薛桦上前来把事情讲清楚。
薛桦环顾四周,看向了昏迷的施妤灵,心中闪现过了几个念头。他正欲站出时,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暗哑的声音。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偏着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前踏了两步,她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清明。
她仰起头看向陆丰年,口齿清晰地道:“他们两个,是我打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