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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谶言 我要看着许国在你手上灭

作者:泥作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哼,”许王后冷笑,“我们不是一直打压你么,你以为做这些你父王心里好过,看着你与我们越来越远,你以为我们就开心?五国鼎立,群雄逐鹿,许国要想争一席之地就得重用你,只有让你为王,把你的策论实施或许可以争得天下。长风他只适合守成。”


    许如媚退了两步,脸色惨白,额头的汗连成了小河,抖得说话声音都不稳,“那为什么……”她的心里冒出了一个结论,但这个结论让她害怕,甚至想要逃避。


    “因为那句谶言!”


    “什……什么……”


    许王后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不准她再退,红着眼恶狠狠地看向她,字字泣血地说:“牝鸡司晨,异主代宸。这是天机老人给许国的警示,如果许国让你为王,那么许国就会被异姓取代。你父王本来不当回事,可是你表现出的卓越功绩和想法让他害怕了。他怕你越来越强大,最终论功论长继位,总有一天会害许国灭亡。所以他百般压制你,提携长风,想让长风安安稳稳守一个小国,至少许国还在,你也会活着。但是……”


    她心痛得换了一口气,继续低吼:“你看到了,你害死长风,惹来夏轻染报复,她的军队现在就在城外,许国就要应谶了。异主代宸,竟没想到会是夏氏。你以为你父王那么强健的身体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除了被你气之外,还有他看到了许国的未来,他对不起列祖列宗,更对不起黎民百姓,他知道许国要亡了,不想等到那天才去谢罪,每天吃不下睡不着,在这种羞愧、无力、哀莫的心境下他能坚持多久!”


    许如媚无力地被她抓着又被她一推,跌坐在地,她不想哭,可是眼泪如长河决堤一样流个不停。对于许王后说的话,她不想相信,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他们的计谋,想让她悔恨。


    对,就是想让她悔恨。她没错,她怎么会错,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她没错!


    她牵强地笑了下,只是那笑与满脸泪痕同时出现,看起来又割裂又难看,“我不相信,你们爱长风,爱乌及屋,所以想帮夏轻染摧毁我。我不会上当,许国我坐定了,夏轻染也别想拿走。”


    她跌跌撞撞起来,一向高傲的背也挺不直,极力想要快速出这个门,脚下却发抖,把自己绊了一下,又跌坐在地,然后又艰难爬起来往外走。垂下的双臂和微躬的身体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许王后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不要再来了,我会好好活着,我还没好好安葬长风,我要看着许国在你的手上灭亡。”


    “你不会如愿。”


    那道门关了,许如媚莫名地轻松了一下,她一定是在里面呆久了,空气不流通才会一时失去思考上当,对,她得挺直了腰杆,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错。思及此,她慢慢抻直了背,昂首挺胸地朝瑶华宫走去。


    到了瑶华宫,却发现宫外有打斗的痕迹,花枕风和花枕雪都被掀翻在地,见她回来,赶紧来禀告。


    “连公子被万将军带走了。”


    她眼睛一闭,深吸口气,再次睁眼时,眸底一片狠绝。


    连珩被带走其实是夏轻染搞的鬼,当初连珩找许长风让他帮着撒谎时她听到了,只是这是私事,她也不好出面就听了一会儿走了,也没告诉许长风她知道这事。所以他们都以为这件事只有许长风知道。


    夏轻染推测许如媚一定会将人软禁起来,因为万虎在大婚当天的表现显然是被逼的,那么到底发生什么事,只有连珩或许有可能问得出,也只有连珩能阻止万虎。没了万虎,许国不在话下。


    她让阿璃给万虎送了一封信,告诉他连珩没有远游,而是陪许如媚关在牢里,现在一定被软禁在宫里。万虎看信后气得拍烂了桌子,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却把他的侄儿关起来,于是一怒之下带着人回了城冲进王宫把连珩带回了家。


    连蓉看到连珩时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见他瘦了憔悴了,心疼得直掉泪。万虎让她去准备些吃食,连珩却淡笑说,“我不饿,想跟姑父聊聊。”


    万虎一愣,低着头不敢看他。连蓉拍了拍连珩肩膀,抹着泪走了。


    “姑父,我们去书房吧。”他被带走,许如媚等下就会知道,他想在她上门前将事处理好。


    万虎叹了一口气,跟着连珩去了书房。这是连珩的书房,比万虎的书房还要大很多,四面墙皆是书架,古籍林列,满室墨香。里面的书都是藏品,有些是杜太傅送的,还有些是万虎求人找来的。哪怕是王宫里求不到的经史在这里绝对能找到。


    书房有三个大大的书桌,一个用来看书誊抄,一个用来练字,还有一个作画。每个桌子根据功能不同上面摆放的笔墨也不一样,作画的那张书桌光是颜料就占了半张桌子。


    最里间还有一张琴台,每当看书久了发困他也会弹弹琴舒缓一下。琴台旁又连着棋桌,不过高处不胜寒,没人能与他对弈,多数是自己跟自己对弈。这里面打扫的人也非常讲究,必须要做事细心,又有些才学的专人打扫。就怕不识字的小厮破坏这里的一纸一笔。


    有些才学的人怎么可能来做这些琐事,换别人肯定不行,换簪花郎那是挤破脑袋都想进来。在外面若说一句替簪花郎整理过书籍,那些中小官员或富户重金求聘,或给家里小辈讲学,或写个文书和拜帖。是以,与连珩有关的一切皆是可望而不可及,他们将他视为天上月,不敢亵渎半分。


    进门后,连珩有一丝恍惚,望着这些令他心安的爱物,不禁对牢里以及被软禁的日子生出心酸。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努力想要维持的安稳倾刻间土崩瓦解。


    “珩儿……”万虎见他失怔,唤了他一声,不敢看他。


    连珩回神,“姑父,谢谢您带我回来,不过我等下还是会回去。”


    万虎微怔,随后点了点头。


    “姑父,您没有想问我的吗?”


    “什……么?”


    连珩深深地望进万虎的眼里,轻声说:“比如我为什么没有去远游,为什么被关在宫里。或者姑父告诉我,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阿媚之间的事?”


    万虎避开他的眼神,那张刚硬的脸顿时蒙上羞愧,背脊寒凉。


    “那天帘子背后的人是不是姑父?”


    万虎抬头瞠目,随后神色痛苦,咬住自己的嘴巴。


    连珩感觉有只手在他心脏上不停地抓,痛得他一抽一抽的,突然身形一矮,有些站立不住。


    “阿媚志向远大,长年被压制心藏怨恨,我知她不易就想好好陪着她。我也猜测她会做一些错事,但我想着,只要我好好劝慰她,断绝她的希望,即使她有心造反,也会因为条件不成熟而考虑诸多。她被关进牢里后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哪怕与她被关一辈子我也很高兴。可是我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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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然把手伸向了姑父,到底为什么,您要背叛太上王?长风死了,太上王太后被软禁,夏轻染的军队就在城外,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


    万虎盯着地板,恨不能有个洞能够钻进去。他做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还让许国变成如今的混战局面。


    连珩眼眶湿润,白皙的脸上染上哀寂,那无言的伤痛几乎要把他撕碎,就像最至清至明的寒月被乌云反复地蛮横撞击,露出的光也是四分五裂。


    他吞了一下口水,低沉说:“姑父,我想要一个答案,哪怕鲜血淋淋。”


    万虎牙关咬紧,作为一名威武的武将,他宁肯流血也不流泪,此刻哪怕眼睛酸涩得不行他也努力憋着。他能说吗,他敢说吗。连珩从小敬他、爱他,士兵们拥护他,朝臣哪怕有龃龆也钦佩他的为人,王上信任他,就连家里的女人也崇拜他。


    他敢让这些人知道他做了畜生不如的行径吗?


    这屋子里实在太静,当初为了能安心读书,书房周围只有宽阔的庭院,士兵守在外面,没有人敢靠近这里。连珩半天也听不到回应,好希望此时能有一个下人在外面路过或者说一句话。


    又过了很久,静得可怕,他终于熬不住了,眼泪冲破禁锢流了出来,姑父不说话代表这个真相难以启齿。而他那天看到的阿媚衣裳凌乱,躲人的那处帘子挨着床。他的姑父不是以命或权钱能够要胁的人,真相只能是不耻、不堪。


    他感觉心脏上的那只手抓得更用力了,破碎的内脏和着血肉在他胸腔里到处窜,连带着其他内脏也痛得发紧。


    他突然跌了一下,退了几步远,赶紧抓住椅子才勉强站住,沁出的冷汗将他的脸色染得更白,这种清冷又破碎的美感带着残忍,让人不忍直视。


    喉中腥甜,声音也哑了几分:“姑父,是我想的那样吗?”


    万虎咬破嘴唇,深吸一口气,弱声道:“是。”


    连珩背脊一下塌了,躬身扶着椅子才不让自己倒下。手指关节捏得青白,额头青筋密布,连眼睛里的血丝也像蛛网一样,瞬间拉满。


    嘴角有一滴血流出,他吞咽一口,舔了舔嘴角,那滴血如昙花一现不见了。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破碎得不成调。


    “……呵,她好狠的心啊,你是我姑父呐……”


    “对不起……”万虎还穿着盔甲挎着剑高大的身躯在此时像个孩子一样站得紧绷,小心翼翼地看着连珩。


    连珩泪眼朦胧地看向他,眼睛和鼻子发红,泪痕在他脸上印着光。万虎悔恨不已,又心痛得如绞,也没了顾虑,索性说了出来。


    “她以景阳宫的事找我,我明明小心了的,却没想到那迷药不在酒里,而在听雪的衣服上。我做了泯灭人性人伦的事,无脸再活着。可是我不想死,我不想见不到我的士兵,不想见不到你们,更不想成为你们口中那个不耻的人。所以我旁观了,她说过不杀人,我想着只是换了一个人,其他都没影响,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许国,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想一切回到当初!”他嘶吼一声,“一个是我最尊敬的人,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为什么呀……”他哭了出来,压抑这么久终于发泄了出来。


    砰地一声,瓷器破碎的脆音,紧接着书房门被推开,两人惊疑地看向门口。


    连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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