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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家破

作者:泥作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走进来,步态不稳,头上的簪了甩得老高。连珩两人全身发抖,如坠冰窖。她端了些吃食想给连珩,听到令她痛不欲生的秘密。走到万虎面前,红着双眼问:“你说的……是真的?”


    万虎垂头,哪还敢再说什么。他威风半辈子,此刻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硕鼠肮脏不堪。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万虎深吸一口气,小声说:“夫人,你先回去。”


    连珩赶紧擦了擦眼,哑声道:“姑姑,您先回房,连珩等下来看你。”


    连蓉气得发冷,伸手捏住万虎的肩膀使劲摇晃,盔甲与腰间的剑撞击,发出金属的声音,她疯狂狰狞地嘶吼:“我都听到了你们还想骗我!怪不得那次进宫回来后你就沉默寡欢,怪不得不再进我房间,我还想是不是再替你纳房妾。原来,原来……你是畜牲吗!”


    万虎魁梧的身躯她怎么也摇不动,于是改为拳头密集地往他身上捶,拳头撞到盔甲上又硬又冷,捶到自己没力气手也捶痛了才瘫坐在地,满脸泪痕,有些绝望地哭喊:“他是珩儿啊,连珩呐,你怎么能够……怎么能够……”


    连珩过去蹲在地上抱着她一起哭,呜咽道:“姑姑,没事的……没事的……”


    连蓉始终无法冷静,在地上又哭又喊,胡乱挣扎,连珩抱不住,也被带着在地上翻滚。他的心痛得麻木,还要劝连蓉冷静,嘴里不断地说着“会过去的,会过去的”,那只长年握笔,好看得不忍沾一丝阳春水的手摩挲着连蓉的头发,试图让她停下歇斯底里的嚎叫。


    万虎看着地上的姑侄俩也无声息地流着泪,一下一下地抽打着自己的耳光。宽阔的庭院将这里面所有的吵闹隔绝在屋子里来回激荡,院外守卫的士兵身姿如松,吵闹、嘶吼、挣扎、绝望如同秘幸一样,只能在这间屋子里煎熬。


    连蓉喊累了,因大脑缺氧短暂地昏迷了一下,等她醒来不再大喊大叫,满是泪痕的脸透露出绝望。


    “姑姑,起来。”连珩拉着她起身。


    连蓉被他的手劲带着起身,心痛地望着连珩,空洞木讷的眼中不停地流泪,却没有哭声。万虎的脸被自己抽得红肿,垂着头,盯着地毯出神,一直保持着同一个站立姿势,连地方也未挪一寸。


    连珩让连蓉坐在椅上,张张嘴想说什么也说不出。连蓉的视线一直未离连珩,看着看着她突然将连珩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仿佛下一刻再也抱不到了。


    他没挣扎,蹲在她身前任凭她抱着。一室静默,除了偶尔响起的抽噎声之外再听不到其他声音。三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黑夜袭卷,直到夜半更漏响起。微弱的月光从窗口倾泄,只够堪堪视物。


    连蓉松开连珩,凄惨地笑了一下,她抚摸着那张破碎又清冷的脸,眼里满是不舍与心疼。连珩抬头望着她,明明想笑一下给她安慰却始终笑不出来,双眼血红,又因光线暗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


    “珩儿,”连蓉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破得不成样子,“你记住,你是仙一般的人物,世人景仰你冲的是你坚守的文心,高贵的人品。这世道太污了,你千万不要陷于淤泥,不然就再也不是那个你了。”


    连珩点点头,眼泪流得太多,喉中也干涩,张嘴无声。


    连蓉深深地望着他,仿佛要把他印进眼眶,无奈光线暗她又在脑海中一遍遍描绘他的轮廓。连珩闭眼,托着她在他脸上抚摸的手,感受这份破碎的温暖。他的心已碎得成渣,想要从这份温暖中将它们拼凑起来。


    很久很久过后,连蓉松开手,起身朝外走。


    “姑姑……”


    “夫人……”


    二人同时叫她,她没回头,说:“我累了,想睡一觉。”


    她走了出去,外面一片朦胧,过墙风将门吹得吱呀响,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诡异森泠。连珩万虎还在屋内,他们仿佛失去力气,不敢走出这扇门。同样的也没有再说话。


    静、寂静,静得可怕。


    直到早晨一声凄厉尖锐的喊叫刺破屋顶,两人怔了怔神,一起往屋外走。士兵和丫环们神色慌张,胆小的吓得哭了起来,府里的人都匆匆往主母的院子跑去。


    万虎慌了,揪住一个士兵厉声问:“怎么啦!”


    那士兵结结巴巴地说:“夫人……夫人,吊……上吊了……”


    轰地一声,他脑中空白,回神后发疯地往连蓉院子跑。连珩跌倒在地,士兵连忙将他扶起,拖着脆弱不堪的他往院子奔去。


    屋里围满了人,连蓉僵直地垂挂在横梁上,遗容安祥,但脸上全是泪。万虎目眦欲裂,抽剑一跃而起砍断白绫,接住落下的连蓉。连珩扑跪在地,大声哭了出来,哭声嘶哑,残破。


    万虎蹲抱着连蓉泪如雨下,悔恨地哭喊:“为什么!为什么!该死的是我!”


    士兵和丫环们也哭了出来,他们不知怎么回事,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万虎一边哭一边悔,他背叛了王上,害死了太子,让许国陷入内战,又逼死夫人,还对不起自己最爱的侄儿。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牲,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活该妻离子散,世人唾骂,他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平白污了与他相关的所有人。


    连珩拿起连蓉的手想让她再抚摸他,那只软绵绵的手每次在他松手就无力地垂下去。他试了很多次,那只手就是不肯停留一秒。


    “姑、姑,您再……摸摸珩儿……珩儿,在,在这呢……您……摸摸……”


    他哭得涕泪横流,眼睛红肿,说出的话又哑又沉,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嘴唇在张翕,吐着听不清的字,执着地拿起连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放在自己脸上。


    万虎哭累了,没了声音发出,他用诲暗的眼望向连珩,喃喃问他:“许国还会平静吗?”


    连珩无法答他,若许如媚赢了,以她扭曲又极力想证明自己的心态,许国势必会有一场大变革,这变革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若夏轻染赢了,她是否会利用许国去向熙国报仇复国,也不清楚。但无论哪种,许国再难平静,百姓也无宁日。


    他的沉默将万虎击溃,这份平静是他打破的。鏖战的士兵、惊慌的百姓、不安的朝堂以及破碎的家宅,这些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他是千古罪人,不配活在世上。他瞟了眼落在旁边的寒剑,伸手一把够上,想也没想地将剑横在自己脖子用力一划。


    滚烫的鲜血往外喷涌,连珩感觉脑门一热,下意识地抬头一看,万虎丢开剑,惨烈地笑了一下,头倒在连蓉头上。


    士兵和丫环被这一幕吓傻,连哭喊都忘了。连珩有一瞬间的放空,眼前的画面和脑中的想法一股脑地全挤了出去。他只看到血红一片,脑门上的热流在脸上向下蔓延。


    下一刻,一口鲜血喷出……


    **


    夏轻染见对方两天都没动静,不知城里是个什么情况。斟酌再三让罗明去试试水,交战中始终没见到万虎,她大胆猜测,城中有变,于是下令攻城。


    万虎在城外各个要道筑起的防御工事没了首将的支撑,更无人指挥,面对的又是强敌,三天不到就被攻了下来。士兵们放弃城外的防御,全部退回城内,夏轻染又向前挪了几十里,陈兵墙下。


    许如媚拿着那份军情气得脸色发青,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推了下去,听雪和闻意赶紧去捡。胸前起伏不止,怎么也压不下那股怒火,霍然起身往瑶华宫走去。


    遄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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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是花枕雪守着,她见许如媚气急败坏地回来心下一沉,连忙开了门。许如媚大步走了进去,将手里捏皱的军情摔向那个坐着一动不动的人。


    “你还想跟我怄气到什么时候!夏轻染打到城门了!”


    那份军情砸过来的时候连珩条件反射性地眨了眨眼,之后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那天他昏倒后许如媚就来了,将人带回了宫里。


    “你是不是以为万虎和连蓉死了我就威胁不到你了,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老师!”


    连珩有些悲哀地看向她,“你除了拿人威胁还会什么?”


    许如媚冷哼:“管他胁迫还是自愿,有用就行。”


    “所以你就逼死我姑父?”


    “是你害死他们的,你好好呆这里,不去问真相,他们也就不会死,更不会给了夏轻染机会!”她倾身捏起他的下巴,寒凉地说:“你让我失去一员大将,现在恶虎环伺,你要给我驱虎。”


    接连打击让连珩失了光彩,空洞的眼神望向她也是软绵绵的,那张苍白完美的脸颧骨也突了出来,被捏的下巴很快有了红印。


    他没开口,眼神中还是透露一丝倔强,许如媚深吸一口气嘴唇贴了上去,她吮吸着那两片唇瓣,想用舌头撬开它。


    连珩紧抿着唇任凭她的舌头扫过唇瓣,许如媚捏着下巴的手用力一捏,他无意识地闷哼一声,就是这一瞬间的松力让许如媚媚有了可趁之机,那条粉嫩的舌头一下钻进他的口腔里带着横扫千军的气魄宣告她的占有。


    她的急迫与占有让他承受不住,苍白的手指攀上她的手腕用力拽,她却捏得更紧了,痛楚与羞辱让他眼中有了怒意,用力一咬,许如媚猛地一缩,仍然没有离开他的口腔。


    血腥在两人的嘴里蔓延,细小的血线从两人嘴巴贴合的地方流了出来。许如媚眼中一狠,那条受伤的舌头继续在他嘴里横扫起来,腥咸的血沫充斥着口腔,没有温柔小意,全是残忍的报复。


    许如媚心中苍凉,为什么与她有关的一切都变得这么血腥而残忍?小时候明明舐犊情深,为什么会走到父不父,子不子的绝境?连珩为什么就不能听她一回,她又做错了什么?


    一番肆虐过后许如媚松开他,两人的嘴角全是血迹,没有亲/吻过的半分甘甜。她伸出拇指沿着他的唇瓣从右往左依次滑过,血迹被带着走,嘴周一片淡红。


    连珩没有动作,犹如死潭的眼睛盯着她,哑声道:“恶……心。”


    这句话如雷霆一样将许如媚击垮,她怔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中蕴含愤怒和无措。两人从相识到今他何曾用这么毒的字眼来说过她,那双深邃如湖的眼睛明明什么情绪也没有,她却看到了鄙夷和厌恶。


    她的人生分为两半,一半是少年意气,一半是壮志难酬。这两个阶段他都陪她走过,那些压抑的日子里她亟需一份认同,可即使他陪着她也是宽慰她,劝她放下。这些怎么够呢,她要的是一个人意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


    显然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连珩,两人就在各自的坚持与难舍的纠缠中过招,哪怕再强烈的争执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如今她却生生地感受到羞辱与鄙夷。


    许如媚双眼一眯,眼眶瞬间发红,明艳的脸变得扭曲狰狞起来,她双手在他胸前用力一扒,裂帛声响起,溥透的衣料暴开,白皙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


    “你干什么!”连珩愤而起身。


    她狞笑,带着摧毁的戾气说,“我要让你知道真相!”


    音落用力一扑,连珩往后倒去,两人抱在一团摔在地上,在连珩还未反应过来时,疯狂的吻落了下来,那根本不叫吻,而是啃咬,同时奋力撕扯着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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