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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绝食

作者:泥作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夏轻染十几人出了城后又返了回来,躲在城外的一间破庙里。她没得到许长风的确切消息不敢就此离去。两日后消息传扬开来,许长风死了,她成了通缉犯,城里城外加大了搜捕,他们一时不敢现身,决定躲一躲再往北走。


    可是才过了一日,让她肝胆俱裂的消息自民间传到了他们耳里。许长风因为刺杀王上犯了天怒被吊在城门示众,余党若尽早投降就尽早取下,不然就一直曝尸。孤竹等十几个士兵忍受不了要去将他抢回来,被夏轻染拦下,她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连珩是过了两日才被人悄悄带出去,没有回将军府,直接被带到了瑶华宫。许如媚没有住许王的麟趾宫也没有住侍芳园,而是住瑶华宫的主屋遄云堂。


    连珩被士兵看守不准回去,现在人心不稳,许如媚不敢放他回去,怕他逼万虎到时功亏一篑悔之晚矣。


    他木然地坐在里面不吃不喝,面无表情地不知盯在某个地方,眼中一片茫然,往那一坐就是整日整夜。许如媚听说他一直不吃东西气冲冲地踢开房门奔到他面前,将一碗早就冷了的饭菜狠狠地往桌上一跺,喝令道:“孤命令你吃!”


    他哀泣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平视前方。


    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彻底惹怒她,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手抓起碗里的饭菜就往他嘴里塞,他闭紧嘴巴,饭粒和油渍糊了满嘴,最后全掉在身上、地上。许如媚把手里最后一点饭菜狠狠地掷在地上。


    “你到底要怎么样!”


    “放长风下来。”


    “不可能!”


    连珩眼眶发红,有些无力又有些无奈地低吼道:“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许如媚全身发颤,捏紧拳头,忍住杀他的冲动。为什么他们全都要逼她,父王逼她种花,许长风逼她接受他的施舍,连他也这么逼她。


    她只不过要回了她应得的东西为什么这些人全都见不得她好?既然如此,那她偏要让他们看看,到底是她错了还是世道错了?


    深呼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待她心潮平静后又恢复以往倨傲不肯服输的孤高表情,将满手的油渍擦在连珩的胸前,嘴角挂着笑,怜悯地看向连珩。


    “你以为我将他挂在城门是为了羞辱他么,夏轻染跑了,我要用他将她给引回来,反正他都死了,这叫物尽其用。”


    看清她眼里的疯狂和无所谓,连珩只觉得心中绞痛,又怒气填胸。他小心守着她,替她种花,为她排解就是不想看到她真的走上一条不归路,如今这条路却血淋淋地曝在他眼前。他从牢里醒来全身冰冷,紧闭的双眼怎么也关不住急淌的泪水,他知道再也无挽回的余地了。


    “她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你都容不下她吗?”


    许如媚笑了一下,弯腰拿起他的手就着他的袖子擦拭他嘴上的油渍和饭粒,轻描淡写地说:“连珩,你为什么不肯想一想我这么做的目的呢?无论是父王对我的防备还是朝堂对我的轻视你总是装聋作哑,用你那自以为是的陪伴和几盆花就想让我听之任之。”


    他的手绵软无力,任凭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嘴角的油渍反而擦得更宽了。


    “我花一万石粮食买她回来就是为了对付许长风,她现在跑了总有一日会带兵来攻打许国,就算她不打我也要用她作筹码来对付熙国。她这把温柔刀可比我好用,能威胁得到一个人为她生死不计。”


    她从小就对政事感兴趣,立功后对继位更加有信心,她以为凡事都会按她想的那样发展,可结果却是父王压下她所有的功劳,不准别人再议论,她也慢慢地成了被朝堂抛弃的人。


    可是她不甘心,短暂蛰伏后暗地收了一批被花楼折磨的少女,为她们开了枕月楼,明为娼门,实则探取朝中官员的秘幸,用这些秘幸让他们成为她的人。


    其中最主要的人是宣仁,他为了他那个废物儿子贪污了数万银两,捏着这个命门让他为她拉笼官员。两年多以前,许长风大婚就要接管许国,那时她准备不足,连珩始终不肯为她所用,一旦发动政变,万虎大军一到她怎么也不会是对手,所以才想用药让许长风短暂昏迷,再借吉日不佳为由另择婚期,她就有本事让这个婚结不成。


    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下却是杜婉音死了,而许长风也闭了宫,意外解了她的危机,这才相安无事。后来去熙国看到夏轻染与百里弘深之间的纠缠就想着把人弄去许国,让许长风和夏轻染走到一起,最后再设计夏轻染,嫁祸给许长风,透露给百里弘深。


    这样一来百里弘深定会打上门来,届时错在许长风,她就可以煽动朝廷逼迫父王放弃许长风。没想到她一来就查杜婉音的死因,花枕月开始不知她的身份就想杀了她,这才引他们两方人互相猜测。


    出事后赶紧让枕月楼的人藏了起来,最后在大肆搜捕下花枕月以假死来脱身,芳歇接闹事的宫女时暗中给她喂了解药,她一把火烧了天牢便再没了证据。


    可是夏轻染安排了一出假婚,她那时找不到百里弘深无奈之下她只能故计重施来拖延时间。花枕月暴露后她不可能再等到从连珩身上拿到兵权,只能把目光放到万虎身上,逼迫他为她所用。但万虎不肯,在她以那件事要胁后他也只答应冷眼旁边,不会出手。


    只要他不动手,那她就有把握。所有事情败露后她心甘情愿地被关,背地里却在等时机。大婚那日,她的人攻了进去,万虎只派了少数人接应,再加上朝堂的官员,逼宫一定能成。只是她没想到许长风会死,夏轻染逃了。她若逃走,夏国和百里弘深都是一个麻烦,所以她要把夏轻染掌控在手中。


    “连珩,你别逞强了,为难了自己也伤了我。我不能让百里弘深成为许国的威胁,所以夏轻染必须要抓。我知道,你为长风心痛,只要把夏轻染抓住,我就会把他好好安葬。事已至此,你就等着做我的王夫,我们一起让许国强大,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成吗?”


    连珩哀痛的双眼望向她,那张明艳高贵的脸此刻竟变得陌生起来,他想看到她自信开怀地大笑,就像他们刚认识一样,滔滔不绝地给他讲以后的天下,那双明眸里熠熠生辉。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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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自傲,说话总是微抬下巴,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情。说到激动时用手指点,看着她长袖善舞的样子,他总是笑意盈盈地盯得出神。


    连珩忽然惊觉,那样的她已经很久没见了。几年的压抑终于暴发出来,像野火一般燃烧,毁了别人,也灼了自己。


    他哑声问:“我姑父向来忠心正直,你用了什么方法逼他?”


    许如媚的手一顿,松开他的袖子,抻直了腰,在心虚里佯装底气,不去看他,躲闪着眼神说:“他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固执。”


    “不可能,我姑父不可能会背叛。”他站起身,面对许如媚,伸出一只白皙的大手捏住她的脸,她那张脸太小了,以至于整张脸被挡住了大半。


    “你到底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他全身颤抖,连带着那只手也抖个不停,许如媚的脸因抖动的力道不稳而被捏得生疼。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双眼血红,脸上是一抹难以察觉的狠厉,下颚蠕动,似在咬牙隐忍。


    或许是不敢面对,她愤怒地拍下他的手,蛾眉一竖,大声质问:“你想要我说什么!我是王上,他是臣子理当从君。你又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连珩没有说话,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看得许如媚窝火,口不择言道:“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不愿相信就随你。孤是王上,趁孤还有耐心时你最好不要惹怒我,你要想绝食也可以,孤就下一道旨意,让万将军夫妇陪你一起绝食。”


    丢下这句绝情的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士兵在她出门后又把门锁上。连珩听着锁门的声音,无意识地往后跌了跌,最后跌坐在地。


    **


    闷沉了一整日的天总算在晚上稍稍凉了些,春夏相交之际,风一吹便有了雨意,城门口的士兵抬头看了看天,叫了些人去拿蓑衣。


    一名士兵抬头看了看厚重城墙上垂挂着的尸体,不安地问:“真下起雨来要不要给他也遮一下?”


    另一名士兵看了一眼还穿着大红婚服的尸体叹了一口气,沮丧道:“算了吧,出了事我们都承担不起,以后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安份一点,不然命都丢了。”


    两人又吁出一口气,各自站好。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垂挂在城门上的红裳,衣袂随着风飘动,又诡异又瘆人。


    没过多久地上传来震动,一名士兵趴地上听了一会儿,皱眉说:“怎么回事,你听到什么没有?”


    那人侧耳细听,一会儿后说:“好像有牛叫。”


    趴地上那名士兵疑惑,两人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于是也站起来用手做喇叭放在耳边细细听了一会儿,这才肯定确实有牛叫的声音。


    “不对啊,这么晚了谁还会放牛。”


    “不知道,管他呢,快守好。”


    两人虽觉可疑还是正身守好岗位。


    又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更大了起来,好像冲这边来的。两人心里一惊,忙招呼其他士兵戒备。才吩咐完便看到前方果真有很多牛冲了过来,每头牛身上还垂挂着什么东西,一跑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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