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东灿继续躺在床上冥想。
她回忆着今天林茉浅描述的感受，为了集中注意力她还把自己的耳朵堵上了，要不然楼上小孩跑跳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干扰。
自己现在的精神能量是50，按道理她应该也可以调动体内的这部分力量吧。
这种玄乎的感觉不像学习做题，有明确的目标和答案，东灿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个过程。
或许是因为过度在意自己的身体，渐渐的，东灿感觉自己浑身就像有蚂蚁在爬，哪儿哪儿都痒。
她没忍住，伸手挠了一下。
这样一来，刚才的冥想也中断了。
望着局促而斑驳的天花板，东灿想起那本书上还介绍了，可以通过强健体质间接提高精神能量。
她披上外套，打算去外面跑几圈。
如今快入夏了，晚上不是很冷。
她沿着河岸一边慢跑，一边用心去感受林茉浅说过的，那种身体轻盈的感觉。
虽然仍然找不到要领，但现在远离人群嘈杂，呼吸着外界的新鲜空气，头脑倒是清醒了不少。
天色已晚，东灿不敢离开家门太远，就选定一段距离这样来回折返着跑。
没过一会儿，她的身体开始发热，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双腿肌肉也有些困乏。不过听着河畔的虫鸣运动，东灿的心情却是很好，她一直跑到完全精疲力尽才停下来。
【跑步30分钟，获得30点初级经验】
东灿擦着汗，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她发现，原先出现在数字后面的那个浅灰色加号又有了。
【姓名】：东灿
【等级】：6级
【可用脑力】：9+（0%）
【可用体能】：5+（0%）
【精神能量】：50+（100%）
【初级经验】：500/750
【中级经验】：110/500
她看向精神能量那一栏后面的加号，系统也跟随她的心思，弹出了对话框。
【是否消耗500初级经验与100中级经验提升精神能量？】
【是】【否】
看到这儿，东灿突然一拍脑门。
对啊，她怎么原来没想到，她的系统可以通过经验来提升属性啊。
东灿看着对话框上的选项，一时有些犹豫。
500初级经验还好说，那100中级经验可不好攒。一开始就狮子大开口要她这么多经验，东灿感到些许肉疼。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经验留着不使用就没什么意义了，反正只要有提升总归是好的。
东灿选择了【是】，和上次一样，一串晶亮柔软的光球从面板上飘出。除了银白色，这次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蓝紫色的光球，她想这或许代表的是那100中级经验？
光球发出风铃般的悦耳响声，哗啦啦没入了她的眉心。
东灿低下头，她看到自己的精神能量……变成了60！
原来每次会增加10点，东灿还以为和脑力一样要从50、51、52……慢慢开始往上涨呢。
如果是这样，那这100中级经验可花得太值了！
东灿喜出外望，回到家时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还是养母问她在外面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翘得老高。
“出去跑了一会儿，我们生物老师说适当运动可以让人心情变好。”东灿换下汗津津的衣服就去洗澡了。
————
第二天，宁安一中高三（4）班。
上早自习时，就一直有人捂着鼻子嚷嚷，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哇，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好臭！我今天上早自习时就被熏得睁不开眼睛。”
一旁的王小晗使劲吸了吸鼻子，露出陶醉的神情：“我也闻到了，不过我闻着明明是股很特别的香味，怎么会臭呢？”
“我闻着也是香味。”
“真的假的？我再闻闻……呕——！什么嘛，臭死了！”
“是你鼻子出问题了吧？”
“我还想说是你鼻子坏了呢，这么臭的东西还觉得香。”
课间时，一伙人争论不休，最后终于确定了这股又臭又香的诡异气味，是从某个同学随身携带的香包里散发出来的。
“冯顺，你个死变态！带这种东西来学校，是想谋害同学吗？”程群捂着鼻子大声嚷嚷，他是认为这气味很臭的那一派。
名叫冯顺的男生拿起香包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茫然地说：“不臭啊，我觉得挺香的。这是我爸托人从外地买来的香料包，好像叫什么灵犀香，说是这种特殊的气味有助于提高精神能量。”
王小晗站出来维护冯顺：“程群，你这么说就太伤人了。每个人的感知都不一样，这香料包说不定真有什么神奇功效呢。”
冯顺也在这时将香包举高，为自己澄清：“我爸说这个灵犀香可贵了，你们坐在我旁边也能受到熏陶，我都没计较这些。”
“服了，真受不了。”程群已经没什么争辩的心思，捂着鼻子就冲出了教室。
人群之外的东灿吸了吸鼻子，她倒不觉得这香包散发出来的味道有多么难闻，只是闻久了就有些头晕，她还是喜欢自然环境下那种清新的气味。
“东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祝老师站在前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
东灿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到了教师办公室，祝老师这才说明了缘由，原来是和她做家教的事有关。
小辉的名次提高后，他们班上的同学给家长说了这件事，那个学生的家长就找到苏师母，希望能让东灿也给自己家的孩子补课。
“我们本来说你是高三学生，因为家庭困难不得不出来做家教赚钱，可能没那么多精力辅导两家孩子。然后那个孩子的母亲就说，愿意给一小时40块钱的酬劳。”
40块钱！东灿心动了。
“所以我觉得……”祝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如果能适应的话，去这一家更好，就看你怎么选了。”
东灿决定去看看。
放学后，她和上次一样跟着苏师母去了那户人家的住处。
一进门，房间整体看上去没有李阿姨家那么豪华，不过也整洁宽敞，有种书卷气，书柜上摆放着各种专业书籍。
这家孩子和小辉是一个班的，是个女孩，叫媛媛。
现在，媛媛的父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量着她，好像面试一样。
东灿见到了那个叫媛媛的女生，和小辉一样上初三。短暂的相处下来，她发现媛媛虽然也比较怕生，但和她交流起来没问题。而且媛媛很勤奋，她其它学科的成绩都不错，就是初二以后新学的物理有些薄弱。
父母对她的学习很上心，其实她周末已经在上辅导班了，但效果不是很理想。
东灿考虑过后，决定接下这个活儿。
至于李阿姨家，苏师母认为临近高考，东灿现在更应该多把心思放在备考上。辅导两家孩子确实太过辛苦，她说自己会和李阿姨那边沟通。
之后的几天，东灿就去了媛媛家。
媛媛的父母都是医生，大多时候都不在家，经常是媛媛的奶奶照看她。
东灿给女孩补了几次课后，发现媛媛的问题和小辉还不太一样。
小辉是厌学觉得没意思，媛媛倒是勤奋好学，但总是学了新知识就会旧知识搞混，到最后完全一团浆糊什么都没学会。
而且媛媛有时候会想的很多，爱钻牛角尖，反倒容易把自己给绕进去。
东灿花费了一番功夫，准备了一次总论课作为以后的提纲，这样媛媛就不会记混了。
她把练习册上的习题分类，并在提纲上标注出来，让媛媛知道不同的题是为了考什么，让她以后只管根据题目挑选不同的解题思路做题，不用考虑那么多。
一堂扎扎实实的总论课讲下来，不知道媛媛感受如何，反正东灿累得够呛。
不过，系统的反馈倒是让她精神振奋。
【讲课60分钟，获得8点中级经验】
她发现，换了补课对象和讲授的学科后，自己获得的中级经验变多了。
不久后，苏师母和李阿姨的沟通有了结果。
显而易见的，李阿姨对东灿的“跳槽”行为非常不满，原本不打算再继续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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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她，但在外面的辅导班找了一圈都没有比她更便宜的一对一家教。
而且在东灿的指导下，小辉的成绩确实提高了，这让李阿姨又气又没办法，还是加钱让她回去继续给小辉补课了。
每次李阿姨见到她时都板着脸，东灿也不在意，能给钱就行。
————
晚上东灿回到家，刚一进门就闻到了鲜美的炖鸡味儿。
厨房里亮着灯，见小女儿回来了，柳娟端出一碗鸡汤和一盘鸡肉。
“我今天去医院看你爸爸了。”柳娟把碗筷放到桌子上，“和他说了你做家教的事，你爸爸说现在高三，要给你补补，我今天回来时就去菜市场买了只鸡，给你炖着吃。”
上午她去医院探望丈夫，原本是抱着“女儿出息了”的心态，把东灿现在已经能赚钱补贴家用当作一件喜事告诉对方。
谁知丈夫听了这些话，却显得有些担心。和她说平常人家的孩子到了高三，家里面都是捧在手心百般照顾，这个小女儿虽然不是夫妻俩亲生的，但也不要把孩子累坏了。
经丈夫这么一说，柳娟这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过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段时间她为了筹钱急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想到这些。
她想到小女儿最近都是大清早天还没亮就出门上课，在学校里辛辛苦苦复习，晚上还要去学生家里补课。
虽然东灿不说，但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估计平时也没怎么吃饱过，胳膊腿瘦得跟竹竿一样。
看着饭桌上冒着热气、飘着油花的鸡汤，东灿也不客气，她好久没吃肉了，坐下来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把食物炫得干干净净。
柳娟怕她晚上吃多了积食，让她在楼下院子里走走再躺床上。不过东灿太困了，吃过夜宵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拜她强悍的消化能力所赐，东灿没有积食，第二天早上又“满血复活”去上学了。
媛媛这段时间进步飞速，在最近一次小测验中得了全班第一。媛媛妈妈就把周末的辅导班停了，这天晚上东灿补课结束，媛媛妈妈还多给了她50块钱红包。
补课生活也让东灿的中级经验积攒很快，她使用经验将自己的精神能量升到了70。
到了这个水平，东灿才逐渐找到了林茉浅说的那种从体内调取能量的感觉。
在她的精神能量不达标的时候，哪怕林茉浅描述得再准确，她恐怕也无法理解。
原来的东灿就相当于一个天生盲人，所以无论用何种方式给她解释什么是红色，什么是绿色，没有获得“视觉”这个能力的盲人也想象不到色彩的区别。
而现在，就好像是开启了另外一个维度的感受。
东灿闭上眼睛冥想，能模糊感受到精神能量在身体里的分布，而她的意念可以控制这些能量在体内运转。
【消耗精神能量，获得50点初级经验】
东灿发现，使用精神能量每次获得的经验都更多。
但目前她还没有找到能够大量获得中级经验的方法，在中级经验不足以提升精神能量时，初级经验就已经达到了上限。
多出来的这部分，东灿全部用来提升脑力。
一个月下来，她将自己的【可用脑力】提高到了12，比她的初始值高出4点。
东灿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以前她在学校复习一整天，脑力就快消耗完了。现在她晚上补课回来，面板显示她的脑力还能剩余20%左右。
班主任祝老师最初还担心她接下两家给学生补课的任务，精力会跟不上，还劝说过她不要为多赚一点小钱而耽误了正事。但后来见东灿每天都神采奕奕，和过去没什么区别，也就放心了。
这天晚上东灿回到家，如果是以前没有系统面板的时候，东灿就直接洗洗睡了。
但现在总觉得不把每天的可用脑力消耗完，就好像浪费了一样。
东灿坐在桌前拿出历年真题卷又在上面写了起来，养母见状忍不住劝说道：
“小灿，早点休息，别熬夜。”
“嗯，我做完这道题就睡了。”
东灿连声应道，铅笔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发出沙沙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