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周就要高考了。
蝉声开始嘶鸣，老师也不再讲课，而是全部改成了查缺补漏的自习。
“呜哇，我好紧张，昨天晚上做噩梦都是自己忘带准考证，结果考了零分！”黄小晗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发出哀嚎。
她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我也是！这几天总是睡不好，躺到床上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全是公式和习题，跟走马灯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有那么吓人吗？我倒觉得终于要解脱了，我真的再也不想经历这段苦日子了。”程群反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头顶的电风扇，眼神有些放空。
“喂，你们的精神能量指数还有测过吗？临考前有没有提高？”有人好奇地前后左右问。
被问到的人耸耸肩：“我都没管这回事，这都是天赋，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对了，冯顺你之前不是带的那什么西林香吗？你后来测了没，到底有没有用？”
“是灵犀香。”冯顺不厌其烦地纠正对方，“我上周末去市里的检测中心测过，比这学期开始时提高了3点。”
“这么久才提高了3点啊，看来你那个香作用真一般。”问话的人语气里带着点失望，似乎期待更神奇的效果。
“其实3点已经很多了，在高考中这点差距就可以拉开几千人的差距。”班长李雁平静地反驳道。
“话说你们想考哪所学校？”
“这根本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好不好？”
“我希望能考入深泉学院，我查过往年的录取线，感觉自己很有希望。”
“不知道咱们今年这一届会不会有人考上天启大学？”
“我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过吧。”
“上上届的那个学生不是吗？我记得当年学校还挂了横幅庆祝。”
“你记错了，人家考上的是寰宇灵能大学，虽然也很厉害就是了。”
……
中午，东灿和林茉浅去食堂吃饭。
餐桌上，林茉浅神色忧虑，一边往嘴里送食物一边念念有词，东灿真怕她会呛到自己。
“咳咳——！”
几分钟过后，林茉浅果然在背公式时被汤呛到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挤出来，东灿忙起身用力拍她的后背。
“你别紧张，我们都复习这么久了，最后剩下的几天时间主要是调整状态，这会儿就先好好吃饭吧。”
剧烈地咳嗽了一会儿，林茉浅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她深呼吸几口，脸色虽然恢复了正常，但嘴唇却在发抖。
“不行，我、我好紧张。我好怕一上考场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林茉浅扒拉了一口米饭，但胸口好像有个大石块堵在那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茉浅，其实你的精神能量初始值就有80，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也提高了不少，肯定能考个好学校，这方面你不用太担心的。至于文化课考试，和平时摸底小测一样正常发挥就行了。”东灿安慰道，她想了想，又提出把自己整理的考前重点笔记借给林茉浅看看。
“主要是对考点内容的梳理，那些知识其实都在你脑子里。你翻着看看，应该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嗯，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林茉浅在裤腿两侧擦了擦掌心的汗，嘴角扯出勉强的笑，说：“今天班上同学讨论那些话题，我大概就是被那种氛围影响了。”
决定人生命运的高考在即，东灿的内心其实也有几分忐忑，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且，即便是在这种状态下，也丝毫无法影响她的食欲。东灿夹起一大块头面条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感觉心里瞬间都踏实了不少。
“我从上周起就不用去学生家补课了，你如果还紧张的话，我们可以放学后去河边散散步。”
东灿其实还是想去补课的，她还想攒攒中级经验，想着临时抱佛脚再把自己的精神能量升一升。
但不论是李阿姨还是媛媛妈妈都说让她专心高考，也是怕做家教的活儿拖累了她，万一高考失利她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现在70点的精神能量值已经足够了，东灿之前在祝老师的建议下，看了几所适合她的学校。但那时祝老师还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今要重新选择了。
放学后，林茉浅说她还是想回去看看书，东灿就和她在岔路口分别了。
推开家门，东灿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养母正从厨房里拿了碗筷出来。
“给你做了排骨，快来吃吧。”
以她家目前的经济状况，餐桌上有肉吃并非常态。但如今快高考了，养母也时不时会买点肉给她补身体。
东灿放下书包，脱掉校服洗过手后，就坐到饭桌前夹起酥软鲜美的排骨开始啃。
“我听楼上王婆婆说……”养母柳娟坐在她对面，吃了几口饭后开口道，“她家孙子今年也高考，在喝一种，嘶——叫什么智力激发液。说是可以激发潜能，让人在考场上超常发挥。”
东灿啃排骨的动作停住了。
随后又听到养母说：“我问了，一盒里面有三瓶，总共80块，你觉得有用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去药店里问问看还有没有卖的。”
哦，原来还没买。
东灿放心了，她又接着啃起排骨。
“谢谢妈，我不需要。”有这80块钱还不如多买几斤排骨。
还好，虽然养母还是会被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骗到，但至少会在花钱之前问问她。
东灿吃过饭，又看了一晚上的书，就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临睡前，东灿召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东灿
【等级】：9级
【可用脑力】：12（0%）
【可用体能】：5（5%）
【精神能量】：70（80%）
【初级经验】：320/1500
【中级经验】：70/500
【高级经验】：0
【道具】：暂无
【降临权能】：1、自运行模式；2、暂无……
她看到自己目前的等级已经升到了9级，因为是按照她获得的累计经验算的，后续也没说升级会给她什么奖励，东灿也就没怎么在意。
视线下移，她现在存储的中级经验有70点。
提升一次精神能量需要500初级经验和100中级经验，她在这不到一周的时间里还能获得30点中级经验吗？
今天班长李雁说的有道理，不论是分数还是精神能量的差距，放到全国每一分不同都会拉开很多人的差距。
但现在无论是小辉、媛媛还是同桌林茉浅，通过给这些人讲课获得的经验越来越少，她这周还得专注于自身的学习，想在高考前拿到缺少的这30点中级经验着实有难度。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养母帮忙，借口说自己想让对方听一听她背得熟不熟练。
但经过多次试验过后，东灿无奈地发现这种做法根本无法获得经验。
这个系统的判定还挺苛刻的，她猜或许自己讲解的内容需要让对方理解并接纳。
而养母只是一个听众，只会在干活时停下来听她说几句，对于她所讲的内容并不关心。
就在东灿思考着要如何快速得到这30点中级经验时，系统在她长久的注视下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冷不丁弹出一个提示。
【精神能量下次提升需要1000点初级经验与150点中级经验】
东灿把这句话反复读了好多遍才明白过来。
黑心系统，竟然“涨价”了！
埋怨归埋怨，这个提醒倒还挺及时的，否则她一心想着用剩下的几天去攒中级经验，结果花费了时间精力，等到了那时再看到这个界面……
东灿真怕自己站在考场外面当场晕过去。
70就70吧，她不再继续纠结精神能量的高低，在枕头上侧过脑袋闭上眼睛就睡了。
迷迷糊糊之间，东灿想起今天吃晚饭时养母提到的那个智力激发液。
其实她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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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也算是某种“歪门邪道”吧。
————
高考前一天的下午，东灿和其他参加考试的同学，在班主任祝荣老师的带领下出发了。
宁安县没有条件设置考点，所有考生都得去市里考试。
她得在市里住一晚上，不过还好因为有补助，住宿的费用不用学生自己掏。
这是东灿有生以来第二次出远门，虽然还是同一个地方。
在祝老师的安排下，她和林茉浅住一个房间。现在还不到睡觉时间，不过明天就要考试的情况下也没什么心情出去逛。
东灿打开窗户，一边吹着晚风一边走神。
屋子内，林茉浅坐在桌前反复检查明天考试要带的东西。
“……准考证、身份证、铅笔、签字笔……”
坐在窗边的东灿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从楼下飘上来的炸串香气。她向前探出半点身子往下寻找一番，果然在马路边看到了那个做炸串的路边摊。
“茉浅，你饿不饿？”
“嗯？啊？”
在精神紧绷的状态下，突然被问到的林茉浅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声音都在发颤。
“楼下好像有卖烤串的。”东灿说，她这次出门带了一些钱，算是这几天的伙食费，“你吃不吃？我们一起下去看看。”
那头林茉浅稍稍平复下来，她走到窗边，确实也闻到了孜然烧烤料的香气。不过，当她看向那个摆在路边的小推车后，又皱眉说：
“这种路边摊卫生问题堪忧吧，考场上吃坏肚子了怎么办？肯定会影响现场发挥的。”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东灿略微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虽然她对自己强悍的胃肠功能很自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时候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你说的对，还是不吃了。”东灿回到自己床边坐下。
“你饿了吗？”林茉浅见状，折返回去从包里取出一袋牛肉干，“这是我来之前家里人在超市里买的，应该不会有问题，你垫垫肚子。”
东灿接过牛肉干放进嘴里啃了起来，她很少吃这种肉零食，因为很贵。
她只吃了一片就不吃了，洗漱过后，就仰面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林茉浅坐在桌前又看了一会儿笔记，觉得时间不早了，就问东灿要不要现在关灯睡觉。
“好。”
顶灯熄灭后，屋子里瞬间漆黑一片。
林茉浅躺在床上，明明脑袋已经迷糊不清有睡意了，实际却怎么都睡不着。
完了！
她还是好紧张。
明知道缺觉会影响考试发挥，可她越是想要快点睡着，就越是难以进入睡眠状态。
寂静的夜晚，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敲击着胸腔，以至于变成了一种令人心烦的噪音。
这时，旁边的床上传来东灿的询问声：“你还不睡？”
林茉浅惊讶地回过头：“你怎么知道？”她之前还怕反复翻身会吵到对方，所以哪怕睡不着也静静地躺着。
“呃，不好说，就是感觉。”东灿诚实地说，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明天早上七点半就要在楼下集合。
东灿：“睡觉这种事不能强求，越是担心睡不着就越容易失眠，放松些。或者你试试那本书里写的冥想方法，我每次进行到一半都会睡过去。”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拉紧被角盖住了肩膀，睡了。
“嗯……”
黑暗中，林茉浅闷闷地答了一声。
第二天，东灿醒来，洗漱时看到林茉浅的精神状态不错，也没有黑眼圈，想来她后半夜应该睡得还不错。
与班上其他同学集合吃过早饭后，一行人便在班主任祝老师的带领下来到了考场。
先考文化课。
东灿根据准考证上的指示，找到了自己的那一间考场。
在门口接受检查过后，东灿进门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片刻过后，头顶的广播传出语音指令：
“考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