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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李景隆臭了

作者:大宝爱吃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苏小小知道朱棣这么问她不是向她寻求战术,而是隐晦的暗示要不要观星看看是否可以速攻。


    当初他们的战略方针就是以快打慢,如果只为这粮仓耗时太久,对燕军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苏小小有些犹疑,她清楚自己所谓的占星只不过是基于自己对明史的了解,就像她一直担心的蝴蝶效应,如果出现“观星”结果与事件不同,会极大的削弱她在燕军阵营的威信,这对她是极其危险的,所以很早她就定下小战不管的规矩,


    可德州战就很鸡肋,朱棣打得不算辛苦,物资粮草全被收入囊中。


    只可惜济南战败,张玉又死于盛庸之手,德州最终三次易手,朱棣不得不转道徐州南下,晚了至少一年才到应天。


    所以苏小小也在权衡,是以天象只说劝谏朱棣放弃山东直接绕道徐州,还是为后勤考虑,端了德州这个大粮仓。


    她抱着穆船上前一步,看着舆图整理着语言,“王爷,您与李景隆已交战两回,对此人战时的做派及应对能力,您如何看?”


    朱棣不明白苏小小为什么问他对李景隆的看法,但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是让自己基于南军主将的行为性格来推演德州的战局,而非单纯依赖“天意”,避免过于迷信,将来战力疲惫。


    朱棣略作沉吟,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两下,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言喻,混合着高度轻蔑的弧度,“九江此人,志大才疏,眼高手低,好谈兵事却临阵无断。”


    “郑村坝一战,他空拥数十万大军,却畏首畏尾,各部进退失据,被本王寻隙突击,从而一溃千里。”


    “而白沟河之战,他比之前更甚,其心志不坚,顺风则贪功冒进,逆风则惶然失措,一旦受挫,便仓皇而逃,弃大军于不顾,数十万将士的性命还抵不上他的一颗头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新降的瞿能、平安等人,“九江为人,亦不能说毫无本事,他家世显赫,在朝中人脉颇广,调集粮草,聚拢兵源颇有手段。然而为将者,勇、谋、断、韧缺一不可,他却皆有不足。他就像一柄装饰华丽的宝剑,看着唬人,实则质地不坚,遇到真正的重击,极易折断。”


    朱棣的话句句扎在瞿能的心头,在场的人,没有谁能比他更叹息这个华而不实的将军。


    苏小小放下穆船,抱拳施礼,“王爷明鉴,如此说来,李景隆即便逃入德州,以他再败的身份,惊惧的状态,是否会引起城中其他守军的心绪?面对坚固的却也可能成为囚牢的城池,他会如何做?是立即整顿防务准备死守待援?还是担心朝廷问罪,急于寻找替罪羊或脱罪之策?亦或是试图摆出大都督的架子,却因多次战败而导致威信扫地而令不行,静不止?”


    朱棣站起,走下高台,“苏姑娘的意思是,此战当攻心?”


    苏小小再拜,“王爷英明,正是如此。”


    道衍缓缓开口,“若其心已乱,则举措必失当。或苛责部下以推卸已过,或急于求攻意图将功折罪,或观望以求自保。无论哪一种,都会加深城中将帅之间的矛盾,令守军更加离心离德。”


    苏小小这时向瞿能父子不停使眼色,让他们出来说两句,毕竟作为老同事,说出的话更有分量,而且现在不加紧递投名状,难道等朱棣登基后再去挣功劳么。


    瞿陶看懂了苏小小的意思,他清楚父亲的立场,认为刚投降就曝前同事的黑料有些不地道。


    不过他无所谓,本身在南军时李景隆就十分防范他们父子,完全把他们当做假想敌,这都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在军中最令人不齿的行为其实是逃兵,李景隆不仅做了,还做了两次,这种将军,连低等的马夫都会看不起。


    于是他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对李景隆的判断一针见血,出兵白沟河之前,他在德州的威信已然受损,此次大败,他再度逃回德州,只怕很难号令城中守军,即便慑于皇命,未必真心信服。”


    朱能听完哈哈大笑,“那还等什么?咱直接大军压境,把那阵势摆开,再找些嗓门大的兵,专门在城外喊他李景隆连败的事!保管吓得他睡不着觉,说不定自己就开城跑了,或者被底下哪个想拿他脑袋立功的给绑了!”


    平安也在此刻接话道:“王爷,末将以为李景隆此人确如您所言。他若在德州,守军士气反而更低。末将愿修书几封,劳烦王爷设法交于城中末将旧识,陈说厉害,动摇其军心。”


    平安显然比瞿能更加适应此时的身份,他主动请缨,以实际行动证明归顺的诚意,也利用自己南军旧将的身份进行攻心。


    朱棣走下高台,满意地看着收服的两位大将,尤其是瞿陶这个半大的少年,他比朱高煦还小一两岁,性子却如此沉稳通透。


    他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对一旁的瞿能道:“果然是将门虎子,瞿将军教子有方,本王叹服。”


    瞿能连忙抱拳致歉,“王爷过誉,犬子少不更事,学了几日拳脚兵法便在王爷面前卖弄,还请王爷恕其无罪。”


    朱棣托着瞿能手肘,“将军过于谦虚,本王很看好您的两位公子,将来定乃国之栋梁。”


    朱棣回到主位上坐下,看着众人一脸坚定地望着他,心中已有计策。


    方才苏小小没有直接说是否可以速攻,而是通过分析李景隆这个人,决定用兵方式及时机,这比直接给出一个观星结论,更让他觉得踏实,也更符合他的用兵习惯。


    依托情报和判断,而非全然依赖天象,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还是用来激励将士信心的。


    朱棣思虑一番后豁然起身,下令道:“既如此,大军整修三日,向德州进发。”


    与此同时,李景隆正把自己关在德州大将军府的卧室里,他窝在床上,依旧穿着那日逃回来时的铠甲。


    他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总觉得外面的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现在已经是五月,天气干燥闷热,李景隆宁可忍受浑身被热汗浸透,散发着从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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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作呕的味道,也不愿踏出房门一步。


    那日他携带三名亲随敲开深夜中德州的城门,留守的将士看到他的模样,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即便他们没有说什么,李景隆仿佛能听到他们的心声一般,都在嘲笑自己是无能的逃兵。


    他也是混过军营的,知道士兵们对逃兵是什么态度,他甚至害怕有人知道他在白沟河的所做作为后,会偷偷摸进他的房间,杀了他以消其恨。


    李景隆的恐惧并非全是想象。


    德州城内,气氛确实诡异。留守的将领主要是都韩观,以及几位山东本地的卫所指挥。


    韩观是朱元璋的老将,以筑城守备闻名,朱元璋曾称赞其“虽古之名将不过也”,但他年事已高,性情偏于保守,与之前被朱允炆罢免的耿炳文私交甚好。


    李景隆这位“征虏大将军”的突然败归,带来了数十万大军叛变溃败的噩耗,也带来了燕军即将兵临城下的巨大恐慌。


    韩观对李景隆的愤怒与鄙夷已经到达顶峰。


    既怒他不懂指挥统筹,将数十万大军与辎重拱手送与燕逆朱棣。又厌恶其身为统帅,竟再次只身逃回,毫无担当。


    如果不是碍于朝廷法度和李景隆曹国公的身份,他定然将此无耻小人拒之门外,任其自生自灭。


    既然无法拒绝,更不能擅自处置,只能将他暂时安置在将军府,同时八百里加急向应天告急,请求援军,并加紧整顿城防,督促十二连城各堡严加戒备。


    但韩观也知道,这些举动很难抵挡燕军的铁蹄,一来朝廷的军备已经让李景隆祸害的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弱残兵和陈年旧物。二来城中的军心已然涣散,哪怕城深粮足,也难保那些对朝廷失去信心的人大开方便之门。


    这一点,才是韩观真正担忧的。


    白沟河惨白的消息自李景隆入城那日,便伴随着各种添油加醋的流言飞速传播,什么李景隆见到燕王军旗就跑了,瞿能、平安两位将领降后便受到燕王重用,燕军有瑞兽庇护战无不胜......


    韩观不知道白沟河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是了解瞿能、平安的,如果不是被逼入绝境,此二人绝不会叛。


    真不知道李景隆究竟做了什么天妒人怨的事,把这样的忠臣都逼反了,如今留他在德州,总觉得是留下一个祸患。


    韩观还未踏进将军府的正厅,便听到里面的副将与校尉的高声叱骂。


    “又是一个赵括之流!”


    “呸!他还不如赵括,赵括战死,好歹像个将军。他李景隆接连丢了几十万兄弟,他还有脸回来?”


    “听说燕王势如破竹,朝德州来了,咱们守在这儿,不是等死吗?”


    “韩老将军倒是心善,要我说,就应该把那龟孙子大卸八块,告慰屈死在战场上的将士。”


    “对,咱凭什么给那姓李的纨绔陪葬?”


    韩观在窗外听着屋内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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