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二年的春日,在北平与应天剑拔弩张的对峙中,悄然过去。
大约早已升天的朱元璋在看到儿子与孙子的斗争,老泪全咽进了肚子里,从去岁的那场大雪之后,华北平原竟滴雨未下,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莫名的焦躁。
自从书房那场关于继承与未来的谈话后,朱棣采纳了苏小小的谏言,不再表现出有改立世子的意向,反而更加注重帮朱高炽树立威信。
众人原本以为年少气盛的高阳郡王朱高煦会因此不服,闹出些事来,没想到他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
甚至在一次军事会议后,当着众人拍着朱高炽宽厚的肩膀,豪迈道:“大哥且安心在后方运筹,将来弟弟我是要扬帆出海,扫荡四夷的大元帅,到时候全赖大哥周全后勤!你我兄弟,一个掌内,一个御外,岂不是天作之合?”
虽然这个成语用的很不是地方,但并不妨碍朱高炽双眼含泪看着这个莽撞的弟弟。
他这番豪言即便还带着他特有的意气,却也透出了一股被“海上大元帅”激发出的,超越了狭隘权位之争的豁达。
朱棣在上方看着两个儿子兄友弟恭,面上虽不显,但心中那块关于骨肉相争的巨石,终是悄然落了几分。
他甚至有种骄傲感:瞧,爹,儿子比您会处理儿孙关系吧。
在苏小小劝服了朱棣的第二天,徐妙云特意去了她的小院,上来二话不说给她行了一个规格很高的大礼。
吓得苏小小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却被徐妙云按了回去。
“小小,这一拜你必须接受,这是一个母亲对你的感谢。”
苏小小拗不过,硬着头皮受了徐妙云的礼。
“王妃,您其实不必如此,世子与郡王是最好的文武搭档,小女只是给郡王找到一个更热血的目标而已。”
“热血?”徐妙云有些不理解这个后世的新鲜词。
嘴瓢了,苏小小心想,“郡王爷这个年纪,正是想建功立业的时候,小女就是想让他
找些事做,释放一下多余的精力,现在是战时,也不能拿世子的公事去考验郡王。等他累得起不来的时候,便没心思惦记世子的位子了。”
徐妙云拉着苏小小的手坐下,“你还是这么拘谨,他们都叫你一句表姨母了,你还世子郡王的叫,以后称呼名字便可。”
燕王府的家事得以安定,丝毫冲不淡迫在眉睫的军事危机。
来自南京的细作和徐增寿的密信,不断证实着朝廷企图奋力一击的决心。
唯一的好消息,恐怕就是建文帝力排众议,再次授李景隆“专征伐”之权。
经过郑村坝一战,朱棣对李景隆的蔑视就像看一只蚂蚁,好像随时都能踩死他。
“王爷,”道衍声音低沉,他一边捻着佛珠,一边闭眼说道:“李九江虽乃赵括之流,然,瞿能、郭英、吴杰等将军并非无能之辈,且六十万大军仍是我燕军数倍。”
“道衍大师说的不错,”张玉接话道,“朝廷新研制的火器“一窝蜂”,它的杀伤力对我军而言,也是极大的威胁。”
“六十万......”燕王府议事厅内,朱棣凝视着巨大的堪舆图,手指重重按在白沟河的位置上,“李景隆这是把朝廷压箱底的兵力,都押到这张赌桌上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张玉、朱能、丘福、朱高煦等将领,最后将目光落在苏小小和道衍身上,“此前郑村坝之战,他败在轻敌贪功。此番卷土重来,其兵力更盛,又有新式火器助阵,恐怕不只为了一雪前耻。诸位,有何破敌之策?”
道衍停下捻动佛珠的手,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白沟河的位置,缓声道:“王爷,南军势大,锋芒正锐。其愈想雪耻,则必急于求战。我军大可反其道而行,先据险以疲其师,挫其锐气。白沟河地势开阔,然河滩,洼地,树林亦可利用。我军当深沟高垒,示之以弱,诱其主力尽数渡河,拉长其战线。待其师劳兵疲,阵型散乱,再以精锐击其要害。”
“要害何在?”朱棣追问。
“一再帅旗中枢,二在火器阵地。李九江经郑村坝之败,犹如惊弓之鸟,看似手握重兵,实则内心惶恐,最怕中枢动乱。那‘一窝蜂’虽利,却笨重迟缓,发射间隙长,最惧骑兵谨慎突袭与恶劣天气。若能搅乱其全军指挥,使其各部不能相顾,火器便成摆设,甚至反噬其军。”
朱棣眼中精光闪烁,微微点头,他又看向苏小小,“苏姑娘,你有何想法。”
苏小小抱着穆船上前一步,按照她所知的历史,这场仗朱棣打得甚是艰难,尤其是在渡河之时,遭到瞿能父子的埋伏,再加上一窝蜂的助阵,燕军侧翼险些全军覆没。
之后朱棣重整队伍二次渡河,又被平安击溃后军,被瞿能绕道后方夹击,如果不是朱高煦骁勇,和朱允炆的智障旨意(不可击杀朱棣),这次没准真能剿灭燕军。
后来就是著名的妖风事件,李景隆的中军帅旗,被一阵风吹断了,朱棣又带着精锐绕至南军后方纵火,火借着风势大肆蔓延,燕军趁势全线猛攻,瞿能父子战死。
就这样,朝廷最后的底牌被朱棣掀了,彻底从进攻转为了防守。可以说,白沟河之战是靖难之役最重要转折点。
但这次战役损失也极为惨重,南军伤亡超过二十万,燕军亦有数万人埋骨沙场。
苏小小一边顺着穆船的猫,一边思考如何可以减少伤亡,毕竟多救一个人,她的功德就越高,功德越高就能开启更多的装备功能,装备功能多了,更方便她救人。
这......好像成了一个闭环。
但面对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苏小小也懒得和穆船计较了。
“王爷,您觉不觉得瞿能瞿将军挺碍眼的?”
瞿能攻打北平时,朱棣正在套路宁王朱权,但他后来听说了瞿能攻破张掖门的事,如果不是李景隆小心眼,他的老巢已经被端了。
“苏姑娘是否有计谋除此大患?”丘福激动道,他是真正跟瞿能对仗过,深知此人的实力。
苏小小看向朱棣,“王爷可否设法找到敌军将领的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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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
这里知道苏小小有仿人字迹能力的不只一两个,一听她这话,就知道这姑娘又想离间对方了。
“苏姑娘想要哪位将领的字迹?”张玉跃跃欲试问道。
“最好是所有的。”
“所有?”张玉诧异的看着苏小小,“你仿写这么多,他们反而不会相信了。”
“张将军误会了,小女不是要反间他们某一个人,而是混乱他们的指挥!”
“你要伪造军令!”朱权突然出声,他虽然每次都参加朱棣的作战会议,但他的存在跟穆船不相上下,都是吉祥物的存在。
苏小小点点头,军令不仅有口传的,还有纸质盖章的,朱棣作为高等级的皇族,手上什么能工巧匠没有,伪造一个印章可比伪造书信容易多了。
“小女想用大量伪造的军令去混乱南军的指挥系统,依照李景隆的智商,他大概率会选择一些华而不实的防伪方式。”
朱棣点点头,苏小小说的不错,战场上军令直上直下,一旦在这上面增加各种难度,便会耽误军令传达的时间,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全军的混乱。
苏小小想,她也可以伪造大量将军的来往书信,让李景隆敏感的神经绷得再紧一点。
不过,苏小小并不指望这些伪造的书信,能够将那些将军全部换下,只要让他们内部开始产生怀疑与不和,就很难发挥他们的自身的实力。
说白了,人都是自私的,或许一个人可以大无畏的牺牲,但大多数不会,而不公平的心态就会像瘟疫一样四处传播。
“反间计用多了效用会减弱。瞿能与平安都是有实力的干将,我们要做到,就是放大李景隆对其的嫉妒心。李景隆纵然急于雪耻,但他的嫉贤妒能的本性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只需要让李景隆看到瞿能抱怨主帅无能,以及立功后要参他的信件,李景隆便会替我们除了那二位将军。”
朱棣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朱允炆不顾群臣反对,执意派李景隆领兵挂帅,在南军内部,恐怕早已积攒了浓重的愤懑之气,只需稍加挑拨,就能让那庸将走向更大的败局。
“此计甚妙!”朱棣抚掌,“张玉,你麾下斥候最精,挑一队人,命他们潜入南军,探听消息,顺便做些取送文书的事,可能办到?”
张玉抱拳,信心十足:“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辱命!南军虽有六十万大军,但皆是新聚,各营混杂,守备必有漏洞。取送往来文书手令,并非难事。”
“好!朱能、丘福,你二人加紧操练本部骑兵,尤其是小股精锐的渗透、穿插、袭扰之术。届时,或许需要你们将这些‘礼物’,亲自送到南军各营之中!”
“王爷,不只是送礼,”苏小小插话道,“南军人数与武器始终优于我燕军。小女曾在一本失传兵书上,看到一条以弱制强的战法。”
“哦?”朱棣有些吃惊,苏小小竟然也看过兵书,还是失传的?“说来听听。”
苏小小清清嗓子,朗声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