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是什么味道?”
“是于策做的香薰蜡烛,昨晚点过,今日还留着味道。”
林昭听到于策的很多建议时,才发现自己之前对于客栈的构想太过简单。
果然,一家店要生存得久远,一个人是不行的,要一群人一起出力才行。
于策说不同等级的房间各方面都会有差异,最明显的差异是床品和格局,其次就是气味。
他用柚子皮和橙子皮做了果香味的香薰蜡烛,昨天试用后觉得不错,他以后打算多做一些,作为一等房住店的赠品送出。
林昭原本以为扩建花的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装扮一个一等房间,里面要花费的钱更多。
还真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陆青辞看了一等房,确实眼前一亮,再往前走几步,一等房的阳台外还有个小茶室。
普通客栈的阳台都是做得全部封窗,为了客人的安全着想。
如意酒楼在此之上又多了一个设计,阳台半封窗,旁边摆了茶具和香炉,可以随时喝茶赏景。
从这个窗外看过去,正好是酒楼后面的河水。
天气好的时候,河面波光粼粼,也颇有一番意境。
陆青辞观赏完景色,不由得感叹,这个于策还真是有两下子。
短短一个月,如意酒楼已经大变模样,不是一味模仿京城大街酒楼的奢华风格,而是做出了自己独有的特色和卖点。
段承泽在楼下吆喝一声,说饭做好了。
林昭和陆青辞下楼,之前陆青辞忙着温书,根本没试过店内的新品烧烤。
这次不止是段承泽一个人烤,大家在后院轮流烤自己喜欢的食物,熟了就端过来分一分。
后院太阳太烈,于策支起一个遮雨的大棚伞,现在把它用来遮阳。
几人坐在后院的石桌旁,吃着新鲜的烤肉,大家放松得跟在外面露营野餐一样。
于策问了一嘴陆青辞的考试结果,他如实回答。
众人瞪大眼睛。
段承泽:“第二名?这也太厉害了!”
于策:“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赌他能拿第一......”
话还没说完,段承泽把烤的青椒塞进他嘴里。
段承泽一边捂住于策的嘴巴,一边冲着陆青辞傻笑:“嘿嘿,陆兄这段时间太辛苦了,多吃点。”
于策烫得嗷嗷叫,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陆青辞感觉他们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不过大家都在夸他厉害,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崇敬。
陆青辞感觉自己像是吃年夜饭时被夸奖的小孩,刚刚在榜单前的那些失落彻底被冲淡了。
就算不是第一又如何,家人依然会接纳你。
他嘴角弯起,端起酒杯敬大家。
“多谢诸位的赞美,大家过誉了,日后店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那当然,谁跟你客气了。”段承泽跟他碰杯。
院子里依然是欢声笑语。
-
九月九,重阳节。
如意酒楼预热了几天,选在今日正式开业,还准备了很多礼物和惊喜。
伴随着乔鸢的惊堂木声音,又一个新的故事展开了。
今日她要讲的是《红楼梦》。
早上如意酒楼就敲锣打鼓送出开业喜糖,今日来吃饭的客人还能免费领取一份特色糕点。
这个糕点不是固定的,而是用油纸包裹着,每个人打开都有不同的形状和味道。
开盲盒式的礼物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林昭忙着在如意酒楼接待客人,没有去重阳诗会。
这种节日放在古代,应该是男女主培养感情的好日子,林昭只想赚钱,不想去凑热闹了。
林毓秋一大早就起床梳妆打扮,衣服都是最新的蓝色绸缎做的,走出闺房时,整个人像是刚出蚌壳的珍珠,漂亮丰润。
重阳诗会在河面的踏雪亭举办。
上次乞巧节,大家就是来这里放花灯的。
今日过节,河边比上次更加热闹,许多小贩们摊位上都摆上了新的花样,各种小姑娘定亲的香囊发簪比比皆是,还有不同颜色的菊花盆栽,以及挂在身上驱邪的香草艾叶。
许多才子佳人都前往踏雪亭,此刻远远望去,亭子周围的回廊上站满了人。
踏雪亭中央围着一圈人,旁人都挤不进去。
因为里面正在以诗会友,大多是刚考完秋闱的书生。
萧淮安作为解元,被朋友拉着来此处作诗,看到亭子上挂着一首诗,上面四句赞美菊花婀娜多姿。
四句已经完整,但仍然可以往下继续写。
萧淮安随手写了一首诗词接了下面几句。
平仄对仗工整,句子一气呵成,笔锋锐利逼人。
若是不说,光看词调还以为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其余人看了拍手叫好,有几个书生刚刚没想出后半句,原本不怎么服气,觉得萧淮安就是个草包,不过是家里有钱给他买官罢了。
毕竟商人买通科举监考官的丑闻,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如今亲眼看到萧淮安在短时间内做出惊艳的诗句,这才让其他人心服口服。
几人围上去吹捧萧淮安,想请教一下如何做出好的诗句。
萧淮安耐着性子解答,给出了自己的经验之谈。
他并不像大家脑海中想象的那般纨绔不羁,温润有礼的少年郎模样,将那几个原本不服气的书生折服了,恨不得立刻变成他的迷弟。
人群中传来一阵香味。
一个头戴幂篱的女子走过来,身上鹅黄色的衣服随风飘扬,轻纱漫舞,身姿仿若仙女下凡。
女子看着上面的诗词,笑道:“好诗。”
萧淮安看着那女子,一眼就认出她是谁。
上次乞巧节,也是她做了灯谜,莫非这次的诗词也是她做的?
不等他问,林挽月轻笑:“我才去泡壶茶的功夫,没想到下阕就被人接上了,公子真是才华横溢。”
她拿出手里的花篮,里面装了糕点和花茶,刚刚的香味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茶壶里面加了玫瑰、茉莉和柑橘,用上好的清泉水煮开,倒入杯子中,扑面而来的清香。
“公子,尝尝?”林挽月递给他一杯。
“多谢。”
萧淮安喝了一口,确实不错,没有普通的茶叶那么涩口,还多了一丝清新的味道。
他嘴角弯起:“好茶,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做得了好诗也做得来好茶。”
“公子谬赞了,我不过是随便写写。”
一阵风吹来,幂篱的白色纱帐吹开些许,众人看到了女子的半张面容,惊艳不已。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真是郎才女貌,两个人很是登对啊。”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就连萧淮安的朋友也跟着凑热闹,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萧郎,这小娘子好生伶俐,你还不快快上去问问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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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娘子?”
“别闹。”
萧淮安摇头拒绝,他认出了对方是林挽月,但当众避开会让女子觉得难堪。
正琢磨着找个借口离开,一阵悠扬的琵琶声吸引了众人。
人群回头,见到回廊边坐着的一个姑娘。
湖蓝色的身影和身后波光粼粼的湖水呼应,她的身姿曼妙,和身后的美景融为一体。
她没戴幂篱,而是用一个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眼。
白皙的手指在身前的琵琶上来回舞动,音调逐渐变得急促,又悠然变慢,像是不紧不慢地吊着众人的口味。
众人渐渐凑过来,没再看林挽月的诗词。
林挽月面无表情盯着那抹身影,手指捏紧杯子,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琵琶声脆耳,音调起伏不停,悦耳动听的曲子外是姑娘高超的技巧。
在最后一个音调结束后,众人静了几秒才从回味中反应过来,连连拍手叫好。
萧淮安看着熟悉的湖蓝色身影,他忍不住上前。
没想到林昭也来了?
“我竟然不知林姑娘还会弹琵琶......”
凑近看到那双满含期待的双眼,萧淮安的脚步顿住了,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林昭。
她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而且眉眼也不同。
林毓秋笑脸盈盈:“公子还记得我?”
她遮住半张脸都被认出来了,说明萧郎对她记忆深刻。
这是何等幸事?
林毓秋一颗心都跟着加速了,仿若有小鹿在里面欢跳。
萧淮安回过神来,眼底的失落被藏好,他礼貌地躬身行礼。
“姑娘琵琶动人,技艺高超,是少有的佳作。”
“那公子要不要再听一曲,你想听什么曲子?我可试试。”
林毓秋可是从小练习琵琶,大江南北的名曲她都精通,今日终于能够一鸣惊人了。
“姑娘高兴弹奏什么都好,今日重阳,友人相聚为的就是一个开心。”萧淮安客套地说完,却并不等她弹奏,转身要走。
林毓秋:“公子去哪?你刚刚不是来找我吗?”
“在下刚刚看错了人,实在是抱歉。”
“......”
林毓秋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准备了这么久,练习了两个月的曲子,最后好不容易能够当面弹给他听。
对方却把她当成了别人?
林毓秋差点当场发火,但那么多人看着,她不能失了礼仪,只好硬生生忍了下去。
“公子......”
她正准备问几句别的,好歹碰到了,她必须抓住机会才行。但对方已经不等她开口,转身离去。
萧淮安离开长廊,几个兄弟快步跟了过来。
“萧兄,刚才那琵琶多好听啊,你不再看看?”
“我饿了,要去吃饭。”
“去哪啊?”
“如意酒楼。”
“那我们跟着你一起,今日那对诗还没尽兴呢,正好边吃边想。”
他们的声音飘过来,几个书生纷纷议论。
“解元说要去如意酒楼?那不是京城大街的酒楼吧?”
“你不知道吧,那是东街新开的,之前可火了,有好多新奇的菜式,还有好玩的说书故事,既然萧兄去了,那我也要去。”
“什么?你们都去,那我也去凑凑热闹。”
一群人纷纷从踏雪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