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的作用除了下注和消遣之外,还有一个隐性作用——发掘队友。
东儿在斗兽场一举“击杀”邢云子的壮举,引来不少有心人关注,当日便收到众多探宝队的邀请符。
但她没功夫理会这些琐事,救治老师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没错,邢云子没死,昨日在斗兽场拿到白玉阵盘时,他就猜到了东儿的身份,师徒二人联手给场下数万人放了一场漂亮的烟火,在最后的爆炸中,在万物之门的气息掩饰之下,东儿利用幻神木和毛球的传送之力将邢云子传送到了外间。
“想问你师祖的下落?”疗伤的间隙,邢云子睁开双目,如此问道。
“这是后话,老师还是先疗伤要紧。”东儿微微一叹,刚才助他疗伤时,发现他身上不只伤势严重,灰烬更是侵入骨髓,想要完全恢复,除非圣主那种实力的修士出手,普通方法回天乏术。
“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听由天地循环,周而复始焉。”邢云子笑道。
东儿被气笑,“既然这么看得开,老师又何苦去签那个死契?”她虽然把他带了出来,但死契还未了断,若是让斗兽场发现他还活着,那就真得是死定了。
“先别说这些,你手里还有灵石没?”邢云子冲她招招手。
东儿笑叹一声,递过一只储物戒,每次见面都这样,多少肯定要搜刮一番,“老师,你以前在家是做什么的?”这个“家”自然是指他俩的魂体出生地。
邢云子眉头一挑,“收保护费的。”
师徒俩相视一眼,同时哼哼一笑。
“我们的时代应该差得不远……”这件事东儿推测了很久,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两人出生的时代应该差得不远,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时间却相差一百多年?
邢云子将储物戒里的灵石全数收入囊中之后,回道,“我们的家跟别人家不同,在时间上不是线性存在,空间上更是扑朔迷离,很难确定位置,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圣主花尽心思,却无法找到她的原因。”
“圣主们找她做什么?”东儿诧异道。
“三十六重域所在的这片古战场,大道法则不够完整,灵气和魔气纯度也不足以支撑圣主们继续往上,他们想借用整个三十六重域的能量逃离,必然要控制核心的元世界。”邢云子如此解释道,见东儿并不惊讶,猜到她肯定也知道了不少这方面的讯息,“丫头,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只要记住一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来历,性命事小,家园安危方才是大事。”
东儿思忖之后,默默点头。
“走吧。”邢云子拍拍屁股起身。
“去哪儿?”东儿莫名其妙。
“喝酒。”邢云子一脸理所当然道,这二十多年为了存灵石,他连酒都戒了,死前一定要再醉一次。
东儿翻个白眼,“见到师祖,我会告诉她的。”
邢云子笑道,“那会儿我可能已经驾鹤西行喽。”他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离西去之期已经不远了。
听他这么说,东儿心中涌出一股酸意,离开苍玄界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绝情绝性,突然的悲伤却让她感觉到一丝“我还活着”的恍然。
没有再说拒绝的话,东儿起身同他一起离开洞府。
在车水马龙的凡人街道上逛游了半天后,最终选定了一家半古不今的酒楼。
酒菜上桌,师徒俩举杯之际,眉头一凛,同时望向门口方向,那里正站着一名黑袍年轻人。
看到此人面庞时,东儿惊讶到一脸痴愣,半天没回过神,“你”了半天也没问出一句话,眉眼弯得月牙一般,若非有邢云子在场,她整个人早就冲出去了。
来人自然是肖离。
原本在斗兽场发现东儿时,肖离就想跟过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这里不是乾元大陆,长蛇域可是有三位圣主坐镇的大域,想安然离开此地,必然要把后续事宜处理干净。
首要的就是先买下邢云子的死契。
肖离对邢云子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对他的气息很熟悉,因为柏汉长的储物戒中有邢云子的法宝残片,是当年邢云子让他炼制法宝时留下的,残片对应的玉简上有邢云子的名帖,从这些东西很容易推出他的身份。
“当年答应你的事,两讫了。”入座后,肖离的手指一动,一道灵光飞向邢云子,正是当年在临安城外,邢云子让柏汉长炼制的法宝。
这两天,除了解决邢云子的死契问题,剩下的时间肖离都在炼制这件法宝。
邢云子看了看手中的法宝,又看了看肖离,随即视线来到东儿脸上,神情了然的同时,嘴角突然一翘,“想不到你的修为进境如此之快,好!”
不知为什么,邢云子一笑,东儿有点心惊肉跳,总觉得他后面不会有什么好话。
不出所料,接下来他果然提出了一大堆三媒六聘的礼仪,东儿单手撑腮,硬生生捱了半个时辰,几十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困意,在灵酒的驱使下,额头点在一旁男人的手臂上,一不小心竟睡了过去。
梦中,她又回到了幼时的巨灵城,某个暖阳高照的午后,绣姨帮她洗完头,放她在火炉旁烤头发,她很努力地坚持着不睡,可最后还是捱着旁边的男孩睡着……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离开酒楼的路上,她伏在他的背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语气囫囵地问道。
“斗兽场。”肖离回道,从他感受到离火蛟的存在时,神识便迅速找到了她。
“为什么不马上来找我?”手臂在他的脖颈上微微一紧,带着鼻音小声嗔怪道。
肖离转脸打算回答时,却发现肩上的人再次昏睡了过去,青丝飘浮在微风里,几乎将两人淹没。
***
肖离悄然离开了长蛇域,离开前给冯辰传音,让他们二人修整完后,直接赶往上古小世界的入口,他处理完手上的事,便会过去与他们汇合。
冯辰接到传音很纳闷,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南天域,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要紧事?
跟冯辰有相同疑问的还有张韵儿,来螣城没几天,刚摸清门道,正打算玩个够本,突然接到祖父传音,他们要立即赶回玉兰城,这谁受得了?正打算闹脾气呢,却发现他们乘坐得不是原先的飞舟,而是一艘巨大的,可以在域外飞行的飞舟,当下惊得瞠目结舌。
“柳姑姑,城主怎么样了?”见柳云从城主房间出来,张韵儿赶紧凑上前询问,自打上了这艘奇怪的飞舟,她就没见过城主。
柳云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虽然她先前就有类似猜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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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恢复女儿身的城主时,不管做了多少心里准备,那一刹仍是呆愣的,更别提城主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那人长得很贵气,跟城主的关系似乎很亲密,她进去时,那人的手掌正覆在城主的额头,在帮她缓解宿醉引起的头疼,而城主则穿着一身单薄的练功服,青丝披散着,完全一副内房打扮。
“没什么事,你祖父呢?”柳云问道。
“在丹液静室。”张韵儿回道,自从得知那间丹液静室不限次数,祖父就一直赖在里边。
“你去叫一下,就说我有事找他商谈。”城主刚才跟她交代了两件事,一件是她即将闭关冲击元婴,另一件是在她闭关期间,玉兰城的一切事宜全部交给那个叫肖离的男人处理,而这位代城主上任的第一道大令就是要求她和张书池尽快提供玉兰城方圆千里的灵脉布局信息。
看得出来,这位代城主是个杀伐决断的人物,玉兰城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战事,也不知能不能经得住他这番折腾。
柳云在外间愁云惨淡,东儿这边却是满心欢喜地伏在某人腿上,享受着热乎乎的灵气推拿。
“老师说没说什么时候过来?”东儿仰头问身后的人道,她刚从宿醉中清醒,醒来时人已经在飞舟上,邢云子只给她留了一道传音符,传音符说他会尽快带师祖来玉兰城。
肖离微微摇头。
那晚三人饮酒时,除了谈婚嫁的事,也聊了几句邢云子和洛彩衣的现状,两人都受了很重的伤,而且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境地,这也是邢云子跟斗兽场签订死契的主因,与其两人一起死,不如给另一个一点希望。
按照二人目前的状况,最急需的就是一个灵气充裕的安稳之地,跟遥远的乾元大陆相比,玉兰城显然是眼下的最佳选择,所以三人几句话便敲定了接下来的打算——邢云子和洛彩衣搬来玉兰城,东儿尽快准备结婴,肖离则负责肃清玉兰城周边的散兵游勇。
东儿原打算跟邢云子一起去接师祖洛彩衣,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出于安全考虑,邢云子没有应允,而是让他们先回,他随后带上师祖单独过去。
东儿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些年,你在外面有没有惹什么官司?”东儿用手指戳了戳肖离的下巴,笑问道。
“你呢?”肖离不答反问。
“我当然没有!”东儿斩钉截铁,随即又补了一句,“没有惹什么奇怪男人。”
肖离哼哼一笑,食指和中指微微一用力,拧住她的耳垂,“女人也算。”
“……”东儿眼皮微微一跳,突然想到当年在章台阁喝花酒的事,夫妻之间是不是多少该留点秘密?“因为查幻神木的缘故,我在中州喝过一次花酒。”
肖离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糊弄。
狠狠心,东儿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肖离仍旧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算了,整只手掌全部展开,“真得只有五次,后来就没钱了,胳膊差点快被那些姑娘拧断,最后还被打了一顿。”
“下回还去么?”肖离问道。
东儿摇头,“一点也不好玩,你呢?”
“我没有!”回答的很坚决。
东儿瞠目结舌,伸手揪住他两只耳朵,说好得坦白局呢?耍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