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色正好,程知今日只需值上半日,与好友相约去小院听曲,正收拾着出发。
“程知,你快些。”同僚苏落雪探头进来催促,“锦禾都过去好一会了。”
“知道了,我快好了。”
程知无奈,走到屏风后,褪去一身官袍,换上一身水蓝色常服。
女官变贵女,任谁也瞧不出此人乃翰林院学士。
戏园子内。
锣鼓敲响,看客围坐,二楼上的雅间留给非富即贵之人。
程知、苏落雪、崔锦禾三人相约至此,一堵京中名角风采。
桌上摆放精致的点心,丫环小倌立旁伺候。
崔锦禾说得正欢,“这戏班子是江南来的,最出名的就是里面的旦角,唱腔婉转……”
这时候,门帘微挑,几个少年模样的小倌入内。
有一小倌走近程知跟前,“岭南刚到的荔枝,贵人尝尝。”
声音温润,眉眼含笑。
程知挑起一小块荔枝肉,挺甜的,不由多看了一眼荔枝。
小倌在小院的时间不长,来了两年时间,见过的人不少。
眼前的贵人,是难得的美人。
不由多看了两眼,他见程知不再吃荔枝,便将果盘放下,转而捣鼓起茶水。
程知知道身旁的小倌在弄茶水,感觉他的动作很轻,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这戏班子刚请到京中,贵人觉得今日的戏如何?”小倌双手奉上茶盏。
程知侧身看了一眼小倌,这仔细看,这少年长得真清秀。
她接过茶盏,品尝一口,缓缓道了一声“尚可。”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陆怀骰的眼里。
他受同僚邀请,过来一趟。知道程知今日当值半日,他要早些回去,准备离开时,正好瞧见程知与一小倌亲近。
在他角度看来,小倌已经贴上程知,但程知毫无推拒的意思,就是变相的接受。
陆怀骰站在不远处盯着,周遭散发着冷意。
婚前,只强调了他“不纳妾不蓄婢无外室”。
倒是忘了,应当再添一条,程知不许在外拈花惹草。
青松也看见程知,成婚两年的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愣头青,心知陆怀骰为何生气,小声询问:“国公爷,要不要把夫人请过来?”
“不必。”
陆怀骰咬着后槽牙说话。
他倒是想看看,程知何时能注意到他?
还在雅间内听曲的程知感觉闷闷的,不知道江南的戏班子唱得不好?还是这清秀的小倌服侍不好?
可台上的名角唱功不错,眼前的小倌也体贴入微。
“诶~”
正说着体贴入微,这茶水就这么撞上来了。
小倌手捧茶盏不稳,洒了些茶水到程知身上,“小人冒犯,还请贵人原谅,容小人为您更衣。”
程知冷静地抖了抖衣料,再看小倌闪烁的眼神时,眸底有了不一样的神色。
崔锦禾和苏落雪在一旁看着,默契一笑,都看得出小倌想攀上程知的心思。
小倌满脸歉意要为程知更换衣裳,程知抬手拒绝。
“不必。”
程知起身,跟崔锦禾和苏落雪说了一声,准备去旁边更换衣裳。
转身时,终于对上陆怀骰的视线。
见陆怀骰脸黑得不像样,她就知道完蛋了。
还没反应过来,陆怀骰转身离开,走得干脆利落。
程知脸色变了变,从刚刚的冷淡立马专委慌乱,“锦禾,落雪,我有点事要先回去,改日再约。”
话音未落,她提起裙子往外跑,与刚刚面对小倌时的高冷模样很不一样。
崔锦禾和苏落雪顺着程知方向瞥了一眼,瞧见陆怀骰的侍卫,心中了然,相视一笑。
程知从雅间出来,三步并做两步跑,急忙追上陆怀骰的身影。
陆怀骰知道程知追上来,故意走得大步。
青松也大步跟着,思考后提醒,“国公爷,夫人还在后面,追得可急了,要不要走慢点,万一累着夫人就麻烦了。”
“要你多嘴。”
陆怀骰嘴上不让,可脚步明显变小、变慢,心想着程知怎么还没跟上来?不会在哪里摔了吧?
转身看看身后情况,正好瞧见程知着急上来。
他下意识去接,一想到刚刚情况,狠心转头,直接往外走。
程知终于看到人,紧步追上去,快速上了马车。见陆怀骰冷着脸,不说话,她整个人黏上去,声音娇滴滴,“夫君~你怎么不等等我?刚刚追你,我差点摔了~”
陆怀骰面色淡淡,任由程知挽着自己胳膊,不拒绝也不接受,“戏可好看?”
“戏再好看,也没有夫君好看。”程知嬉皮笑脸,脸都快贴上陆怀骰了。
陆怀骰目光沉沉看着,“我看你善音律,与你小倌正谈笑风生,追过来做什么?岂不伤了那小倌的心?”
程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就差对着天地发誓自己清白,“我只在意夫君的心,其他人伤不伤心,与我何干?”
“我看你们有说有笑的。”
“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你为了他,竟然在我面前撒谎。”
“冤枉啊,夫君。”
“你还让他亲近伺候。”
“那是他自己过来。”
“你没有拒绝。”
“我……”
程知在朝堂上能言善辩,在这里被陆怀骰怼得哑口无言。
陆怀骰继续发火,“你看,你被我说中心事,心虚了。”
“陆怀骰,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你这是气急败坏,连全名都叫上了,为了个不相干的小倌,还恐吓我。”
程知:“……”
她好想把陆怀骰揍一顿,然后推下马车。
看看眼下的情况,肯定是不可以的。
她扯上最标致的笑容,轻声软语,“夫君,别这样子嘛,我们有话好好说。”
陆怀骰不说话,不能总是这么纵着程知。
程知蹙眉,暗道这家伙今天有点难哄。
马车到了国公府。
陆怀骰扶着程知下车,但转身就离开。
程知无奈,提起裙子又开始追夫。
府内都传开了,陆怀骰喜新厌旧,嫌弃程知,程知死皮赖脸追夫求和。
终于到了房间,程知悄悄把门关上。
夫妻间的小矛盾,得关上门解决。
陆怀骰气呼呼坐下,看着程知怂怂地走过来,他板起脸问:“知错了没?”
程知点点头,“嗯嗯,错了。”
“错在哪?”
“不该去那样的地方。”
“还有呢?”
“还有?”程知茫然。
还在思考的时候,被陆怀骰拽过去,她顺势坐在陆怀骰腿上。
程知扯了扯陆怀骰胸前的衣裳,“夫君~不要生气嘛。你生气,我都害怕。”
陆怀骰掐起程知的下颌,“还不知道错在哪里?今日不罚你,你下次还敢。”
程知撅起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陆怀骰,这委屈巴巴的劲儿,任谁也不忍心说她了。
可陆怀骰今日偏偏不吃这一套,将人一翻一摁。
还没反应过来的程知就这么趴伏在陆怀骰膝上,这别扭的姿势让人不舒适。她挣扎着起来,却被陆怀骰禁锢着,突然裙摆被撩起。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程知瞬间羞红了脸,“陆怀骰!你!怎么可以打我!”
屁股!
不疼,但很羞耻!
长这么大,谁敢打她屁股!
陆怀骰抚摸刚刚打过的位置,郑重其事道:“这一下,罚你与小倌亲近。”
程知挣扎不过,把脸买起来,“好好好,我错了,你快放开我。”
回应她的,是屁股第二下挨打,比第一下轻。
“态度不端,悔过不诚。”
程知:“……”
她忍下现在的“屈辱”,今晚要还回来。
紧接着,挨了最轻的第三下,“这一下,罚你跑得太急,差点摔了自己。”
程知:“……”
这也能算她的错?
要是他走那么快,她会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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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屈打成招!
程知忿忿不平翻身,水汪汪的眼眶已经湿润了,“你欺负人!”
看着可怜劲,陆怀骰难免心疼,“打疼你了?”
疼倒是不疼,但程知就想捉弄陆怀骰。
她拼命挤下泪水,可泪水只在眼眶打转,落不下来。
陆怀骰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渐渐加深,带着绝对的占有欲。程知被他吻得气息不稳,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陆怀骰微微退开,“说,你只喜欢我,只爱我,只与陆怀骰一人好。”
说话间,他伸手解开程知身上其余的系带,手掌游走肌肤上。
程知躺在陆怀骰腿上,正琢磨着怎么说话,突然耳垂被咬,侧腰被捏,到嘴边的话瞬间化为一声轻吟。
“说。”陆怀骰手掌下滑,在腿根处抚摸。
“我……我程知……只喜欢你。”
陆怀骰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完整。”
望着陆怀骰眼底的执拗,程知顺着他心意开口,“我只喜欢你……只爱你……只与……你一人好。”
“很好。”陆怀骰低头,亲吻沿着锁骨一路向下,在程知身上每一处都留下细细碎碎的吻,“以后不许跟外男亲近。”
程知被撩拨起情意,褪下陆怀骰的衣裳,但仍有些理智,“那要是跟人谈正经事呢?”
“还有谈不正经事的时候?”陆怀骰语气略带威胁。
“没……没有。那在朝上,总会跟外男接触的时候。”
陆怀骰也知道没法避免,退而求其次,“那不许外男贴身亲近你。”
“噢。”
“噢?”陆怀骰对这个回应不是很满意,“有点失望?”说完,他齿间的力道加重,引得程知轻吟不断。
就知道陆怀骰小心眼,程知庆幸自己追过来了,根本哄不好,比她父兄难哄多了。
她主动搂上陆怀骰,“我听夫君的。”
陆怀骰满意,在太师椅上完成了一次深入的交流。
完事后,他抱着程知到桌子前。
还以为陆怀骰又要拿出《夫妻和睦经》研学,没想到他拿出笔墨纸砚,程知不解。
两人衣衫不整站在书桌前,一前一后。
陆怀骰站在身后,把纸笔推到程知跟前,“夫人犯错,需写自省书悔过,并保证今后不再犯。”
自省书!
程知多少年没写过这东西。
士可杀不可辱,她坚决拒绝这样的“羞辱”。
而陆怀骰不会轻易放过,他抵在程知身后,突然紧紧拥入,两人同时轻哼一声,“夫人犯错,怎能不罚?”
威逼引诱,程知颤颤巍巍拿起笔,费了好大劲才写上“自省书”三字。
陆怀骰的动作缓而深,每一次都在程知濒临失控时停下,保留清醒写字。
程知一边骂他坏,一边说着爱,身后是猛烈的怀抱,身前是诉说情意的誓言。声音染上几分哭腔,不知是因为情动还是因为羞赧。
“今日外出,未拒小倌近身,是妻程知之过。今后必当谨守分寸,不近外男。此生唯爱夫陆怀骰,生生世世,此心不移。”
直到那歪七扭八的自省书写完,陆怀骰检查无误后才加快节奏,仍不忘让程知跟着他发誓。
“生生世……世世……只钟情……陆……陆怀骰。”
最高的浪潮来袭,程知无力伏在桌子上,身前的雪脯被沾染了墨迹。
陆怀骰托起程知坐在桌子上,他重新取来一张纸,提笔书写,洋洋洒洒落下几行字。
程知臀下冰凉,颤得她依靠在陆怀骰身上,侧脸瞧去,见陆怀骰也写下自省书。
“吾妻美好,怀骰情深,以至酷意难抑。非是不信,实因深爱入骨,不忍与人分妻之美好。唯愿生生世世,独伴妻侧,朝夕相守。”
他放下笔,抱着程知回榻。
帐内的暖意瞬间攀升,锦被的浪潮不断。
夜深,烛火渐弱。
两张自省书并置案上,墨香犹存,见证这夜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