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得知怀孕的消息,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他温柔抱着程知,心中五味杂陈。
程知下巴习惯抵在陆怀骰胸膛,双手圈在他腰间,“夫君,你不开心吗?”
“啥瓜,我是开心的。”陆怀骰想了想,说出心中的纠结,“只是孕育辛苦,我不想你辛苦。”
这个理由,程知听着还算舒心些。
她表示自己没有问题,有任何不舒服会及时告诉他。
陆怀骰叮嘱了几句,两人携手回房休息。
见陆怀骰沉闷,程知开玩笑,“看你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喜欢孩子呢。”
“胡说,你生的,我怎么会不喜欢。”
陆怀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忍不住笑话自己。
次日,外祖父大寿。
很热闹,许多人过来敬陆怀骰和程知,却被陆怀骰拒绝。
他比程知还紧张,无论是谁过来给程知敬酒,他都强硬拒绝。众人都以为陆怀骰替程知挡酒,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在边境待了一阵子,程知过得还蛮舒适。
与陆怀清夫妇一起回京,路上好有个照应。
临别前。
沈家表妹很舍不得程知,挽着程知的胳膊不愿松开。
程知也喜欢这个小表妹,摸摸她脑袋,“好啦,大家都笑话你呢。得空来京城玩,表嫂带你好好玩。”
舅母拉开表妹,叮嘱程知路上注意安全。
程知乖巧点头,“知道,舅母。”
陆怀骰给程知搂紧披风,“好了,大家都会吧,我们出发了。”
两对夫妻向沈家长辈拜别,转身上了马车,挥手致别。
沈家祖父母眼含不舍,这是他们小女儿的孩子,小女儿不在了,这小外孙两个也回京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回京路上,好在程知的孕反不算严重,陆怀骰才放心她去翰林院报道。
陆怀骰因查获贪污有功,复了原职,承袭英国公爵位。
两人相携上朝,再送程知去翰林院,最后陆怀骰再回自己公署。
程知每次一想吐,都得偷偷藏起来,避开陆怀骰的耳目。
一让他知道自己不舒服,又得找一堆理由让她安心养胎,程知又得跟他掰扯好久才得以松开。
胎象安稳,第四个月的时候,告诉了崔老夫人,陆家上下都值得了。
怀孕期间,陆怀骰跟变了个人似的。
床上再也不折腾程知,也没有那份心思。
反倒是程知,一开始还有点怀念陆怀骰身上的美好,可陆怀骰不上道,程知便放弃了。
后来发现,某次临睡前,程知穿得清凉,蓄意引诱,陆怀骰却坐怀不乱。
美人计失效,程知很是挫败。
但陆怀骰刚躺下就去旁边净房,水流声音传入,程知不由觉得好笑。
待人回房,一身寒气入内,程知笑得明媚,凑上前,娇滴滴询问:“国公爷,你真的不试试吗?”
陆怀骰用被子把程知裹好,自己再抱着被子睡觉,“别闹,把我弄废了,对你没好处。”
再由着程知闹下去,陆怀骰迟早得出人命。
感受到他的克制,程知不敢动弹。万一真玩大了,把人玩坏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孕至五月,程知不用早起上早朝,只需到翰林院,再看朝会记录即可。
盛元三年,十一月。
产房内外拥挤,产婆一遍遍指导程知使劲和卸力,太医已在门口备着。
崔老夫人和苗氏在门口等待。
崔锦禾也赶过来,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入了产房,“祖姑母,我进去看看。”
对崔锦禾的医术和人品,崔老夫人是完全相信,况且崔锦禾与程知交好,连忙让人进去。
陆怀骰焦急坐在程知身边,可恨自己除了担心帮不上其他忙。
“程知,别怕。”
这话是在安抚程知,也是在安抚自己。
程知就知道陆怀骰比她还怕,还想安慰安慰陆怀骰,可身下的阵痛让她难以说话。
疼痛缓和了些,程知嘴唇有些惨白,看见崔锦禾进来,“怎么把你这尊大佛请来了?”
“少说话,留点劲使。”
程知:“……”
她本来想缓缓紧张的气氛,这一句,让陆怀骰更紧张了。
下一刻,程知没时间想这些,身下疼痛到达了极致,忍不住喊出来。
终于在一阵剧痛后,终于生下来。
一声啼哭让房内外的人都高兴起来。
“生了,生了。”产婆激动说着,快速清洗婴儿身上的黏液,抱到程知和陆怀清跟前,“恭喜国公爷,恭喜程大人,是位小公子。”
“你抱过来些。”
程知明显是在跟陆怀骰说话,她想看清自己小孩的模样。
可陆怀骰纹丝不动,依旧坐在程知身边,双手握着程知,腾不出来手去抱小孩。
产婆见状,立马把襁褓往前递了递。
程知缓缓抬手时,身下的阵痛又开始了。
她立马抓紧陆怀骰,牙齿咬在陆怀骰的衣服上。
“大人,第二胎要出来了。”
孕八月时,都知道程知怀的是生双子。
第二胎比前面的顺利许多,很快就出来了。
程知卸了力,疲软地窝在陆怀骰身上,“你去看小孩,这里不要你。”
说到底,她还是不想陆怀骰看见她狼狈的一面,虽然经常被看见。
见身下的血迹,陆怀骰不忍离开,就怕自己一走,程知就不行了,“祖母在外面,她会看着孩子的。”
程知无力争执,顺着他意思罢了。
产婆将两个襁褓抱出,众人围了上来,陆怀清、雷紫君、王静容也都过来了。
“恭喜老夫人,是一对兄妹。”
崔老夫人抱着一个,王静容抱着一个,终于盼来了乖孙孙。
取名,陆颂祺,陆颂宜。
盛元七年。
程知为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
陆怀骰已拜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一时间,夫妻俩在朝堂的风头无人能及。
有些人建议过皇上,这夫妻手握重权,必然会养成大患。
程知在朝上更加谨慎,见了陆怀骰基本避着走。
陆怀骰郁闷,多次致仕被拒。
这日。
四岁的陆颂祺和陆颂宜到皇宫学习,与五岁的太子沈时朝,以及几位同龄孩子在湖畔玩耍。
陆颂宜回去取东西,着急回来时不慎跌落湖里。
宫女惊呼,引来其他小孩。
太监连忙跳下水中将小孩捞上来。
这可把陆颂祺和太子吓得不轻,两人下意识要跳下去救人,却被太监和宫女拦着。
好在太监眼疾手快把陆颂宜捞上来,并没有磕到哪里。
陆颂宜在惊慌中哭起来,陆颂祺也吓坏了,忙抱着妹妹,嘴巴安慰着“不要怕,哥哥在。”
他着急,又不知如何是好。
太子沈时朝也慌了,但其他人都乱了。
他身为太子,不能再含糊下去,立刻指挥,“快把人送到东宫,宣太医。”
太监去皇上那里汇报,正好陆怀骰也在议事。
一听陆颂宜落水,陆怀骰不顾尊卑礼节,直接往东宫去。
皇上皱着眉头,紧随其后。
东宫内,跪满了一屋子的人。
皇后怒斥宫人没有看好孩子,让人安抚其他孩子,并遣人送他们回府。
看见陆怀骰和皇上到来,皇后忙解释,“太医看过,颂宜受了惊吓,并无大碍。此事发生在宫中,本宫责无旁贷。”
“有劳娘娘照顾,微臣先带他们恢复期。”
陆怀骰气势汹汹把儿女接走,语气算不到和善。
皇上揽了揽皇后,“太医看过,没什么大碍就是最好的结果。孩子吓着,过几天就好。”
他明白皇后的自责,理解陆怀骰的生气。
他也是有女儿的父亲,若是孩子在别人家受了伤,也做不到安然无事。
再看看懊恼的太子,他让太子坐下说话。
“儿臣给父皇母后添麻烦了。”
“你今日做得很好,当机立断,遇到问题就是要处理问题优先。只不过,你在没有能力妥善处理的时候,要学会借助他人。你该早些让人来告知父母,而不是等宫人来说。”
太子低下头,“儿臣知道了。”
皇上心下一软,太子也不过是五岁的孩童,“过来父皇身边坐。”
太子自小被寄予厚望,皇上对他的要求比公主和义兄要高很多。太子也懂得父母的用心,愿意承担大宸的未来,从小展现出比同龄孩子更加老练的模样。
沈时朝坐在皇上腿上,有些后悔今日去湖畔玩耍,“父皇,颂宜妹妹会不会以后不跟我玩了?儿臣刚刚看太傅,他生气了。”
谁人不知,太傅把陆颂宜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你很在意颂宜?”皇上挑眉。
沈时朝像被父亲戳中了秘密,难得娇羞,“嗯。颂宜妹妹很可爱。”
皇后意外,和皇上对视上,皆是惊讶。
她儿子平日都淡淡的表情,还有这一面呢。
英国公府。
陆怀骰抱着女儿,满脸心疼,一声一声温柔哄着,“颂宜乖,不怕啊,爹爹在这。”
在温暖的怀抱里,陆颂宜渐渐平息了哭声,安静地入睡。
陆怀骰舍不得离开,满心都是担心女儿的情况。
陆颂祺在门外站着,既担心妹妹的情况,也害怕父亲的怒意。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感受到父亲的生气。
等程知回来,看见门外的儿子在罚站,她过去牵着儿子,“颂祺,你有没有受伤?”
她在路上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一看儿子在门口,不用想也知道陆怀骰这脾气,肯定冷落了儿子。
“我没有,妹妹受伤了。”陆颂祺低着头,眼眶红了起来。
程知抱抱儿子,可怜这孩子才四岁,怎么受得了陆怀骰的冷待?
“别怕,娘亲在。妹妹没事的,你也要好好休息。”她并非不心疼女儿,女儿若真有事,栖梧园不会这么安静。
女儿落水,程知也是担心的,吓得她城外立马骑马赶回来。得知女儿没有危险,她才稍稍放心。
从皇宫出来,女儿已经有很多人关心了。儿子独自害怕,却没人在意,手心手背都是肉,程知如何能不心疼?
陆颂祺抽泣,不断抹去泪水,“娘亲不去看妹妹吗?”
“你和妹妹都是爹爹娘亲的孩子。妹妹刚刚比较危险,所以爹爹要先照顾受惊的妹妹,晚些再来看你。但颂祺也是小孩子,也要爹爹娘亲照顾,娘亲看见颂祺,就先照顾你,再去看妹妹。”
幼小的心灵被安抚,陆颂祺露出洁白无瑕的牙齿微笑。
程知牵着儿子到隔壁房间,取来干净的帕子,温柔为他擦拭脸蛋。
陆颂祺心里好受许多,“娘亲,妹妹落水,我不是故意的。你让爹爹别生气。”
在他看来,爹爹因为妹妹落水生气,只有娘亲能劝得住爹爹。
程知心里把陆怀骰骂了几遍,可把儿子吓的。
“妹妹落水,是意外。与你无关。爹爹没有怪你,爹爹是怪他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你们。”
“真的吗?”
“娘亲的话,你不相信吗?”
“相信。”
陆颂祺喜笑颜开,程知哄着他,让他睡一觉。
小孩的睡衣来得快,等儿子入睡,程知让人看着,转身到另一个房间去。
看见床上缩着身子的女儿,神情还有些害怕,程知不免心疼,自责陪儿子女儿的时间太少。
陆怀骰看见妻子担忧,上前安慰,“刚刚太医看了,说是被吓到了,别担心。”
程知靠在陆怀骰身上,“嗯。”
不打扰女儿睡觉,两人到外间说话。
程知接过陆怀骰递过来的茶水,“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颂祺在门口站着。你是不是板着脸,瞧你把孩子吓的。”
陆怀骰没答话,他刚刚一心在女儿身上,确实忽略了儿子。
“待会去看看儿子,孩子还小,别伤了孩子的心。往后娶了媳妇气死你。”
“他敢!”
程知不语,好笑看着陆怀骰。
眼下的陆怀骰不正是很好的例子,事事听从程知,对陆正礼爱答不理。
父子俩一年见不到两次,也就陆颂祺和陆颂宜偶尔会过去看看。
陆正礼似乎心性变了,现在只享受天伦之乐,不再理会其他事情。
陆怀骰吃瘪,“我待会去看看就是了。”
程知细心点明,“你板起脸的样子,连我看了都发怵,别说孩子了。”
跟程知说话,陆怀骰的心情都缓和许多了,“是嘛?朝内外都说了,明明是我怵你。”
他承认,对女儿是偏袒些。
但他认为,男人就是要多担待些。
他身上的温柔不多,给了程知大部分,小部分给了女儿,能留给儿子的,已经不多了。
虽说陆怀骰脾气有时间挺气人的,但他对陆颂祺还是很宠的,亲手带大的孩子,能不爱吗?
两人一起去书房办公,直到丫环来报,“公子醒了。”
程知给了陆怀骰一个眼神。
陆怀骰起身走去。
陆颂祺揉着眼睛下床,刚下地就看见陆怀骰,怂得跟鹌鹑似的,“爹爹。”
这对儿女一心虚,那怂怂又无辜的模样跟程知如出一辙。
陆怀骰坐在床上,看着身量矮小的儿子,“今日吓到了没有?”
陆颂祺摇摇头,又点点头。
看儿子确实被自己吓到,陆怀骰一把将其抱到膝上,尽量温声,“爹爹没有生你的气。”
果然,陆颂祺小嘴抑制不住,傲娇地仰起头,这一举一动跟程知很像。
“但是,爹爹用眼睛凶我。”
“是爹爹不对。”
“我不怪爹爹。”陆颂祺咧开嘴笑,乐呵呵搂着爹爹脖子,“爹爹,我明日想吃冰糖葫芦,娘亲不给我吃。”
“爹爹偷偷给你买。”
“那我今晚要跟娘亲睡。”
陆怀骰思考了一会,“好。”
“那我以后都跟娘亲睡。”
“不可以。”陆怀骰冷漠拒绝。
陆颂祺撒泼打滚,“爹爹~”
这撒娇的劲跟程知一样一样的。
陆怀骰失笑,抱着儿子去找女儿。
正好女儿也醒了,看见爹爹和哥哥在身边,她不自觉就觉得快乐。
好了伤疤忘了疼。
夜晚,兄妹又去跑去,完全没有因为早上落水而害怕。
兄妹玩得开心,笑声惹来了程知。
程知很是头疼,这两个怎么都跟她小时候一样皮,都没有学到陆怀骰的沉稳。
“你看看你儿子女儿,从早到晚嘻嘻哈哈,我还没进栖梧园就听见他们的声音了。”程知搞不定的事情,通通交给陆怀骰。
陆怀骰下巴抵在程知肩上,“上次舅兄过来,说兜兜小时候比颂祺颂宜还要调皮。”
程知不乐意,“别听哥哥的,我小时候可乖了。”
夫妻俩正说着,太子过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太子过来干什么?宫里内侍过来询问陆颂宜情况,已经说没事,让帝后不用担心。
太子见到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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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怀骰,谦卑拱手,“太傅、程大人。”
程知颔首询问:“太子殿下怎么出宫了?皇上和娘娘可知情?”
“是孤大意,连累颂宜妹妹落水。孤来看望颂宜妹妹,父皇母后让人护送孤来国公府。”
如此说来,帝后是知情的,还同意太子做法。
夜已黑,属实没必要太子折腾一趟,但程知还是多谢了天恩。
“娘亲,太子哥哥今夜和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陆颂宜拉着程知衣袖。
程知蹙眉,这,不太合适吧。
陆颂宜不懂什么男女有别,她跟哥哥经常同睡一处,太子哥哥也是哥哥,这没有什么区别。
太子是他的好兄弟,陆颂祺双手双脚赞成,“对呀,天都黑了。殿下回去肯定很危险,就在我们家睡吧。”
陆怀骰眼眸多了几分不悦,这傻儿子要把女儿卖了都不知道。
他狐疑盯着太子,竟看见太子身上有几分皇上的腹黑。
他不同意。
但儿子女儿向程知撒娇,程知也算看着太子长大,并不疑心其他,想着孩子都小,喜欢凑热闹,让人收拾好大床,让三个孩子一起睡。
陆怀骰气呼呼在一旁,看见太子爬上床榻。
看着女儿和太子近亲,陆怀骰莫名有些抵触,“太子,明日早起,臣会让人来请的。”
太子心虚,不敢顶撞太傅,“是。”
陆颂宜安排大家睡觉的位置,自己睡中间,两个哥哥睡两边。
陆怀骰拎起太子,给他们三个安排位置,陆颂祺睡中间。
陆颂宜撒娇,陆怀骰难得拒绝。
没办法,三人妥协,只能哼唧哼唧睡觉。
程知让人留心看守,莫出了岔子。
回房看见陆怀骰一脸不悦,程知推了推,“还跟一个小孩置气呢?太子才五岁,颂宜才四岁,懂什么?”
“三岁看老。他跟他老子一样,黑得很。”
陆怀骰身为太傅,对太子没意见。
但作为陆颂宜的父亲,他并不希望女儿最后很太子在一起。
皇宫太复杂,虽然眼下的后宫才帝后二人,但太子将来如何行事?谁又能得知?
再者,他的女儿说不定和程知一样,将来封侯拜相也未可知。
“现在都是年纪小,玩得好。长大了,谁能知道什么情况。”程知从不认为青梅竹马就会在一起,她和杨景辞,就是最好的例子。
盛元八年。
年仅二十三的程知,历经七年,官拜礼部尚书。
由她带领的女官,已在朝廷的各个位置扎根,但仍需努力。
盛元十八年。
太子迎娶陆颂宜为妻,陆怀骰伤心送别女儿。
程知安慰陆怀骰,为此两人请休一月外出散心,皇上被迫同意。
盛元二十年。
皇上退位,称太上皇,与太上皇后一同周游。
太子继位,太子妃为后。
新帝勤政,大宸日益兴旺。
程知投身于国家,大兴女子教育、科举、医学、经商等。
陆怀骰辅佐新帝,为程知各项新政做后盾。
新帝信任陆怀骰夫妇,一度出现陆怀骰夫妇把持朝堂的局面。
直至陆怀骰五十岁那年,他致仕,全心全意陪着程知。
皇帝挽留,“太傅为何要离开朕?可是谣言让太傅受累?”
陆怀骰是皇帝的太傅,亦是岳父,更有一层表叔侄的关系。
“皇上早已挑起国家大梁,太上皇与太上皇后双双外出游玩,臣为大宸半身,亦向往太上皇的做法。”
皇帝不再挽留,承诺会好好待皇后。
三年后,程知见时机成熟,亦向皇帝提出辞官。
她待在高位太久了,为大宸鞠躬尽瘁,新一代的能人已经能够支撑国家。
余生不多,她也该有点自己的生活,想好好陪陆怀骰。
程知七十五岁那年。
她在院子里晒太阳,八十一岁的陆怀骰缓缓走过来。
他们身边的朋友相继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
子孙孝顺,国家昌盛,家宅安宁,他们也没什么遗憾了。
两人靠在摇椅上,随意聊着。
程知缓缓开口,“国公爷,我昨夜做了个梦,梦到你了。”
随着时间流逝,陆怀骰已经满头白发,对程知的爱意不减,“能入程相的梦,何其有幸。”
程知看着程知,有些埋怨陆怀骰在蒙咯抛弃她,“我梦见,你走了,走得很快,都不等我。”
都已经有玄孙了,程知还时不时要跟陆怀骰使性子。
“胡说。我什么时候不等你了。不用着急,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等你的。”
“噢。那你记得等我。”
“嗯,我会一直等你。”
他们相视一笑,无憾此生遇见彼此。
生死话题,他们讨论过无数次。一开始提及这个话题,还有些伤感。可慢慢的,他们似乎看淡了生死,享受余生的每一日。
两人随着太阳下山,相互搀扶着回房。
像他们这样年纪的,很多夫妻需要分房睡。
可陆怀骰不同意,程知也舍不得,陆颂祺拿父母没办法,顺着老人家的意思。
陆颂祺已经是老国公,他年纪也快六十,早就离开朝堂享乐去了。
皇上也退位,成了新的太上皇。
陆颂祺夫妇和陆颂宜夫妇相约出去游玩。
次年,春。
夜深。
陆怀骰洗漱完毕,抱着程知,“夫人,来生我们还在一起。”
程知抬眸,认真看着陆怀骰,“好,夫君。”
两人年纪大,行动缓慢,但很少让丫环伺候。
两人上了床榻,丫环留下一盏灯便离开。
陆怀骰握着程知的手,“夫人,嫁我可还有遗憾?”
程知紧紧握着,“此生嫁你,无憾。”
曾经要求的“不纳妾不蓄婢无外室”,陆怀骰全做到了,从不让程知操心那些琐碎事情。
“睡吧。”
“嗯。”
凌晨,程知觉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枕边人没了温度。
坚强多年的程知失了声,七十六高龄的她泪流满面。
她和陆怀骰约定好,无论谁先走,对方都不可以哭。她知道这一天快来了,昨晚睡前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可等到这一天,她还是忍不住伤心。
门外的仆人听到房内的声音,开门进去,立刻去通知国公和老国公。
灵堂上。
程知一身素缟,静静坐在旁边。
儿子和儿媳不想她伤感,劝她离开,她舍不得离开陆怀骰枕边。
她不吃不喝,最终晕倒。
等她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坐在床边,白了发的儿子跪在她跟前,哭诉着:“娘,我没爹爹了。”
程知悲伤,可见儿子伤心,难免要开导一番,“多大的人呢,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陆怀骰和陆颂祺父子情深,比陆怀骰和陆正礼要好许多。
陆颂祺哭得伤心,“娘…”
程知还没安慰好儿子,女儿也扑了过来。
“娘亲……爹爹,走了……”
陆颂宜已经是太上皇后,得了空也常回国公府。
程知低头看着一双儿女,身后还有儿媳去、女婿、孙子,都是孝顺的孩子。
“别哭,你们爹爹走得很安心。”
两日后。
程知穿戴整齐,睡得很安详,她寻陆怀骰去了。
老国公夫妇和太上皇夫妇跪在房内,国公夫妇跪在门口,栖梧园跪满了一院子。
夫妻和墓,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