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岑淮去集市上买旧的马车,好赶路。
明满则想再去看看那对兄妹,便说好在医馆里等着岑淮。
她去的时候,看见小女孩躺在榻上,许是郎中看她可怜,还给她盖了个旧棉被,但她仍冻的要命。
明满找郎中要了碗热水,给小女孩一口口喂着。她用手抹着眼角的泪,道:“谢谢姐姐。”她知道,是这个好看的姐姐救了自己的命。
“你的小手这么脏,别乱摸眼睛。”明满道,“你生病了,更得爱干净,你哥哥呢?”她也得嘱咐下那个小孩。
“昨天太冷了,我哥哥说回家给我拿棉被。”
“你家?”
“就是离这不远的破庙里。我们大家都住在那里。”
明满约莫知道了,那个破庙里有个小乞丐帮。不过离这不远的话,为什么那个男孩还没有回来。
小女孩没说话,睡过去了。明满不忍心再打扰她,但也实在不放心男孩,便问了郎中破庙在哪里,还托他给岑淮留下口信,说她去破庙看看小男孩了。
明满边走边问路,七拐八拐到了破庙,这原是市井中的一个小庙,周围人家搬走,此处才荒废了,门口还落着锁,她本想翻墙进去,却听见里面响起打骂声。
“说!那丫头去哪了?”
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拿着荆条一鞭一鞭地抽在男孩身上。
男孩疼得发抖,但不说话。他知道,要是自己敢说是个好心的姐姐付的钱,老大肯定会让自己去偷姐姐的钱,反正这种好心人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报官。
姐姐是个好人,还救了妹妹的命,他实在不想干这种事了。
“还不说是吧,你不说老子现在就弄死你!”男子掏着案台底下,不知拿了什么东西。
明满透过锁头看着里面,她捏起地上的石子,正要往男子下身扔去,却看见看到他转身捏着条蛇出来。
明满吓得手一偏,往后退了几步,心脏直跳。她最怕蛇了,况且这种蛇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有剧毒。
男子猛地捂住被打到的肚子,弓着身子打开了门,抓着蛇看向石子来的地方,明满正靠着墙,腿有些软,却还是,朝男孩道:“快,我带你走!”
男子本来嘴里骂着娘,却在看见明满那张脸的时候转为贪婪:“大当家那里还缺新娘呢,你要是识相,老子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明满:“……”
不会那么巧吧?
“大当家?临县那边的山匪?”
男子阴笑着:“知道的还挺多,识相的话就听老子的话,你也好少受点罪。不然大当家可不像老子这么好性,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明满:还真不巧,他们大当家已经被李不渡带去安都了,按照李不渡的性子,被折磨的怕是大当家。
男子以为明满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了,松了神情,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小娘子。谁知下一秒,明满扔出腰间藏着的菜刀,直直地砍向男子的命根,血喷了一地,明满嫌恶地后退两步,喊着小男孩跑。
“姐姐……”小男孩僵着身子,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条蛇,张着碗口那么大的嘴,但又不下口,好像故意玩弄人一样。
“你……你别害怕啊……”明满颤着声音安慰男孩,又厉声对男子道,“让你的蛇赶紧走,不然我拿刀砍你脖子啊。”
男子疼到胡言乱语,压根没搭理明满。
男孩:“姐姐,你应该也挺害怕的,要不你叫人来帮忙吧?”
话音刚落,蛇就又贴近男孩的脖子几分,明满不敢离开,怕自己回来看见的就是男孩的尸体。
她记得父王说过,掐蛇的七寸,不过这男孩看起来都没学过算学,能知道七寸在哪吗?
明满轻轻走到男孩身边,咬着牙,豁出去了!
她猛地抓住蛇的七寸,狠狠地戳了五个大洞,蛇的心脏给她捏穿!
蛇疯狂扭动着身子,竟回过头来给了她一口!
靠!
明满一甩手,将蛇扔出去几百米,可她的手早就被咬了两个大洞,汩汩地流着血。
“姐姐,你可千万别乱动啊,我去给你找郎中,你要是动了,会死的很快!”男孩边跑边回头嘱咐。
.
岑淮好不容易买了辆旧马车,牵到医馆后,才知道明满去破庙了,他顺着郎中指的方向去寻明满,却在半路碰见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地小男孩在跑。
岑淮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孩和医馆里的小女孩长得很像,约莫就是她哥哥,便拦下了他,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姐姐。
小男孩哭腔很重,说那个姐姐被蛇咬了,他要赶紧去找郎中。
岑淮眸色一暗,赶紧照小男孩指的方向去寻明满了。
他到的时候,明满正拿着石头在墙上刻遗书。看见岑淮,她的嘴唇不自主地向下弯,眼睛红了一圈,带着浓厚的鼻音,道:“岑淮,好人有好报,对吗?”
岑淮沉声问咬她的那条蛇在哪,明满指了指被甩在墙上,脑浆子都泵出来的蛇。
这蛇是不常见,岑淮也看不出来有没有毒,他背上明满,手里拿着蛇的尸体,奔向医馆。
她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竟也害怕起来,絮絮叨叨地念起自己的遗书:
“我只写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我还没写完呢。”
“你不会有事的。”岑淮声音有些冷,仔细一听,还微微颤抖着。
但明满仍道:
“下半部分是写给你的。”
少女抱紧了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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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道: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要在我的墓碑上写,我是为了救人死的,我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女侠客。”
“我不耽误你娶妻子。但是我们曾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有六千一百恩了。”
十月十六成亲,今日十二月十六,恰好六十一日。
“念在这些恩情上,无论以后你发现我错做了什么,你都要包容我,原谅我。”
这姑娘,怎么还这么霸道。
岑淮有点想笑,却被明满发现,她气恼地咬了口岑淮的脖子:“我死了,你就这么开心?我前面说的话你都听到没有。”
“听到了。”
“那你重复一遍。”明满又小声道,“算了,你一张口,风都灌入肚子里,你该跑不动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明满见岑淮果然没说,又气得慌,一直气到了医馆,郎中看见被砸得稀巴烂的蛇,艰难地辨认出这是无毒的蛇。
“……”
明满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原来没有毒,那她方才煽情啊,威胁啊,都是在干什么?
照顾妹妹的小男孩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明满,明满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岑淮。
可岑淮只是让郎中给明满再仔细看看,什么也没说。
那就是没生气……吧。
明满让郎中给自己把脉,听见外面格外热闹,她忍不住抻着脖子向外看,城门大开,官兵拥着马车,马脖子上都挂着琉璃珠,马车帘是用金丝镶嵌着孔雀羽做成的。明满认出来,这是清远王府的马车!
风一吹过,帘子半卷,露出里面女人雍容华贵的一张脸,男人侧着半张脸,正殷勤地举着半个果子递到女人嘴边。
原来昨日官兵说的贵客,就是父王母妃!
太好了,她战战兢兢两个月,还不知道换嫁的事情怎么解决呢,这次刚好可以问问他们。清远王府的来信,都被皇帝暗暗监察着,他们也不敢在信中说此事。
岑淮给明满拿药的时候,手有些抖,郎中一看他的脸色,嘴唇苍白,额上冒着冷汗,不禁问道:“这位郎君,你……没事吧?”
“无事。”岑淮垂眸,掩住了眼底那一丝慌张。
兄长腿断了之后,祖父就将他当作家主培养,他学着冷静沉着,就算遇上天大的事,也不会露出半分脆弱的样子。
但是方才,他慌了。
只是小姑娘哭得厉害,他若再慌,才会真的将人置于险境。
如今她知道自己没事,又活蹦乱跳去了。可他却越来越慌了,如果咬她的是一条毒蛇呢,她是不是就要……
少女的脸突然凑过来,许是方才被风吹的,脸颊还有点红红的,她拉着他,指着外面已经快要过去的马车,笑着道:“岑淮,我带你去蹭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