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先发制人,将自己的责任摘出去先。
宋谨渊沉默片刻,拧了拧眉。他冷着脸的时候倒是极为唬人,李金玉大概能理解旁人为什么会怕他了。
李金玉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解释,反而,那深重的怨气变本加厉地缠上来。
这叫她有些不悦了。
她用灵气将那些怨气挡在外头,抱臂问道:“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
她话说的如此直白了,何况被亲的人是她李金玉。
他现在非但不将事情讲清楚,说明白,反而在这里……
李金玉瘪瘪嘴,感到有些委屈。
宋谨渊顿了一顿,那双桃花眼垂下,眼角泛着红,大抵是因为情绪激动所致。
“我只是……我以为你离开我了。”
李金玉原本也没想走,若非他那个吻,扰乱了她的心神,恐怕她如今还在乐滋滋地看话本,哪里会有现在的这般心烦意乱。
想一想,这分明全然是他的错,她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咳,何况,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着你。”
莫说现在,日后回了地府,她还有那么多公务……
可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宋谨渊,他面色变得更加阴暗。默了一默,男人将手撑在墙上,找了个支点,只是摇头道:“你说的很对。”
他道:“是我错了,般般。”
他认错倒是很快,李金玉浅浅地叹了口气,踌躇地开口:“所以……”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有人叩门。
“李姑娘,小姐差我送点心来。”门外那人这样说到。
李金玉眼睛一亮,沉吟了半晌,没多犹豫,转身将门推开。
门外是一婢女。
婢女见到她,行了个礼,而后将点心盒子递给她。李金玉笑盈盈地接过,又见她杵在此处不走,于是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婢女犹豫了一下,道:“似乎给姑娘安排的房间地段不好,冷得慌,不若我同小姐知会一声,与您换个地方住,如何?”
婢女瑟缩了一下,一面说着,一面探头探脑地向房中看,一片黑沉,房间中透着寒气,很是阴森。
李金玉打了个哈哈,这哪里是地段的问题,纯粹是屋子里住了个大鬼,换去哪里都是没有用的。
她摆了摆手,道:“这倒是不用了,我这几日燥得慌,正好住在这儿败败火。”
那婢子愣愣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不解,李金玉有几分尴尬,道:“许是天气不好,前些日子,也没那么冷。”
婢女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对她的说辞买不买账,半晌,听她道:“那我与姑娘送些炭火来,已入了春,还是不要受了凉才好。”
她倒是个好心的,李金玉没再拒绝,只道:“那便辛苦你了。”
想了想,李金玉又嘱咐道:“只拿一两日的用量就好了,再过两日,我便要上扬州去。”她随便扯了个谎。
来人有些惊讶,追问道:“姑娘要上扬州?”
李金玉蹙眉,此人未免有点儿八卦了,轻轻嗯了一声,敷衍道:“去见一远亲。”
好在这婢女虽然八卦,但还不至于看不懂脸色,见她兴致缺缺,便也不再细问,行了个礼,便告辞了。
阖了门,李金玉仔细想了一想,她究竟是要继续与他将事情先分说明白,还是先将手上美味的甜食吃了。
宋谨渊默默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先行开口道:“我们要回地府了吗?”
李金玉唔了一声,一边向屋内走,她穿着这具木头身子,此刻刻意感受了一番,才确确实实觉出寒意来。
她撇了一眼宋谨渊,看上去,他已平静了许多。
行至桌前,她将盒子放下,应道:“要办的事已做的七七八八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扒开盒子,李金玉短促地吸了口气,这特意请来的师傅就是不一样,所谓色香味俱全,形状小巧玲珑,形态各异。
一共两层,底下是蒸点,鉴于旁边有个移动大冰山,李金玉决定先吃热的。
她从袖袋里摸出来一对筷子,乐呵呵夹了一个虾饺,道:“何况我这次出来带的丹药着实少了些,你方融了魂,回府里,我给你找一些补药,唔,好吃。”
宋谨渊瞧她吃的乐呵,幽幽道:“这个好吃吗?”
李金玉警惕地看他,道:“还可以。”这百年来她养成了一个坏毛病,虽然她自认也算不上毛病,说起来,这还要全怪到季安头上。
别看她这便宜师傅嘴上嫌弃她嗜甜,实际上每每她吃什么甜口的东西,他都要来抢上一份。
是以,她有点护食。
李金玉自认为其程度微不足道。
索性宋谨渊并不重食欲,他顿了一顿,道:“我也可以做给你吃……”语气里颇有几分无奈。
李金玉眨眨眼,道:“真的呀?你还会做这个?”
宋谨渊点头,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而问道:“那个广明道人,已抓到了吗?”
李金玉摇头,道:“想来是不会来了,前几日你还睡着,送了信来,说什么,元府就送与地府了。”
宋谨渊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道:“此人谨慎,想来是彻底放弃元府了。”
李金玉想了想,道:“说起来,你现在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变化吗?”
宋谨渊摇头道:“只是有些头疼。”
“至于变化……五感,似乎都有提升。”
李金玉吃着东西,不方便开口,默默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瓶子丢给他。
她缓了一缓,才道:“将这个吃了,吃一粒。”
见宋谨渊照做了,她继续道:“收拾收拾,我们明日启程。”
……
等到她一盒点心见了底,李金玉才惊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做。
方才气氛变得如此融洽,一时之间,她竟忘了提起那件事。
李金玉咬了咬筷子,有几分懊悔。
只能再找时机了。
——
可左等右等,时机没等来,反而,等到了元宝珠。
一开门,元宝珠挂着泪,扑进她怀中。
李金玉愣了一愣,不由地有点想笑,这一幕似乎并不陌生。
元宝珠生的不高,要矮她一个头,性子又软,诚然,她是将她当做妹妹看的。
李金玉摸摸她的脑袋,道:“我这不是明儿才走吗?”
听到这话,元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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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地更大声了。
李金玉讪讪地望天,其实她着急着走,就是为了快刀斩乱麻。她一届凡人,总不能天天与鬼神厮混在一块儿,总是不合群的。
谁曾想,那大嘴巴的侍女前脚刚走,后脚元宝珠就哭着来了。
李金玉不吭声了,只是抱着她。
等到她情绪终于稳定了些,李金她玉才斟酌着道:“你我相识一场,既是缘分,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丹药?法器?”
要是季安在此,肯定要狠狠地弹她的脑门。
元宝珠摇头道:“能不能不走。你走了……你若走了……”
李金玉道:“嗯?”
“这世上,便再没有对我好的人了……”说到此处,元宝珠又忍不住淌泪。
李金玉捧着她的脸,认真道:“不对。”
元宝珠愣住,李金玉继续道:“不光我会对你好,你今后,也会过得很好的。你瞧,那陈姨娘是不是对你不错?”
元宝珠抽噎道:“可……可是。”
李金玉道:“我总要离开的,我是鬼。你要在人间好好的活,才不枉我救你一场。”
元宝珠抹泪道:“可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是不是?”
李金玉有些为难,但还是道:“或许吧。”
元宝珠顿了一顿,道:“那等我死了,我还能见到你吗?”
“仙子,可有名号?”
李金玉想了一想,道:
“金玉仙。李金玉。”
——
元宝珠约定第二日一早要为她送行,是也,二人深夜便踏上了归途。
临行前,李金玉不免惆怅。她留了一封短信,已是逾矩。
她深觉自己多愁善感,果然还是捉鬼的活计适合她。
李金玉站在房门前,好一阵沉默,宋谨渊催促道:“走吗?”
李金玉瞥他一眼,忽然道:“宋谨渊。”
宋谨渊垂眸,看向她。
他总是这样,垂着眼的时候有一种微妙的温柔,李金玉在心底暗暗为自己打了口气,道:“咳,前几日,那个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男人抿着唇,没吭声。李金玉半天等不到他的回答,也臊得慌,慌乱道:“我也不是,一定要要个说法,只是呢,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回,我想还是讲个清楚比较好。”
她舔了舔唇,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觉得呢?”
宋谨渊睫毛煽动两下,默了一默,道:“般般……你在说什么?”
李金玉也怔住,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五日前那个晚上……”你亲了我。
宋谨渊只是摇头,眉头蹙起:“对不起,般般。”
她向前两步,靠的他更近些,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这才看清,他眼里全是迷茫。
“融魂的时候,彼时昏昏沉沉的……发生什么事了吗,般般?”
李金玉“啊”了一声,道:“原是这样。”
她抿了抿唇,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宋谨渊有几分无措,伸手抚上她的脸,道:“你脸色不太好,般般,出什么事了?”
李金玉猛地将他的手打掉:“离我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