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需要两名阵师,一名丹师。”写到这儿,笔悬停住,墨水因着惯性向下滴落,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李金玉呆坐了半晌,搓了搓耳朵。回过神来,看到纸上那个小小的黑印,嘟了嘟嘴,用灵力将那缕墨汁吸走。
“另,广明道人可有消息?我留元府已有十日。就在今晨,收到广明信件,称不必等他。据我观察,他似乎已经放弃元府,相比不会再来。”
“……“
“府中冤魂散魂至少百余,其中怨念深重者十人,在案散魂五魄,其余均已净化。”
写完这些,李金玉转了转手腕,而后伸了个懒腰。
再然后,她手拿着笔,轻轻一点那纸,信件便变作纸鸟飞走了。
做完这些,李金玉呆呆地看着门外。
正值上午,阳光极好。已彻底入了春,府中一片绿莹莹的景色,春意盎然,好不舒适。
李金玉思忖半晌,决定出门走走。
自那日……那日之后。宋谨渊好像彻底昏过去了,满屋的怨气也收敛不少,不再锢着她。
至少这样,李金玉偶尔可以到处走走。她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他这个时间晕倒,倒是正合了她的意了。
她心里揣着事,便懒不下来了,索性将工作一鼓作气全做完了,如今空下来,也没法儿冷静地与宋谨渊共处一室。
即使他还晕着。
现如今,她只要一看到他的脸,心就砰砰直跳,原以为过几日会好些,谁曾想这状况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李金玉望天长叹。
兜兜转转,又逛到那日元嵩坠湖之处。就在前两日,似乎还有人打捞,整一圈湖也被侍卫围住,虽然那日她要进来,也并未有人阻拦她就是了。
湖面仍旧平静,浮光跃金。远远地,能看见几只鸭子。
李金玉支着栏杆,前几日她曾下湖看过,元嵩的身子被水草缠着,就在湖底,死相极为凄惨,几乎不成人形了。
估计是捞不上来了。
想来也是,他做了这么多坏事,本就是应得的。
至于他的魂魄,顺着元府这阵法,他倒是在元宝珠从前那个小院子里“暂住”了几天,想来是遇到了不少仇家,她过去收魂时,元嵩状态并不好。
总之,元府是格局定是要改的,李金玉已吩咐了元宝珠,粗略地更改了一下这个阵法,如今已开始动工了。
她撑着脸发了会儿呆,不过多时,那充满粉红泡泡的回忆又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脑海里。
李金玉抿了抿唇,将脸埋在臂弯里,她想要尖叫。
她喜欢宋谨渊吗?
她不知道。
她认识他,也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
即使他声称前世他们……咳,已经成亲了。可仍旧,于李金玉而言,他们也不过接触了几月而已。
不过,她确实很喜欢他的脸。身高……也很不错。更重要的是,性格,还是勤俭持家的那一派,对她几乎百依百顺。
做饭还好吃。
虽然他沉默寡言了些……但总的来说,他们相处的还是挺,愉快的。
倘若,倘若真的做了道侣。
李金玉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脑袋都快羞冒烟了,难忍般地蹲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声道:“啊……”
她总是这样,分明之前已经下定决心了,再也不做这样非礼他的事情了。
等等。
李金玉突然想到什么。
不是她主动非礼他的啊,至少这一次,是他捧着她的脸自顾自地亲上来的。她只是一时之间被美色糊了心,没有推开他而已。
没错。
李金玉自我洗脑了一番,愈发觉得,这不是她应该想的问题,他应该给她一个解释才对!
徒儿为什么亲师父嘴!
呃啊……对了……还有这一层!她真是罪孽深重,更要命的是,她甚至还沉浸在跟自己徒弟的吻中无法自拔。
李金玉又想到什么。
其实宋谨渊根本不能算她的徒弟,虽然她一直这样介绍他,可他二人从来没有行过拜师礼,当初自己称他为徒弟,纯粹是因为他将“妻子”“驸马”之称成日挂在嘴上,实在叫人羞恼的无奈之举。
这样一来,她的举动便也算不上伤风败俗了。
……
一直想着这事儿,李金玉满脸涨红,长长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怦怦乱跳的心才终于平稳了些。
她恨不得现在昏过去的是自己而非宋谨渊,至少不用在这儿受此折磨。
——
俗话说,春天孩儿面,一日变三变。方才还天气还暖融融的,如今天色阴沉下来,一阵接一阵的刮起妖风。
正准备回房,却迎面撞上元宝珠。
见到李金玉,她面有喜色,甜甜道:“仙子姐姐。”
李金玉笑道:“宝珠。”
元宝珠道:“仙子这是要回房去?”
李金玉道:“嗯。”
元宝珠腼腆地笑了笑,道:“噢,我正要去寻仙子呢,这两日事情太多,我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李金玉看她再不复往日的萎靡,打心底里为她高兴,道:“辛苦你了,对了,可能再过些时日,会有人专程过来修整府邸,彼时会报我的名号,得劳烦姑娘注意一下。”
元宝珠应下,道:“说起来,似乎我的阴阳眼已好上许多了,这一连几日,竟是一只鬼也没有见到。”
李金玉唔了一声,打了个响指,半个身子出窍,一面道:“你可还看得见我?”
元宝珠被吓了一跳,点头道:“看,看得见。”
李金玉道:“可能还得要上几个月,不过总会好的,你权且安心。”
“世上的鬼虽然多,可元府的格局所致,多的不正常。前两日我闲得无聊,将府中的鬼都捉了去,所以,可能你见到的便少了许多。”
元宝珠恍然大悟地张大了嘴,道:“多谢仙子。”说着就要与她行一个大礼。
李金玉赶忙将她扶起来,道:“这本就是我的工作,何谈谢字呢?”
元宝珠支吾了两句,脸红了。
半晌,她还是小声道了句谢。
李金玉觉得她可爱,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脸。
想了想,李金玉道:“方才你说正要找我,有什么事?”
元宝珠抿着唇看她,眼底里有笑:“有好事情。”
李金玉好奇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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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珠道:“仙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李金玉被她这样一卖关子整得愈发好奇,道:“是什么呀到底?”
元宝珠道:“小厨房特请了京城来的两个点心师傅,今早晨刚到,估计仙子回房,就有新的点心吃了。”
李金玉听闻讶然道:“如今府中忙得不可开交,竟还有心思管厨房的事?”
李金玉道:“是你特意为我请的,是不是?”
元宝珠垂眸不吭声了,似乎是害羞了。
李金玉嘿嘿笑了两声,道:“谢谢。”
——
与元宝珠道了别,却迟迟不见点心送来。
李金玉抓心挠肝的。她嗜甜,光是自己府上的小厨房,点心师傅就有六个。季安先前还嘲笑她,就像是从没吃过甜食一样。
彼时李金玉虽然有些囧,但根本戒不掉这玩意儿。季安也只能叹了口气,左右已是魂魄,再怎么吃也伤不了身子,索性便由着她去了。
死了就这点特别好。李金玉深以为然。
李金玉倚在门上,时刻留意着走廊的动静。
她压根没敢进房,生怕自己此刻平静的心情被破坏了。
可左等右等,没等到点心,反而,大中午的,头顶忽地投下一片阴影,而后她后背一凉,仿佛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背。
李金玉打了个抖,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猛地一转头。
宋谨渊。
她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往后退,眼看就要撞上门边,脑袋却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宋谨渊揽着她的头,眨了眨眼,道:“吓到了?”
李金玉面色涨红,虽说算算日子,他也的确该醒了,可她为人处世的准则一向是当缩头乌龟,并不介意这时间延得再长些。
李金玉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只要看见他那张漂亮的脸,最终都忍不住看向他的唇。她深深地唾弃了一番自己,只能将眼垂下,道:“……你怎么醒了?”
“嗯,”宋谨渊道,“醒了很久了,你去哪了?”
李金玉打了个哈哈,总不能说自己待不下去,出去检讨自己了吧,于是只道:“出去走走,透透气。”
宋谨渊低眸看着她,气压很低,偏李金玉还没觉察。半晌,他只是将眼转开,道:“怎地站在门口?”他蹙了蹙眉,怨气更深一步地缠上她。
李金玉解释道:“元宝珠说一会儿给我送些点心来,我便在这儿等一等。”
宋谨渊短促地嗯了一声,心情不佳,一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轻轻地将她向里带。
李金玉总算微妙地察觉出他的情绪,莫名道:“你怎么了?”
她总算抬头与他对视,宋谨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控诉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李金玉不明所以,他抿唇,道:“醒来的时候,你不在。”
李金玉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说到这儿,她忽地紧紧闭上嘴,眼神飘忽。
见她又将视线挪开,宋谨渊眼神一沉,怨气紧了紧,柔声道:“我怎么了?”
李金玉对他装傻的行为表示谴责,讶然地睁大了眼,道:“就是,就是……”她视线在他唇上停了一停,“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
“给我一个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