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还说谢谢。”诩说,“我还以为你就算再~铁石心肠,到现在也该把我划进知己的阵营里了。”
苏纪实在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和诩能够称得上知己。虽然关系是比以前要好了一些没错……问题是以前的关系可谓有目共睹的差。
“你可连我的守宫灯都看过了,别想逃开我。”
诩的手利落一推,合上他们刚走进的房门。空间陡然变得狭小逼仄,熟悉又古朴的桃木装饰和家具,苏纪在这个瞬间仿佛又看到了梦中被囚禁的场景。
还好现在苏纪能够确定诩百分之百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或许真的已经足够了解彼此也说不定。
“我从没想过逃开你,否则不会再和你来长眠观了。”
简单的一句安抚,诩又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苏纪拿过他递来的法衣外衫,想起刚刚在紫珠阁看到的那道紫色身影,她心里一直以来隐约的疑惑还没得到解答。
她拉住诩的袖子,仰头贴近他的耳边,悄声问:“所以,刚刚那位到底是师兄还是师姐?”
诩的耳边飘来淡淡的温热和独属于苏纪的香气。他的思维停顿极短的片刻,才说:“他是我们的大师兄,嗯……同时也是大师姐。”
“?”
以为是yesorno的选择题,没想到回答是and。苏纪大开眼界。
苏纪的眼睛陡然变得亮而圆,就像听见了风声竖起耳朵的好奇兔子。
诩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她一会儿,好不容易止住伸出手摸摸她毛茸茸的发顶的心思:“据说大师兄是龙凤胎里的弟弟,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十几年前那次和虫族的战争里,他的姐姐为了救他……”
他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中断,究竟发生了什么已不需再说明。
诩的声音郑重而平稳,几乎有些不像他。
“我还小的时候,师兄的打扮要更像个男孩,他剪着短发,趁师父没空管我们的时候,带着我们漫山遍野地疯玩。直到有一天,他说要带着姐姐那份一起活下去,要求我们以后叫他师兄姐。那一天看到他,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头发已经留得很长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毕竟他平常看起来也不像沉溺于悲伤的人。”诩似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可能看起来越正常的人,实际上才会越疯狂。……毕竟影响他最深的人,也是这样的个性。”
刚刚的道人和蔼可亲又平易近人,这样的好人却早早失去至亲,苏纪不免为他感到遗憾。
柔美的眉眼垂下,刚刚还灵动的兔子转眼间仿佛耷拉下耳朵,诩伸出手,犹豫些许,还是轻轻撩起她耳边的浅金色碎发,替她挂到耳后。
“你别太难过,至少如果真正的大师姐在天有灵,看到大师兄这么有出息,也会高兴的。”
“你们的师父知道师兄姐的情况吗?”
诩微怔,旋即笑了。“当然。这个道观里发生的事他都知道——我是说以前。”
诩说过长眠观看重辈分,在道观里承担重任的大师兄的称呼和身份变化一定会引起不小的波澜。即使这样,他还是成功了,背后肯定有长眠观的实际控制者,也就是诩和大师兄的师父的首肯。
苏纪对他们的师父的印象还停留在外界的采访中表现出来的疯老头上,猛然发觉事情并不完全如此,突然感到恶意揣测他人的惭愧。
“看来他也是位善解人意的师父。毕竟换称呼这样的事情,影响还是很大的吧。”
诩垂眸,他的指尖无法在苏纪身上多作停留,只能回味刚刚从她身上得到的体温。“……是吧。但他当然会支持师兄姐这么做。”
苏纪想起来她今天还没见过那个沉迷于自己世界的老头:“那你师父在哪呢?这么重要的法会,好像没见到他。”
“他啊……”诩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你想见他吗?”
没料到诩会这样反问,苏纪说不出自己是想见还是不想见,只是心中有许多对他师父的好奇。
长眠观的主人,长眠仪器的创始人与首席技术执行官,那个看似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却又能够满足弟子的愿望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在他抚养下长大的诩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个性,是天性使然,还是与他有关呢?
“我作为晚辈在你家里做客,理应向他问候。但如果他不方便见客,那就算了。”
“他没有方便与否之说。说实话,是我自己在犹豫。”大袖下看不见的深处,被绷带缠绕的双手渐渐握成拳。诩的笑容消失不见,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低声颤抖着说。
“我只有一个请求。”
“什么?”
“见到他之后,不要讨厌我。”
苏纪瞳眸瞪大。
讨厌诩?好不容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这么缓和,他在说什么?
“你做了什么很对不起你师父的事吗?”
“应该没有。”
“那为什么要说讨厌?”
“……你去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诩眼中的情绪被他垂下的发丝遮挡,如同雾中的花,什么也看不清。
苏纪心中微凛,但在诩和他的师父之间,苏纪毫无犹豫地做出选择。
她的手伸进他的大袖里,在里面摸索了一番才捉到他握紧的双拳,仰头看着他。
声音柔和甜美,圆眼的尾巴也是柔软无害的弧度,看起来脆弱易折,透澈的眉眼中闪烁的光芒却带着坚定温暖的自信与力量,明亮得令人挪不开眼。
“只要你没有做出问心有愧的事,不论发生什么,我都绝对站在你这一边。”
砰的一声,诩听见自己心中的烛火颤动地跳动的声音。
她呵出的气息似乎轻而易举地钻进了他的心。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惜了~”
苏纪被他莫名其妙的感叹吓了一跳,“可惜什么?”
“我真该把刚刚你说的话录下来的。”
“……为什么?”
“拿来做闹钟,做来电铃声,或者当睡前故事听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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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纪浑身恶寒,猛地一抖,“敢这么做我跟你没完。”
“没完?那不是更好了么?”
“诩!!!”
被她威胁的声音逗笑,诩呵呵呵地低笑起来,心情又恢复往日的欢快轻佻,拿起桌上另一套做工精致细腻,花纹繁复华丽红色法衣,在身上比了比,“你看,这是我的。怎么样,很帅吧~”
这身衣服刺绣极尽考究华丽,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她身上这套绿色的法衣虽说质地不错,也有些花纹,但远不如诩身上的那套,“这些衣服的颜色有什么区别?”
“紫色比较厉害,像这次罗天大醮,就只有师兄姐能穿,因为他是这一代公认的法理深厚,修为高深之人,是这次的主高功法师。红色的只比紫色差一点,代表修行有术、德高望重的法师。”
苏纪上下打量一通诩。
他穿上这件外衣后确实仙风道骨,但这完全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别说法衣,就是披件麻袋,也像凡间谪仙。
苏纪想到那天他哭诉自己排练罗天大醮的经历,对他穿这身衣服的资质深表怀疑:“你……修行有术,德高望重……?”
“……”诩咳了一声,“我主要是因为给观里做的贡献多,外加辈分实在太高……”
变相承认了自己的修道水平。
“别看我念经画符一塌糊涂,要是我想离开长眠观,其他的宫观都得争破头皮邀请我加入。”诩有些得意,“嘴上说说就罢了,实际上谁不想要一个能赚钱名声响还是S级哨兵的电子科技界天才呢?”
苏纪也不戳破他的自傲。
育星的科技能在宇宙中拔得头筹,长眠仪器功不可没。诩主持研发的频率振幅仪在和虫族的战争中有怎样的贡献,在育星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有自傲,甚至比现在更自傲的资本。其实他已经很谦虚了。
“你是不是潜心规划好了今天的所有台词。怎么我突然觉得你越看越闪闪发光呢?”
苏纪单手托脸,仔细地观察他。
诩的脸上一闪而过可疑的绯红,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外面急匆匆跑过脚步,他望了眼门外,避而不答:“看来要开坛请水了,纪,我带你去散客的观光区。”
苏纪笑眯眯地探到他身前,挡住他开门的手:“所以你是承认了?”
“……”
诩的目光不自然地躲闪开。
苏纪露出笑意。
捉弄窘迫的诩机会难得,真好玩。
下一个瞬间,诩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你……”她本来以为诩还会逃避。
他抓着她的手腕,抵着她的腿。她的腰卡在身后的桌子上,退无可退。
“对。我说过,希望你的眼睛里能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也渴望,你眼里的那个我是闪着光的。”
“不能总是只有我仰慕地看着你……我想要你也回应我。”
红眸中倒映出她惊讶的脸。他突然笑了,声音低沉,捶响在她的心畔。
“这是我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