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裹挟着速度,如利刃般在戚姝脸上刮过,她的眼睛几乎都难以睁开。若不是身后有沈怀熠,她只觉自己随时都会被这疾驰的风甩出去。
待到眼底的混沌渐渐清明,戚姝才惊觉这路全然不对。眼前的方向,分明是通往京城戚府的路!
刹那间,戚姝心头恼怒,她高声呼喊,要他停下。
“沈怀熠!停下!”
风声呼呼作响,男人清晰地听见了她的呼喊,却未有丝毫停下的迹象。他反而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马儿嘶鸣着,跑得愈发迅疾。
“沈怀熠——”
戚姝尖声嘶喊,声音在风中被扯得破碎。
眼见男人对自己的呼喊置若罔闻,戚姝抱紧他胳膊的手蓦地收紧。心下一横,她低下头,狠狠咬在了他打鞭的那侧胳膊上。
这一口,她用尽了全力,锐利的痛意如电流般自皮肉嵌入肌肉。沈怀熠吃痛,不得不勒紧缰绳,马儿长鸣一声,缓缓停下。
马刚刚停稳,戚姝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身下马,全然顾不上自己是否会摔落。
沈怀熠见状,也顾不得胳膊处传来的牵拉痛意,伸手扣住她的腰肢,一个转身将她稳稳抱下马背。
下了马后,沈怀熠死死盯着戚姝,气怒地开口:“戚姝,你属狗的!”
戚姝稳了稳身形,小脸因激动而泛着红晕,沈怀熠的衣裳布料上还留着她的唾沫。他真是信了鬼才会相信沈怀熠会帮她!
此刻,她也来了气:“你不是说帮我吗!”
戚姝身子带着方才被颠簸的微颤,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倒有种兔子被欺负后的无助感。被她咬的地方,疼痛似乎渐渐消散,反而泛起了丝丝痒意。
沈怀熠身子半靠马匹,舌尖顶了顶腮帮,睨眼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他薄唇勾起:“是帮啊。帮二小姐送回戚府啊。”
他语气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吊儿郎当:“毕竟二小姐这般娇娇女,自不能流落在这荒郊野岭不是。”
戚姝眸中满是气急,算是看清了,沈怀熠分明就是在耍她!
她不想再耽搁时间,伸手扒开沈怀熠就要走。可胳膊却被男人猛地用力扣住。
沈怀熠吸入了属于少女的气息,她的胳膊纤细得可怜,他的手圈过去还绰绰有余。他用的正是被她咬的那侧胳膊,这么一牵拉,那股痒意更甚。
戚姝没时间和他拉扯,用力想要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沈怀熠忽而靠近她的耳边,好似拥她入怀一般。戚姝只觉自己不仅被耍,还被占了便宜,抬手就要挥打过去。可手腕也被他闲着的手稳稳扣住。
就在她正要手脚并用挣脱时,耳廓传来他警告严肃的嗓音:“别出声!”
戚姝眼底闪过一瞬惘然,但她怎会乖乖听话。
可下一瞬,她的身子被沈怀熠猛地拉开,一道利箭如流星般极速自她耳边擦过。
戚姝的身子瞬间僵在原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伴随着箭镝破空之声,数十道黑衣人如同冰刀子般向他们袭来。
沈怀熠眉头紧锁,迅速将戚姝拉到身后,同时抽出利剑,摆开防御的架势。
他们很快被黑衣人团团围住,利剑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清脆而又刺耳。这些人的招式训练有素,动作敏捷异常,每一刀都致命地挥向沈怀熠。
沈怀熠也看出了黑衣人目标是他,冷眸一凛,招式变得更加迅猛。
不一会儿,血腥气便弥漫开来,染红了一地。戚姝神经紧绷,额间都吓出了汗珠,她死死躲在沈怀熠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领头的两个黑衣人眼见状况不妙,注意到沈怀熠身后护着的戚姝,对视一眼后,很快调转剑头,朝着戚姝攻去。
沈怀熠黑眸如隼,迅速拉开戚姝。他既要护着戚姝,又要与黑衣人周旋,很快便显得力不从心。
一把利刀如闪电般飞起,直直朝着戚姝后背而来。沈怀熠挥出剑镝,用力将戚姝护开。
一阵天旋地转,戚姝只觉晕乎乎的。
沈怀熠将她护在怀里,愣是没让戚姝伤到一根头发丝,而他自己的胳膊处却被刀尖刺伤,鲜血汩汩流出。
“沈怀熠!”戚姝大惊失色,高声呼喊。
下一瞬沈怀熠将她抱起,轻功腾空而起,翻身上马。他马鞭狠狠一扬,马匹瞬间踏蹄狂奔起来。
戚姝只觉脑子如同一根绷紧的弦,脸上的风比方才更加刮人。
但那帮黑衣人显然不是善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数道利箭纵横射来,如暴雨般密集。
不幸终究还是发生了,马腿中箭,马儿嘶鸣着失了前蹄。而前方,正是一处悬崖转弯口。沈怀熠低厉一声,紧紧扣住戚姝的腰,纵身摔了出去。
被舍弃的马匹直直落入悬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两人的身躯也被惯力带着摔下山坡,在悬坡上翻滚而下。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树枝断裂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当身子终于停止滚动时,戚姝艰难睁眼,眼前一片漆黑。她被沈怀熠护在胸膛处,腰间还紧紧附着他灼热的掌心。
戚姝缓缓撑起身,许是压着了身下的人,他发出一声闷哼。
戚姝对上他半阖的眼,看着胸前趴着的人,他嗓音沙哑:“是我连累你了……”
话音刚落,他一偏头,好似晕了过去。
戚姝这才看见他的头撞在了石子上,头下浸出的鲜红血迹触目惊心。她眼底一震,吓坏了,赶忙伸手去探他的气息。
虽气息微弱,但好在他没死……
戚姝从他身上起来,心中担忧那群黑衣人紧追不舍,正拔腿要跑。
然而,视线触及沈怀熠的伤势,她利落扯下衣衫布料,将他还在浸血的伤口包扎起来。
草草包扎完,沈怀熠如死人般一动不动。戚姝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人拖起,压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向坡下走去。
每一步,她都觉得脚下犹如千金重,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必须尽快离开,不然黑衣人追来,他们必死无疑。
夕阳渐渐落下,天色渐暗。
戚姝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地,好在遇上了一条河流,这让他们还能补充水分。
她将沈怀熠轻轻放下,自己蹲在河边,双手捧起水喝。喝足后,她瞥了眼脸色越发惨白的沈怀熠。
真是她欠他的!
埋怨归埋怨,戚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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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捧了水去喂他。只是捣鼓了半天,水全顺着嘴角流到了衣襟上,他口中却一点都没喝到。
戚姝一个用力将他的口扒开,正要往里灌水,却完全没看到沈怀熠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的薄唇竟主动去含戚姝手中的水,戚姝惊得瞪大了眼睛,视线一移,语气惊然:“你醒了!”
手中捧的水被他喝完,沈怀熠视线眼巴巴地看着她:“还要。”
戚姝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都醒了还这般索要。终归是看在沈怀熠伤势的份上,她起身又给他捧水。
他的唇瓣很凉,可内侧却泛着温热。不知怎么喝的,那舌间老是舔她手心,搞得她痒酥酥的。
喝足后,沈怀熠被戚姝扶起半坐,他看着她凌乱的发丝,思绪复杂万千。
他以为戚姝会扔下他不管,他以为戚姝会自己跑掉。
良久,看着正在拔草的戚姝,沈怀熠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为什么?”
“啊?”戚姝不解地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自己跑?”沈怀熠一张峻脸还带着刮伤透出淡淡血迹,定定地看着她。
他先前恶狠狠地威胁过她,甚至还想要她性命。
她该把他扔下,让他自生自灭才对。
被他那灼热且专注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戚姝姝讪讪开口:“我人美心善。”
沈怀熠紧绷的唇线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但也没有妄自菲薄。
她确实生得确实美。那袭原本玉白胜雪的衣衫,此刻已被染成了灰黑之色,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耳边,就连那张白皙的小脸,也沾染了些许灰尘。可即便如此,却丝毫不减她的明媚。
沈怀熠嘴角的笑意正浓,却被戚姝突然的出声打断。
只听她说道:“因为你是一个好官。”
戚姝太知道他的不畏强权刚正不阿,于民他就是好官。
那些埋伏的黑衣人,招式训练有素,一看就是受雇于某方势力。
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不知会得罪多少权贵势力才能做到此步,想要他性命的人怕是数不胜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不敢生火,生怕引来那些黑衣人。
戚姝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也不知道戚府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
现在只能祈求沈怀熠的属下能快点找来,不然这么个大活人,她可没信心拖着他一路回京城。
夜空中,繁星点点,如镶嵌在夜幕上的宝石;月亮半挂,洒下清冷的光辉。这些时日,月亮倒是渐渐圆了起来。
沈怀熠平日里整日忙于公务,看星星月亮这种事,似乎与他绝缘。
但此刻,顺着少女那明媚如星的眼睛望去,清冷的月光,闪烁着微光的繁星,竟比那些价值连城的上好玉石还要美上几分。
这些日子里,一直折磨着他的‘我怕是病了’这个念头,好似在此刻有了答案。
他深邃的眸子里,映入了少女柔和的侧脸。回想起触及她腰间软肉时,指尖传来的那种□□的触感,鼻腔中还弥漫着属于她的独特气息。
他,不是病了。
而是,某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