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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作者:肆十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单薄的背脊紧紧抵住门框,戚姝思绪乱成了一团麻。面对季淮凌的审问,她嘴唇嗫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副模样,让季淮凌不禁想起梦中的场景。那次他冤打了戚姝,她也是这般无助又慌乱的模样。


    “我问你!”季淮凌眼底陡然发红,被刀尖划破的手指如铁钳一般,狠狠掐住试图后退的戚姝,“为什么刺杀我!”


    他用力极了,似要把戚姝掐死才能泄愤。


    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让戚姝的面部涨得通红。她两只小手拼命去掰季淮凌的大掌,却如蚍蜉撼树,丝毫不起作用。


    眼中溢出了生理性的泪花,她晃着头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前的男人,身子如同一堵墙般死死扣住她。他眼尾泛红,瞳眸中倒映着戚姝挣扎带着泪意的模样,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叫嚣。


    戚姝对季淮凌的可怕,从上几世便知晓得清清楚楚。那被他一剑处死的濒临死亡的感觉,如鬼魅般袭来。


    窒息感如汹涌的浪涛,冲击着她的脑子。


    戚姝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掐死了,脑中一片空白,猛地喊出。


    “因为你曾经杀过我!”


    蓄满眼眶的泪花终究抵不过季淮凌的力量,一滴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季淮凌冰冷的手背上。


    季淮凌神色一怔,不知是因为她的话,还是这滴泪,手下的力量竟松懈,松开了戚姝纤细的脖颈。


    如获新生的戚姝连忙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季淮凌低眼望去,只见戚姝胸脯剧烈起伏,一高一低地喘着气息。她的小脸透着粉嫩的红,眼底泛着泪花,好似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季淮凌下意识地想伸手过去,可戚姝很快避开,他的大掌便悬在了半空。


    ‘因为你曾经杀过我!’


    少女撕心裂肺的喊声,如同一把重锤,在季淮凌的耳边一遍遍回响……


    他杀了她……这竟和他梦中的场景重叠了。


    梦的最后,他一剑刺穿了她的胸膛。


    她的眼神比现在更加绝望、冷厉,却又多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眷恋,一股对他的眷恋。


    他曾一次次告诫自己,那只是一场梦,是虚幻的。


    可少女的这一句话,却好似一把锋利的剑,将他建立起来的信念瞬间打破。


    若是真的,戚姝就真的喜欢他。


    可若是真的,他就真的……杀过戚姝……


    屋内的气温都低了几分,戚姝不知季淮凌是何时离开的。她强忍着泪水,一次又一次地将其逼回眼眶。


    不多时,丫鬟许久不见她出来,前来唤她,她才从那濒临死亡的恐惧中缓缓回过神来。


    一路上,再次看见后园,她刺杀季淮凌的那一幕,似画卷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戚姝一时走神,差点摔倒,幸亏被丫鬟及时扶住。


    戚姝满心担忧,季淮凌已经知晓她是刺客,会不会要了她的命?


    还有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番话,季淮凌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怀揣着一颗紧张不安的心,戚姝刚一和刘氏碰面。


    刘氏一眼便看到她脖颈处一片通红,关切地问道:“姝儿,你脖颈怎么了?怎么这般红?”


    附上那片被男人死掐的肌肤,只觉一片灼热。若仔细看,她后领口还有一簇鲜红的血迹浸染。


    戚姝提了提领口,急忙扯谎道:“方才脖颈染了脏东西,我擦了擦,许是擦红的。”


    刘氏闻言,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说回府了。


    说是季淮凌突因公务缠身,今日抽不出身,议婚只得改日再议。


    戚姝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神色,瞬间一滞。


    季淮凌抽不出身,那方才要把她掐死的人是谁?难道是鬼吗?


    摇摇晃晃的马车中,戚姝竟然升起了让戚明瑶去当说客的心思。她也是糊涂了,戚明瑶巴不得她死,还想让她帮自己,简直痴人说梦!


    回到府中,戚姝坐立不安。


    季淮凌的话里,明显透露出对殷瑾辞的不满。


    她必须要去和殷瑾辞商议口供,让他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推。


    还没等她踏入殷府的大门,绿禾便打听到,殷瑾辞昨日便被派外出办案了,少则几日,多则半月才能回来。


    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铜镜中,脖颈处的红印依旧清晰可见。


    戚姝从未如此害怕过季淮凌,以往她对他多少还有些眷恋,即便他对自己再怎么恨,她也心甘情愿。


    可此番,她是恨季淮凌的。季淮凌的暴怒让她心惊胆战,生怕他暗中下毒手直接了结了自己泄愤。


    虽让绿禾加强了府中的侍卫,但在夜里,她也睡得极不安稳。


    一连几日,戚姝都如惊弓之鸟,悬着的心始终不敢放下。


    要不自己主动去寻他,就说自己看错了,以为是什么贼人,才一时冲动下了手?


    很快戚姝把这念头抛开,因季淮凌他不会信。


    但奇怪的是,莫说暗杀,这些日子就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正当戚姝惘迭之际,季淮凌登门了。


    他风尘仆仆,听闻是一处理完公务便赶来,为之前的失礼之事登门致歉。


    戚姝心中忐忑,他会不会直接指控她,把她押去大理寺?


    晚膳时,偌大的圆桌旁,戚姝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


    用完膳,戚姝赶忙想要回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关切的柔声:“你手指受伤了?”


    戚明瑶一脸关切地问道。


    戚姝连气息都放轻了,不用看也知道,戚明瑶所说的受伤,是季淮凌当着她的面划开的。


    季淮凌端坐在那里,坐得笔直,余光扫过身旁那道倩影,语气淡淡地说:“无妨,只是没注意刮伤的。”


    戚明瑶也没在多问,只是她总觉得季淮凌有些怪怪的,自从戚姝落水那日就怪。


    一种不受掌控的感觉越发明显。


    几日过去,戚姝的脑袋依旧好好地长在脖颈上,可她却怎么也摸不准季淮凌的心思。


    难不成是因为戚府和季阳侯府有婚约,他看在这薄面上,饶了她一命,不再追究?


    还是说,他在暗中蓄力,等待时机,好把她一举拿下?


    不行,这事她还是得告知殷瑾辞,不然等季淮凌缓过神来,殷瑾辞怕也会被牵连。


    写书信万一被旁人看到,那可是杀身之祸。


    她还是得亲自去告知。听玉珠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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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凌是去城西沿水调查。


    那么她只要抓紧时间,一天之内也能赶得回来。


    她找了个和云芙蓉一起去城郊游玩的借口,天色微明,晨曦初现,马车便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半路上,马车却意外出了故障。


    戚姝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能下了马车。她实在等不得车夫修缮,想着不如往前走一段路,看看附近农户家中是否有可用的马车。


    一道清朗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二小姐?”


    沈怀熠乍然见到戚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这荒郊野外的,四下寂静,戚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骑在高大骏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先是打量了一番那破损不堪的马车,而后又落在戚姝身上,开口问道:“二小姐怎会在此处?”


    戚姝不得不仰头看向他,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之色。


    这条路笔直向前,尽头便是沿水,沿水有什么值得戚姝去的。


    那便一人,殷瑾辞。


    沿水发生的那桩命案自他手中转交给刑部了,他才和殷瑾辞打完照面,转眼便看见戚姝。


    戚姝轻抿着唇瓣,眼神闪躲,并不打算回应沈怀熠的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许久,沈怀熠看出了戚姝的抗拒,却并不在意,一语道破她的心思:“二小姐这是要去寻殷瑾辞吧?”


    戚姝闻言,小巧的脸庞瞬间一怔,原本白皙的肌肤更显苍白。


    沈怀熠丝毫不在意戚姝对自己的无视,幽深的目光从她的头顶缓缓扫到脚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靠这两条腿吗?”


    马车已坏,她没有别的选择。


    戚姝有些厌烦与沈怀熠继续耽搁时间,正准备抬脚离开,沈怀熠那低沉而又带着几分蛊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要不要我帮帮你?”


    戚姝的身子瞬间顿住,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他弯腰投来的深邃目光。那一刻,她心动了。


    她已经琢磨,等沈怀熠帮自己到了地方,再想法子支开他便是。


    仰着头久了,脖颈有些酸痛,戚姝语气略显迟疑:“怎么帮?”


    好似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沈怀熠利落地下了马,脚步轻盈。


    不待戚姝反应过来,他双手稳稳地搭在戚姝纤细的腰间,稍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送到了马背上。


    戚姝慌乱之中正要开口惊呼,沈怀熠已侧身翻身上马,结实的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他扬起手中的马鞭,轻轻落下,骏马骤然奔腾起来,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啊——沈怀熠!”


    戚姝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失控的双手紧紧抓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


    少女尖锐的嗓音在风中回荡,却并不让人觉得刺耳。从未有人敢这般直呼他的名讳,那声音直直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沈怀熠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子的身体竟如此柔软。


    戚姝看着瘦瘦薄薄的一个人,可真正触及,却比那上好的绸缎还柔软上几分。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伴随着少女的惊呼声。沈怀熠头一次觉得,尖叫并不聒噪。他那整日淡漠的嘴角,在戚姝耳畔缓缓勾起,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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