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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作者:肆十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戚姝心头涌上几分复杂。这人也真是,明明救了自己,这话却还说得如此膈人。


    一想起自己曾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没事,尚书府也有府医,戚姝便有些心虚,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啊。”


    殷瑾辞没想到她竟会虚心接受道谢,这倒不像她一贯的风格。


    戚姝打算起身,却见男人好似没有要起身的打算,他的视线在她的闺房里扫视一圈,眸中带着嘲讽,嗓音也低沉了几分:“这就是你说的,在尚书府过得很好?”


    戚姝的瞳色瞬间愣怔,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躲闪,他竟然看出来了……


    不知是觉得面上挂不住,还是不想让他忧虑,戚姝讪笑着出声:“那个,只是还没弄好,等弄好了,规格什么的肯定不会差的。”


    说着,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也越来越弱。


    呵!殷瑾辞心中冷笑,她都回来多久了,还说没弄好。这是在骗傻子呢,还是在她骗自己。


    戚姝不敢看他的眼睛,一时间只觉得眼眶酸涩难耐,鼻腔里也弥漫着一股堵塞之意。


    殷瑾辞原本想要规诫的话,在看到她泛红的双眼时,顿时被堵了回去,心头猛地一揪,收起了帕子。


    他看着戚姝,语气也柔和了许多:“饿了吗?我让玉珠去热粥。”


    怕戚姝又以为自己苛待她,殷瑾辞又补充了一句:“你大病初醒,不可吃油腻的食物。”


    一直低着头的戚姝抬起头,难得乖巧点了点头。


    只是白粥端来时,殷瑾辞竟还打算喂她。


    这着实把她惊到了,她连忙想要接过:“我……我自己来就好。”


    瞧见她罕见的焦躁羞涩模样,殷瑾辞倒也没有坚持,松开了手,淡漠了一宿的唇色扬起一个弧度。


    一碗粥入肚,殷瑾辞总算起了身,一外男出现女子闺房总归不好,盯着她保证好好喝药后这才离去。


    眼见殷瑾辞走后,戚姝这才急忙拉过一旁绿禾:“他怎么来的?”


    绿禾眼珠转了转,说道:“是奴婢刚出府要去寻府医时碰见的。”


    刚出府就碰见?戚姝眼底顿住。


    绿禾看着戚姝几度抿唇,有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欲言又止几度,她总归还是没言。


    戚姝没发觉她异常,只是被殷瑾辞守在外方思绪一时五味杂陈。


    快要接近午时时。


    绿禾屏声敛气地来报:“老爷夫人来了。”


    戚姝没什么反应,但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


    戚远山和刘氏步履款款地走进来,戚姝那张小脸依旧带着病态,半躺在床榻之间。


    “姝儿,听闻你生病了,没事吧?”刘氏关切地坐在床榻边。


    从发病到现在,都快过去一日了,戚远山和刘氏竟然才听到风声,这着实有些讽刺。


    “咳……”戚姝正欲出声,却突然咳嗽起来。


    绿禾赶忙递上帕子。


    “咳……咳”接连几声咳嗽。


    当帕子拿开时,一抹猩红在白色的帕子上格外显眼。


    戚远山和刘氏心下一震,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嗓音都颤抖着:“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严重!”


    戚姝眉头紧皱,好似痛苦不堪。


    倒是绿禾急忙出声道:“二小姐昨夜突发高热,若不是及时出府寻了大夫来,二小姐恐怕能不能醒都未可知。”


    能不能醒都未可知……


    戚远山和刘氏的心猛地一沉。


    “那为何不去寻府医?”刘氏语气急切。


    府医离得最近,为何还要舍近求远。


    “府医……”绿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府医我去寻时,正在给大小姐看头疾。”


    思绪一凛,刘氏身子摇晃了一下。


    昨夜府医一直守在清仪院,而他们夫妇二人亦是一直陪伴在戚明瑶身边。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昨夜嘈杂的声音,可他们却丝毫未管,依然守在戚明瑶身旁。


    戚姝默默看着,比起什么关切,愧疚更适合她,利用一个人的愧疚可以办成很多事。


    果然,刘氏瞬间看向戚姝的眼神中,满是慌乱和愈发浓重的愧疚。


    一个本就心怀愧疚的女儿,一个如此懂事的女儿,如今却被他们忽略。而戚姝亦是不吵不闹,他们真是枉为父母!


    刘氏心中老泪纵横,眼眶都快溢出泪花,指尖颤抖着想去抚摸她:“姝儿……是为娘的错,为娘……”


    “妹妹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突犯了头疾,也不会耽搁妹妹。”戚明瑶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刘氏的话。


    “明瑶你怎么来了?”刘氏掩袖抹了把泪,有些担忧戚明瑶的身子,“你还未痊愈,怎么就出来了?”


    刘氏就是这样容易心软,对谁都如此。


    “哦?怪姐姐?”戚姝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


    刘氏看着她们二人,一时左右为难,一个是常在身边陪伴的,一个是自己亲生的骨肉。


    怎么偏偏两人一起生了病呢!


    倒是没想到戚姝会如此反应,戚明瑶面色微微一滞,想要拉住她,一脸自责地说:“若不是我突发头疾,就不会耽误妹妹就医了。”


    戚姝避开了她那装模作样的动作,掩着嘴咳了一声。


    “姐姐说得哪里话。”她面色冷淡,“这头疾又不是姐姐故意犯的。”


    故意二字,戚姝说得意味深长。


    她抬眼对上戚明瑶那假惺惺的眼神,语气带着低讽,又装作刚刚诧异发现的样子:“只是姐姐的头疾倒是每次都来得恰到好处。”


    自她回府开始,只要一有状况,戚明瑶的头疾便会发作,可不就是恰到好处吗?


    戚明瑶面色一滞,她没想到戚姝竟然看出来了,是啊,她早该看出来了不是。


    刘氏愣然听着,不禁多想了几分,戚明瑶的头疾许久未犯了,可自戚姝回来后便屡屡发作,而且时机……


    况且戚明瑶以往头疾就算再严重也不会突然晕倒,昨夜却……


    刘氏能不能悟出戚姝不急,毕竟是养在膝下这么多年的女儿,哪能是她三言两语便可左右,只是要看戚明瑶沉不沉得住气。


    只是有一事倒是也让她百思。


    沈怀熠和季淮凌相继入水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正琢磨着,绿禾带着一行人,搬着大箱小箱而来。


    仔细看去,不是什么上好绸缎罗锦装饰就是贵重摆件。


    “什么东西?”戚姝疑惑。


    绿禾赶忙说道:“是殷二公子送来的。”


    殷瑾辞送来的?绿禾竟没有禀报戚姝便招呼人收下了。


    绿禾并不不妥,她见过殷家二子那般对她家小姐,想来她家小姐也没有不收的道理。


    不一会物品一件件一件件摆了出来,上好的青瓷茶盏,成色极好的玉石派件,就连衣裳都能有上几件。


    一眼看去,先前还显寒碜的屋子,变得金碧辉煌的,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连屋子也不意外。


    那时殷瑾辞那嘲讽的话响在耳边,戚姝后知后觉,他不是嘲笑自己,而是心疼……


    这一念头吓了戚姝心头一跳,什么心疼!他们之间不有仇就算不错了。


    那是什么?


    可怜。


    戚姝心底笃定,一定是可怜她。


    -


    戚明瑶自东苑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一颗心始终悬着,久久不能放下。


    她犯头疾晕倒的事情,即便季阳侯府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按说也早该传入季淮凌的耳中了。


    可如今,他却迟迟未到,连看她一眼都没有。想当初,哪怕她只是有一点小疼痛,季淮凌都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心急如焚地赶来关切她。可如今……


    是因为戚姝吗……


    季淮凌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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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跳水救人的那一幕,如同一幅清晰的画卷,在她眼前不断萦绕,一想到连同沈怀熠也如此……


    她的双手便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手帕,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将手帕绞破,可她却浑然不觉。


    一种脱离掌控,前所未有的恐慌漫袭上来。


    缕缕清风轻轻拂过院子,残落的花瓣被风卷起,在空中飘飘洒洒。


    季阳侯府中。


    一间昏暗的厢房内,季淮凌身着一袭玄衣,静静地坐在案几前。


    当手下人将戚明瑶犯头疾的事情禀报上来时,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派人送些补品去尚书府。”


    随从先是一愣,显然对他如此平淡的反应感到意外,但还是立刻急匆匆地去办事了。


    以往,只要听到戚明瑶有事,季淮凌必定会不顾一切地赶去。可自从中元那晚回来后,他便一直闭门不出,已经在这房内待了好几天了。


    原本以为戚明瑶的事情能让他好歹出个门,可没想到他依旧紧闭房门。


    暗晦不明的冷光下,季淮凌已经不知失败了多少次。


    自中元那晚回来,他就被一个问题纠缠至今。


    自己为何要入水救戚姝?


    一个念头恍然而出,是因为那些梦……


    在梦中,戚姝满心欢喜地喜欢着自己,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一人。


    她会明媚娇笑地唤他“淮凌哥哥”,她会整日不知疲倦地追在他的身后,眼神中满是依赖和爱意。


    如果戚姝真的如此喜欢自己,对自己这般深情……


    想到这里,他那颗冷寂已久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紧绷许久的唇线也不自觉地抿出了一抹弧度。


    但很快,他的神色又冷了下来。


    他怎么能对戚姝喜欢他,而动容……


    心底逐渐疯魔,他告诫自己。


    那只是梦!是虚假的虚幻的,根本不是真实的!


    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一脚踢翻了玄黑的案几。


    滚烫的血液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喧嚣,原本沉寂的屋内瞬间哐哐作响,杯具茶盏散落一地。


    当声音渐渐消散,狂怒的男人逐渐冷静下来。


    他那猩红的眸色却锐利得如同一块冰刀,仿佛要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全部斩断。他强迫自己相信,那些都只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一阵凛冽的风袭进屋内,季淮凌彻底冷静下来,眼底的清明逐渐恢复。


    明瑶病了,他该去看看明瑶的,她那么柔弱,犯了头疾肯定不好受。


    这时,府中的小厮小心翼翼扣门:“世子。”


    季淮凌已经打开了门,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昏暗的屋内顿时有了光亮。


    “有事?”季淮凌眼皮微微一掀,目光清冷地看向小厮。


    小厮其实早就来了,只是听到屋内动静一直不敢进去。


    但一想到季淮凌先前下令要严查此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世子,在您遇刺附近的草丛中找到了一颗琉璃珠。”小厮恭敬地将琉璃珠奉上。


    季淮凌清明的神色瞬间暗凛,小厮见状,心中暗觉自己似乎触到了他的眉头,但季淮凌说了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一颗微凉的珠子落入季淮凌滚烫的掌心,这颗琉璃珠圆润小巧,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是青绿色的。


    一众人群中那抹青绿色被让出,那晚季淮凌盯了她许久,记得清楚,戚姝穿的便是一袭青绿色锦裙。


    而且,在那间屋子里,唯有戚姝身着青绿色锦裙。


    原本已经强行压下去的邪念,此刻又被这颗琉璃珠轻易地牵起。


    季淮凌寒意的眸色染上了一丝灼意,他厚实的指腹死死捏住那颗翠绿的小琉璃珠,似要把它捏碎。


    他冷意的眸子玩味地看着手中被蹂躏的琉璃珠,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戚姝,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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