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街上依旧繁华热闹,人来人往,而湖城河边的人却渐渐稀少起来。
卖荷灯的阿婆说了,这荷灯啊就属中元这天最为灵验。
戚姝买下了阿婆手中最后剩下的荷灯,大方地给了殷瑾辞两盏,自己留了一盏。
如此一来,他们都能放两盏荷灯了。
来到河边,戚姝正在荷瓣上写下自己的心愿,却发现殷瑾辞一直静静地盯着她看。
莫不是他不知道荷灯要写心愿?一股酸涩之情在心底悄然蔓延,她的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要在荷瓣上写下自己的心愿,然后就可以把荷灯放进河里了。”
殷瑾辞没想到她这是把他当小孩了,也没反驳,他拿起身旁的毛笔。
戚姝见状便回头又写着自己的心愿。
其实,经历了三世,她似乎对很多东西都已看淡,方才随着云芙蓉随意写了些,这时竟不知该许下怎样的心愿。
思索片刻,她笔下落下两个字。
隐约间,戚姝感觉到殷瑾辞在偷看自己,回头一看,果然如此。
她娇颜微怒,嗔怪道:“不许看!看了就不灵了。”
殷瑾辞看着手中的荷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但还是乖乖地撇开了眼。
看着自己手中的荷灯,殷瑾辞垂下眼睑,方才戚姝荷灯上的字他已尽收眼底。
很朴实的两个字。
平安。
稍作停顿,他也提笔写下二字——顺遂。
在另一盏荷灯上,殷瑾辞又多加了两个字。
愿她平安。
平安二字很是朴实,亦是难得。
三盏荷灯缓缓漂浮在河面,不一会儿,便顺着水流漂向湖中融入荷灯群。
明黄的灯光映照下,少女的容颜在湖面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身旁紧挨着男人高大的身影,随着湖面的波光轻轻摇曳。
月光轻柔地洒在湖面上,带着三盏承载着心愿的荷灯,缓缓随风而去。
放完荷灯,戚姝并未忘记要带殷瑾辞去逛逛。
只是刚走到拱桥处,便瞧见了不想见到的人。
想避开已然来不及了。
迎面走来的是戚明瑶和季淮凌,身旁还跟着沈怀熠。
戚明瑶率先迎了上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戚姝,有意所指出声:“我说妹妹今日怎么这么着急出门,原来是约了殷二公子。”
话一出口,季淮凌和沈怀熠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戚姝身上,眼神中透着难以捉摸的深意。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这样的时节约男子出门,难免会惹人非议。
戚姝倒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她的名声自她回京就一直惹人非议。但就像云芙蓉所说,殷瑾瑾辞现下根基不稳,不能玷污了殷瑾辞的名节。
她正欲出声解释是偶然碰见,一道娇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是我和戚姝一起约的,怎么了,有问题吗?”
云芙蓉身后跟着霍临洲,她看向戚明瑶的眼神并不友善。
若是只有戚姝和殷瑾辞,确实容易引人遐想,但加上云芙蓉,这隐匿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季淮凌听了云芙蓉的话,心下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而沈怀熠眼底依旧深沉,他可没忘记方才殷瑾辞说的‘不是约好了要一起逛花会’。
先前他只当殷瑾辞故意而言,而如今戚明瑶又说戚姝早早出府,霎时他只觉喉咙处好似堵了什么,想问却又无立场。
戚明瑶没想到云芙蓉会突然横插一脚,心中虽有不满,但面上还是装作端庄优雅:“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
说着,戚明瑶看了霍临洲一眼,又说道:“我没想到云小姐竟也与殷二公子有交情。”
站在云芙蓉身旁的霍临洲,听到这话时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低愣,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
云芙蓉和谁有交情他管不着,可如今他们还有婚约呢,她这么明目张胆,少年郎的脸上亦是挂不住。
云芙蓉眯起一双杏眸,冷哼一声,全然没注意到身旁少年的异常,正欲开口回怼。
戚姝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道:“云小姐的兄长和殷二公子幼时便有交情,云小姐与殷二公子相熟也不足为奇吧?”
云芙蓉见状,眼珠转了转也跟着附和:“戚姝说得没错。怎么?难道我和谁相熟难道还要向戚大小姐报备不成?”
戚明瑶面色微变,被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些下不来台。
殷瑾辞在一旁悠悠地看着,丝毫没有出声的意思。
沈怀熠抿了抿唇,若是以往,他定会为戚明瑶说上几句公道话,可如今却无动于衷。
戚明瑶面露难色,一张小脸露出恰到好处的柔弱看向几个男人。
可等了半天却发现几个男人丝毫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
以往这个时候莫说季淮凌了,就连同沈怀熠霍临洲也怕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说话。
可如今是怎么了,这一个二个的跟个柱似的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自己拉了下季淮凌,季淮凌这才看到她眼底的委屈,心生怜惜,站出来打圆场道:“明瑶也是无心之举。今日湖心有船舫游行,不妨请各位一同前往观赏。”
云芙蓉本就是来找戚姝一起去船舫的,哪用得着他来邀约?
一行人不再耽搁,朝着船舫的方向走去。
今日花会人潮涌动,桥上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戚姝走在桥边,视线见着身旁那抹墨色衣袖被挤开了些,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拉。
可就在下一瞬,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湖中跌去。
“啊——”
惊惶的一声呼出,戚姝面容慌乱,脚下踩空,那墨色的衣袖从她手中悄然滑落,她的身子摇摇坠落。
“澎!”
霎时间,水波潋滟的湖面溅起巨大的水花,戚姝应激般在水中不住地扑腾着。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道高大玄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溅起三道巨大的水花,从不同方向朝着戚姝游去。
顿时,桥上乱成一团。
戚明瑶呆立当场,眼睁睁看着季淮凌沈怀熠和殷瑾辞三人几乎在戚姝坠湖的同一时间跳下水。
可季淮凌沈怀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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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戚姝淹没,窒息感如潮水般袭来。
恍惚间,她似回到了上一世被季淮凌扔下水的那一刻,无数的嘲笑和嘲讽如利刃般刺痛着她的心。
混沌中,埋没的视线恍惚间看到一道墨色身影朝着她飞速游来。
季淮凌和沈怀熠见情况不妙,奋力朝戚姝游去。
就在二人即将抓住戚姝手腕时,殷瑾辞却抢先一步扣住她的腰身,将她稳稳托起,一刻也不耽搁地朝着岸边游去。
戚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抱住殷瑾辞的腰身。
不一会儿,殷瑾辞便将戚姝带回了岸边。
两人浑身湿透,殷瑾辞将戚姝紧紧圈在怀中。由于是仰落而下,戚姝呛了不少湖水,双眼紧闭,靠在殷瑾辞怀中不住地呛咳着。
云芙蓉慌乱中,赶忙递上自己的备用外衫,将戚姝裹得严严实实。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戚姝缓缓睁开双眼,羽睫轻颤,潋滟的眸子映入殷瑾辞那张淌着水珠的脸。
她唇瓣颤抖,忽觉不真实喊了他一声:“殷瑾辞。”
“我在。”衣袍之下,殷瑾辞紧紧握住她发颤的手,轻声回应。
此时,季淮凌和沈怀熠相继上岸,衣角还滴着水,便瞧见被殷瑾辞护得密不透风的戚姝,二人不禁面面相觑。
沈怀熠僵硬地站在原地,望着那被殷瑾辞遮得严严实实的少女,脑中一片混乱。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急切地跳入水中救人。
甚至,他心中竟闪过一个念头,若自己能再快一些,此刻戚姝就该在自己怀里。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他本就不稳的身线微微一颤。
季淮凌喘着粗气,脑中亦是对自己行为的震然,那好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躯体反应。
但当视线触及戚明瑶望向他的眼神,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他想躲避那目光,却又觉得不妥,半晌,才给出一个理由:“若是戚姝出事,伯父伯母怕会牵连于你。”
解释传入耳中,戚明瑶心底却一片冰凉。
她还记得狩猎那日戚姝失踪,季淮凌可是半点触动都没有。如今,都不用她装出关心的样子让他相救,季淮凌便奋不顾身地跳入水中救人。
感受到周围人的议论,戚明瑶不得不出声:“我知道,多谢世子入水救我妹妹。”
季淮凌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猛地松了下来。
出了这事,船舫自然是去不成了。
戚姝被殷瑾辞打横抱起,朦胧的视线扫到浑身湿透的季淮凌和沈怀熠时,不免一愣……
只是,这路怎么好似是朝着殷府的方向而去?
殷瑾辞吩咐羁风快马加鞭回府,又道:“去传刘府医候着。”
意识到殷瑾辞要带自己回殷府,戚姝面色一惊。
这一言不发地把她抱走已然破了惯例,要是还把她带回殷府,这让她如何说得清。
她连忙拉住殷瑾辞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送我回尚书府吧。”
冰凉的小手触到殷瑾辞的手背,他想也不想便拒绝了,马车依旧没有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