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顾越给出的犯罪嫌疑人侧写就是凶手是一个三十岁到四十岁的男人,没有正当职业或者工作时间自由。
之前他们顺藤摸瓜逮捕周停的时候,黎阳还以为顾越是半罐水响叮当,但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所谓的犯罪心理学还是有点用处的,就是顾越没有正经学过的犯罪嫌疑人侧写都能帮他们大致的缩小嫌疑人范围。
所以对于顾越提到周停听到程霸时的反应明显不正常一事,黎阳没有忽视,“你是怀疑程霸的死有问题?”
郭廷杰听到这话,想起他在周家村问话时听到的那些八卦。
“那些阿公阿婆们讲过周甲是半夜睡觉被他吐出来的呕吐物噎死的,程霸的死亡原因倒是众说纷纭,有人讲他喝酒喝死的,也有人他是社团火拼死的。”
黎阳:“差不多吧,我认识的一位老前辈就是当初负责周甲和程霸案子的,他知道我调查周家的事跟我提过,周甲当初死的时候,周家人还把周停和周阿婆压到祠堂外面用过私刑,要不是周斌护着,还有观塘警署刚好巡视到周家村,只怕当时周阿婆和周停就要没命了。”
别看周甲在周家村的名声不好,光凭着他姓周,周家那些族老就护着他。
周甲要真的是出意外死的,他们也不管,但这不是他们知道周甲喜欢打老婆女儿嘛,万一她们其中哪个敢动手害他们周家人,就需要他们出手以正视听。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要是哪个女人都敢重手岂不是乱了纲常,所以不管是不是的,他们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想着留手。
“后来警方也证明周甲真的是喝酒喝醉了半夜被自己的呕吐物窒息死亡,而周阿婆和周停那时候不在家,周家那些人才消停。”
“至于程霸是火拼中受了伤,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伤还是蛮重的,只不过他一个混社团的,这种伤也不少见,他自己一点不在意,养伤期间还要喝酒,结果伤口恶化,没有多久就死了。”
黎暖:“其实,严格意义讲起来周家死的人可比一般人家多,你们别忘了周斌的第一个老婆田珠也死了,只不过跟周甲的死因不一致,虽然她妹妹田珍讲是被周停这个小姑子搅和的抑郁成疾,又只生了一个女儿被周阿婆嫌弃才郁郁而终的,但发生在周家,我总感觉不一般。”
方棋觉得不太可能,“要真的像黎暖姐你说的那样,这四个人都不是自然死亡,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呢?”
方棋话里的自然死亡指的是没有被人谋害。
黎暖暗忖:未必是没有被人发现吧?会不会这其中四个人当中有某个人知道其他人并不是自然死亡才出事的呢?
“假设啊,呃”
黎暖需要假设时才发现她并不知道他们四个人的死亡时间,只能肯定程霸死的比岳旺早。
也对,她查的是连环凶杀案的线索,对于这些过去的事也不会详加调查。
“他们几个死亡时间点你们知道吗?”
黎阳他们面面相觑,又将目光齐齐转向去周家村调查的郭廷杰几人。
郭廷杰无奈摇头,“……”
他问话难道还能问得那么细致,细致到十几年的无关紧要的事?
黎阳拿起话筒给观塘警署打电话,问到了四人的死亡时间,对方还跟他讲了他们几个死亡那段时间的事。
四个人当中,周甲和程霸都是在十年前死的,程霸早了半年左右。
之后就是九年前死的田珠,她是唯一一个在医院病逝的,死因也不是抑郁,而是小产后大量失血,引发多个器官功能衰竭而死。
岳旺是七年多前死的,那时候岳家因为岳旺要一意孤行要娶周停把他赶出家门。
但实际上是岳家两老怕周停把麻烦带到他家才那么坚决。
程霸死后,很多人都怀疑周停把他的钱藏起来了,想要找出那笔钱,周停经常被人劫掠走,岳旺要是和她结婚,她身上的麻烦也会转嫁到他身上。
后来岳旺在工地出事,岳家两老既怪周停,也怪他们自己,要不是他们把岳旺赶走,他也不会为了多赚一点钱养活周停母女三人去干最累最辛苦的活,也就不会精神不济从高处坠落,就是这样的自我厌弃,才让岳家两老在岳旺死了没多久也死了。
确定了他们四个的死亡时间跟她预估的差不多,黎暖开始跟黎阳说她的猜测。
“假设程霸是周斌为了帮助周停逃脱苦海害死的,周甲和王珠身为他最亲近的人,应该会发现点端倪,如果周斌怕他们告发他,就把他们灭口了。”
郭廷杰反驳道:“你这纯属天马行空。”
“虽然天马行空,但这不就能解释清楚周停为什么愿意周斌顶罪,除了他们的兄妹情深,会不会她以为周斌会犯下这么多起案子是因她而起?”
黎阳:“脑瓜子转得不错啊,要是像你画漫画只需要有故事框架就够,但我们警方办案要讲证据的。”
李鹏远:“我就不明白了,其实头儿跟顾sir之前审讯说的和你开头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话,为什么周停没反应?难不成就因为你提到黄阿莹了?可你没提到黄阿莹的时候她也会应和几句。”
黎暖一听立刻就来劲儿了,“你觉得差别在哪里?”
李鹏远真没发现两者审讯过程有什么大的差别,硬要说有的话也就是性别不同,他这么想也这么随口问出口,“总不能因为你是女的吧?”
顾越意味深长:“没错,就是因为黎暖跟她一样,都是女人,从审讯过程来看,她并不是心机深沉的,不过也庆幸她不是,毕竟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想要瞒天过海可是很容易的。”
也就因为周停心眼不够多,她能想到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的办法就是痛快认罪。
阿暖会猝不及防的跟她提起黄阿莹的死,就是想试探她。
如果真跟他们怀疑的那样,黄阿莹就是连环凶杀案第一起受害人,那就会是指证周停顶罪最有力的证据。
凶手总不可能连自己犯过几起案子都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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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不过这些都需要他们去调查验证。
顾越又道:“我想她对黎暖这样的漂亮女孩子警惕心不高,所以就更容易开口,而且你注意到黎暖讲话时的语气了吗?她的话音里带着对周停同理心,这就更能让周停有倾诉的欲望。”
他没有直白的讲,但话里话外透着的就是男人更懂男人,女人也更懂女人的道理。
李鹏远恍然大悟,“看来对付女嫌犯还得找女警出马才行。”
顾越也赞同这一点,“或者可以跟上面建议一下让女警参与到重案组一线工作中来。”
“这就没有必要吧。”郭廷杰否定道:“女嫌犯没有男嫌犯多,而且她们的审讯难度也低,总不能为了一两个像周停这样的人就浪费一个重案组警员名额,而且女警的体力完全比不上男警,难道办案时我们在抓捕嫌犯的时候还得分出警力保护她们不成……”
黎暖耸耸肩,她就知道!
方棋的记性还不错,还记得当初黄阿莹失踪的时候,他以前在尖沙咀的同事找过他的事,“对了,头儿,阿华讲过大年初一有人打电话给他们警署讲目击到黄阿莹出车祸,他们查过电话来源,是九龙商场,这会不会是周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黎暖:“……”
这是她的锅!
当初她在梦里梦到黄阿莹出事,怕凶手毁尸灭迹,所以给尖沙咀警署打电话报案,怕牵连到她自己,她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远在半山的她会目击车祸现场,这才故意找的商场打电话。
当初不好解释,现在更不好解释了。
黎阳:“如果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给警署打电话?难道就不怕暴露他自己?”
郭廷杰猜测道:“会不会他就是故意挑衅警方?”
顾越摇头,“不太像,连环杀手的犯案手段一般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他要是从一开始就以挑衅警方为乐,又没有被抓住,只会变本加厉,而不是偃旗息鼓……”
黎暖一直缩减存在感,但听着他们越扯越远,忍不住想要把风筝线扯回来,“我看你们就是想太多,如果真跟周斌有关系,当初尖沙咀警署调查的时候总会抓到点蛛丝马迹,与其查一个虚无缥缈的电话还不如从已知的线索入手。”
黎阳:“不管是不是的,总要查过才清楚,这样周家村那边还是廷杰你带人去,黄阿莹这边……方棋你去找尖沙咀警署再问问……”
大家都接了各自的任务去忙了。
黎暖从警署出来没有继续跟着黎阳,她准备先回去休息,等到凌晨码头开早市的时间去那里找人问话,她可还记得在梦里那些人的长相,现在有了怀疑的对象,她准备拿着周斌的画像去找那些人大年初一有没有见过周斌。
虽然吧,她觉得希望不大,毕竟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但这不是广撒网嘛。
万一,万一有那么一两个记性比较好的能记得大年初一的事,那他们就能‘请’周斌回来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