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暖仔细调查过仁爱敬老院,知道他们的管理很宽松,毕竟里面住着的都是行动不怎么便捷的老人,四周都有围墙围着,出入门只有大门一个,晚上看门的大叔为了省事到了睡觉时间就锁门。
负责巡逻的人员就是当晚值班的护工。
而这其中又以钱兰和周停被安排晚上巡逻的次数最多。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钱兰自从到仁爱敬老院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从事涩情事宜,但香江就那么小,这小小的敬老院里居然也有她那么一两个“客户”。
他们刚开始倒是没有直接指出钱兰的过去,这是因为他们还想借机和钱兰有近一步的“接触”。
但钱兰踏入这一行本就违背了她自己的意愿,还是被赵安那个老豆暴打才成的事,好不容易赵安老豆死了,她摆脱了这条不归路,哪里还愿意再次踏足。
所以在他们刚露出那个意思,她就拒绝了,之后钱兰的黄谣就在暗地里流传着。
当然,为了不暴露他们曾经一大把年纪还找楼凤的老不休行为,他们没有讲钱兰的过去,而是造谣钱兰借着护工的便利勾引他们。
钱兰不敢出面解释,她怕追究起来把她的过去翻出去,宁愿背着勾引老人的罪名。
而周停是死了两任老公被人嫌弃晦气。
大年初一这么盛大的节日,大家都想回家和家里人过节,再加上仁爱敬老院的老人有一部分被家里人接回家过年,被安排值班的也就是她们两个。
巡逻的范围很广,两栋楼都要走一遍,应该有其他人见过周停。
周停不知道黎暖在想什么,她很关心黄阿莹的儿子,“俊仔怎么样了?”
阿莹的处境和她当初差不多,甚至比她更差,阿莹一死能帮她照顾俊仔的也就阿莹年迈的阿嫲,黄父那个老豆当的比她死了的老豆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
“黄阿莹的大伯大伯母回来了,他们这次准备把黄阿嫲和俊仔一起带出去。”
哪怕黎暖知道黄阿莹的死有问题,还是没有阻止他们的行程,这时候中产家庭的移民手续想要办下来都不容易,更何况是黄阿嫲和俊仔一个老一个小就更不容易了,要是他们这次出不去,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毕竟除了手续问题,黄父和程小伟这两人也是不可控因素,趁着现在他们没有回过神来,出去了一了百了。
不过跟周停说的时候,她凭着直觉还是藏了一手,没说她们已经走了。
感觉周停说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黎暖准备走了。
在她准备起身之际,周停喊住了她,“你能不能看在堂姐妹的份上帮我给他们两家上一点帛金,算是我的心意。”
说着周停从缝在裤子上的腰包里抽出一叠钱,“这里是一万,一家五千……”
黎暖轻笑了一声,“你这算是鳄鱼的眼泪吗?”
“什么?”周停眼里迷茫着,她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黎暖解释给她听这后世常识般的话术,“传说鳄鱼在吞食人畜时会流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同情被它吞噬的生命,但实际上鳄鱼流泪只不过是一种简单的生理现象,鳄鱼进食人畜时,强烈的吞咽动作会刺激泪腺,导致眼泪流出①,所以鳄鱼的眼泪指代的是虚假的同情和悔过,就像你现在这般。”
黎暖哂笑道:“杀了那么多人,你现在才来同情受害人家属呵~”
周停:“……”
她没有辩解,有无法辩解。
“说起来我们才只见过几面,你就这么放心把钱交给我?怎么不等下次你大哥来探监的时候把钱交给他呢?”
黎暖没有穷追猛打,也没有指出她刚才说的姐妹的说法有误,她知道她误会了,但没有和她解释的必要。
“我这一点钱对我来说很多,但可能还比不上你的身上的一件首饰。”周停不自觉搓搓手,“我的事肯定连累了家里,我不好再麻烦我大哥。”
不好麻烦周斌倒好麻烦她一个陌生人?
黎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睁大眼睛,“看来你跟你大哥感情也不是外人眼里那么好,也对,要是你大哥真疼你这个妹妹,也不会”
周停误会了,还以为黎暖也和警察一样,怀疑她是替她大哥顶罪的,怕露馅连看都不敢再看她。
还好很快就听黎暖继续说道:“……让你从小被打到大。”
但就算是这样,周停还是没有完全放松,也不由自主替周斌辩解:“我大哥那时候年纪也小,就算他想护着我也无能为力。”
“是吗?”黎暖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我怎么就不相信呢,村里人可从来没有周甲打周斌的场面,是他们漏看了吗?你可是和他生活在一个家里,你觉得你老豆重不重视这个儿子?”
周停暗忖:她也没看过老豆打大哥,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大哥是他们家的根……
周停脑海里简直就是山崩海啸,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不是的,一定不是像黎暖说的这样的,如果大哥真的不疼她,又怎么可能接纳她回娘家。
要不是大哥,她早就被程霸打死了。
不管黎暖怎么说,她都不会供出大哥的。
看出周停的想法,黎暖无所谓的双手一摊,“既然你觉得你们兄妹情深,那就你觉得喽。”
要不是周停一旦和她的视线对上,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别开,她还真以为周停心里素质挺好的。
而且,黎暖垂下头就能看见周停攥紧了的拳头,琢磨着她也不是真像表现出来得那么镇定和相信周斌。
“多谢。”虽然黎暖的笑容让她无地自容,但周停还是很有礼貌的道谢。
在审讯室隔壁注意动静的郭廷杰心里有一丝不满,这不是他们警方的人,就是不懂审讯,明明之前周停已经开始动容,有开口的迹象了,但黎暖怎么突然转移话题到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黎阳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跟他们说黄阿莹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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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把他们怀疑黄阿莹和连环凶杀案有关的事告诉他们。
之前他拿着John的签字从档案室拿到了黄阿莹的卷宗。
黄阿莹的死被定性意外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有人证明她大年初一在程德村见过她。
现在有了新的怀疑,他又去找过证人,结果从他家里人嘴里得知他有间接性精神病,这事因为他们家瞒的好本来没外人知道的,这不是黎阳去的时候正好是他发病严重的时刻嘛。
“那这么说黄阿莹才是连环凶杀案的第一位受害人。”他们也觉得巧合太多了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难怪当初赵安的案子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按理来说,哪怕是变态杀手也应该有一个成长的过程,而不是像杀害赵安那样只是没有掌握好窒息的程度,却没有在尸体发现现场留下痕迹。
黎暖出来后快速画了两张画像,一张是周停的,另外一张是周斌的,然后把这两张画像交给他们,“这两张画像是我照着他们俩画的素描画,跟他们俩的长相一比一放大,你们拿去复印吧。”
这时候的拍照技术还不错,但把照片放大了还是会失真,与其拿着失真的照片去问人,还不如素描画问到的消息准确度高。
黎阳:“你这是让我们从受害人的身边查起?”
黎暖颔首,“对啊,你们之前不是讲过嘛,凶手不可能真的悄无声息杀了几个人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现在有嫌犯了,查起来可以事半功倍。”
黎暖还没有探听清楚周停为周斌顶罪的动机具体是什么,很显然并不是像大哥怀疑的兄妹情深。
大哥他们对付混社团的那些老油条都能游刃有余,更何况是查像周停这样的普通女人。
黎暖看了眼他们,提醒道:“你们今天去走访调查,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你们最好动作快点。”
黎阳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他揉揉她的大圆脑袋说:“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帮我们警方很多了,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们警方吧,不管怎么样我们警方办案侦查能力还是足够的。”
“大哥你别再搓我脑袋了,我虽然不指望再长个了,但也不想要一个爆炸头。”黎暖为自己抱了一下不平继续说道:“而且你说得这道理我当然懂,只不过我也想帮帮周停,她明显是替人顶罪的。”
郭廷杰:“像她这样包庇罪犯的人不值得同情,头儿都已经讲得那么清楚了她还执迷不悟,你可知道像周斌那样的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杀手一定不会收手的,她的包庇就是放虎归山纵容犯罪。”
黎暖:“我同情周停并不代表我赞同她的做法……”
黎阳:“时间紧迫,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廷杰你带人去找受害人家属辨认画像……”
黎阳把接下去的任务安排下去,看顾越还在沉思,碰了碰他问道:“顾sir,你在想什么?”
“我想我们可以再深查周停的过往,刚才阿,黎暖提起程霸时周停的反应明显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