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崇将人抱起,稳步踏上了岸边。
他怀中的女子早已湿透,肩膀颤动着,素白的衣裙一离水面便紧紧贴合身躯,瞬间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又被男人宽大的袍袖密密实实地裹住。
岸上两侧之人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得不强自镇定,纷纷低头行礼。
靖国公为何会在此处?!
晏明诚五雷轰顶一般,下意识往郗绍面上看了一眼,却见他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竟也泄露了从未有过怔愣。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又有一道有些严肃的声音在岸边不远处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温寂的叔父温永一身半旧不新的褐色道袍,带着几个侍从自枫林处走了出来。
他脚步停在岸边,视线扫过眼前景象,与郗崇对视一眼,随即拱了拱手,谦声道,“多谢国公仗义,救下我这不懂事的侄女。”
见郗崇高大的身影稍一停顿,颔首算是回应。他的视线便又转向了另一边站在一处的温棋语和晏芷白身上。
一瞬间,众人提起的心竟稍稍放了下去。
是了,这才符合常理,靖国公与温永先生相识,见有人落难救一把而已…
温永先生的态度摆在这儿,明显便是知情,若非如此…简直让人无法往深处去想。
郗绍这时已经按下了情绪,他几步走上前,看着父亲怀中人那纠缠在他衣袍上的浓黑的湿发,平静的伸出手去,
“父亲,让儿子来吧。”
他话音落下,那宽大袍袖中却涩然伸出一只如玉般的手,看上去好似害怕要被抛弃一般,细指紧紧攥住了郗崇胸前的衣襟。
郗绍不由一滞,或许是惊惧所致,郗绍从未见她如此脆弱和依赖的态度。
却对着他的父亲。
郗崇像是对怀中人的冒犯毫无所觉,又像是未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他从他身边稳步走过,只冷沉丢下一句话来,“你留在这里,配合温先生查明缘由。”
说罢,也没有再停留,抱着人迈步离开。
她小腿自郗崇臂弯垂落,擦身而过时,一片素白的衣角在郗绍停在了半空的指尖拂过,又只留下一点冰凉的水渍。
温永这时在身后唤道,“郗世子。”
郗绍垂下眼,将手指虚虚握住,缓缓放下了手臂,转回了身。
“温先生。”
……
清松阁。
郗崇走过一道长廊抱着温寂入了一间禅室。
屋中陈设简单,院中几棵老松遮住了大部分天光,漏进来的便只有所剩无几的冷清。
胸口一片温热的湿意,不知是她流出的泪水还是相贴的肌肤熨暖的溪水。温寂在路上时便已经止住了颤抖,此时整个人柔软地蜷缩在男人怀中。
一名侍卫提前安排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觑着脸色上前,轻声道,“国公爷,姑娘的衣裳湿透了…不如先让奴婢们服侍姑娘到榻上歇息?”
这里没有备用的衣物,便只能让人去取,若是着凉了终究不好。
她说着便要上前去接。
然男人抱着的人却沉默着没有回应。温寂安静埋在他怀里,像是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没有听见他人所言。
那侍女正欲再唤,却听得郗崇稳声道,“不用,退下吧。”
侍女不解,看向郗崇,心头顿时一凛,不敢多言,与同伴惶惶退了出去。
没有在外间停留,郗崇径直入了内室。
因是禅室,一切都显得素净,仅有一张铺设着青色布褥的简朴床榻和临窗一张小几,温寂一动不动被他抱着,在塌边坐下。
他身躯宽阔,一直遮掩着她的袍袖因动作移开些许,女子纤秾的轮廓便无可避免地落入了男人眼帘。
直到被他置于腿上之时,温寂的头依然埋在他胸口。
她那些不讲道理的委屈消失的很快,但心中仍然留下了一个口子,好像有风在其中凉凉的钻,让她不想动弹。而郗崇暂且成了挡风的围墙,只要还围着她,她便随他摆布。
然而片刻之后,郗崇的手指却缓缓插入她湿冷的发间,温寂的脸被他轻轻从怀里抬起。
光线有些昏暗,于是她的面容也镀上一层晦涩的影。她眼角晕红,眉尖微凝,眼睛轻轻阖着,长睫上还有未尽的水珠,湿湿地蘸在眼睑,像夜露挂在花瓣上。
又像被阴雨打湿的一朵芙蓉。
恍惚中,男人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睫。
那触感轻缓,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接着,又移至她冰凉的脸颊。温寂睫毛颤了颤,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眸中薄雾氤氲,倒映出男人近在咫尺的冷硬面容。
“大人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
郗崇注视着她,眼中情绪深黯,声音却平稳温和。
“那是什么?”
温寂躺在他臂弯中,唇瓣开合,轻声追问。
她想要安慰,可即便有安慰,却也只如渴水之人的一滴甘露,解不了焦灼。
郗崇没有回答。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又缓缓堵住了她的唇。
不是安慰。
是怜惜,一个男人对喜欢的女人,无法抑制的怜惜。
当他欣赏她的时候,会觉得人总是要经历些挫折才能成长。只当他爱她的时候,却又舍不得她凝一次眉。
他的吻绵长而温和,温寂觉得有些渴,却没有动作。
她只微张唇,郗崇的气息便侵入。
他身上有一种善于独断的威严,可在她身边却一直是克制,她分不清他接受她,是不是不想让一个他喜欢的孩子伤心。
只她的思绪却很快被他撬开齿关打散。
男人动作缓慢,温柔却强势的让她口中染遍他的气息,温寂喉头滚动,醉醺醺的,一时竟忘了如何呼吸。
她心中的那块风洞一点点被填补起来。
郗崇微微退开些许,女子唇瓣染上了浓郁的灼红,他垂眸问她,“怕不怕。”
温寂觉得他小瞧了她,脚尖抵在榻沿边,湿漉漉的手臂又勾上了他的脖颈。
于是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却比先前更深,唇舌重重压下来,纠缠间一寸寸的将她填满,温寂被激起的斗志又懒懒化成一滩春水。
原本发凉肌肤渐渐变得灼热,一时间,那些原本盛着伤感的地方又被浓沉的吻占据。
温寂不自觉地溢出一声轻吟,身体先于意识向后仰去,垫在脖颈下的大掌却牢牢扣紧,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不允许她逃离。
醉氧让她连空气都只能靠他给予。
男人一边吻着她,另一只手自她肩背处缓缓下移,解开了她腰间的束带。
他经过的地方带起一片酥麻,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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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又很快便接受,她混沌的脑中有些晕,身体任他摆弄。
他若是想,在这里也可以。
女子姿态柔顺,任郗崇将她的沾满泥水的外衣剥的只剩一件小衣。露出来的皮肤接触到空气颤抖了一下,在昏暗的禅室中像支玉瓶似的白,下意识往他温热的手掌上贴。
郗崇长臂一伸,又从一旁抽过那条干净的薄被将人裹住。
直到他的唇撤离,温寂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放倒在塌上,被一条带着点青竹味的薄被包裹的密密实实。
她发丝披散,看着撑着手臂笼罩在她上方的男人,有些茫然。
郗崇垂眸,又捏住她的下巴,落下几个轻浅的啄吻,这才慢慢直起身。
温寂也跟着拥着被子坐起了身体。
……她还以为要发生什么。
不过她的确也没有很高的兴致。她抬眼,见郗崇已坐回榻边,而他身上的衣服也已湿了大片,紧贴着他坚实的身躯。
看不出有什么忍耐的样子。
“您的衣服也湿了,”她问他,“怎么办呢?”
她坐在暗沉的青色被褥里,身后是另一扇通往竹林的小窗,郗崇眸光落在在她的染着红晕的面上,时间有些久,似乎是在等那竹林中的风动平复下来。
温寂便垂着眸没有动作。过了一会,才听他淡然道,“无碍,一会会有人送干净衣物过来。”
温寂点点头,裹着被子蹭到他身边。郗崇便自然的伸出手臂,又隔着被子将她环住。
她一截细白的手腕伸出,轻搭在他腿上,慢慢往他身上探去,被郗崇大手握住。
她也没有抽回,就这么任由他握着,轻轻靠在他身上。
“大人怎么在这里?”她问。
禅室清寂,微薄的天光透过窗纸柔和的铺在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郗崇静静的看了她片刻,道,“想见你。”
不是因公务偶遇,也不是为老友叙旧。别的都可以是理由,想见她才是他拨冗前来目的。
他声音淡然,听不出太多情绪,温寂轻捏他手指的动作顿住,转过头,抬眸望进他的眼睛里。良久,似乎也没有找到戏谑的影子。
窗外的竹林又被风带起了沙沙的轻响。
她垂下眸,没说什么,安静下来,又靠回了他的臂弯。
这时外面传来扣门声,侍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国公爷,衣物送来了。”
温寂很配合地从他怀里退出来,虽然没什么用但端正的坐在一旁,郗崇便让那侍女将衣物拿进来。
房门打开,侍女捧着一叠整洁的女子衣物低着头快步而入,将衣物放在一旁小几上又迅速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头。
“你在这里换衣。”
温寂嗯了一声。
郗崇站起身,他袍子上尽是深色的水痕,褶皱明显,若是有心人细看不难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不过此刻,清松阁外早已被护卫把守。
等郗崇迈步从门槛跨出,见郗绍已经等在了院中。
树叶在秋风里簌簌落下,郗崇看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到一旁的亲卫身上,亲卫会意,上了前将前因后果禀了一通。
“那晏小姐和她那武婢,已由我们的人协同温先生护送回晏将军府,并将今日之事告知晏将军。其余在场之人,温先生也已妥善打点,应不会有不妥流言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