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焦急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温寂心一跳,忙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你小声些,外面还有人。”
让人听到了他这个父母官还做不做了。
她踮脚的动作太急,整个人撞到他的胸膛上,温洛下意识地伸臂扶住了她后腰。
四目相对,温寂盯着他的眼睛,放柔了声音,带着点哄劝道,“好了,不准生气了。”
温洛垂眸看着她,没有表情。
温寂见他沉默,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黏糊糊道,“你别光顾着生气啊哥哥。你要夸夸我才对,我做了好事。”
“跟我回去。”温洛放开了扶在她腰间的手,转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就准备往外走。
温寂道,“不等世子得胜吗?路上碰到溃散的匪徒怎么办。”
温洛现在听不得她说郗绍,他猛的回身,温寂便又撞了上去,“你是个女子,在一个男人的帐中过了一夜,你还要等他?!”
温寂手搭在他胸口轻轻摸了摸,忙解释道,
“哥哥你不要多想啊,世子昨晚没在这儿。”
温洛看着她讨好的脸,一点没被安慰到还被气的头疼。
他当然知道阿绍不在这里,如果真在了这兄弟也做不成了。
“好了好了,不等了。”温寂见他脸色更沉,抓住他的袖子,识趣地改口,“我们回去吧。”
出了帐门,温寂又被命令带上面巾。
温寂心想,他不说她也会带,面上却还是乖乖照做,将自己大半张脸重新遮住。
回程的时候温洛驾马,日头已经升起,温洛带了一队侍卫,温寂坐在他身后,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了青州城中的小院。
……
颜清辞一直在院中心神不宁地等待消息,听到温寂回来了忙带着月儿出了门。
在院中与归来的兄妹二人碰了个正着。她先向面色还有些郁气的温洛行了礼,温洛温和的颔过首,因为出去的急,回来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等人走后,颜清辞立马抓住了温寂的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舒妹妹,你没事吧,我担心了一晚上。”
温寂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还要多谢颜姐姐帮忙,炸药已经全部拆除了。”
颜清辞这才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
月儿在一旁点头附和,“小姐终于不用担心了。”
她看上去真情实意,温寂发现月儿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比之初见时友善了许多,也不知颜清辞私下同她说了些什么。
……
等独自回到屋门口,暗卫突然现了身,温寂微微颔首,暗卫便跟随她一同进了屋内。
关上门,暗卫立刻禀道,“小姐,一切皆已按计划布置妥当,我们何时行动?”
他站在半开窗扇的阴影里,温寂目光恰从窗户向外望去,东厢房那边此时一片静谧。
她沉吟片刻,低声道,“不急,等此间剿匪之事彻底了结,朝廷派来的钦差明确接手后再行下一步。”
暗卫称是,领命后闪身退了出去。
……
次日,郗绍得胜的消息传回城中。
此次剿匪,搜出部分未销毁的账本,救出被困矿工一百三十七人,囚犯八十九人,缴获弩弓二百四十余具,黑金石矿一百多筐。
匪首洪骁被俘。
洪骁在审讯中供认与赵成顺勾结,也提及知府严禹正从中抽取利润,但言及是赵成顺私下与严禹正交易,自己并无直接证据。
郗绍随即押解匪首与大批罪证返城,抓捕赵成顺入狱。并将青州官匪勾结,私采黑矿一案详细写成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然而,赵成顺被抓,从其府中搜出的账本虽显示有巨额利润流往江南,但最终流向何处却不明晰。
他当日便被下狱拷问。
而严禹正这边,由于缺乏直接证据,目前只能让其接受调查,却无法立即抓捕定罪。
然而三日后,郗绍与温洛议事时,侍卫却匆匆来报。
“世子!公子!不好了,赵成顺在狱中自尽了!”
两人闻言俱是一惊,立刻起身赶往州府大牢。就见牢房内,赵成顺撞墙而亡,墙壁上赵成顺以血写下认罪书,独揽所有罪行,其余人等一概未提。
……
赵成顺死,黑矿案与军械案惧都完结。剩下便是追查那些运往江南的黑石与巨额利润最终流向何方,此事多半牵扯到四皇子一系,以温洛目前的官职和权限,便难有更大作为了。
众人只能暂且按下此事,等待朝廷派遣的钦差抵达后再做打算。
颜清辞父亲的冤情得以昭雪,是被赵成顺为掩盖黑矿秘密而故意陷害。于是此前被抄没的颜家财产,温洛依律行事,悉数归还给了她。
……
府衙中。
温洛站在岑海面前,他一身官服,负手立于堂中。
来青州已经很久,他如今眉宇间也褪去了不少世家公子的矜贵,而显得更加成熟稳重,有了融入官场的气度。
温洛开口,“岑先生可知,我今日请先生来,所为何事?”
岑海自来时便隐隐有了预感,此时果然听温洛沉声继续道,“当日,你得到炸药线索如此重要的消息,不去第一时间报知于我,反而径自去找了二小姐。父亲命你助我,你却自作主张,二小姐金枝玉叶,万一在报信途中出了半点差池,你可担待得起?”
岑海撩起衣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张了张嘴,正欲辩解,话到嘴边却突然失声。
他想起二小姐那日身边相爷的暗卫,此事大公子亦不知晓。他虽助大公子,但归根结底,仍是相爷的人,那日二小姐带来的相爷亲笔信上便说,命他全权听从二小姐调遣。
得到消息他自然会首先告知于二小姐。
若仅仅是禀报,公子不一定有此震怒。可他不仅去报了信,更听从二小姐吩咐,将她冒险上山之事瞒了下来,这才是真正的错上加错。
然此时他却绝不能将二小姐供出,因为他必须要全权听从于她。
而二小姐下达的第一条命令,便是不能将她的一切安排与公子告知。
岑海抬头,望向面前长身玉立的大公子,一瞬间,顿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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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深意,心中暗自叹然。
二小姐好计策。
他朝着温洛跪伏下去,诚恳道,
“公子息怒,此事确是我思虑不周,处置失当。”
“此间事了,我会回京向相爷请罪。青州之事,还望公子另派人接手。”
……
端午前一日,颜清辞提着一盒新做的桂花白糖糕,来了院子拜访。
她如今已经回了自己家住,她告诉温寂,她要将父亲的事业接过来,重新发展商铺。
“舒妹妹,”她将糕点递给迎出来的温寂,“明日就是端午了,一起去逛街吧。”
她态度亲昵,温寂发现她真实的性格要更活泼一点,并非初见那样的端庄。可能是当时被父亲的事情压在心头,如今真相大白,原来的性格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广宁城晚上河边的灯市也特别好看,而且好多小玩意儿京城都没有呢。你和世子不是快回京了,不如趁此机会一起去逛逛?叫上温公子和世子一起吧?”
温寂接过糕点放在桌案上,想了想,明日的确没什么事情,她近来和郗绍的关系好像也和睦了一点,便点头应道,“好啊,那我问问他们。”
颜清辞弯了眼睛,“嗯。”
她笑起来也挺好看的,温寂突然想起月儿,问她,“姐姐对我哥哥…”
“没有没有。”颜清辞连忙摆手,脸颊微红,“之前…大概是月儿那丫头觉得我当时处境艰难,需要个依靠,胡乱想岔了。她年纪小哪懂这些。”
温寂见她面色不似作伪,又想起初次见时的确只有月儿反应莫名,大概真没有那个意思。
等颜清辞告辞后,温寂便叫了个人去给温洛和郗绍传话。不一会儿回来回复,两位公子都说明日无事,愿意同往。
……
端午。
暮色之时太阳还未落下,广宁城的街上便已经热闹了起来。
颜清辞挽着温寂的手臂,与郗绍,温洛二人并肩走在西市熙攘的人流中。
青州不愧盛产鲜花,此刻满街除了粽子,雄黄酒的熟糯香气,还有馥郁的花香。挑着花担的农人来来往往,担上挂着五色丝线缠绕的花环,花串。小摊贩上卖的东西也与京城不太相同,多是精巧的木雕,彩帛草编等手工艺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正闲看间,却见前方一处突然起了冲突。
一个中年瘦小男人正将自己的花篮粗鲁地放在闹市中心,顺势将旁边一个小女孩的花篮蛮横地拨拉到一边。
竹篮顿时倾倒,里面那些本被精心摆放的花束散落了一地。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懂不懂规矩?这地儿是老子的,一边儿待着去!”瘦男人面上神情令人厌恶,周围几个人看着不想惹上麻烦,纷纷沉默绕行。
突然被人弄翻了花篮,还这么凶,小女孩七八岁的年纪,心中害怕又不知所措。
不远处的几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郗绍当即皱紧了眉头,温洛凝眉看去,发现那小女孩正是那日在首饰店铺外见过的那个孩子,心中也带上了一丝冷意。
两人一同上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