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照把人推给侍女,一双冰冷的眸子滑过她的脸颊:“王爷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像从前那样不好吗?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小姐若能知情识趣的配合,也能少吃些苦头。”
谢枕月手臂被他卸了力,半点反抗不得,下颌剧痛,口不能言,只能从胸腔里硬挤出一声类似“呸”的气声。
魏照对她的挑衅行为毫不在意,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她好:“小姐总归是王府的人,只要小姐肯乖乖听话,王爷断不会亏待了小姐。”
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架住谢枕月,在她们刻意的遮掩下,她仿佛像醉酒不适的女眷,被搀着回房一样。
“要怎么……听话?”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骤然在几人身后响起。
“谁在那?”饶是镇定如魏照也皱起了眉头。他迅速转身,无声朝那声音处飞快地靠近。只见紧贴墙根的灌木丛后,缓缓站起来一道黑色身影。
萧凌风脑子昏昏沉沉,目光盯着那熟悉的背影。注意到她双臂不自然地下垂。
“她、她怎么了?”
他是被魏照的说话声吵醒的。下午谢枕月刚回来他就知道了。他做不到若无其事的上前,也没办法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只能躲在暗处神伤。
宴上他来者不拒,原本是打定主意再不去看她,可是酒意上头,脑子就不听使唤了,双脚也有了自己的主意。于是,打听到了她的去处后,他就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
他挥退了随从,独自靠墙守在这里。本想着等人出来,再看上一眼,谁知道不知不觉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原来是二公子,”魏照深深吸气,萧凌风身上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嘴角带了丝笑,朝侍女递了个眼色,“夜里凉,小姐不能吹风,还不快扶小姐回房休息。”
原来也是喝了酒。萧凌风甩了甩脑袋,试图理清刚才魏照刚才那些话的含义,可疼痛欲裂的太阳穴,让他脑子跟糊了浆糊似的。
“属下送二公子回房。”魏照伸手扶了萧凌风一把,“夜深露重,二公子早些休息。”
萧凌风脑子昏昏沉沉,身子也昏昏沉沉,脚步踉跄了一下,任由魏照带着他往前走去。
谢枕月心如死灰。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给了希望后,又再次陷入绝望。她再一次有口不能言,有手有脚却动弹不得。搀扶她的不过是两个看似清瘦的侍女,可那紧扣在肩头的手,指结突起,手指深深掐进肉里,让她生出一种她若是敢发出一点声音,就能生生活撕了她的错觉。
她眼神决绝,头一次生出了除了惧怕之外的无限恨意。若是实在反抗不得,落到他们手里,她宁愿一头碰死,也绝不让他们如愿。
“这是做什么!?”
萧淮遇上友人,一聊就耽搁了时辰。他以为她早就回去了,心里却记挂分别时应下的话,想着来碰碰运气,谁知道让他看见这肝胆俱裂的一幕。她这模样哪里是被搀扶,明显是被两名侍女挟持着!
萧淮不顾仪态地疾奔而至,劈手从两名侍女手中将人夺了过来。
“有些疼,忍一下!”他声音沉到发颤,一手稳稳拖住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指尖按在下颌关节,随着咔嚓一声轻响。
谢枕月一阵猛烈地呛咳,终于能合拢嘴巴了。
萧淮眼底一片冰凉,目光剐过跪地的侍女,将她手臂一一复位。一字一句道:“你们最好能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枕月连忙用手擦掉滴落的口水,顾不上酸胀剧痛的下颌。第一时间抬手指向魏照,气急败坏地指控:“他一直……觊觎我!我不从,他便下此毒手,今日狗胆包天,还想强行掳走我!”
看见萧淮赶来,谢枕月立马硬气起来:“这两名侍女她们也是帮凶!”
两名侍女几乎团在一起,哆哆嗦嗦地磕头,不停重复道:“奴婢只是扶小姐去休息而已!”
萧凌风的酒瞬间醒了,他难以置信地侧头,缓缓转向身旁的魏照。
呵气成霜的季节,魏照后背却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事情办砸了倒还能挽回,但若五爷因此起疑,王爷会不会为了顾全大局,弃车保帅!
他放开萧凌风,大步走向萧淮,微微俯身,恭敬道:“王爷吩咐我来请小姐过去,谁知小姐一见我就吓得涕泪横流。是属下一时不知轻重,伤了小姐,属下甘愿受罚。”他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净。
谢枕月仰头,看了眼萧淮,又转头望向远处呆滞的身影:“不是的,不是的!他在撒谎!不信你问凌风!”
“谁在撒谎?”一道不怒自威的嗓音从廊下传来。萧嵘缓步走进,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被萧淮护在怀中的谢枕月身上。
谢枕月呼吸一滞,视线猝不及防的与他对上。曾经有多感激他对自己的庇护,现在就有多恨他的伪善。胸腔里翻滚着说不清道不明道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不管不顾地扯掉那层遮羞布,让萧淮看看,他那大哥丑恶的嘴脸。
可是脑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把这念头强行压了下去。眼下时机不对,只有萧淮一人能帮她,万一……她不知自己在萧淮心中到底有多少份量?
心思在脑中转了几遍。谢枕月手指直指着魏照,故意恶心萧嵘道:“就是他撒谎!伯父,此人狼子野心,伤我在先,又对我用强,要不是凌风与萧淮及时赶来,我早就被他带走了。不止如此,他还欺上瞒下,打着您的旗号,口口声声说是奉了您的命令行事!此人挑拨离间,用心险恶,您千万别被他蒙蔽了!”
魏照立即单膝下跪,俯身朝向萧嵘:“属下愚钝,办事急切,惊扰小姐,甘受任何责罚。但小姐口中那莫须有的罪名,借属下一千个胆子,属下也万万不敢!”
萧嵘垂眸默了片刻,视线落在地上的魏照身上审视了良久,语气转冷:“我让你去请小姐,你就是这样去请的?办事不力,自去领一百军棍。”说完,缓缓抬眸,望向一直沉默的萧淮,缓声道,“枕月受了惊吓,劳烦你多费心。”
萧淮的手按在谢枕月肩头轻轻揉捏,眸光晦暗,一直盯着萧嵘的身影消失在廊下。如果说双臂被卸力还算一时气愤所致,那下颌的关节又该作何解释?
他心头的那团疑云越滚越大。此刻自己就在现场,她的伤势具体情形如何,一问就知。他大哥不来问自己,却直接把事情揽下,轻描淡写地归为失职?
萧淮眸色发深,牵着她的手,默了一路。
紫英是打理萧淮院内事务的大丫鬟。好不容易盼来主子,一应用物早已备妥,她远远看见人过来,忙迎上前,脸上喜不自胜:“五爷可算回来……”话还没说完,萧淮已经带着人快步越过她,砰地关上了房门。
她平日也算伶俐周全,此刻脑子半晌转不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好像看见五爷牵着谢小姐进屋呢!
萧淮走得有些快,谢枕月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可是她受了这一遭,她却有些高兴。这样不加掩饰的包庇,无疑是把萧淮推给她啊!
不过想想也只能这样了,要是把事情摊开了说。魏照以下犯上,以死谢罪也不为过。萧嵘怎么肯为了萧淮这点疑心,自断一臂。
房门在两人身后合拢,萧淮松开了她的手,这才惊觉自己走得有些快了。她仍穿着来时那身衣衫,呼吸粗重,微微喘息着,鬓角几缕发丝散落在耳侧,脸上没什么血色。
一股难言的怒意漫上心头。他忽然觉得,有时亲眼所见,也未必是全部的事实。
紫英僵在门口,心下惊疑不定。直到屋内传来萧淮的声音:“去把小姐衣衫拿过来。”
她愣了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拿到……这儿来?”随即回过神,慌忙垂下头,“是,奴婢这就去。”
紫英很快捧了衣衫回来,头垂得极低,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放下东西便匆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有一张床,对面靠窗处放置着一张矮榻。
谢枕月按了按酸痛的肩膀,阻止了萧淮让人抬水的建议。她懒得洗澡了,只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就和衣躺进了原属于萧淮的床榻中。
床帐是淡淡的浅紫色,料子有些厚实,垂下来就将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烛火随着萧淮的走动来回摇曳。谢枕月隐隐约约能看见他修长的身影,缓缓俯身。
“别灭灯。”谢枕月的声音隔着床帐,闷闷地传来,“我……怕黑。”
萧淮闻言怔了怔,往床榻方向看了一眼,仿佛能透过那片浅紫色,看见她蜷缩的模样。他应了声好,走到墙角,把一旁立着的铜灯也一并点亮了。
屋里霎时亮堂许多。他取了条薄毯,和衣在窄小的矮榻上和衣躺下。
房间彻底静了下来。只有明亮的烛火,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儿,偶尔会“噼啪”一声,爆开细小的灯花。
谢枕月忍不住朝那团明亮的光影处,轻唤了一声:“你睡了吗?”
“没有。”萧淮几乎在她问出口的瞬间就接道。他又朝床榻方向看去,能看见帐内模糊的轮廓。他静静等着下文,谁知道她却没了动静,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就只是为了确定他睡没睡?
过了好一会,久到萧淮以为她睡着了。
“萧淮。”又是一声,比刚才还要轻。
“我在!”他依旧应得很快,她却再次没了声音。
房间又静了下来。这一次间隔的时间似乎更久,在她第三次唤他时,萧淮默了片刻没出声。
那床帐里立马探出一只手拨开了一条缝隙,乌黑的发丝,顺着缝隙倾泻出来,紧接着谢枕月整个脑袋探了出来。
萧淮注意到她的目光直直落到他这处,仿佛确认他仍在那,她呼了长长一口气,随后床榻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声,是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脑袋砸回枕上的声音。
他掀开身上搭着的盖毯,起身,走到床榻前,伸手,用指尖撩开那抹浅紫色。
帐内昏暗,她裹在被子里,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往里躺躺。”他居高临下,也回望她。
谢枕月见他神色清明,懵了片刻,机械地往里挪了挪,让出大半位置给他,带出一片窸窸窣窣的响声。
萧淮没再说话,仰面躺了下来,与她隔着一些距离。他闭上眼睛,却能精准的在被子里摸索到她的手,并牵住:“睡吧,在你醒过来前,我不会离开这个房间。”
手上的温度源源不绝的传来,那温度顺着她手臂蔓延,似乎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谢枕月微微侧头,目光无声地描绘近在咫尺的轮廓。她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心弦,终于在此时能松弛片刻。闭上眼睛,沉沉沉入了梦乡。
……
正月初四,来的宾客更多了。
谢枕月面皮发烫的跟在萧淮身后出门。她今早睡醒时,发现自己像树袋熊一样扒在人家身上不放!
“咳,”她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这一定是夜里太冷了!”她自动寻找热源罢了。
“嗯。”萧淮看着她无声笑了笑,没有再替她做决定,“你一会要去哪?”
谢枕月微微弯起嘴角,只是看着他,没有应声,萧淮便知道了。
府上没什么要忙的,他不过是偶尔招待宾客,遇上相熟的便多寒暄几句。
谢枕月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开始还好,有人问起,萧淮便提一句,她叫谢枕月,至于身份,称呼之类的通通没有。
遇上不知情的人,见谢枕月姿容出色,两人态度暧昧,只当萧淮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连这种场合都要把小妾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甚至堂而皇之的介绍给他们。
他们心照不宣,一笑置之。同为男子,他很能理解萧淮的心情,若是自己得了这么个宝贝,他也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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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招摇过市的显摆。
直到午间开宴时,温老板随着一众宾客入席,萧淮也正好被相熟的友人拉住。
前段时日温蘅无故回了趟家,任凭他好说歹说,她一口咬定只是想要回家陪陪他。女儿孝顺,他无话可说,可是这次王府办喜事,她也要借采购草药为由,避去锦州城,还非得亲力亲为前往外地采购。
温老板就知道事情怕是不对头了。原以为这王府做事颠三倒四的,晚辈的亲事赶在长辈前头,此时看来,莫不是他们这桩婚事要不成了?他有心去问一问萧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怕两人只是吵嘴,他这样一问反倒弄巧成拙。
好在王府的亲事赶得急,他等了几日,终于盼到上门。本想借着席间酒酣时,探探萧淮的口风,谁料到谢枕月此时犹如鹤立鸡群般,夹在这一群宾客之间。
温老板还没想到那上头,关切地问道道:“侄女怎么在此……也是找你五叔?”
这话一出,场面死一般的安静。
这两人这般亲近黏糊,怎么看也不像长辈与晚辈,立即有人疑惑道:“侄女?这不是五爷的红颜知己吗?”
四下里,响起了了然地笑声。
谢枕月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那日温蘅明显知道徐漱玉被人杀害,却故意隐瞒,她应当再无顾及才是。可是此刻面对温老板,她到底没敢抬眸直视。
萧淮敢把她这样带在身边,就没想过要瞒着谁,只是温蘅……他与她的婚约还在,他到底没在此时否认谢枕月只是红颜知己。
萧淮不好说什么,只朝温老板拱手道:“改日定亲至府上致歉。”
这话一出,就相当于坐实了谢枕月的身份。
温老板望着两人站在一处的模样,如同五雷轰顶,眼前一黑,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幸好同行的友人扶了他一把,他才没往后仰去。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怎么能是谢枕月!
萧淮与温蘅的亲事,众人也算有所耳闻。正室没进门,萧淮却领着小的招摇过市。这本不应该,可是谁让两家原本就不对等。众人见萧淮姿态诚恳,便笑着劝起了温老板:“男子三妻四妾不过寻常,温老板自己家中不也是娇妻美妾!”
一群男子聚在一起,几杯下肚后,哪怕他衣冠楚楚,身份高贵,嘴里也难离酒色财气。不是吹嘘自身能耐,就是谈论哪家纳了新人,姿色如何,又或者是哪家花楼又来了新人。
人群传来一阵哄笑,接着就七嘴八舌的多起来:“温老板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来来来,且喝了此杯!”
温老板僵硬地被人按在了酒席上。一双精明的眼睛锁在谢枕月身上。他并非介意萧淮纳妾,他也是男子,太清楚男人的那点心思了。
萧淮这些年救人无数,加上他洁身自好,素有清名。可谢枕月是谁?先不说她那臭不可闻的名声,真论起来,她本该是萧淮的晚辈啊!
如果一个素来端正自持的人,连人言可畏,伦理纲纪都可以抛下,那他的女儿嫁过去,哪怕担了个正妻的名头,又能落得着什么好?
有了温老板的提醒,大家这才知道谢枕月是谁。哪怕萧淮在场,那惊讶、艳羡,难以置信的,各色目光几乎要把她淹没。众人当着萧淮的面不敢多说什么,底下窃窃私语,早就疯传开了。
这些话大概传到了萧嵘的耳朵里,他差了人来唤萧淮过去,谢枕月立即紧张地去抓萧淮的手。
萧淮神色未动,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先好好用饭,其余的事,有我。”
“好!”谢枕月面不改色地吃着萧淮给她夹来的各色菜品。
这一天,谢枕月跟着萧淮到处应酬,甚至去见了萧嵘。萧嵘或许心虚昨晚之事,竟对他们在宴上的出格举动没有多说什么。她走到脚底发疼,终于盼到天黑,与萧淮一同回了房间。
房内已经备好了沐浴的热水,紫英对白日里的种种自然有所耳闻,她放下一应用品后,便慌忙退了出去。
萧淮避到最外间,声音远远传来:“你先洗。”
如果说昨天那沾了些许灰尘的衣衫,谢枕月勉强能穿下,那今天的她实在是忍不了。他们穿行在酒宴上,酒味菜味沾了一身,更别提来来往往那么多的人。哪怕是冬天,她都能闻到自己满身的气味。
萧淮头一次知道自己的耳力如此之佳。他能清楚的从她的脚步声,判断出她大致的位置,更能在听见衣料落地的窸窣声响后,脑中描绘出她此刻的模样。
更别提那断断续续的水声……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室内有闷有热,索性脱掉厚实的外袍。
哪怕如此,他后背仍出了一身黏腻的细汗。
过了许久,谢枕月才像个沾了露水的桃子,粉粉嫩嫩的走了出来。
“我好了,你快去。”她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特有的软糯沙哑。
“快进去,免得着凉。”萧淮喉结滚动,只扫了一眼,便快步走向盥洗室,只觉得满屋子都是她的甜香。
谢枕月坐在床沿,犹豫了片刻……和衣睡觉实在不舒服。横竖知道萧淮不会走的,今晚她不叫他,他应该不会主动上床吧?
这样一想,她指尖探向腰间,到底还是脱了外衫,轻手轻脚地放在一边。又迅速脱掉鞋袜,只着了里衣,迅速掀开被子,往床铺中间挪了挪,规规矩矩地居中躺下。
“哗啦——!”
清晰的水声,毫无征兆地传来。
下人抬水换水,肯定不能悄无声息,又如此迅速。谢枕月整个人僵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股滚烫的热意腾地蹿上脸颊,她下意识地将冰冷的手贴上双颊。
谁知脸上的温度不但没降下,反倒把手也捂得热烘烘的。
才过了片刻,水声就止住了。
谢枕月听到脚步声朝这边走来,脑子“嗡”地一声,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原本留了条缝隙的帐子,压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