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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作者:秋忽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洞开的窗扉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声响,雪花打着卷飘进了温暖的室内,桌案上昏黄的罩灯跳得厉害。


    换个衣服要不了多少时间,萧淮伸手拿起木盒里的那方素帕,默然坐了良久。


    身为此间主人,徐藏锋与大哥都在,还有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缺席,可是他此刻,本能地逃避,不想看见这些人和事。


    手中攥着那方帕,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越看越是心烦意乱,一把将手帕扔回木盒,快步走向洞开的窗子,正准备连同木盒里的东西一同扔掉。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不等他开口,虚掩的房门被人一下子撞开,冷风随着那不速之客,呼啸着灌入房间。


    他眉头一皱,立即想到了什么。本就恶劣的心情,此刻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一把撩开被风吹散的帘子,“请你立刻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决绝的话,在看见那道急速俯身喘息的身影抬头时,戛然而止。


    手上的木盒“砰”地一下砸在了地上。


    谢枕月怕魏照追上来,半点不敢松懈。哪怕那栈道又滑又难走,她不知摔了多少次跟头,只是因为心中有个念想。


    只要爬上来,好好求求他,他就会心软,自己就不用被萧嵘以各种理由带回去。


    此刻衣裙被泥雪浸湿,黑乎乎的脏到不成样子。她没想到费劲心思找来,萧淮是这样想的,而且如此厌恶她!


    她还能怎么办?


    谢枕月直起身子,就这样望着他,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把真相告诉萧凌风?或者求助温蘅?还是霍子渊?


    她脑子里把有可能帮她的人想了个遍,心头慌乱得无以复加,就这样呆呆的怔在原地,无声的落泪。


    如果,她之前的事抖出来,逼萧淮出面负责会如何?好像可以暂时搅黄亲事,躲过那个可笑的借口。


    她心头乱七八糟的闪过无数个念头,视线意外的扫过散落在地上的细小药丸。


    那两个瓶子有些眼熟,那白色的手帕……也有点眼熟,不过这种东西不好辨认。


    直到她抬头看见桌上,那朵歪歪扭扭的并蒂莲,它被换了个新瓶子,再次神气活现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的眼睛立时就瞪大了,心口突然开出一朵名为绝处逢生的花来。


    她视线上移,最终落在那个面无表情,又口是心非的萧淮身上。


    紧接着,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冲过去,重重撞进他怀里,把人撞得一个踉跄,自己也险些摔倒,最后不管不顾地搂住他的腰身。


    她搂得紧紧的,“呜呜”地哭,在确定他没有半点要推开她的意思时,稍稍挪动脑袋,把眼泪全蹭在了他胸前的衣襟上。


    “我不要回去,我也不要嫁给凌风!”


    “我只想留在这里和你在在一起!”


    “你的心里只有你!“


    这直白的话,让萧淮终于回过神来。他仿佛不可置信般,缓缓低头看她,就这样看着她,僵立许久:“你想好了?”


    怀里的人立即点头。那双手甚至在他腰间来回磨蹭。他伸手向后,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无奈道:“大哥与凌风那我会去说清楚,从今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


    “你当真想好了吗?”


    谢枕月哭声一止,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伸手改搂住他脖颈,湿哒哒的脸颊急急贴上了他温暖干燥的颈侧。


    她迫不及待的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直接。


    萧淮背在身后的手一松,在她贴上来的瞬间,微微俯身,配合着用力抱紧了她。


    只要她愿意向他迈出一步,余下的,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向她走去。


    谁知他这一回应,她反倒又哭上了,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萧淮又是高兴又是无奈,他不过一时错认,说了句重话,不知她哪来那么多的眼泪?


    然而怀中的人这样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又让他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过了许久,等到她抽泣渐止,呼吸慢慢平复,他才轻轻按上她的肩头,稍稍退开些许距离,好能看清她的脸。


    他的目光深深望进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喉结微动:“枕月,此生绝不负你。只要我有的,都可以与你共享,若你想要的,是我没有的,我也必定竭力达成你的心愿。”


    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只是……从今往后,你不可再欺瞒于我。任何事,都不可以!”


    谢枕月怔怔地看着他,如果萧淮能尽数做到他所说的,那这承诺不可谓不重。直觉告诉她,萧淮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她被他此刻郑重的模样惊到,下意识地低头回避。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有我吗?”


    颈后的大掌,让她被迫抬眸对上他的,眼前这双淡然的眼里,此刻满是认真,谢枕月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呼吸一滞,轻轻“嗯”了声。不知为什么,每次看见他,总是哭得不能自持。或许是下意识地觉得安全了,又或者能在此短暂的松懈片刻。


    此刻,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不停地滴落下来,滴在他洁白的衣襟上。


    萧淮不知她心里所想,只当自己开头说错了话。“之前那些话不是说你,”他有些慌乱地把人更紧地按进怀里,仿佛捂着什么宝贝似的,“别哭……别哭了!”


    他抬手为她拭泪,可那双眼里的水光,却仿佛无穷无尽似的,刚抹去,又立马又涌了出来,烫得他心头发颤。


    “枕月……”他低唤了几声不见效,最后只得伸手,捧起她的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一遍遍吮去她眼角的湿意,“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


    “大哥那边我会去解释,”他的唇贴着她的脸,低低说道。只要她心里有他,至于其他的,他再不愿顾忌,毕竟他们早就有过夫妻之实了。


    嘴唇沿着她泪湿的脸颊游移,目光渐深,凝在她微微发颤,泛着水光的唇上。


    灼热的男性气息拂在脸上,轻柔的触感让她呼吸一窒。谢枕月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在他即将吻上她的唇时,她下意识地微微侧头。


    那吻,便落在了她的唇角。


    萧淮目光发沉,锁着她,缓缓抬眸。


    谢枕月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垂眸抽噎道:“为什么你都不来看我,那日……那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她的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我又冷又怕,可是你都不来看我,就连今日我说了不舒服,你也不来,反倒是魏照他……”


    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哽咽着扑进了他怀里。


    “他怎么了?”萧淮配合着抱紧她。


    谢枕月却仿佛说错了话一般,立即摇头,“应该是我想太多了,他是伯父的人,他说他略通医理,可我还躺着,我就有些害怕……”


    “他真这么说?”萧淮语气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冷冽,“他进你房间了?”


    谢枕月把脑袋闷进他胸口,慢慢摇头,“那倒没有,我实在太害怕,就忍着难受起床了。”这可不是她瞎说,今日事情经过确实如此。她的脑袋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被吓得,也确实疼得难受。


    萧淮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烛火映照下,蒙上了一层阴影。原来她垂眸不语不是默然,是身子不适,他竟让她在这样的天气里,追着他上山。他缓缓抚着她的背安,轻声抚着:“若是他再对你言语不恭,我立即来告诉我。”


    “我知道了,可是他又找来怎么办?我来不及去告诉你。”她声音带着哭泣后特有的沙哑软糯,微微仰着头看过来时,萧淮喉结微动。


    “你是我的,谁都不能看,不能碰!”


    萧淮的视线停在她微微起皮的嘴唇上。


    只要一想到她独自一人,在风雪交加的夜里,追在他身后,在湿滑的山道上费力攀爬,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不堪。他就忍不住,急切地想要亲近她。


    他缓缓俯身,贴在她的唇上说:


    “我让九川守着,直到他离开?若是他再有言语无状……绝不轻饶。”


    谢枕月在他靠过来的瞬间,倏地瞪大了双眼。呢喃细语的热意,混着苦味,清晰的传来。她含糊地“唔”了声,余下的话,被他尽数吞入了口中。


    萧淮在她唇瓣上亲了片刻,见她红红的眼睛就这么睁着看他,脸上一幅手足无措的呆滞模样,他低声笑了笑,稍稍低头,额头与她相贴,“我与温蘅的亲事,我会尽快与她说清楚。”


    “此生有你一人就足够了。”


    “不用了!”她稍稍后退。


    他日若有机会,自己不会在此久留。更遑论搅合他正经的亲事。等自己一走,他岂不是真要当孤家寡人了。


    她下意识拒绝,才说完,一抬眼,正对上一双幽深发暗的眸子。


    “我是说、是说不用这么……急着推掉亲事,”谢枕月一见他的表情,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垂下眸子,慌忙找补:“温小姐此前已经有过一次,若是又退亲,难免遭人非议……不如……”


    “不如什么……”萧淮嘴角的笑意隐去,大有她再敢多说一句,他立即翻脸的架势。


    “不如晚一些时日,我们为她寻一门更好的亲事再提,”她小心翼翼地看他,“我知道你待我的心,前些时日我一出门就总有人指指点点,她不该无端受人非议。”


    萧淮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抬手扣住她后脑勺,重重地亲了上去,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啃咬更为贴切。


    她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倒是好心的很。


    天下哪有女子会盼着自己心爱的人,与别的女子纠缠不清的?


    事到如今,不管她心里有没有自己,他已经不会再放手了。


    萧淮张嘴,亲得又重又急。


    “你弄疼我了!”谢枕月秀眉紧蹙,一时推拒不开,情急之下偏头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


    唇上传来一阵刺痛,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萧淮却像无知无觉,伸出舌尖,缓缓卷去那抹血色,不由分说地再次低头吻下。


    这一次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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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近乎贪婪地攫取她口中的气息与温度,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确定,都倾注在这个缠绵的吻里。


    他的唇舌炽热而柔软,带着常年浸润药草的气息,此刻又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谢枕月推又推不开,躲又躲不掉,只好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颤抖着,任由他发泄般地索求。


    直到被亲得头昏脑涨,环在他颈上的手臂,不自觉地垂落到他的胸膛上,她才勉强推开他:“我要喘不过气了!”


    她两颊憋得通红,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委屈得要哭了,特别是唇色……变得饱满又鲜艳欲滴。萧淮似乎终于满意了,伸手把人带进怀里,直到严丝合缝:“下次再胡说?”


    谢枕月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胸膛上嘟囔:“哪家正经姑娘,能让人这样抱着亲呢?”


    萧淮:“?”


    “你在怀疑我对你的心?”不就是怀疑她不爱他吗。谢枕月想了想,决定举个例子证明一下。她抬头问他:“你能让杨大娘这样亲你吗?”


    杨大娘是一个又聋又哑,且毁了容的妇人,前段时间不知被谁扔在了医庐门口,被他们捡回来救治的。


    “歪理!”萧淮脸色黑如锅底,一口气梗在心头,瞪了她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


    萧淮这苦大仇深的模样,惹来谢枕月一阵嘲笑,直到他脸色越来越黑,她才转而说起别的。


    “对了,你这地上的是……”她推开他,弯腰去捡散在地上的褐色小药丸。


    “我来收拾就好,”萧淮抓着她的手,把人往房里带去,神色略有些不自然。他睹物思人,没想到被正主撞个正着。


    “冷吗?”他双手捂着她的手,又冷又红,掌心还有细微的擦伤,而且她的衣袖上还湿了一大片。


    “冷。”来的路上,谢枕月摔了好几次,掌心不知刮到了什么,到了此时被他一说才察觉出疼痛。


    萧淮替她清理了伤口,本以为她湿了衣衫准备让她先换上自己的,谁知她竟穿了两件夹袄。他的视线落在她苗条的腰身上,轻轻叹气,好像又瘦了许多。


    “里面没湿,只是脏了点,一会回去换。”这些时日,事情接二连三,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也跟着叹气,她也不想这样的!


    两人拉拉小手,亲亲脸又腻歪了片刻。


    暖阁里众人还等着,萧淮不好耽搁太久,两人收拾妥当便准备下山。


    谢枕月出门时,低头看了又看,还是俯身捡起那两个小瓷瓶。这么好的药效,一旦离了这里,她上哪找去。


    萧淮本来不许她再碰这些,架不住谢枕月胡搅蛮缠,那两个瓷瓶到底还是被她要了回去。


    他看着她那得逞般的神色,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自己遇上她似乎只有吃瘪的份,他只得再三叮嘱:“不可拿去随意戏耍他人。”


    “知道了,不会的。”这只是有备无患,她也不希望用上这些奇奇怪怪的药。


    上山时异常难行的山道,仿佛转眼就到了。眼看着马上接近她院子,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他那艳丽夺目的脸上,唇色鲜艳异常,而且……伤在这个地方想让人忽略都不行,一会温蘅看到会作何感想?


    她现在无比后悔咬了他。


    他们两人若是一同回去,难免让人联想到什么。


    “不必等我了,我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过去。”


    萧淮披了件白色的狐裘披风,与她之前那件斗篷的材质相同。


    披风宽大,她也被一同裹了进去。此刻谢枕月乍然从温暖的体温里出来,站在刺骨的寒风里,只觉得骨头缝里都冷到不行。


    萧淮连忙把人拉回身前,解了披风给她裹上:“不用出来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是一样,都是自家人,徐大人不会怪罪,快回去吧,一切有我。”


    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院子,本想等她进去再走,却见她站在原地挥手,萧淮便打着伞先走了。


    谢枕月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躲过这两日,等萧嵘走了就好。她已经想好,明日早早起来去找萧淮,或者干脆在他那赖到萧嵘与徐藏锋离开。


    这样一想,脚步都轻快不少,只是这过于宽大的帽兜,总是止不住地往下滑,动不动就遮住眼睛。谢枕月一手拿着伞,不时还要去扯帽檐,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竟会有人从她的小院子里出来。


    谢枕月与来人撞了个结结实实。


    手上的伞被撞得飞向了一边,人也被撞得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面那人也好不到哪去。


    “哎呦一声!”同样的四仰八叉,是把跟在温蘅身后的小丫头撞倒了。


    “起来。”温蘅声音抖得厉害,可惜谢枕月满腹心事,并没有注意到。


    “温……小姐!”她连伞也没捡,尴尬的站在一旁,伸手不动声色的拢了拢宽大异常的披风。


    “你——!”丫鬟顾不上自己满身的雪,连忙起身,煞白着脸,哆哆嗦嗦地看着谢枕月。


    温蘅似乎也被吓到,脸上一片惨白。她的视线落在她那并不合身的,宽大的狐裘披风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退后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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