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心什么?”叶长赢不明所以。
“你心头只有张霖那小子,根本没有将兰儿放在心里。”兰儿装作气鼓鼓地说。
叶长赢笑了笑说:“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阿姐若是真心疼兰儿,那就快点好起来。”兰儿说。
“我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活着与你们相见。”叶长赢突然感慨道。
“还好有那复生灵,不然……”兰儿说着,不觉有些后怕。
“复生灵?你说我是吃了那复生灵才好的?”叶长赢原先有些不敢置信,随后喃喃道,“陆大哥,你又救了我一命。”
“阿姐,究竟是谁害的你?”兰儿看着叶长赢,眼里既心疼又恼怒。
“没有人要害我,毒是我自己服下的。”叶长赢躺在床上,眼里平静无波。
兰儿盯着她看了半晌,始终没能从她脸上找出任何的异样。
“既无人害你,你为何要给自己下毒?”
“我去了,就没有奢望能活着回来。”叶长赢喃喃道,“我就是想,就算是死,也要让我的尸体离开那个地方。”
兰儿虽不解,但也没有再问。
她这么做,必定有她的苦衷。
“对了,”叶长赢突然坐起道,“最近可有来信?”
“信……”兰儿想了想道:“是有一封,只是……”兰儿挠了挠脑袋说:“时日有些久了,我已经想不起来将它放在哪儿了。”
兰儿说着,便起身寻找。
叶长赢离开应天城去往丹阳城时,兰儿便收到了这封信。
她当时将其塞进抽屉里,却忘了放入哪个抽屉里了。
兰儿只能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去翻,但始终都没有找到。
先前,庸保们为了给叶长赢找解药,将屋里翻了个遍,那封信也不知被他们翻去哪儿了。
兰儿四处翻找,最终在角落里将其找到了。
她连忙将信件拿给叶长赢。
叶长赢早就等急了,拿到信件,便迫不及待地打开。
兰儿见她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眼中慢慢有了笑意。
“阿姐这是看到了什么好消息?”兰儿笑着问。
叶长赢笑了笑,并不讲话,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兰儿。
兰儿接过信件,见上面写着简单几个字:“夫人,婢子已经找到了一处安身之所,切勿挂念。待有机会,婢子再前来拜访夫人。”
署名是“小月”二字。
“这小月是阿姐很重要的人么?”兰儿合上信件问。
见叶长赢点了点头,她便又问:“比兰儿还重要?”
叶长赢失笑道:“你们都很重要。”
自上次后,官府便没再前来征税了。
只是粮价日渐上涨,食肆里早已入不敷出,如今更是艰难异常。
除了每日的高额开支,还要为日后随时可能出现的赋税而担忧。
这日,官府却忽然贴出告示,言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大家看了,都高兴不已,纷纷奔走相告。
这天下谁当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战乱平息了,不用每日都担惊受怕,也不必忍饥挨饿了。
以为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不曾想,粮价却是一天比一天高。
这天早晨,兰儿像往常一样出去采购食材,却苦着脸回来。
叶长赢问其缘由,她没好气道:“我去时,肉已经被抢没了。蔬菜也没买够,如今蔬菜的价格都与从前的肉价一般高了。”
“没有肉,今日的菜可怎么做?”叶长赢担忧道。
“今日就简单应付一下,明日我去得早一些,还怕买不到肉么?”兰儿安慰她道。
次日,天还未亮,兰儿便起身赶往肉铺。
叶长赢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下床做一些简单的活动。
兰儿出去时,她便醒了。
在床上躺着已无睡意,她便起身下了楼。
此时天刚蒙蒙亮,庸保们也相继起来忙碌了。
食肆里还没有客人,叶长赢倚在门框上,看着路边稀稀拉拉却行色匆匆的行人发呆。
一大早的,也不知他们匆匆忙忙的做什么?
就在这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兰儿的身影。
她远远朝这边走来,垂着头,像是有什么心事。
叶长赢看到她空着手回来,便知道她没有买到肉。
她的心蓦地一沉,但等兰儿走近时,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兰儿没有看她,哭丧着脸,一语不发地进了食肆。
“肉呢?”庸保见她两手空空地回来,便问道,“今日去得这般早,也没有抢到?”
“肉倒是有,可是钱不够呀!”兰儿没好气道。
“钱不够?”在场之人几乎异口同声问出来。
“今日买菜和买肉的钱你都一并带了去的,怎么能不够呢?”叶长赢道。
“那肉价比昨日翻了近三倍,我带去的那些钱,远不够买一两呢。”兰回道。
闻听此言,众人都沉默了。
这肉价如此昂贵,普通人哪里吃得起?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今日的饭菜该如何做。
昨日因为没有肉,许多客人都不满地离开了,今日若是再拿不出肉来,那往后恐怕就没有人愿意来了。
“再拿一些钱去,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肉买回来。”叶长赢说完,就见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怪异。
“快去呀!去晚了,肉该被抢完了。”叶长赢催促道。
众人仍是站着不动,叶长赢自然是察觉到了异常,一番逼问下,他们才道出实情。
原来,自那两次征税后,食肆的账目早已亏空。
近日,食肆里的食客又少,每天都入不敷出,根本没有余钱再去买肉了。
“那就去买一些蔬菜吧。”沉默了半晌,叶长赢才道。
兰儿应声出去了,大家也各自忙碌起来。
只是气氛压抑得可怕,谁也不愿说话,都沉默着,仿佛这样,便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大家不必灰心,过不了几日,肉价定会降下来。”叶长赢安慰着众人,可她的心里却早乱成了一团。
肉价何时会下降还未可知,米价和油价恐怕也会上涨。
倘若一直这样下去,不出几日,这食肆就该倒了。
叶长赢怀着满腹心事,心不在焉地在屋里转悠,今日的第一个食客便走了进来。
庸保赶紧招呼他坐下,听到对方要吃肉,他便慌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快点呀,还愣着做什么?”
见对方不耐烦了,叶长赢连忙走上前道:“大人,小肆今日没有肉,您看······”
“没有肉你开什么食肆?”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他。
叶长赢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气呼呼地起身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兰儿等人便将蔬菜买回来了。
庸保们陆续开始做菜,期间来了几个食客,但一听说食肆里没有肉,便都离开了。
“阿姐,这该如何是好?”庸保看着进来又出去的食客,忍不住问道。
叶长赢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今日都休息吧。”
正说话间,突然进来一个人,叶长赢头也不抬,没好气道:“今日闭肆,贵客请回罢。”
“张霖托我将其带给你。”对方径直走上前来说。
“他人在何处?”叶长赢稍作迟疑,便接过对方递来的布囊。
“他如今在别处谋生,往后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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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食肆了。这些小钱,权当谢你当初出手相助。”
对方说完,便欲转身离开,叶长赢连忙叫住他道:“他在什么地方做事?做的什么事?”
“这······我也不知啊。”对方为难道,“这钱是别人转交给我的,我与张霖未曾见过面。”
“何人交与你的?可否带我去见他?”叶长赢道。
“张霖若想见你,就不必托我前来了。”
对方此话一出,叶长赢便愣在了原地。
在她愣神的间隙,对方已经转身出门而去了。
叶长赢回过神来,将布囊递给兰儿,便追了出去。
兰儿打开布囊取出里头的铜钱,细细数了起来。
发现足足有三千钱。
“我们可以买肉了!”兰儿欣喜若狂道。
庸保们见了,也都喜笑颜开,开始烧锅做菜。
“这张霖平日里像个闷葫芦,关键时候倒是十分靠谱。”
“是呀,他从哪里弄得那么多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食肆虽无来客,却是热闹起来。
叶长赢追出去时,对方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她小跑着跟了上去,但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还没跑几步,便喘得厉害,只好停下来歇了片刻。
可待她再次准备去追时,对方却早已在自己视野里消失了。
她不死心,又往前追了一段路。
可长街上,哪里还有什么熟悉的身影?
在哪里做事,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挣到如此多的钱?
他不想见她,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回去的路上,叶长赢反复琢磨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回去后,他四处找人去打听。
却是毫无收获,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寻不到一丝踪迹。
不过多亏了他上次带来的三千钱,食肆才得以撑下去。
否则,以如今的粮价与肉价,食肆根本撑不过两天。
叶长赢初来应天城时,带了许多值钱的东西。
开了食肆后,也还有一些余钱,就算有一天食肆开不下去,她也不至于饿死街头。
如今却是两手空空,食肆若是倒了,便只有沿街乞讨的份儿了。
就她一人也就罢了,那些庸保们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叶长赢便寝食难安。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张霖及时送来了那三千钱,才让食肆渡过了难关。
粮价与肉价也慢慢下降,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叶长赢却愁眉不展,日日站在门口张望。
希望有一日,那个熟悉的身影会突然出现,笑着对她说:“阿姐,我回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熟悉的身影终是没有出现。
叶长赢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天空灰蒙蒙的,日光被遮得严严实实。
食肆里的客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叶长赢正忙着整理账目,突然进来一位年轻的女子,约莫十五、六岁,面容干净。
叶长赢看着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又听她说是专门来找自己,心中更是诧异。
“我叫张芷,是张霖的妹妹。”听闻此言,叶长赢高兴不已,立马将她请进了屋内。
“已经有好久未见你兄长了,他过得可好?”叶长赢问。
张芷却是沉默了,见她神色黯淡,叶长赢便心下一沉,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兄长他……已经离世了。”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叶长赢身上,她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
兰儿进来时,便见叶长赢跌坐在地,神色呆滞,一旁张芷则掩面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