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戏弄你呢,西弗勒斯。
一时之间,一股无名的愤怒攫住了他,怒火就像壁炉里的火焰,此刻在他的胸膛里熊熊燃烧。
现在就跨越他来时的那个壁炉,回到他的家中。
打开门追出去。
他们此刻肯定还没有走远。
在月光下,在星空下,在热闹非凡、叮铃作响吵得他头痛的街道上,一把抓住那个女人。
抓住她的手,强迫她回头好好看着他。
她凭什么自以为是,非要寻他开心,寻他母亲开心。
他要指着她的鼻子痛骂她,再把他一腔汹涌的怒火统统都倾泻在她身上。
最好就像在11岁的树下,他看见了她盯着莉莉手上开合的花朵,眼睛里那不可抑制的渴望和嫉妒。他要用魔法弄断树上的树枝,砸到她的头上,还要喊她麻瓜,看着愤怒和嫉恨扭曲她一张不算漂亮的脸,口不择言地对他和莉莉喊出“怪胎”后,再仓皇失措地逃离。
扭曲的快意充盈着他的内心。
品味她的嫉妒、怨恨,谁让他们都拥有她可望不可及的东西呢?
他们和她是不一样的。
可看看,看着她,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却早已不是12岁的她了。
一双浅灰色的眼睛一定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理应怨恨。
就像那突如其来的大坑,使她狠狠跌入坑底,她理应怨恨地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是他变出来的大坑,就像他用魔法弄断树枝那样。
看着我,她说,看着我。
她为什么不怨恨?
如果他抓住了她的手,她一定会用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好好看着他,从他手中抽出她的手,心平气和地对他说,
看着它,您再好好看看,看清楚这个故事。
视线再沿着紫罗兰色笔记本的内页往下扫几行:
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故事就是故事,跟现实又有什么关系?
聪明如看故事的读者您,肯定不会以为故事就是现实吧?
哼,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冷哼。
故事里的人物可不存在于不列颠,不存在于这个地球上,也不存在于这个宇宙间。
这也许是发生在平行宇宙的故事。
也许这个故事压根就不存在。
这个故事可能发生在维多利亚时期,也可能就发生在昨天。
觉得受到了欺骗是吗?看故事的读者您可以怒气冲冲地跳起来,指着作者的鼻子大骂上当受骗,再把这本欺骗了您的故事投进炉火里。
又或者坐下来,坐到扶手沙发里,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腰陷进支撑的绒垫里,伸直腿,把脚跷到软垫上,来看看这个自以为是的故事到底会欺瞒您到什么时候。——噢记得把炉火调小一点,柴火燃烧的声音会影响您阅读的。
啊哈,一本妄图指挥到他头上的愚蠢故事。
他才不会傻到被一本书牵着鼻子走。
他挥了挥魔杖,壁炉的火就燃烧得更旺盛了,一脚把正要勾过来的办公桌下的软垫踢开,再将桌上那打大部分打了P的羊皮纸拨到一边,把紫罗兰色笔记本放在了桌上,挺直了他的脊背,翻看了下去。
总之,XX日,XX月,XX年,一名叫做艾琳的女人,在雪夜,重新睁开了她的眼睛。
她脑子一定有问题,他想,倒也不知道他们当中谁是那个怪胎。
不然谁会趴在一棵树上,在他的冷嘲热讽下,对他说一棵树快要死了。
他看那棵树好得很!
但现在,科克沃斯的街头可再也瞧不见那种树了。
一场波及树群的大病倒让它们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它们害的病,据说源头从波兰传过来的。
现在种在路边的要么是棕榈树,要么是山毛榉。
要不是那半片从中间掰断,还躺在他药材储藏间的,像一只流泪的眼睛般的树皮,他都快忘记了,科克沃斯也曾有过白蜡树。
在这个寒冬的雪夜,艾琳牵着她的孩子冲出了家门。
“离我,还有我的孩子远一点。”她拔出那把锐利的匕首,将刀尖指向从那栋破旧小屋冲出来的醉醺醺的男人。
“外面冰天雪地,你会冻死你自己,还有你那可怜的孩子的。”那醉醺醺的男人口齿不清地说。
“那也比待在这里好,至于这个孩子,无论冰天雪地,忍饥挨饿,你都会跟着我吗?”
那孩子不语,一味抱住了她的腿。
艾琳大笑着在雪夜的月光下举起了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因为我是他妈!我是一个女人!除了死亡,否则谁能停下一名女人的脚步。”
“离我远一点。现在我要离开你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了。”
他想,她应当还是看见了。
其实就不应该允许她跟在自己身后走向那个书架的,她就应该在他给她划定的区域里,乖乖站着,哪里也不许去。
所以哪怕他及时把那个相框按倒了,她应该也还是看见了那张被撕掉了一大半,把他和那个男人都撕掉,只剩艾琳一人的照片。
他拥有的唯一一张艾琳的照片。
他从来不读小说。
小说这种对他的现实没有任何指导意义的东西,只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读书。
相反,他很喜欢读书。
他看各种魔咒学、古魔法、药剂教材,研究各种魔药秘方。
虽然他不看小说,但他也知道他手上拿着的这本小说有多烂。
叙事视角来回跳动,情节之间毫无逻辑,更不要说那夸张得令人难以卒读的文笔。
但是,假如——
假如真的能重来一次,
假如真的存在一个平行时空,
她大笑着说她要去过自己的生活。
看她抛弃那个像泥沼一样拖着她的家庭,但她重新找到她的母亲,获得了她的谅解,看她意气风发地成立自己的弹石游戏公司——她可是学生时期弹石游戏的队长呢,看她过上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假如。
只有一点,他想,让他来重写这个夸张又滑稽的故事,他一定让这个女人重生在没有生下这个孩子之前,又或者,在她离开家之前就把那个孩子扔下。
他是她的累赘。
但是——
对于你的出生,西弗勒斯。在病床前,他握住她的手,她意识已经模糊了,但她对他说,我从不后悔。
空气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炉火旺盛燃烧的声音。
他把炉火点得太旺了,蒸干了空气里的水分,使他面颊发烫,两只眼睛又干又涩。
一挥魔杖,壁炉里的炉火挣扎着跳动了一下,便熄灭了。
紫罗兰色的笔记本里,还剩最后一章。
那女人就要去一个更好的城市开启崭新的人生了。
他翻开最后一章。
离开这座城市的那一天,他还是找到了那个人。
他就说这本小说写得太烂了,叙事视角不断变化跳跃,他明明是来看她的故事的,最后一章戛然而至,主角却又变成了“他”。
但他反应很快,只是几行,他就明白了故事的主角已然变成了那个女人的儿子。
在他母亲的故事里,他也获得了母亲的庇荫,在他所渴求的事业中心想事成。
唯独——
“等等我。”他对那个在路上与他擦肩而过的人说。
“我不是想留下你,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
那与他擦肩而过的人才不搭理他呢,他只能看见人群把他们分开来,他与那个人越来越远。
他拨开人群拔腿追上去,他快,前面的那个人也快,他慢,前面的那个人也慢。
总之,他们之间隔着一个相当的距离。
他心知他追的是一个幻影。
真实的人并不存在这里,在这个故事里,他追的那个人早已搬去了一个有着阳光、沙滩、海风、海鸥的海边。
在这个故事里,她过着一个幸福,快乐,团圆,美满的生活。
她有一个爱她的家庭,生下了一个她爱的孩子。
她会和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在那个有阳光沙滩、海风吹拂的地方,平淡又幸福地度过余生的每一天。
谁也休想找到她,去破坏她此后的人生。
他眼前只有一个幻影。
但他还是决定追上那个幻影。
他想,这里就显现出这篇小说的三流之处了。
除了叙事视角混乱之外,这篇小说还充斥着许多前后矛盾的地方。
比如最后一篇故事的主角,既已在他母亲的庇荫之下获得了他想要的成功,又为何还会心生愧疚?
既然在这个故事里,他明知她已获得了幸福的人生,又为何一定要追上那抹幻影。
前言不搭后语,处处皆是矛盾。
伊卡洛斯是自愿飞向太阳的。
伊卡洛斯的翅膀被融化后,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后悔吗?
我不后悔,他说。
他试图追上那个幻影,他跑了很长一段路,胸膛的喘息像破败手风琴的气箱。
直到停在那个破旧的游乐场,他总算追上了幻影。
幻影就坐在秋千上,也不理他,也不说话,把花瓣从她掌心里往外吹出来。
他今年已经24岁了,幻影还是一个11岁的孩子。
聪明的读者呀,您看到这儿,便已经发现了不是吗?
他的目光追逐着一行行的文字。
您发现这篇小说在戏弄你,玩弄你。
这篇小说简直是胡言乱语,一派荒唐之言。
处处都是矛盾。
但是等等,在把这本小说扔出去之前,
您发现了。
这只是一篇小说而已。
小说就是小说,小说也许真实,但它又不是现实。
小说是虚假的真实。
小说是真实的虚构。
亿万个看似真实的宇宙在翻开书页的瞬间膨胀,但又因现实的虚构在弹指间坍缩。
反正也只是一篇小说。
连真实都不真实,真实也可虚构。
那没有逻辑的矛盾为什么不能存在,就存在这篇小说里。
于是他也开始喘着气,跟小说里的他一起喘气。
他不后悔,
他后悔。
不后悔和后悔怎么能同时存在呢?
别忘了他只是一个小说的人物呀。
在小说里,任何矛盾都可能存在。
任何不可能,也就变作了可能。
反正他也只是一个小说的人物不是吗?
他可以同时既后悔,也不后悔。
反正这只是一本三流小说。
对不起。
他对秋千说。
对不起。
他总算得以有机会说出想说的那句话。
秋千也不回答他,只是越荡越高,在荡到最高处,秋千上的人消失了。
除了还在晃荡的秋千,从空中被吹下来的花瓣外,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对不起。
头顶的蜡烛突然熄灭了。
这不寻常,霍格沃茨的蜡烛是魔法蜡烛,它是永无止境的,怎么会熄灭。
动动手,挥挥魔杖,重新点燃蜡烛,让室内重见光明,这件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但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把自己陷在高靠背的扶手沙发里,让阴影笼罩他。
他突然伸出手,猛地抓起那本三流小说,用力把它扔了出去。
可惜炉火已经熄灭了,笔记本只能撞到尚有余温的木柴,连带着撞下来一点灰尘,落在在地毯上,滚几圈,便停下来。
月光透过黑湖的湖水,安静地投射到他的面前。
她穿着半旧的高领紫罗兰毛衣,一条半身裙,静静地站在街灯下看着他。
叮叮当当吵闹的圣诞节歌曲。
救世主罕见地不说话,用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她把救世主额头上的帽子拉下来,挡住了他头上那个闪电状的伤疤。
他打开门,看见站在暴雨里,披着黄色雨衣,按照所谓约定来找他的孩子。
她也站在暴雨里,举着在风中飘摇的雨伞,平静地看着他。
大雨把他们统统都淋湿了。
她为什么不怨恨呢?
她被推进了大坑里,她为什么不怨恨。
她肯定没有多少钱——看看她家没钱休整寸草丛生的草坪和业已腐朽的围栏,看看她身上那半新不旧的服饰。
但她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像一位家财千万的富人,施舍一位一穷二白的穷人。
她难道是什么富翁吗?
但他又怎么可能是穷人。
他早就不是穷人了。
凭借着他的天赋和努力,他早就不是那个当初穿着不合身孕妇装,被人讥笑的少年了。
他在古灵阁拥有的资产,是她难以望其项背的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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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动动手指,拿出一小小部分的资产,换算成麻瓜的货币,就足以买下那女人一身的行头,买下她和救世主栖身的宅邸。
可他始终还是一个穷人。
她的眼神告诉他。
他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左手臂开始痛起来,他情不自禁地捂住左手,但突然意识到疼痛的并不是伤疤。
他只好从黑暗中慢吞吞地站起身来,一点点靠近那本被扔出去的笔记本。
月光穿透窗户,落在他办公室的地面上。
他弯下腰,伸出手,月光穿过他的指缝,像水一样流淌下去——人怎么能徒手捡起月光来。
他向那本笔记本伸出了手。
他当真是个一穷二白的穷人吗?
她还站在路灯下看着他,耳边早已褪色的金属耳坠在光线下闪着光,刺痛他的眼睛。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流转。
一开始,他确实看见了邓布利多对他的鄙夷。
他伏在邓布利多的脚下,泪水顺着他的鼻尖流了下来,有火焰在不停地灼烧他的内心,他不知怎样才可以让火焰停下来。
我忏悔,他在心里说,他没有让任何人听见这句话。
他等着邓布利多对他的奚落。
但他只听见邓布利多一声悠长的叹息,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肩头。
沉甸甸地从他的肩膀一直压到心底里。
耳畔传来邓布利多的话语。
——我宽恕。
对于你的出生,我从不后悔。
西弗勒斯,你有收到袜子和帽子吗?
戴上帽子,穿上袜子,希望你能收获一夜好眠。
哈利与斯内普先生做了一个约定。
祝您圣诞节快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路灯下,那大人牵着孩子转身走了。
剩下他在黑暗里。
剩下他在月光中。
剩下他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茫然地抬起头来。
抬起头来,视线里撞进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装扮在了他办公室里的圣诞树。
圣诞树下堆着今年——又是一年过去了,他收到的礼物。
他伸手把笔记本捡了起来,月光照在笔记本的封皮上。
就好像他把月光也捡了起来似的。
“西弗勒斯?你出来的太及时了。”他刚一打开门,就撞见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头戴一顶紫罗兰女士尖帽的邓布利多,他的长袍上点缀着许多星星样的装饰。
——有什么东西在殴打他的眼睛。
走在邓布利多旁边的是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裙的麦格。
弗立维,施普劳特都跟在他们的身后。
怎么还有海格那个巨人?
他们的目标为什么是他?
“西弗勒斯,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邓布利多说。
弗立维跳起来牵住了他黑袍的袖子:“我们当中只有你有麻瓜的货币。”
“嘿,菲利乌斯,不要拽我的袖子,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他的抗议无效,他被人群卷走了。
“我们要去送一份礼物,再晚就来不及了!”
海格能不能先把他放下来,没有礼貌的巨人问也不问就把他提起来夹在了腋下——他可以选择晕过去吗?
哈利匆匆忙忙地推开礼品店的大门,他快哭出来了。
他举着从裤口袋里翻出来了,攒了很久的纸币,慌里慌张地对柜台的店员说:“那个礼物不是要留给我的吗?我总算攒够钱了,为什么它不见了。”
他的声音里显然带上了哭腔。
那是他想要了很久的礼物。
这时从柜台后面探出一个有着一头飘逸灰发,头戴厚补丁帽的女士。
诶?店员换了吗?
售货架旁边有什么东西跑了过去,只看见一条黄色的尾巴。
一个矮小的店员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背对着他在角落里扫着地板。
但哈利一看那地板就知道那地板干干净净根本不需要打扫。
“你叫什么名字?”那面目和蔼可亲的店员从柜台后面探出身来问他,柔声说。
她身后的关着的房门里隐约还传来打雷的震动声音。
礼品店不对劲,哈利咽了一口口水,要不还是逃跑吧,然后报警,让戈登局长过来,调查一下这家礼品店,把这些古怪的店员们都统统抓起来。
可那和蔼的女士把一个礼品盒放在了他面前,打开来让他看了看里面。
哈利的眼睛一下就直了,因为那里面就躺着他渴望已久的东西。
“有人要送给好孩子一个礼物,可是不知道好孩子的名字,这个礼物怎么送出去,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太想要那个东西了,虽然店里看起来十分古怪,但他还是紧张地看着那个和蔼可亲的女士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叫哈利·波特!”
“那你又怎么证明,你是一个好孩子?”
“啊,我……”哈利紧张极了,“我每天都有认真吃饭,睡觉,和姨妈一起好好生活!”
“姨妈!”哈利大叫着,砰地一声推开了房门,把正在搅拌蛋清的佩妮吓得够呛。
“有人送给了好孩子一个礼物!”他激动得面颊通红,着急忙慌地把佩妮从厨房里拽了出来。
“哈利是好孩子!但哈利还是把攒下来的钱给他们了,”他激动地示意佩妮打开盒子,“因为这是哈利要送给姨妈的礼物!”
佩妮在围裙上擦干净手,有些犹豫地打开了那个封装漂亮地礼品盒。
一双粉色的相当漂亮的露指手套。
那绒面在灯光下反射出价值不菲的光芒,佩妮把它拿起来,感受着它温暖又柔软的质感。
“哈利看中这个礼物很久了,这样姨妈在冬天写字的时候,手就不会冷了!”
“送礼物给哈利的人说,好孩子需要得到奖赏!”
“姨妈也是好孩子,姨妈也要得到奖赏!”
那双水绿色的眼睛看着佩妮。
11岁的莉莉就站在她的门口,穿着一条无袖的白色波点睡裙,露出两条洁白的手臂,手臂上是她把她推下台阶导致的淤青痕迹,火红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她的身后。
我从巴斯给你带来了一份礼物。
原来其实很早,在故事的一开始,她就拿到了属于她的奖赏。
握着那副粉色的露指手套,佩妮一把把哈利抱进了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