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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夜探蒋府

作者:世味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秋沉鸾快速靠近晋楼,理所当然又带着几分不解道:“我与关风词男未婚女未嫁,你成日管我叫嫂嫂算怎么回事?”


    她说完将人往凳子上一按,没留意他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注意全放在了早膳上。


    头上的金叶仍在晋楼的余光里轻轻晃荡,他垂头丧气地反思着自己。


    刚开始管她叫嫂嫂,只是随口一说,又见四哥并不反对,显然笃定这是早晚的事,才一直这么叫着。


    毕竟,四哥难得来一次林城,若是不能想法子令他开怀,又怎么有希望跟去中州?


    他感激先生的抚养教导之恩德,但也不愿意一辈子留在渭水畔做个田舍郎、钓鱼翁。


    钓鱼那么无聊的事,除了先生,也只有四哥会喜欢了。


    一路上他有意亲近,而她毫不设防。


    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昨夜面临追杀,她却比他更先冷静下来,寻找生机,又在遇险时毫不犹豫地护着他,替他挨了飞刀——他起初慌乱中并未察觉,后来细细回想当时情形,若不是她,那枚飞刀本该要了他的命!


    虽然他知道是因为四哥的缘故她才会如此,可是、可是四哥也没说要她做到如此地步。


    方才说的那些感激之言,皆是出自真心。


    他向来恩仇必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自古男子薄幸,四哥离那个位置不过一步之遥,若将来当真继位成为天下之主,还会选她吗?


    就算四哥长情,可她这样心无城府又待人赤忱,如何能在重重宫闱中活下去,如何能像如今这样嬉笑随心?


    对面的秋沉鸾对少年的复杂心事一无所知,更没料到他自觉有报恩的责任,已开始替她考虑起后半辈子的路。


    用完早膳,她问起蒋惜金的去处,碧柳说他外出处理生意上的事去了,但秋沉鸾却留意到朱烟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与担忧。


    她心中疑惑,但并未多说,只问是否方便拜见长辈。


    毕竟如今人在蒋府,出于礼数,总该去向长辈打个招呼。


    碧柳却说家主近来身体抱恙,正在休养,不便见客。


    朱烟接过话去:“姑娘若是觉得屋里憋闷,不如我们陪姑娘去园子里走走?”


    秋沉鸾对财宝多到夜里会发光的蒋家好奇已久,自然无有不应。


    她的伤昨夜到蒋家时就已有大夫处理过,不知用的什么药,她肩头麻麻的,但好像没那么疼了。


    所以她现在才有力气跟着碧柳朱烟逛园子。


    至于晋楼,虽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她身边一步。


    她压根没把晋楼说要报答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唯一认识的就是她,不肯跟她分开也很正常。


    蒋家的宅子的确很大,秋沉鸾觉得自己起码逛了有半个时辰,但也只逛了一小部分。


    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道高高的花墙,她有些好奇:“墙外面就是街巷了吗?”


    在前领路的碧柳侧过身笑着解释:“不,还是蒋府,以此花墙为界,这边是东院,是家主和少主所居,那边是西院。”


    秋沉鸾正听着,碧柳却没再说下去,领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回头看去,花墙那侧还有成片的高大树木遮挡,看不清那头的景象。


    晋楼小声问道:“可要过去看看?”


    秋沉鸾摇头:“我们只是客居几日,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当然,秋沉鸾没料到,打脸竟然会来得如此快。


    正逛着园子,便有小厮来报,一位姓关的公子前来寻人。


    家主与少主都不在,碧柳问过秋沉鸾,听说是她的友人,将人请了进来。


    她行事周全,替关风词安排好住处后,便领着人退下,贴心地为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虽听侍卫说她平安无事,但此刻亲眼见了她,关风词才稍稍放心。


    他拉过秋沉鸾上下打量,忽然皱着眉问:“你受伤了?”


    秋沉鸾忍不住摸了摸唇上的胭脂,诧异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今早起来照镜子时气色确实不太好,但经朱烟巧手施妆,已是面色如桃,怎么他一见便能发觉?


    关风词脸色阴沉,“都到了需要用脂粉遮掩的地步了,若非受伤,总不至于一夜之间忽然气血亏虚。怎么回事?”


    这话问的是晋楼。


    晋楼上前几步,一脸愧色地垂头认错:“秋姐姐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晋楼无用,还连累了秋姐姐,但凭四哥责罚。”


    秋沉鸾并不觉得晋楼有什么错,当即开口圆场:“我就是肩头被划了一下,不严重,上了药现在都没什么感觉,可刀是朝着晋楼要害去的,我要是不挨这刀,他现在恐怕没命站在这儿了,一处小伤换他一命,这笔买卖划算。”


    没想到这话说完,关风词的脸色更差了,晋楼也一副不赞成的神色。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只需记得护好你自己,任何人都不值得你舍命去救。”


    秋沉鸾想解释一句她也没打算拿命去救人,就是推开晋楼的时候没把握好角度才会受伤,何况她现在能跑能跳的,这伤当真算不上严重。


    但她这回还没来得及说话,关风词便陡然转向晋楼,声调冷了好几度。


    “至于你,武功太差,回京后我会另外给你找个武师父。”


    晋楼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关风词此刻威势太重,他神色黯了黯,看了眼秋沉鸾,老老实实应下:“是。”


    将晋楼打发走后,关风词脸色仍有些吓人,秋沉鸾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一扯,“好了,王老太傅怎么样了?”


    关风词原本是想让她长个记性,往后不可再如此行事,但经她这么一打岔,再要板着脸是不能了。


    “先生没事,不过昨夜我见到了花垂衣。”


    “垂衣?那她人呢?”


    秋沉鸾忽然想起花垂衣那日说的话。


    她说她要去杀一个人,杀的竟然是王仲元?


    那岂不是……


    像是看出她的心思,关风词说:“她原本是去杀先生的,但显然对她来说你更重要。她似乎另有要事,得知你平安后就匆匆离开,让我告诉你不必担心,她几日后便归。”


    关风词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信筒,这是花垂衣给她的。


    秋沉鸾忙接过信筒取出里面的纸条。


    他侧开目光,没去看纸条上的内容,但秋沉鸾看完后却主动递给了他。


    纸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蒋氏有疑。


    关风词:“是指令尊之事?”


    秋沉鸾点头,她原本也打算从蒋家查起,毕竟林城是蒋氏的地盘,当年的事无论真相如何,蒋家多少都该有些线索。


    既然花垂衣也这么说——


    “看来我的伤,得多养些时日了。”


    话音落下,见关风词眼中带着些沉思之色,她突然发问:“昨夜那些想要晋楼命的是什么人?”


    关风词说:“我亦不知,先生虽已辞官,但在朝在野,都极有威望,想他活着的人不少,想要他死的更多,晋楼应当是受了牵连,我已经让人去查。”


    他言辞笃定,秋沉鸾没看出什么破绽,她不置可否,只点了点头,转了话题:“说起来林城消息发达,你我堂而皇之出现在此,当真不会被宫里那位知晓?”


    她对皇权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此刻也不过随口发问,关风词却不屑道:“纵然知晓,他又能奈我何?”


    他半垂着头,右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摩挲,唇畔带着些讥讽的笑,“关怀明很快就会自顾不暇,到时候别说治罪,他还会低三下四地求我回去,好让他能继续坐在龙椅上发疯。”


    竟还有心思对太傅和晋楼下手,看来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实在蠢得可笑。


    让他死很容易,但阿珮所受的苦,关怀明也该十倍偿之。他得活在惶恐里,日夜提心吊胆,忧思惊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唔……”关风词嘴里忽然被塞了个东西,一入口便满是甜腻,夹杂着一点点的酸,他下意识想要吐出,却被秋沉鸾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不许他吐。


    她空着的那只手也往自己嘴里扔了块糖渍梅子,见他眉头皱得极紧,但好歹没有吐出来的意思了,才放下手笑眯眯道:“那狗皇帝当然不是你的对手啦,别为他露出那副神情,看着怪难受的。”


    像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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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态。


    当然,后半句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关风词脸色一僵,一时间竟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她说难受?


    难道是心疼他?


    她最喜甜食,这糖渍梅子一日便能吃上一盒子,方才应是怕他提及关怀明想起阿珮伤心,才分予他,还亲手喂食——


    关风词不知不觉间吃完了嘴里的梅子,竟品出几分滋味来,他神情恢复正常,握住她的手宽慰道:“不必担忧,我没事。”


    秋沉鸾眨了眨眼,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比起他,狗皇帝才比较需要担心吧……不对,狗皇帝还是死了比较令人安心。


    蒋家既然有嫌疑,秋沉鸾首先想到的便是碧柳一语带过的西院。


    她抱着盒蜜饯出门晃了一圈,很快从小丫头们嘴里打听出些消息。


    “西边住的是蒋家的姑奶奶,蒋家家主蒋照山的胞妹,也就是蒋惜金的姑姑。”


    “东西分院而居,她是招婿?”


    秋沉鸾摇头:“据说蒋家这位姑奶奶年轻时是林城有名的美人,曾定过一门亲事,但在成婚前夕,新郎得了急病暴毙,她伤心欲绝,不愿再嫁,蒋照山疼惜胞妹,便遂了她的愿,任她独居西院多年,平素也不许人去打扰。”


    关风词似笑非笑:“疼惜?这听上去更像是囚禁。”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入夜时分,蒋惜金总算现身,见到关风词虽然诧异,但他性子疏朗赤忱,丝毫不记得在普济寺时关风词对他的不待见,反而极为高兴。不仅热情地邀他在蒋府住下,还安排好了接下来几日的行程,打算好好招待“一见如故”的秋姑娘以及她的友人。


    晚间,蒋惜金设宴款待三人,珍馐美酒自不必说,连一应碗筷餐碟都贵重精巧,秋沉鸾掂量了一下手中金碗的分量,劫富济贫的想法再度涌上心头,蠢蠢欲动。


    酒过三巡,蒋惜金显然已经半醉,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大着舌头说起他去年在北境遇险脱困的经历,没发觉关风词已不在席间。


    秋沉鸾和晋楼连连捧场,一时间倒也宾主尽欢。


    待说到铁甲长枪的将军时,蒋惜金眼神越发迷离,摇摇晃晃半晌,终于支撑不住,咚的一声倒在了桌上。


    侍候的仆婢一早便被他打发走远,花厅内如今只剩他们三人。


    原本商议好席间关风词找机会离开,暗中一探西院,由秋沉鸾和晋楼拖住蒋惜金,但见蒋惜金已经彻底醉倒过去,她不愿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示意晋楼留下见机行事,随即也出了花厅。


    晋楼看了眼睡得极沉的蒋惜金,默默摇头:蒋家的少主居然就这等酒量,还比不上秋姐姐。


    蒋府富贵,入夜后四处燃着灯烛,灯罩上皆以金箔作饰,熠熠夺目,秋沉鸾怀疑蒋府夜里有财宝发光的传闻就是这么来的。


    她白日里逛过一次蒋府,大概清楚布局。


    徐静知出现在林城是十几年前的事,蒋惜金当时尚且年幼,必然与他无关,最有可能见过徐静知的,是蒋照山。


    碧柳白日曾说蒋照山近来身体抱恙,既然要静养,院子里肯定不会留太多人。


    她一路谨慎,倒也顺利避开了几拨巡逻的侍卫,找到了蒋照山的院子。


    院中比她想象得更为安静,只有院门附近守着个正打瞌睡的小厮,里面并未亮灯,主人应当已经歇息。


    秋沉鸾悄悄摸进了书房,关上门时心头闪过一丝疑虑。


    这一路简直顺利得不像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有些不安,翻找的动作也不由得加快。


    说来古怪,蒋照山堂堂林城首富,在整个大燕也是数一数二的巨贾,但这偌大的书房里,竟然不见一本账册。


    难道他还有别的书房?


    忽然,秋沉鸾余光瞥见檀木书架的最底部有一个小小的玉雕,玉雕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像是许久无人打理过。


    可书房其余地方都一尘不染,仆从打扫时为何单单漏了此处?


    秋沉鸾蹲下身子想仔细看看。


    但刚一握住那玉雕,就发觉玉雕像是固定在此处,竟然纹丝不动。


    不对,这是个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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