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吱呀”一声,书架慢慢从中间分开,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上并无拉环,秋沉鸾试探着去推那石壁,突觉背后发凉。她动作一顿,当即握紧袖中匕首,轻微的破空声响起的同时迅速回身举臂刺去,可惜对方早有准备,手刚扬起已经一棍敲了下来。
拼着最后一点清醒,她紧紧扯住对方袖口,但意识渐失,冰凉的绸缎从她手中划过,如流水无痕,只有浅淡的一缕余香悄然沾附。
再醒来时秋沉鸾眼前一片漆黑,她动了动身子,发觉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正以一个难受的姿势蜷缩在粗糙的麻袋里。
她当即挣扎了几下,但手脚皆受束缚,麻袋口又被扎紧,根本伸展不开。
不行,她得冷静下来。
一旦停止挣扎,周遭便重新变得十分安静,甚至静得有几分毛骨悚然。
人处在这样黑暗寂静的环境中时,听觉就会变得十分灵敏。
秋沉鸾听见自己渐重的呼吸,心跳也比平常快了几分。
她晕了多久?
现在又是什么时辰?
关风词和晋楼有没有发现她失踪?
脖子好疼——可惜方才没看见偷袭她的究竟是什么人,不过她留下了线索,只要她能出去,非得敲回来不可!
深吸一口气后,她试探着摩挲手腕,发觉绳子捆得并不算太紧。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画面中的少女同样是被捆住手腕,转过头对身边人说:“这是师父教我的,若将来你遇上类似情形,就像我这样——”
是年幼的花垂衣在教年幼的秋沉鸾。
一回生二回熟,她对脑子里偶尔冒出的原身记忆已经不诧异了。
只是再要深想,却想不起更多。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想道。
看来你也在冥冥之中保佑着我。
仿佛身边还有一个人在陪伴、注视着她,令她心头又生出无限勇气。她被缚身后的手按照画面中少女的动作不住摩挲,在手腕与麻绳间挣扎出一点点缝隙,随即以手指试探着去够绳结。
谢天谢地,这是个活结,看来对方料定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挣扎不得,绳子也捆得很敷衍。
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绳结,但这个姿势不太好使力。
秋沉鸾咬着下唇试图用指甲勾动绳结,麻绳很粗,薄薄的指甲猛一用力,便是一阵钻心的疼袭来。
“嘶——”
都说十指连心,疼成这样,她几乎怀疑指甲是不是崩断了。
缓了片刻,秋沉鸾不肯罢休,接着尝试。
黑暗将时间拉得格外漫长,就在她的指尖快疼到麻木时,绳结终于松动,缝隙变大,秋沉鸾一喜,指尖顺势勾住绳子朝外反拉——成了!
她飞快甩开绳子,弓着身子去解脚上的束缚,随即去摸袖袋,这才想起匕首应当已被对方拿走。
没有匕首……对了,发钗!
她摸索着拔下今早朱烟为她精心挑选的那只发钗,以手肘和双脚绷紧麻袋,握住发钗狠狠一捅,随即用力划拉出一道口子。
待她扯破麻袋爬出来后,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怀中揣着的夜明珠尚在,那是关风词前两日给她玩的,此刻正好用来照明。她捏着袖子仔细将金钗擦干净,又簪回发间,这才站起身走了一圈。
此处应当是个密室,或许就是她方才发现的那个。
密室面积不小,几乎与蒋照山的书房等大,但她进来时看过,书房旁边并没有这么大的屋子。
那就很有可能藏在地下。
仔细看来,密室格局也与上面的书房几乎一致,整个蒋家能布置出这样一间密室的,除了蒋家家主蒋照山还有何人?
方才打晕她将她关在此处的也极有可能就是蒋照山!
可他为何如此?
一间密室而已,说起来她擅闯在先,蒋照山大可以大大方方叫人捉拿她这个“贼”,但他并未张扬此事,而是暗中动手,是怕被人注意到这间密室?
她不过发觉密室存在,连里面究竟有些什么都不知道,就引得他动手,看来密室之中一定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秋沉鸾同时意识到,蒋照山既然如此看重这里,却又将她关进来,那就是没打算再让她活着出去!
他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先将她打晕捆进麻袋,说明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对她下手。
听闻蒋照山对独子寄予厚望,极为宠溺。蒋惜金将她与晋楼带回府中,又大张旗鼓地设宴,必然不会瞒着蒋照山。就算方才打晕她时不知,只要随便叫个下人一问,蒋照山便会知晓她就是他儿子带回来的友人。
他没有立刻动手,或许正是忌惮于此。
但若他回过神来决心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以绝后患,她被困此处毫无还手之力,先等来的是关风词还是索命刀可就不好说了。
思及此处,秋沉鸾心头一沉,当即在密室中寻找起机关来。
但她从未学过什么机关之术,只能胡乱摸索,翻来找去也没有找到机关所在。
她苦着脸坐在桌前的太师椅上,心头说不出的憋闷急躁,目光仍然忍不住四处逡巡,这一看,便注意到角落处的箱子,观其大小应当是用来存放衣物的衣箱。
奇怪,密室中连张小榻都无,显然主人并不会在此休憩,那为何还要放置衣箱?
秋沉鸾此刻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线索,立马奔向角落。
衣箱并未上锁,古怪的是,里面只有一件陈旧的大氅,大氅之上则贴着张发黄的符纸。
上面的鬼画符她自然看不懂,那件石青色的大氅用料讲究,做工精细,除此之外里面再无它物。
刚刚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她将符纸放了回去,重新合上箱盖,动作间不慎将箱子推离些许。
秋沉鸾忽然目光一顿,举着夜明珠蹲下身去看那箱子底部。
好像有条缝?
她忙放下夜明珠将箱子挪开,果然看见一块明显有突起的石板。
秋沉鸾用力搓了搓手心,费劲浑身力气去搬那石板,石板分量极重,搬得她气喘吁吁,但一想到底下说不定有条密道,亦或是藏着什么攸关性命的大秘密,她又咬着牙挤出气力。
小半刻钟后,她才终于将那石板搬开,借着夜明珠的光亮探头去看。
这一看顿时吓得她魂魄飞了半条,惊呼一声,往后跌坐在地,又下意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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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用地再退远了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那石板底下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密道,而是一具尸骨!
秋沉鸾坐在原处抚着胸口长长出气,只觉得手足发软。
她虽然已经见过了死人,但这样一具白骨陡然出现在眼前,冲击还是太大了。
缓了许久后,秋沉鸾才找回丢失的理智。
这具尸骨或许正是蒋照山真正想要隐藏的秘密。
怪不得箱子里会有一张符咒,想必是他做了亏心事,用来镇压底下的尸骨的。
她闭上眼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里念念有词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无意中发现此处,若是惊扰亡魂万望见谅,您要是有什么冤屈要诉就给我些线索,保佑我的这条小命平平安安,只要我能活着出去,一定为您讨个公道,给您找块风水宝地入土为安……”
念叨了好几遍,那种浑身发飘的感觉总算轻了些,秋沉鸾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鼓起勇气靠近再次看去。
这一次她看得仔细得多。
这具尸骨看上去还算完整,但身上的衣物已经只剩些碎片,尸身也只剩下白骨,那应当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别的她也看不出来,再看下去她恐怕得做上半个月噩梦了。
秋沉鸾退后几步,朝着尸骨作了个揖,默念几句在普济寺听来的经文,便匆匆将箱子推了回去。
不行,她还得再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她不想留在这儿也变成一具白骨,跟底下那位作伴。
片刻后,她在书桌底下翻出了一个檀木盒子,盒子上了锁,她晃动两下,再度拔下那根金钗对着锁孔捣鼓起来。
随着“咔哒”一声,锁当真被撬开,秋沉鸾忍不住笑了笑,随即一愣。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开锁?
秋沉鸾顾不上多想,只好先归结于原身技能点满,去看那盒子中的厚厚一沓信件。
这些信件俱已发黄,其中甚至有些已看不清原本的字迹,秋沉鸾一封封拆开来看,这应是一对有情人的往来书信,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两年,二人从互生好感到情意渐浓。
许是为女子闺名着想,信中均未提及她的姓名,但却提到了她情郎的名字:白洛。
就在女子提及婚嫁之事时,再往后看,收到的却是一封断情之信,白洛说自己已经变心,不肯与她成婚,甚至表示会离开林城再不踏足。
他态度十分坚决,秋沉鸾却觉得,这封断情信字里行间的情愫分明难以掩饰,二人明明两情相悦,显然背后另有隐情。
之后女子又去了一封信,信中言辞极尽哀婉,只求能与心上人见最后一面,但再往后看,二人的书信到此为止,最底下倒是还有一个薄薄的册子。
秋沉鸾翻开册子,册上笔迹与先前的书信不同,应是第三人所写,观其语气,像是那女子的兄长。
看来这位仁兄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呢。
但看着看着,秋沉鸾脸色却越来越紧,就在看到某一行字时忽然神色大变,飞快翻完了整本册子,接着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扭头看向角落,脑海中散落的线索串联成旧事。
片刻后,眼中茫茫然地流下一行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