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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请扫二维码看皮影戏(二十一)^……

作者:忘川秋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水低头,面露难色。“太女,我等毕竟身为臣子,自古听圣意行事,纵使德才有失,也不能畏惧生死。”


    “行了行了,”苏承昭打断白水接下来的话,她抬脚走近白水。二人身高无差,只不过一人高扬起下巴,步步逼近,一人安静垂首,未待鞋尖点入眼中便顺从后退,留有君臣间距。


    冷瑟肃风穿过宫墙,将艳色衣袖冲入冷白衣裙中,衣物交缠间,馨香与清香恍若水乳交融。


    苏承昭凝视着眼前人细长而密的睫羽,低声道:“你的嘴上功夫我是知道的,大理寺不比其他,你有什么难处是你自己的事情。只是我要提醒你,三妹妹昨日才去寻了你,昨夜你的下属又恰巧遇上了二弟的人。”


    “白水,你要知道,皇子的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小心自己的脑袋。”


    听罢,白水面上仍是那副谦虚有礼的笑容,她小步退后,拱手道:“臣谨记太女教诲,恭送太女。”


    苏承昭收回审视的目光,带上人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复而沉声开口:“江敛,本宫让你做的事,你貌似没有做好。”


    女子垂首扶着苏承昭,闻言嫣红唇色霎那间褪去,变得苍白。


    “殿下,有人比臣早了一步,是臣失职,愿领责罚。”江敛郑重道。她知道自家主子的性格,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苏承昭哪怕罚得再重也不会杀了她的。


    “罢了,”苏承昭摇摇头,发间金钗微微晃动,在光下熠熠生辉。她轻叹了口气,道:“你也跟了我许多年。还记得昔日你说,家贫如洗,只为求取功名利禄。”


    江敛抬起头来去看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子,脸上错愕一瞬,又立即喜色满面,她浅笑道:“殿下还记得,臣是个俗人,若不是遇见了殿下,恐怕早已饿死街头。殿下允我良田美玉,助我入朝为官,是臣这一生的恩人。”


    “是你这性子本宫喜欢,本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要。”


    回昭明宫的路并不远,苏承昭挥手退了些宫人去搬些民间话本送到苏凛宫中,只留下几个近身服侍的。


    “今天这箱账册,怕是有人在自导自演。”苏承昭玉指摩挲几下,停在腕间的鸽血红镯子。


    江敛眸色微动,试探性问道:“殿下是怀疑,此事就是二皇子所做。”


    “呵,我那位弟弟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知道储君的位置轮不到他,就想争别的。天底下谁不知道我甚是惜才。我欣赏他这份野心,不过他的手段实在是太拙劣了些。手段不高明,还让人钻了空子,还想安生的话那真是痴心妄想了。可惜,三妹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就让他们去斗吧,别坏了我的事就好,否则,一个都活不了。”


    “江敛,你派人盯着二弟,若是还不安分,就推一推三妹,做个顺水人情。”


    “是,殿下。”


    “走吧,随我去见见母后。”


    直到宫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处,白水才收回脸上的淡淡笑意。她与太女接触不多,但早已从传闻中窥探一二。倒是少见,太女还有这般好意来操心她的生死。


    她在御书房中当众提出要彻查亲王一案时,人人皆知不合规矩。白水想过会有人站出来骂她,但没设想过苏承昭会暗暗提醒她。


    说实话,要不是她早知道这凤临国是什么地方,可能还真的会被这份假意里掺杂的一丝真情而感动呢。


    她轻叹了声,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去做。刚想离开,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水!”


    白水回头,何挽正小跑着过来,那姑娘跑得很是着急,连头上的发髻都乱了几分,但脸上洋溢的明媚笑容简直要比这秋日下的阳光还要动人。


    明明长相,身姿都柔和似水,偏偏那双眸子里坠了点点暖阳。


    何挽,白水的朋友。


    她在白水的记忆中见过,至于是什么时候想起这个人的,她也忘记了。这个人仿佛不需要刻意去铭记,顺其自然地便能想起面容,声音,一点一滴。


    青黛色衣裙随着初升的日光流动到宫墙阴影下,带着些许暖意撞破阴影下的凉意。


    被大力抱住的那瞬间,白水整个人还在怔愣之中,连脚下的步子都没稳住,就被女子牢牢拥入怀里。


    毫不犹豫地靠近,温暖的怀抱,柔软但有力的双手,每一处都让白水晃了神。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有被人这样坚定不移的抱过,也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暖的体温。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拥抱,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思考利弊。


    单纯的拥抱。


    剧烈的心跳声从对方的身体传到她的耳廓,白水迟疑伸手,一开始是虚虚环上女子腰间,渐渐的,她也不自觉地回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白水,我,替你回个拥抱,可以的吧。


    何挽看不见白水的神情,自然也看不见白水眼底浮起的点点泪光。她笑道:“白水,我和你说,这几天我可忙坏了,都没时间去找你。你呢,这几天还好吗?”


    “嗯。”白水俯身将头埋入女子酥软的发丝中,闷闷道。


    许是这满是疲惫的声音不同以往白水的轻快打闹,一惯有些迟钝的何挽也察觉到白水情绪貌似不大对劲,于是,她松开手。


    感受到怀里人要放手,白水也迅速撤开手,同时后退一步,又恢复与人交谈的惯用距离。


    “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听说今日你们要在御书房议事,我便在尚绣局【1】门前等着,还好没错过。”何挽声音轻快,目光澄净透亮。


    光是听这语气与看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容,白水便能猜得出,平日里那位白水与何挽的相处,一定很舒服,不需纷扰,也不必多想。


    “嘿!”何挽伸手在白水面前晃了晃,歪头疑惑道:“想什么呢,怎么老发呆啊。对了,咱们不是和戎族打仗嘛,虽然赢是赢了,但是小承受了很重的伤,到今天都还在府中养着。你有空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他。”


    白水刚回过神来就听见,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被眼前的姑娘唤作小承,心底讶异之余,何挽瞧着白水一脸凝重,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是不是你大理寺内还有事情,所以不方便。”


    “不——”白水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时自己都惊了一瞬,她低头莞尔,掩饰自己的异常。轻声道;“我……突然不是很想回去看那些烦闷的卷宗了。”


    何挽哈哈一笑,牵起她的手,朝前大步迈出,“那便忙里偷闲,去看看小承,走啦走啦。”


    白水任由何挽牵着,心中默默找理由:顾承重伤未愈,身为大理寺卿,她按理来说去探望一二貌似也不会不合规矩。顺便关心关心好了,虽然顾承一定不会想要再看见她。


    算了,何挽已经同意了。如果把顾承气吐血,再另说了。


    二人到了镇国将军府,一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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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和日光透过窗柩,擦过层层纱幔,照到榻上安静深眠的男人身上,一向立体的眉骨在薄光下投射出漂亮弧度的阴影。


    二人轻手轻脚走近房间,何挽熟练地洗了毛巾,给顾承擦了擦脸。白水在一旁坐下,手上还提着适才买来治伤的药。


    登门拜访不拿点东西,貌似不大礼貌。既然是做戏,那理应要做全套才好看。


    “何挽,”白水把这个名字在心底默念了几次才唤出口,“顾大将军昏睡多久了?”


    何挽一边忙活着手上动作,一边思考道:“嗯……好几天了,伤得很重,好在太医说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静养些日子,太医说昏睡是正常的,敷在伤口的药也有助于熟睡的功效。”


    白水没再出声,这边何挽给顾承擦干净脸后,作势要端水出去倒掉。白水瞧见她的动作,放下手里的药,“府里其他人呢?”


    “嗯?”何挽侧头看她,又转头看了看自己,随意笑道:“哦,无妨的,我做和他们做都一样的。将军府里人不是很多,小承需要静养,我在的时候就没让他们守在这边了。”


    说罢,何挽便推门出去倒水。人刚走,白水起身走到顾承床前,早上的日头迎面而来,实在是刺眼。


    也不知是什么想法,把床头安置在这样的位置。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白水伸手探了顾承的脉象,随即扎了根银针入穴。刚扎入,床上的人猛地反手要擒住白水的手,白水在他睁眼瞬间撤回手,只是没来得及收回那根银针。


    “噗——”


    黑血喷出前一刻,白水灵活闪开,没让这身白衣染上颜色。软被下,顾承单手撑起身子,喉间青筋暴起,饶是在极力隐忍还是停不下急促的呼吸。


    “白水。”顾承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齿中渗出的血迹让人惊心,更让人为之一颤的是双目里的恨意滔天。


    白水好整以暇地拍拍袖子,笑容云淡风轻。“顾大将军醒了,真是喜事一桩啊。”


    顾承死死盯着白水,目光像是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狠厉。白水很是满意他这副想杀人但无力挣扎的模样,顾承手下的大军都被换了趟血,早已不是凤临国的人。


    不过镇国大将军若是被换了芯子,可就没办法瞒天过海了。那就只留他一个,让他一个人记住这份仇恨,但如果他将这份仇恨与愤怒宣之于口,所有人都不会信的。


    世人只会认为,镇国大将军伤了神志或是失了心智。多有趣啊。


    如今顾承这般气急败坏,墨丝淌在周身,使得本就男生女相的那张脸更加媚而不俗。


    她忍不住笑道:“瞧瞧,大名鼎鼎的镇国大将军如今这副病美人的样子,真是惹人怜惜啊。青丝柔柔坠肩头,红梅轻点帐中唇。”


    “病美人”三个字一出,顾承就已经怒不可遏了,再听到白水用那番调笑的语气作了两句诗,他当场就下榻拔出一侧战甲上的长剑。


    “顾大将军,怎么这么生气,你如今重伤未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拿什么杀我啊?”白水没把他这喊打喊杀的气势放在眼里,转而在不远处的木椅上坐下,悠悠笑道。


    顾承浑身疼得厉害,脚下步子都走不稳,还是硬生生剑指白水。仔细一看,身上袭衣皱巴巴的,连脚上罗袜都在不经意间褪出了半只。


    “你这个毒妇,必不得好死!”


    白水一听,乐了,就连送到嘴边的茶都被她震出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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